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烟花
书名：业余教练 作者：烦人
第一百章 烟花
“祝贺你们，小伙子们，没有人认为你们可以击败巴塞罗那，但你们做到了，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卡尔德隆的狂欢已经结束，但夺冠的喜悦却远未散尽，一路在不少仍未散去的马拉加球迷的欢呼声中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显然所有的人都无法入睡，小桑斯让酒店方面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功会，在会上，他代表俱乐部向球队表示了祝贺。
然而，决赛，并不是结束。三天之后，第三十六轮联赛也不会因为马拉加的夺冠而延迟。在庆功会上，林森依然禁止自己的队员过度庆祝，更不用说什么酒精饮料，不过即便是这样，一群人仍旧闹腾到了凌晨近两点才算消停。
而小桑斯并没有留在酒店，也没有留在马德里，他当夜就先回了马拉加。
马拉加夺得国王杯冠军无论对马拉加俱乐部还是对于马拉加这座城市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但对于小桑斯来说，现在他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如何延续，林森的续约已经提上日程，林森基本同意了马拉加提出的续约条件，双方的续约只剩下最后的书面工作。
而这一次，都是瞒着一个人进行的，那就是老桑斯。
作为马拉加明面上的主席，小桑斯在马德里观看了球队的决赛，并参加了最后的颁奖仪式。而作为马拉加幕后的控股者，老桑斯在马拉加并没有观看比赛，他只是会见了一个人，然后在之后给小桑斯打了一通电话。
老桑斯会见的人，叫胡安－维拉隆加。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正式会面，也是决定性的一次。
老桑斯告诉小桑斯：维拉隆加已经放弃了对皇马主席的竞选，他希望老桑斯能够参选。
当时的比分是一比零，马拉加领先，当时的形势是巴塞罗那正对马拉加形成围攻之势，可以想象，当时坐在看台上的小桑斯接到电话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老桑斯并没有告诉小桑斯他给维拉隆加的答复是什么，但在小桑斯看来，这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老桑斯之所以一直对足球念念不忘，甚至他之所以会买下马拉加，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难以割舍皇马曾经给他带来的荣耀，八年前，老桑斯第一次败在弗洛伦蒂诺的手下，那是一次意外，所有的人都承认这一点。四年前，老桑斯卷土重来，但那一次，他又败在了弗洛伦蒂诺的手下，那一次，已经不再是意外，老桑斯记得皇马，但皇马已经对老桑斯感到一丝陌生。两年前，弗洛伦蒂诺主动离开，老桑斯以为等到了绝佳的机会，但皇马已经忘记了老桑斯，更重要的是，老桑斯在失去号召力的同时，也丢失了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资金。
和美国人竞选总统一样，想竞选皇马的主席，同样需要真金白银，老桑斯曾经以为感情可以当饭吃，但弗洛伦蒂诺告诉他，巨星才是硬道理，而想要巨星，没钱是不行的。讽刺的是，两年前准备重返皇马的老桑斯用的却是弗洛伦蒂诺的老招式，他打出的招牌是卡佩罗加埃托奥，可惜，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被昔日弗洛伦蒂诺的“小弟”卡尔德隆比了下去，卡尔德隆打出的是卡卡加罗本的招牌。最终的结局谁都知道。
现在，卡尔德隆没能实现他的承诺，所以他今年只能黯然离开。小桑斯一度以为老桑斯已经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梦想，不是因为他收购了马拉加，更不是因为他失去了热情，而是因为他的年事已高，但现在看来，老桑斯根本没有放弃、或者说，他从未放弃。
维拉隆加同老桑斯的接触，这点小桑斯是一早就知道的。他原以为这是正常的，因为维拉隆加作为已经宣布参选皇马主席的候选人，来和老桑斯取经并获得老桑斯的支持，这对他来说合情又合理，更何况，维拉隆加的竞争对手是老桑斯的死对头弗洛伦蒂诺。
但现在，他却认为维拉隆加的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
