第0253章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三)
书名:伪官 作者:飞翔的浪漫
第0253章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三)
赵文站在出口处,看着眼前一个个陌生经过身影和脸孔,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激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自己是在接自己的“女朋友”。
在机场接了多少人了,可是接自己的女朋友,赵文还是头一次。
“女朋友?”
这个词语包含的内容太丰富了。
可是,好像,一直以来,自己就从来没有仔细的考虑过和甄妮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和甄妮结婚,相依为伴,渡过生命中余下的光阴的。
这一霎间,赵文的心里涌起了一些对甄妮的亏欠,可是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赵文翻开手机一看,是尚丁一发来的一条短信:“我陪老板已经和大老板汇合,老弟你何时到来?”
“莫胜章竟然也去了南方?”
赵文心里叹气,原来,自己还想着叫车焕成假装在海边“撞见”魏红旗,让魏红旗对车焕成加深一些印象的,没想到,莫胜章比自己做的更为出色,直接就到了魏红旗身边,这不是比自己更加的“单刀直入”?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想想莫胜章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莫胜章是宣传部长,也是常委之一,和魏红旗是一个级别的,他们两个之间的会面,原本就比下一级别的人觐见,要容易的多。
只不过,莫胜章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比如说关于易素萍和邓花荣之间的事情,迟文辉的死,还有周凤驹的病。
赵文想着要问一下尚丁一和周凤驹是什么时候到南方的,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即便是莫胜章要和魏红旗谈一些赣南人事变化的事情,自己能够干涉的了吗?
自己操那个闲心做什么?
有些话,说了倒是没有意思了。
但愿莫胜章不要也看中了司法厅长这个位置,就好。
……人流中终于有一张灿烂的笑容寻觅着自己,赵文看到了甄妮使劲在挥手,她明媚的脸盘像是五月的玫瑰。感染了整个眼睛所在的世界。于是,赵文也激动了起来,双手挥动,嘴里情不自禁的喊:“甄妮!甄妮!”
甄妮一面对着赵文挥手。一面笑着。等出了电梯。就丢掉行李朝着赵文跑了过来,赵文急急的迎了过去,两人欢笑着就猛地拥抱在一起。甄妮双臂揽着赵文的脖子,任着他搂着自己的腰,举着自己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在自己的脸上嘴上猛亲。
两人抱着依偎了一会,甄妮轻轻的说:“想我没有?”
赵文说:“你说什么?”
甄妮又问:“想我没有?”
赵文就说:“听不见,你到底在说什么?”
甄妮咯咯的就笑了,伸出双手在赵文的胸口轻轻的捶着,嘴里唸怪着说:“大坏蛋!”
赵文看着甄妮的眼睛,觉得她幸福满满的情感已经快要将自己整个人湮没了,就在甄妮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说:“想了,你这个小傻瓜。”
接机的人很多,赵文和甄妮男的英挺,女的靓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亲密,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眼球。
甄妮不管这些,赵文却一会就冷静了下来,他要丢开甄妮的手过去将甄妮丢在地上的包拿过来,可是甄妮却一直抓住他不放,于是两人一起牵着手过去,拿起了行李,赵文叹了口气说:“老婆,我办了一件错事。”
甄妮说:“怎么了,你犯了什么错误?难道是没来得及刷牙?”
赵文装模作样的苦着脸说:“你刚下飞机,可是,我这里……”
看着心爱的人手里那两张飞机票,甄妮笑着说:“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赵文听了甄妮这平平淡淡语气说出的简简单单的话,一时语塞,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万千词语,可是这会一个字却也说不出来。
两人上了飞机,空姐将他们引领到座位上,让赵文没有想到的是,明明是挨着的号数,可是座位却并不是在一起的,他和甄妮的座位中间隔了一条过道,引得他对着甄妮做起了鬼脸。
到了傍晚时分,赵文和甄妮终于见到了魏红旗。
魏红旗这时的打扮很休闲,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泳裤,上身是一件印着海滩和椰子树的无袖汗衫,头上还顶着一个弯沿帽子,猛地一看,以为是一个老渔夫。
甄妮很乖巧的向魏红旗问好,叫了一声魏书记,魏红旗说:“我们是来度假的,你和小文一样称呼我就好。”
可是赵文却纳罕,心说怎么不见莫胜章和尚丁一,难道两人达到了目的,已经走了?
