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书名:星月纪元 作者:园有星
第59章
云野听完,感觉这出戏总算唱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笑着拒绝道:我不。
什么!?阿兰惊了: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没听懂?
云野慢悠悠地说:谁说我要留在盐部了。
阿兰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能塞下一个拳头。
你,你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给鸣山传信啊。明天他会跟我一起回星月部落。之后我就不来了。
阿兰崩溃地大喊:鸣山也要去吗!?
不然呢他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做出远门的安排吗。
阿兰:
阿兰嗖地站起来,咬牙道:我去问问!
说罢带着跟班们呼啦呼啦跑了。
云野慢悠悠地把门重新关上,心想她可真是活泼。
*
阿兰气冲冲地找鸣山去了。
问了些人,才知道他竟然在千手住的地方!
千手不是都快死了吗,他去那儿干什么?
鸣山!她拨开门口的守卫,冲进去大喊,鸣山正坐在千手的床前说着什么话,听到后不悦地看向她:吵什么吵!
阿兰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后怒火又腾得更大了。
她吼道:我听云野说你要去星月部落!?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
你去找云野做什么?鸣山脸更黑了,一边和千手说你睡吧,一边起身往门口走:出去说。
大祭祀是一个部落仅次于首领的位置,他们辅佐首领,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
事情越是重大,越是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从前鸣山也没少跟千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吵架,但从侧面看,这也是千手参与部落决策的表现。
阿兰万万没想到,明明自己已经成为了大祭祀,鸣山却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首领要出远门,这样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她怎么可以不知道!?
阿兰咬着牙:我也要去。
为什么?鸣山皱眉:我不在了,你更要留着。
不是有宝地和宝树吗!阿兰不满:我才当上大祭祀没几天,还没有具体的事情要做,趁着这个机会,出去也没关系啊!
说罢她不等鸣山反驳,继续叭叭道:今年的天听做完了,结果那么奇怪,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一趟星月部落的!哪怕你不去,我也要去,万一有什么新的启示呢?
鸣山头疼:本来我打算把阿卫放出来的,有你在,也好管管他
那就继续关着!阿兰毫不留情:那么多人每天呆在岩洞里,他多呆些天怎么了?多挖点盐,还能为部落做贡献呢!
鸣山:
鸣山真是有点服了,阿兰之前三句话不离我阿弟,好像自己罚人挖矿是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似的。结果这一扯到自己,又把阿弟抛在脑后了
鸣山越来越不喜欢她了,但是冲着这份决心,他还是妥协道:好吧,明天你跟我们走。
阿兰心喜: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阿兰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们在山上集合。雪已经化了,但泥土还很湿润,有些地方泥泞着,看着不太好走。
云野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队商队,五六人。
这是盐部每年都会派出去的众多小商队中的一个,他们主要往西北边走,今年正好可以去星月部落认认路。
鸣山还没来,阿兰过去和云野说话。
这一次我也跟着。她有点高兴,看云野的眼神带了几分优越。她猜,云野昨天是想看她笑话的吧?但她还是跟上来了,哼。
那你跟好。云野微笑说。
阿兰噎了噎,换了个话题:鸣山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鸣山来了。
首领排场真大,他领着十几个守卫,其中几人抬着个简易的架子,架子上躺着个人。
阿兰有种不好的预感,凑过去一看。
她大惊失色:为什么千手也要去!?
因为这一趟就是去给她治病的。鸣山不耐烦地拨开她:别挡着了,出发。
阿兰简直惊呆了!
治病!?
千手都病成这样了,还治病!?
怕不是中途就会死在路上了!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然而看着鸣山的焦躁,云野的云淡风轻,其余人的不理不睬
她怂了。
是的,阿兰这次没有带任何跟班,因为鸣山只允许她一个人跟着队伍。
做大祭祀做成这样,阿兰十分的憋屈。
她本以为,只要熬到千手死去,她就能出头,毕竟她最强,无人可以替代结果,鸣山竟然想给千手治病!?