电信业巨头维拉隆加在西班牙是个风云人物，曾经担任西班牙电视公司总裁，他与西班牙前首相阿斯纳尔私交密切，在国内政界和经济界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老桑斯一样，维拉隆加一直都希望能够进入足球届，在过去三十年间一直都是皇马球会会员的他，先后曾经试图收购过两家著名俱乐部，一是英超的利物浦，另一家就是西甲的瓦伦西亚，但先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一个人物，在弗洛伦蒂诺宣布参选之前，他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而他也深知竞选皇马主席的关键，一早就打出了类似的巨星战略。但现在，弗洛伦蒂诺前脚跟刚刚宣布参选，他却后脚跟跑到老桑斯的面前，说他准备退出竞选，转而支持老桑斯？
小桑斯不知道维拉隆加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什么，但显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维拉隆加的支持不可能没有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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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国王杯。
玫瑰园球场的荣誉室孤单的的托托杯终于找到了同伴。
针对国王杯冠军的庆祝，在咨询了教练组和球队的意见之后，马拉加方面并没有打算太过高调，毕竟，虽说马拉加本赛季的位置基本已经锁定在欧冠区，但联赛并未结束，所以，马拉加只是在官方网站的首页挂出了国王杯的logo，配以一张球队在卡尔德隆球场的彩纸纷飞下的合照，祝贺球队赢得本年度的国王杯，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选择了低调进行。
不过俱乐部低调，球迷不会低调。
这是马拉加历史上的第一座国王杯，这也是马拉加历史上成绩最好的一个赛季，从来都只能看着其他球队球迷庆祝的马拉加球迷，等轮到了自己球队的庆祝时刻，哪里可能还管的了什么低调攒人品之类的屁事，据说在罗伊斯打进第二球的时候，马拉加的夜空就多了无数的烟花，而在比赛结束之后，马拉加就几乎成了不夜城。比赛的第二天，数千球迷就把马拉加机场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高唱着队歌、高举着旗帜、高声呼喊着队员们的名字，欢迎自己的英雄归来。
有三个人的出现引发了马拉加球迷的最热烈掌声，一个是决赛独进两球的罗伊斯，一个是抱着国王杯仿造品的队长加梅斯，最后一个就是主教练林森。
用第二天《自由报》辅以林森被球员高高抛起的图片的头条新闻来说，“马拉加的球迷需要特别感谢两个人，一个是进球主宰了比赛的罗伊斯，另一个，就是他们的主教练林森.因为正是这两个人，主演和导演了这场让无数马拉加球迷许多年后仍将津津乐道的胜利。”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媒体都为马拉加歌功颂德。《世界体育报》又一次把矛头对准了马拉加的比赛风格，他们认为马拉加只不过赢得了一场丑陋的胜利，是从巴塞罗那手上偷走了冠军。当然，《每日体育报》作为加泰罗尼亚媒体，论调偏薄世人皆知，除了当地的球迷，自然也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在意他们说些什么。
比起“不得不”关注这场比赛的加泰罗尼亚媒体，马德里的媒体乃至欧洲其他国家的媒体，在用平淡的语气报道了这场决赛之后，都把更大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那就是弗洛伦蒂诺的参选。他们开始纷纷预测回归的老佛爷会给皇马的球迷带了什么，从主教练到球员，温格、安切洛蒂、卡卡、c罗……一个个名字都背提了出来，恨不得把整个欧洲都**一遍。
这其实也属正常。国王杯出了西班牙，并没有多少人会去在乎谁得了冠军，而弗洛伦蒂诺，却足以引起整个欧洲足坛的震荡。
林森自然不会去在意媒体说些什么，对他来说，国王杯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国王杯能让他“吃”多久？本赛季，他在联赛中碰到的曾经赢得过国王杯的主教练可不少，而且似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处境都不怎么样，有个别现在还深陷保级漩涡。
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要忘形，尤其是得意的时候。
林森的想法，在马拉加的身上得到了体现，马拉加昨晚还在和巴塞罗那拼命，而第二天下午，他们已经恢复了训练，也就是说，他们只不过放了半天的假。
在训练场上，林森迎来了一个老客人——阿圭拉尔。