魏红旗看着残阳如血、天水一碧,说:“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
魏红旗所在的地方比较幽静,不怎么有外人,赵文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甄妮则穿着一件乳黄色的裙子,她将裙摆在膝盖那里挽了一个结,露出了晶莹的小腿,赵文就将她的鞋子给拿在手里,两人跟在魏红旗身后,踩着沙滩和海水往前慢慢的走,就像是父亲带了一双儿女在散步。
海风将甄妮的头发轻轻吹拂着,她接过魏红旗的话说:“魏叔叔这一句出自唐代王维的《送邢桂州》,是诗人送朋友邢济远游的,下来的一句是:明珠归合浦,应逐使臣星。”
“魏叔叔,这个明珠归合浦,意思就是和好、还君明珠的意思,可是,使臣星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赵文听了甄妮的问话,心里说:“糟糕,要是魏红旗本来只是兴之所至。随便的说了一句诗,根本就不甚了了这句诗的背景和前后句意思是什么,这下,甄妮的问话不是给魏红旗了一个难堪?”
不过,赵文马上又觉的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
夕阳从海面上映照过来,让眼前的景色无比的壮丽,魏红旗转过身,看着甄妮,点头说:“嗯,小丫头这句话问的好。”
魏红旗看着海天远处。又说了一句:“巨川细流两无拒。信知大海真难量。”
赵文这时轻轻一捏甄妮的手,笑着说:“这一句,我听着是好的,心胸开阔。无可比拟。可是。我是不知道出处的了。”
甄妮也是极为聪明的,这会已经知道了赵文的意思,不等魏红旗问。就拂了一下耳鬓的发梢说:“这一句听着岂止是心胸开阔,气势毫放,而且风格深峭,发人深省。”
甄妮问:“魏叔叔,这一句,又是出自哪里?”
魏红旗点点头,看着脚下的沙滩说:“这一句,离我们的年代却是近了些,是一个清代人做的。”
“这个人其实很有才,他叫赵执信,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做过正五品的官,而且很长寿,活了八十多岁,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得罪了朝廷,被罢官了,一生里作文无数,还是一个书法家。”
魏红旗说:“有才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通过好的途径,将你的才能展示给大家,实现自己的抱负,又是一回事。”
赵文听了心里凛然。
魏红旗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身又朝前走,说:“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明珠归合浦,应逐使臣星。”
“这个使臣星,还真是有一段典故。”
“汉代的时候,有个叫李郃的人,这个人相传很了解星辰占卜学,并且有很深厚的造诣,但是为人很低调,平时穿着的也很朴素,别人大都不知道他的才能。”
“李颌当时做了一个小官,相当于驿站的驿丞,有一次,皇帝派出了几个使者,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单独行动,考察民间的情况。有两个使者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起,正好这晚就住进了李颌所在的驿站中。”
“正好,他们那个季节和我们现在差不多,使者吃完了晚饭,就坐在院子里纳凉,这时,就看到李郃在抬头看着星空,其中一个使者就问,你这个人吃饱了看着夜空发什么呆?难道看神仙?”
赵文听了就笑,甄妮就问:“嗯,那个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牛郎织女的传说?”