他怕不是疯了吧!难道是因为太讨厌自己,才这样做的吗!?
阿兰被这冲击搞得恍恍惚惚,几天都不怎么说话,心乱如麻。
扎营时,云野时常照顾长时间昏迷的千手,他很细心,比别人都知道千手的需要,有时候鸣山都插不进去。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云野对鸣山虽然冷淡,却也不至于冷漠。
而他越是如此,鸣山越是喜欢巴着他
跟以前恰恰反着!
阿兰咬牙想,男人真是贱骨头!
而对千手,鸣山也颇为关心,一部分原因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另一方面他也有点害怕千手中途死了
总之,阿兰很寂寞。
没有人陪她说话,简直像在坐牢。
她后悔跟着来了,非常的后悔!她每天诅咒千手快点死掉,然而祭祀并没有诅咒的能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绿意渐渐浓郁,捕猎也简单了许多。
天气彻底回暖。
距离寒冬结束,已经五十多天,星月部落终于不远了。
这天早晨,商队负责探路的人回来,和鸣山报告了异常情况。
我们在这附近,发现了很多人的足迹,不是同一天的非常多!
探子说:气味也各有不同,我大概能闻到三天前停留的气味,最少也有几十人
而且他们是从不同的地方来的。
云野听到了,有些意外,难道他们全能医院的名声,这么快就打出去了吗?
可是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是让盐部的商队,去给各个部落带去消息的
也许他离开以后,又有什么新的契机吧。
鸣山见云野若有所思,忍不住问:你知道什么?
云野道:也许都是来看病的吧。
一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星月部落的外围,然而自认见多识广的鸣山,都惊了。
怎么这么多人!
是的,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好多好多人,都能抵得上融雪谷大集了!
为了能限制进入,保护田野,星月部落的最外围新设了一圈木头围栏。
围栏很高,顶上有尖刺,东南西北方各开了一个门,有人在门口检查并且发放木牌。
欢迎来到星月部落。
轮到鸣山一行,上前才发现,这个守卫竟然是个笑容甜美的少女。
她声音清脆,礼貌又不失热情:请问你们来自哪个部落?多少人?为什么来?
说罢,她突然在鸣山后方看到了云野,眼睛陡然一亮:云野大人!
云野笑着上前,和她拥抱:粒粒,好久不见。
粒粒嘿嘿笑了几声,退回去:云野大人你先进去吧!我在工作呢,要给他们登记。
云野就从善如流地进去了。
阿兰惊了,大声喊:等等!?云野!明明是你带我们来的,我们也要登记吗!?
鸣山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但他起码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显得非常的蠢。
闭嘴!他呵斥道,转而向粒粒说:盐部。除去云野一共二十三人。带人来看病的。
粒粒笑容不变,手指在一个小盒子里沾了沾,然后在一块木牌上找着位置划了几道,递给鸣山。
欢迎盐部的朋友们。
星月部落提供一天的免费住宿,食物可以自理,也可以按照标价用肉干购买部落提供的饭食。
田地和养殖场需要部落内人员的陪同才可以参观。
看病请去东南方向的白楼,如果病情危急,可以向白楼内的工作人员咨询。
鸣山:
阿兰:
其他人:
听、听不太懂。
粒粒带着营业笑容:还有不明白的,请去门内找最近的服务点。服务点是帐子,帘子上画着白狐狸的标志。下一个
鸣山他们只得茫然地进去了。
幸好那个白狐狸标志很显眼,鸣山刚一露脸,马上就被人热情带去了一个宽敞的木楼。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c
待客的果子茶刚刚端上桌,那位风姿卓然的月祭祀就出现在了门口,满面春风地和他们打招呼:鸣山首领,好久不见,病人在哪儿呢?