作为林森和马拉加牵手的见证人，在这家俱乐部德高望重的阿圭拉尔本赛季到训练场的次数不多，每一次出现，身材有些发福、鼻子下面的花白海象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阿圭拉尔都是一身西装、戴着一副暗红色太阳镜，这一次，他也不例外，在见到林森之后，阿圭拉尔摘下了太阳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祝贺你，年轻人。
阿圭拉尔的第一句话是林森从昨晚到今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在夺冠之后，他收到了不少祝贺短信，有来自熟人的，譬如狄娜，也有来自半生不熟的，譬如穆里尼奥，还有完全没见过面的，譬如门德斯。
寒暄之后，阿圭拉尔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告诉了林森一件事，一件似乎和林森毫无关系的事。
老桑斯，准备参加皇马的主席大选。
第一〇一章 散尽
阿圭拉尔的话说得很直白，只是对于林森来说又很隐晦，以至于直到他离开，林森依然还在神色不定的回味他刚刚说的话。
老桑斯居然参选皇马主席，这是林森记忆中所没有的事。
林森知道自己这只“蝴蝶”已经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有些是他主动造成的，譬如目前马拉加队中的一干未来之星，有的则是他被动造成的，譬如本该成为马拉加主教练的塔皮亚现在却成了他的助理教练，对于这些变化的好坏，自然只有时间才能证明，林森对此也不会有太多无味的愧疚，因为作为一只“蝴蝶”，他确认自己已经尽量的不去扇动翅膀。
所以，林森并不确定老桑斯参选就和他成为马拉加主教练有关，而且，这是海啸吗？这好像不是海啸，如果老桑斯最后真的击败弗洛伦蒂诺当选皇马的主席，那才是海啸。
林森一般不去关心别人家的事情，不过对于皇马的主席选举机制，他还是了解一些的，这还要归功于他在马竞的那段时间。
对于皇家马德里这样的会员制俱乐部来说，会员和支持者，是有着巨大的区别的。
在皇马，会员称之为socios，皇马目前拥有socios九万三千名，这些socios就是皇家马德里的主人，而且目前皇马已经不接受新会员的注册，除非是现有会员的直系亲属，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会员的数量必须和伯纳乌球场的容量直接挂钩。而和socios不同，大多数的皇马球迷只能称之为支持者，也就是madridista，这个，却是没有数量限制的。说通俗一点，socios就是vip会员，madridista就是普通会员。
正是基于这样的机制，皇家马德里的主席本身在俱乐部是没有任何股份的，他只是vip会员选举出来的管理者，这也是为什么已成前任的卡尔德隆会被嘲笑为“有钱都不会花”的原因，因为资金几乎从来都不是皇马引援的问题，操作方式才是，而这也是弗洛伦蒂诺的高明之处。
因此，参加皇马主席的选举，自然对参选人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
第一就是要求竞选人必须拥有十年以上的socios年龄，这点在几年之后被更改为二十年。这个要求算是资历。第二则是竞选人必须拿出球队全年预算的15%作为竞选保证金，这点一样在几年后被修改，因为这条算是实力要求的规则实际上有个“漏洞”可钻，因为它没有规定不能由第三方提供资助，譬如前任卡尔德隆当时竞选的时候就是银行提供的资金。
有趣的是，这两条规则后来的修改，都是一个人提出的，那就是弗洛伦蒂诺。弗洛伦蒂诺的修改意图表面上是为了保证皇马主席的“质量”，实际上也是在为当时的自己连任做准备，因为有了这两条升级版要求，能和他匹敌的竞选对手，实在少之又少。
要不，怎么说规则是人定的呢。只不过现在，老桑斯显然也是钻了这道空子。
林森不知道桑斯家族的底蕴究竟如何，但以他以他看在眼里的事实来看，老桑斯或许可以拿出这笔竞选保证金，但绝对没有那么轻松，所以，老桑斯势必要接受第三方的资助。
如果说这件事只是让林森有些意外的话，那么，阿圭拉尔在离开的时候说的另一件事，就更加意味深长，他告诉林森，今天早上小桑斯和老桑斯吵了一架。父子吵架，虽然可大可小，但这似乎是家事。只是既然阿圭拉尔跟自己说了这件事，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八卦，为什么吵架，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才是林森需要知道的。
皇马、马拉加、桑斯父子、自己。
当这几个因素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究竟之间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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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斯想不到用什么词语可以用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昨天，马拉加刚刚赢得了国王杯，他的心情是极好的。但今天，他就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得到一个让他怒不可遏的消息。