魏红旗想想说:“李颌的事情是东汉和帝刘肇所在的时候发生的,刘肇是东汉第四位皇帝,他活了二十七岁,在位十七年。而东汉时期,曾经有一个叫无名氏的人创作的《古诗十九首》中,有一首叫《迢迢牵牛星》的,里面就提到了牛郎织女,不过,具体的年份,已经不可考。”
甄妮就说:“呀,魏叔叔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这首诗里的那句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我是最喜欢的了。”
看着甄妮真情流露的样子,魏红旗就看了赵文一眼,赵文感觉到了魏红旗的意思,心说那个廖晓娟真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自己的麻烦,真的只有一个廖晓娟吗?
这会,赵文才想起,魏红旗本来就是北大毕业的,看来,他们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自己刚才担心魏红旗受窘,还真是有些多余。
赵文就说:“这一句,我也知道。”
魏红旗就呵呵一笑,说:“那个使者问李颌,你是不是在看神仙?李颌却郑重的回答说,听你们两位的口音,是从京城来的,那么,你们两位从京师出发,知道朝廷这次一共派了几位使者吗?”
“这两人一听大惊,半天默不作声,一会儿,一个使者惊讶地对李颌说,我们出发时,没有听说什么朝廷的使者啊?”
“李颌就皱了眉,说,没有听说过朝廷的使者?”
“使者就说,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使者的事情的?”
“李颌指着头顶的繁星说,两位请看,根据星象,有两位使者已经到了我们这里,而还有几位使者,真在朝着不同的地方行进中。”
“这两位使者一听更为惊讶。过了几年后,这两位使者中的一位做了汉中的太守,就找到了李颌,收编李颌做了大官,这个,就是使臣星的来历,同时,王维这句诗的意思,也就是说希望今后自己的朋友能够像是汉代和帝派出的使者一样,做高官,功成名就,得遇良才。”
赵文听了心里由衷的赞叹,他倒不是在赞叹魏红旗说的故事中那个占卜星象的李颌,而是在赞叹魏红旗本人,这一会工夫,魏红旗的口中就说出了这么多知识体系,而且,好像什么问题他都能旁征博引的,让每一个话题都有相关的合理解释,这些,正是自己缺少的。
这时,三人已经在海边上走了一段,迎面就走过来两个人,那两人看到了魏红旗几个,就站住了。
(请订阅正版.请支持飞翔)(未完待续。)(未完待续。第0254章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四)
平心而论,魏红旗的面相比较儒雅一些,很内敛,但是比较有气质,因为身份的原因,有时候偶尔还流露出一些让人觉得威压和不容质疑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久居上位者自然形成的一种掌控全局气势。
赵文想,如果自己不知道魏红旗是谁的话,也许就会以为他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学教授,或者是一位图书馆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文化气息有些浓郁。
结合刚才魏红旗口中所说的那个东汉李颌的故事,赵文想,魏红旗刚才的一番话,其实也即是他自己对自己做人,乃至人生处世的一种态度了,内敛而不张扬、有才能而不急功近利,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恰如其分的表现自己,让别人不敢小觑。
那个东汉的李颌,是不是像隆中茅庐里的诸葛孔明一样,认出了那两名和帝的使者,故意的说出了那些神乎其神的占卜话语,好让使者在脑海里深深的记忆起他呢?
不管是不是,最终,李颌的确是因为其中的一名使者而飞黄腾达了,所以,赵文觉得,魏红旗现在所讲的一切,看似随意,可是,细细的品味一下,应该都是有着别的暗示的。
有人说,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人们就越是会发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近来,赵文在魏红旗身边,遇到一件事后,逐渐习惯用魏红旗的眼光来审视、来分析它,常常想着。要是魏红旗碰到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处理?