容月刚刚听到云野回来的消息,就赶忙暂停手上的事情。
他等盐部等了很久了。
虽然一开始计划中,他们需要盐部做的事情,已经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达成了但还有后续的事情需要合作。
*
在云野离开的这两个月里,他们先将原来的木屋扩建,成了一排临时宿舍,又在星月湖的正西方建了一座三层的白楼。
之所以叫白楼,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种树胶,涂在墙壁上可以防水,干了以后呈现乳白色,非常好看。
虽然这种树胶量不大,但涂个房顶,做一点装饰,还是可以的。
木铃带来的图纸帮了大忙,里面有一些巧妙的设计,让老木头他们醍醐灌顶。他们开了窍似的,举一反三地建成了这座三层楼房。
冬季的石头和木头结合的屋子给他们积累了经验,这座白楼同样用了类似的方式建造,最中间的墙壁建了中空的壁炉,只要有足够的炭,到了冬天一样可以呆得舒适。
有了这座白楼的成功,老木头他们提高效率,又开始在容月以前规划好的地方,建立月牙形的正式居住区。
目前还在建造中。
除了房子有进展外,他们还做成了一件大事。
天阳的空间移动能力练得更强了,以前一灌一个水桶,现在他能一灌一池子某天容月路过,灵机一动,心想这是不是可以做出自动通水装置了!?
星月纪元里,很多设施是用魔法完成的。
但因为设计者本身有自己的世界观,很多东西都带有现实的特征。拧开就出水的水龙头,上下通行的电梯,甚至还有自动感应的门
欧利维亚城没有这样的门,因为教会所在的城市偏古典,但其他主城可不少类似的装置。
蛮荒没有炼金术和魔法,容月一直没往这些方面想,但天阳现在跟开了挂似的,或许有些设想能实现?
容月负责开脑洞,工匠们负责想秃脑袋
结果,天阳人力蓄水的设计被提了出来。
容月看着工匠们期盼的脸,哽了很久。虽然最后的效果的确很像每家每户自动出水,但前提竟然是让天阳每天早晨把楼顶的蓄水池装满。
容月勉勉强强地通过了这项提议。
算了,科技发展需要时间,暂时就能者多劳一下吧
有了水系统,部落顿时先进许多,也干净了许多。
正在他们等待着盐部的消息时,某天部落突然来了人。
那些人说是来自附近的部落,距离星月部落不过五六天的路程。春季做天听的时候,他们的祭祀模糊得到了上天的启示,让他们去碎湖和裂谷。
那些人因为离得近,隐约对这里有印象,来到这里才发现真的有了一个新部落,而且还是那个在融雪谷有名的星月部落!
容月着实被吓到了。
当初蜂群部落出事,他在心里决定,愿意成为神他怀疑,他的想法,被世界捕捉到了。
神和魔真的存在吗?
有序和无序,能够进化出堪称智慧的意识吗?
容月想了几天便不再想,他隐约觉得,只要自己继续前进下去,迟早有一天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
既然接受了这个帮助,他甚至不用大张旗鼓地做宣传了。
他几次神奇地治愈了必死的重伤,名声很快传开,加上那个天听的启示,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人。
都是前来求医的。
人越多,越热闹,容月大刀阔斧地改革了一系列的政策,这才有了鸣山他们看到的样子。
听云野说,他们带来了一个病人,容月便急匆匆地赶来,把寒暄放到了之后,先问起了病人。
鸣山默默让开,容月蹲下,看到了一个昏迷的女性,躺在简易的担架床上。
她叫千手,是我的妻子。鸣山声音低落。
容月应声,先观察了一番。
千手是个长相英气的女人,鼻梁高挺,眉毛笔直。
她身量不高,再加上长期卧床,瘦弱得几乎不成人形,看着命不久矣了。
容月把手放在千手的额头上方,闭上眼睛探查。
她的生命力在不停流逝,如今已经很微弱了。
顶多一个月,她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