维拉隆加果然是另有所图。
由于涉嫌伪巨额的造银行本票，老桑斯去年曾经被警方调查，甚至差点要面临牢狱之灾，虽然最终逃过一劫，但对老桑斯的信用无疑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所以，如果参选皇马主席，在竞选保证金上老桑斯原本是指望不上银行的，但维拉隆加的出现，却给了老桑斯最大的竞选资本。
维拉隆加告诉老桑斯，如果老桑斯竞选皇马主席，他可以为老桑斯争取到银行的资金支持，甚至可以对外公开宣布支持老桑斯。
当然，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维拉隆加希望入股马拉加，然后，如果老桑斯竞选皇马主席成功，他希望能够把入股变成入主。
当小桑斯听到老桑斯说出维拉隆加的这个要求的时候，小桑斯当时的感觉就是如同是一股冷气从心里面一直泛出来，不仅仅是因为维拉隆加的要求，更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要求对老桑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果然，老桑斯说他准备接受维拉隆加的提议。
“这是不可接受的！父亲！”
小桑斯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第一次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强硬的表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放心，如果我不能竞选成功，你还是马拉加的主席，我们的股份仍旧要多于维拉隆加。”
老桑斯以为小桑斯担心的是他的主席位置，所以他接着补了一句，当然，是在他竞选失败的情况下，因为如果他成功当选，那么，西甲是不会允许一个家族同时拥有两支西甲球队的。
“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父亲，马拉加刚刚夺得国王杯，这家俱乐部正处在它最重要的时刻，你以为维拉隆加为什么想入股马拉加，因为马拉加有可能会成为西班牙最好的球队之一，而这是我们的俱乐部！我们的！不是那该死的皇家马德里……”
愤怒让小桑斯已经有些口不择言，然后，他的话理所当然的被老桑斯打断，用非常冷淡的语气。
“我的俱乐部！费尔南多！注意你的用词！你在教我怎么经营俱乐部吗？”
“父亲。”老桑斯冷淡的话终究还是让小桑斯冷静了一些，他沉默了许久，才用尽量缓慢的语气说道，“我无意冒犯您，但是，请您也好好想一想，维拉隆加为什么会放弃竞选，他又为什么要入股马拉加，因为他知道他赢不过弗洛伦蒂诺，因为他知道马拉加才是更好的投资机会……”
可惜，小桑斯的话再次被老桑斯打断，口气依旧：“他不能赢，不代表我不能赢！”
“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您的主意吗？父亲。”这一次，小桑斯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执念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因为在它的面前，舍近求远、舍本求末都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最好还是想一想如何让那个中国人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老桑斯的目光已经不再看着小桑斯，他淡淡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老桑斯话音一落，小桑斯的脸色就一变，他猛然站起身，坐着的椅子也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晃了晃，随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我不会知道？我说过，这是我的俱乐部！”
“这是你的俱乐部，没错，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个中国人是马拉加的未来！对于马拉加来说，那个中国人比我重要！比你也更重要！比谁都重要！”小桑斯的怒火再度爆发，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站住脚步，最后一次转过头。
此时的小桑斯，心中的那一句去你的皇家马德里几乎已经到了喉咙口，但最终，他还是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句。