这并不是简单的那种所谓“揣测上意”,而是赵文自我完善、努力学习汲取知识和为官之道的一个过程。
所以,这会当车焕成和余少莹两个穿着休闲的衣衫,看似偶然的撞见了魏红旗一行,赵文反而觉得自己对车焕成的安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车焕成牵着余少莹的手,看到了魏红旗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就连忙站好,端正着脸。轻轻的叫了一声“魏书记。”
魏红旗并不认识车焕成。赣南厅级的干部能有多少,魏红旗能将省委和主要的一些厅局干部的脸识别的略有印象,就算是不错了。
车焕成见魏红旗平静的看着自己,就说:“魏书记好。我是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车焕成。”
魏红旗从车焕成和余少莹放开的手上收回了眼神。说声:“你好啊。”
余少莹也对着魏红旗点头称呼。
余少莹身上的书卷气息也很重。魏红旗当过老师,可能对这个职业比较敏感,他对着余少莹点点头。说:“你是教师?”
余少莹轻轻的说:“我叫余少莹,是省委党校的。”
魏红旗又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赵文一只手里掂着甄妮的鞋子,他在魏红旗和车焕成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甄妮,走到了魏红旗的身后,听完了他们三人的对答,心里松了一口气。
起码,魏红旗对车焕成两口子的表现,还不是讨厌。
甄妮不认识车焕成和余少莹,就跟着魏红旗往回走,赵文干脆就张口说:“车厅长和余老师也来看海了?”
甄妮这时才回头看了一眼,赵文估计,魏红旗一定听见了自己的话。
这一段海滩没什么人,即便是远远的走来,也能清晰的辨认到魏红旗的面孔,魏红旗可以不认识车焕成,可是车焕成必然是认识魏红旗的,所以,车焕成没有道理一直像是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到了跟前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忽然的称呼一下,这样,用心和目的就太过于明显。
原来觉得天衣无缝的安排,这会赵文就觉得蹩脚的很,于是和车焕成夫妇打完招呼,干脆的就不理他们,追着魏红旗去了。
回去的路上赵文不怎么说话,听着甄妮和魏红旗谈论着一些学校的事情,赵文从一面观察,觉得魏红旗心情还是良好的。
魏红旗在这里有一处专门的房舍,环境很好,正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等魏红旗回屋冲了个澡出来,赵文已经和尚丁一取得了联系,莫胜章果然已经和尚丁一离开了南方,到首都去了。
但是,没料到赣南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孙好学竟然找上了门来。
这会,赵文对孙好学怎么能知道魏红旗在这里度假,已经不感到奇怪了,于是立即就开始了秘书的工作,为孙好学冲茶。
魏红旗和孙好学说了几句,魏红旗就提议娱乐一下。
孙好学就笑:“听到‘娱乐’这个词语,我觉得自己好像跟它们无缘了很多年了,颇有些旧友重逢的感受啊。”
赵文和甄妮就在一边陪着笑,孙好学就问魏红旗,怎么娱乐?
魏红旗就说,咱们打双扣。
孙好学听了又笑,说:“书记可是说到我的心上了。”
原来,孙好学在江浙一带工作过多年,而双扣又是江浙人发明的一种棋牌方式,就是两副牌合在一起,最低四人为一局,对家两人为一队,每一队的两人要相互配合尽快将手中的牌先出完为胜利。
双扣又叫争上游,孙好学因为有了这个原因,所以才笑的开心,觉得魏红旗这是投自己所好,不玩两把都不行。
赵文一听,就看了魏红旗一眼,甄妮立即说:“魏书记和孙部长肯定都是好手,可是,我却不会玩,要是现学现卖,那可不能尽兴。”
魏红旗就说:“我们有替补队员,小赵,去叫人。三分钟到场,否则军法从事。”
赵文一听大喜!答应一声就出去给车焕成打电话。
——魏红旗果然洞若观火,知道车焕成两口子在海滩和自己几个的偶然相遇。其实不是偶然的。
但是,魏红旗却没有当着孙好学的面点破这一点,这又让赵文学习到了魏红旗的做人和领导艺术的高超之处。
车焕成这会正和妻子余少莹在距离魏红旗住所不远的宾馆里坐立不安,一直想要给赵文打个电话的,可是心里又忐忑,于是就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让余少莹也跟着心烦意乱。
这会听到了赵文的来电,车焕成急忙就接,赵文说:“首长让你过来打双扣,三分钟到场。否则军法从事。”
说完了这句。赵文又说:“让嫂子也来,正好和甄妮一起做个服务员。”
车焕成挂了电话,对着余少莹又是一嘴猛亲,然后两人急匆匆的就朝着魏红旗那里小跑了过去。到了门口。才站在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
双扣这个娱乐活动正式开始,魏红旗和孙好学一队,赵文和车焕成一队。甄妮和余少莹就在一边观战,兼着端茶送水。
赵文发现,孙好学的牌打得的确很好,一看就是练过的行家里手,而魏红旗打牌的特点和他平时的做人一样,不显山露水的,可是,魏红旗会记牌,也会算牌,加上赵文和车焕成的身份在那里摆着,魏红旗和孙好学一组就赢得多,输得少,第一局,魏红旗和孙好学两人已经从最低级争上游到了最高级别,赵文和车焕成却还没有开始坐庄。
到了第二局,赵文和车焕成奋起直追,远远的领先于魏红旗孙好学,但是中途峰回路转,噩耗连连,又被魏红旗两人给不屈不挠的撵了上来,又被他们二人赢了回去。
这一晚,四人的牌兴很高,最起码魏红旗和孙好学的兴致很高,所以带动着大家也不觉得夜深人倦。
直到打了五圈,这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魏红旗终于发话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看,和孙部长一队,合作的是很愉快的。”
孙好学就笑,接过余少莹递过来的水杯一喝,说:“我看,还是魏书记的领导有方,才能这样直抒胸臆,不亦快哉,呵呵。”
等送孙好学离开,车焕成两口子也就离去了,看魏红旗回屋休息了,赵文和甄妮将屋里收拾了一下,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说:“我们出去走走?”
海风习习,暖暖的醺人欲醉。
赵文和甄妮半搂半抱的,依偎着往前走着,夜色灯影闪烁、人影憧憧,三三两两的情侣相携呢哝,让甄妮很快的就陷入了一种状态中。
赵文其实并不是故意的要营造一种气氛,而是他考虑了很久,觉着自己应该给甄妮坦白一些事情,他这会正想着该如何开口。
到了一个弯到的椰子树前,赵文靠着树身,听着海浪轻轻的冲刷着海滩的沙砾,看不见月亮,可是远近都是银白的亮光,觉得这一切都安谧的美好极了,于是就将视线投到了甄妮的脸盘上。
甄妮这会正在看着赵文,见赵文深深的看着自己,就走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赵文,赵文,赵文……”
甄妮呢喃了几句,就被赵文用嘴堵住了唇,两人就靠在椰子树上,接起吻来。
心里纵然有一团欲*望的火焰在无休无止的升腾,可是这会在这个地方,赵文却不想侵犯同样激动不安的甄妮,他觉得要是那样,会亵渎了这环境的美好。
而此时此刻,赵文觉得只是适合两人默默不语,聆听这身边的宁静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过了好久,赵文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就问甄妮累不累,甄妮就回答:“累啊,可是,心里却说,不想休息,就想和你这样,看着海,听着海风。”
赵文轻轻的吻了一下甄妮的唇,说:“回去,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两人缓缓的回到屋里,正好赵文就将“自己”父母飞机失事,自己的大伯三叔都是谁,魏红旗又是何许人,包括了自己和廖晓娟之间的事情,还有欧阳文琳和自己的误会都给甄妮说了出来。
甄妮早就想过赵文会有一些背景,但是这会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吃惊,不过,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毕竟,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赵文这些身世所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她莫名的喜欢爱上了赵文这个人,只要他爱自己,其他的,并不重要,而且,她一直就觉得,赵文是和别的青年人不一样的,这也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赵文所做的一切,甄妮都觉得是正确的。
赵文知道甄妮是很难得的,可是她的这种难得,也只有建立在自身的家庭丰衣足食的基础上,否则,爱情有时候就会无奈的掺杂着一些世俗的味道,想要清醇起来,又谈何容易。
终于,甄妮幽幽的说:“那,我表姐,也是很优秀的,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看着甄妮狡黠而又可爱的样子,赵文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过甄妮的腰,手就在她丰盈的臀部挠掐着,另一只手早早的攀上了甄妮的胸,一边揉一边亲吻着她的脖子,说:“我让你口是心非!”