请不要让马拉加为你的皇家马德里陪葬……父亲。
最后的最后，小桑斯心中的那一丝希望仍然让他无法眼看着事情无法挽回，然而，回答小桑斯的，是简单的两个字。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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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整座马拉加城市似乎还沉浸在国王杯的喜悦当中，远赴西班牙北部的阿斯图里亚斯希洪的马拉加，挟国王杯夺冠之威，客场两球完胜希洪竞技，成功抹去了积分榜上马拉加跌出前四的理论可能，确保了马拉加下赛季的欧冠资格，一如林森在同小桑斯上次会面中所说的那样。
然而，小桑斯却似乎再度放了林森的鸽子，此前约定在国王杯后继续的续约依然没有着落。
林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坐在对希洪竞技的赛后新闻发布会场的时候，一件爆炸性的事情正在发生，小桑斯突然在马拉加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辞去马拉加的主席职位。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一切，似乎已经不可挽回。
第一〇二章 棋子
这绝不是林森想象的结局，也绝不是林森想要的结局。
当林森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反应除了愕然，还是愕然。
在林森的记忆中，老桑斯不会竞选皇马主席，小桑斯依然还会是马拉加的主席，即便明年马拉加会被来自中东的资本收购，小桑斯也依然在马拉加担任重要角色。但现在，一切似乎都脱离了他的记忆，变得越来越让林森感到难以捉摸。
作为一位足球俱乐部的主席，小桑斯并不是最好的，最起码在林森看来，马竞的主席塞雷佐就远比小桑斯老辣，然而，如果以主教练的身份来选择的话，林森仍然会更愿意选择小桑斯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理由很简单，比起商人色彩更浓的塞雷佐，小桑斯更容易打交道，林森可能跟小桑斯成为朋友，但却很难和塞雷佐成为朋友，当然，这跟年龄也有关系。
现在，小桑斯辞职，愕然之后，林森一直在想着为什么。
无疑，小桑斯的辞职跟老桑斯的那次争吵有关，所以，事情的关键又绕了回来，还是桑斯父子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
完全不知道内情的外界媒体对小桑斯的突然辞职普遍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就在几天前，马拉加才刚刚国王杯夺冠，而在他宣布辞职的时候，马拉加刚刚确定了下赛季的欧冠参赛资格。众所周知，欧冠，就意味着收入。下赛季的马拉加甚至有望一举摆脱眼下的财政困境，在这种情况下，小桑斯根本没有任何辞职的理由，若说急流勇退就更加不合逻辑，小桑斯才几岁？
不过，事情，仍旧需要一个解释。
在新闻发布会上，小桑斯并没有对自己的辞职理由给出解释，这无疑更加增添了媒体的兴趣，于是，他们开始深挖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快，老桑斯准备参加皇马主席竞选的事情被挖了出来、维拉隆加同老桑斯的会面也被挖了出来……然后，媒体开始凭借这些对事情做出各种各样的假设。
但唯一没有被挖出来的，仍旧是桑斯父子间的那次不为人知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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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桑斯的再次见面已经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一家咖啡厅。
我很抱歉。
见到林森，小桑斯的第一句话就是致歉，对他来说，他的辞职决定，除了球迷，林森是唯一让他感到愧疚的人。眼前的人，拿着西甲主教练当中最少的工资，却做出了最出色的成绩，但他的续约工作，却一拖再拖，甚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也不能给他一些应有的支持。
阿圭拉尔找过我，发生了什么？
林森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释然的表情，他皱了皱眉眉头，问了一句。
总之不是什么值得再提起的事情。
小桑斯笑了笑说道，笑容有些勉强。