“我让你言不由衷!”
“有一句话说的好,当你的举止像是一个贱人,那么别人就会当你是贱人,我一个五讲四美的大好青年,干嘛要去做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丈母娘还不将我给撕了喂螃蟹啊。”
甄妮一边喘气,一边迎合着赵文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说:“那好啊……海里的龙女,正好就在等着你去解救呢……啊!……”
赵文见话已经说清,于是就开始占领甄妮的身体,他站着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将甄妮的裙子撩起,伸手指将甄妮的内裤勾到了一边,却挠到了甄妮已经一塌糊涂的幽径,于是一鼓作气,身子一挺,就硬生生的从甄妮两腿之间穿了进去,一边伸手将甄妮不停抖动的秀美腰肢箍紧,一边耸动着胯部,喘着气说:“秀才日屄,寻着毛找不到洞,龙女我就不想了,哪有我家的甄妮来的美!”
甄妮听赵文忽然说着这样粗俗的话,但是心里却觉得特别的刺激,刚才两人的柔情蜜意早就将甄妮的心里勾引的春潮泛滥了,此刻知道他说的“来的美”是指和自己做*爱*做的美,于是心火更胜,全身燥热、觉得自己身体里一股热情抑制不住“呼”地往外涌,顺着腿往下流,情不自禁的呻*吟说:“……小文,我软的不行,站不了了,我们……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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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刚从外面回来……这一章如果写到很晚,那么明天就两更。
这一段很忙,更新不稳定,很不给力,飞翔也不好意思向大家要月票,不过,推荐票,能投给飞翔的,那就多谢了!(未完第0245章转折(一)
魏红旗天涯海角只呆了一天,第二天就离开,同莫胜章一样,去了京城。
其实魏红旗、莫胜章和车焕成、臧庆伟之流的人一样,都在寻找着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契机,只不过车焕成盯着魏红旗,而魏红旗的眼光则更为高远一些罢了。
有时候,问题看得开了,就会觉得世界其实很简单,每个人其实实质上的差别都不是很大,所做的种种言行举止,无非都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首先满足了生存的需要,然后努力再寻求得到社会群体的肯定,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存在感,这几个步骤是相辅相成,一衣带水的。
魏红旗走了,留下了赵文和甄妮。
赵文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很难用言语准确的描述他到底弄明白了什么,只能像是坐禅悟道一样,在整个人性和世界观方面有了一些了悟,笼统的说好像就是思想境界提高了一些,可是,思想境界又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形而上学的东西,所以,从一定的意义上说,赵文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这实在是有些糊涂,但是赵文知道,自己的内心的确有所变化了。
这一切,可以归功于魏红旗,也可以归功于甄妮,或许,也可以归功于身边任何接触到的人。
甄妮对赵文是那么的单纯,明净似水,而魏红旗就是一个言传身教的老师,赵文自己就是一个被折射映照的物体。就像是海滩上人们留下的脚印,被一波一波的潮汐冲刷后,变得成为沙滩自己的映像。
生活中,每个旁人都可以成为我们的老师,别人的身上,总有可以让我们学习的优点和长处。
魏红旗走了,车焕成和余少莹也觉得留在此处,有些碍事——甄妮每每投向赵文的眼神中那自然流露出来的爱意,是丝毫的不加掩饰的,于是。他们两人就另觅别处。度假去了。
甄妮和赵文两人非常享受这样平静而惬意的日子,不过,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忙乱的时间总是很长。这种日子注定不能长久。
到了五月三号这天下午。赵文接到了易素萍的电话。内容是今天中午,河源市忠县发生了一件严重的**,那里的游客在忠字庙上香祭拜的过程中。由于人员太多,结果引起了骚乱,产生了互相拥挤和推搡的行为,于是有些游人香客惊恐之下,就被挤下了山崖。
易素萍说:“这件事坏就坏在,有人将忠县骚乱、践踏人的场面发到了网上,并且引来了大量的跟帖,这对于我们赣南的形象很是不好,搞的路人皆知,很被动。”
易素萍的话虽然这样说,也许是一种错觉,赵文却从她的语音里听到了一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河源市是陈克山的老家,忠县的忠字庙据说是陈克山出钱修缮的,连里面的主持慧德都是陈克山指派的。
陈克山和邓再天交好,邓再天的女儿邓花荣因为是五枚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因为赣南猪娃市场合同纠纷的原因,正在和赣南天龙公司打着官司。
而天龙公司又和易素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会陈克山的忠字庙那里发生了问题,易素萍就有些恨屋及乌。
“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
赵文心里嘀咕一句,就问:“秘书长,那,河源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易素萍说:“掉下山崖的八个,当场死了三个,还有遭到践踏重伤的,一共二十多个人,其中重伤者六人,正在抢救中。”
“河源市那里已经展开了应急措施,周祯正在现场处理,有情况我会及时向魏书记汇报。”
周祯是河源市的市委书记,他模样消瘦,不苟言笑,给赵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赵文想问一下忠县的县委书记林子枫在做什么的,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赵文看着外面躺在椰子树下,穿着火红泳装闭目遐思的甄妮,见她浑圆的交叠在一起双腿就像是吸引自己的火腿肉一样,惹得自己想过去咬两口。
“这下可好,陈克山这会应该正在想法子遮掩难题,毕竟忠县的事情和他有关,易素萍难免煽风点火的,自己又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赵文心情很好,随嘴就哼了一句:“啊……到处流浪……”没想到手机真的也开始了歌唱:“啊……到处流浪……”
待他一看,是翟光禄打来的电话。
翟光禄在泾川督察组的时候,听薛长荣口中说起了赵文的背景,当时就有要投靠过去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契机。
每个人都想要一个稳妥的靠山,可是,怎么获取这个靠山,是一门艺术,既要显得自己投奔的真心,行为上又要自然,不能给被投奔者一个“这人目的性太强,浮夸、不堪担大任”的感觉。
所以,这就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一个契机好让一切水到渠成,但是,能够碰到这个机会,却很难。
翟光禄一直就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贴近赵文和魏红旗的机会,终于,迟文辉的事情,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并且,因为赵鹏举的原因,翟光禄很快的就取得了赵文的认可。
“昨晚,赣南市公安局抓获了一起聚众**事件,其中有一个女的叫夏云,不知道赵处长知道这个人不知道?”
“夏云?聚众**?”
赵文一听就愣了,夏云是尚丁一曾经带过的女友,和尚丁一的关系亲密,不过,好像两人已经分手了。
可是,依着对夏云的观感,这个小姑娘还是很清纯的。怎么能和“聚众**”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呢?
翟光禄见赵文一时没说话,心里明白这个夏云赵文是认识的,就说:“查获这起案件的分局干警,是我的手下,在审讯时,这个夏云说认识你,得到下面的汇报后,我亲自见了一下夏云,知道她是赣南日报社的,就办了手续。让她走了。”
“昨晚的事情。应该是夏云磕了药,神志不清,我已经交待下去,漏掉了夏云这个人。出警记录上没有她。”
关于夏云的事情。赵文也和翟光禄解释不清。
翟光禄说:“周书记已经出院了。”
翟光禄猛然的这一句倒是让赵文有些发懵。然后就想起了周凤驹住院检查身体的事情,知道翟光禄果然去了医院了,于是就和翟光禄闲聊几句。挂了电话。
赵文本来是准备出去和甄妮游泳的,这会接到了翟光禄的电话后,心里说这个夏云也有意思,被抓住了丑事,不提尚丁一,反而说和自己有关系,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真是没吃上羊肉,倒是惹了一身的臊。
不过,看来公安内部必须要有合适的人来为自己传话和办事了,否则,有些事情将会很被动。
赵文想想,就要给尚丁一打个电话,但是又一想,该如何给尚丁一提这件事呢?难道说:“兄弟你行啊,你老人家摘了花,倒是要哥们我替你顶屎盆子?”
正在考虑,甄妮就走了进来,红红的泳衣衬托着白白丰满的身体,十分的扎眼,那一对凸起的胸将泳衣顶的颤颤巍巍,让人目眩神迷。
甄妮见赵文似乎不开心,就俯在他的背上,手搭在赵文的胸前问怎么了,赵文也不隐瞒,就实话实说,不过,他没有提尚丁一的名字。
甄妮想想说:“我想,出了事,可能那个女孩当时就很后悔,心里也很害怕,你不是说她平时不是那样的人吗?也许就是心里郁闷,出去放纵一下,就被逮住了,是她不走运。”
“她给警察说起你,无非就是想借着你的威望和地位好早些从警察局里出来,但是她又不好说你那位朋友的名字,因为,她可能还是喜欢你的那位朋友的,要是牵连到了那个人,今后见面都难了,于是,你就成了替罪羊。”
“还有,可能她觉得你这人不错,不然,她应该不会说你的名字。”
赵文知道甄妮说的正确,脸上还是闷闷的,甄妮就从他身后走过来,坐在赵文的怀里,亲了他一下说:“好了,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好歹和她也算是认识,就算是为了朋友,这一下你被冤枉了,就冤枉了呗,我反正是相信你的。”
赵文就在甄妮滑溜溜的大腿上摩挲着,问:“你真的相信我?我背黑锅难道还是证明人品的一个机会了?”
甄妮点头说:“是啊,谁能像你,曾经一个大美女都半裸着躺在身边了,连一个指头都没动一下,整个一个柳下惠,不信你还信谁?”
甄妮说着就笑,脸红红的。
赵文也笑,说:“自夸自,难启齿,你倒是很能放得开,谁是大美女啊?还半裸?整床的被子被你一个人全捞在身上了,捂得都要出痱子,人家想动也没处下嘴啊。”
说起了在华阳县的往事,甄妮心里又是一阵温情涌动,就在赵文的脸上亲了一下,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你,不是到底还是动了嘴的么……”
听着甄妮呢喃,赵文就将手从甄妮的泳衣下探了进去,揉着她丰挺的胸,用力的夹住了她的那颗小小是凸起,然后嘴巴就寻寻觅觅的,口齿不清的说:“那还不是被你诱惑的,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动,估计你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男人,你不失望啊!”
赵文说着就要伺机行动,甄妮也敞开了自己,准备接受赵文的侵袭。
这几天两人好的蜜里调油,这间屋里、甚至外面僻静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欢好的印迹。
在陌生的环境中,赵文也不担心有人认识自己,甄妮和他好久不见,正是青春热血,激情迸发的年纪,所谓的久别胜新婚,甄妮也逐渐放得开,每次获得的快乐感受,也都大有不同。
甄妮正准备接受赵文以这样的姿势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赵文想要不去理它,可是铃声却不屈不挠的,只好伸手抓过手机瞄了一眼。
这一眼,让赵文心里又是一惊,心说报应啊,甄妮刚说相信我,可是一夜情的宿主就来催债了。
这个电话是倪虹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