人人都说小桑斯的决定太过冲动，包括知道内情的阿圭拉尔，同样认为小桑斯的这个决定过于意气用事，但小桑斯仍旧想试一试，他的辞职，是他对自己的父亲做出了最后一次反抗，也是最决绝的一次反抗，他希望他的这种决绝，可以让自己的父亲“清醒”一点，同时也给老桑斯出了一道题：主席的职位，我不干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显然老桑斯不可能自己接任，因为他不可能以马拉加主席的身份去竞选皇马主席，原本老桑斯的算盘打都很好，进有皇马，退有马拉加，但现在，小桑斯直接断了老桑斯的退路，你不是想竞选皇马主席吗？那么，也别留退路了。
不过小桑斯仍然想得太天真了，在他辞职之后，老桑斯第一时间就授意召开了董事会，接着董事会当晚就宣布，阿圭拉尔暂时代理主席一职，直至新任主席上任。
然后，五月十八号，也就是昨天，老桑斯正式宣布将参加皇马主席大选，原本参选的维拉隆加也同时宣布弃选并转而全力支持老桑斯。
这，意味着维拉隆加入股马拉加已成定局，虽然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秘而不宣。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林森并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小桑斯虽然也没有提起那次争吵的内容，但却终于还是透露了一件事，那就是维拉隆加的入股。
可能小桑斯自己也没有想到，其实只是这件事，林森就足以了解到整件事情的脉络，甚至包括小桑斯为什么会辞职。
你还是冲动了，费尔南多。
林森心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他原本想说，一个月后的皇马大选，老桑斯是不可能赢得了弗洛伦蒂诺的，哪怕他有维拉隆加的支持，所以即便维拉隆加入股，马拉加依然还是姓桑斯，小桑斯完全没有必要辞职，但小桑斯此时却摆了摆手，说决定已经做了，他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
小桑斯的豁然，让林森有些默然。
“你有什么打算？”小桑斯突然问了林森一句。
林森被问得连声苦笑。
这句话，原本应该是他问小桑斯，但没想到小桑斯却先问自己。
打算？林森原本的打算是和马拉加续约，然后开始筹备夏季转会的事宜，虽然夏季马拉加恐怕免不了要被“瓜分”的命运，但无论如何，再惨难道还能惨过去年夏天么？无非就是丢芝麻捡西瓜，丢鱼得熊掌。只是现在，一切似乎皆成空。
他当然还是可以续约的，这点即便小桑斯离开，也绝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的成绩摆在那里，问题就在于他恐怕不可能再像去年夏天那样在转会市场为所欲为，而且事情很可能会调转过来，丢西瓜捡芝麻这样的事情他也无法阻止，这才是无法容忍的。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哪怕工作再出色，也改变不了这个身份，如果连小桑斯都被逼到只能用辞职来同老桑斯对抗，那林森不认为自己有能耐让老桑斯改变主意。
所以，他只能用苦笑来回答小桑斯，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能理解。”见到林森苦笑，小桑斯已经明白了林森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
是可惜。
小桑斯无奈，林森心中也有些无奈，决定固然是他做出的，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转会权，林森知道即便自己留在马拉加，恐怕也只能成为一个傀儡，没了大鱼大肉，虽然粗茶淡饭一样过日子，但这个赛季，球队无疑已经把马拉加球迷的胃口给养刁了，下赛季，面临三线作战的马拉加，根本不可能适应粗茶淡饭。
“对了，上次给你你不要。”末了，小桑斯开了个玩笑，摊开手道，“现在，我可没有支票给你了。而且，这一顿，得你请。”
没问题。林森也笑了笑，答道。
这一次，我要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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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林森已经不再指望作为代理主席的阿圭拉尔能让事情又什么转折，事实上，阿圭拉尔前几天到训练场的用意，现在看来已经非常明显，恐怕当时，在俱乐部待了几十年的阿圭拉尔已经隐隐意料到了什么。
最终，从头到尾，林森什么都做不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在球场边，他是棋手，在球场外，他只是颗棋子。只不过，伤春悲秋不是林森的性格，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只能改变自己。林森暂时没有把消息其他的人，无论是教练，还是球员，当然事情迟早要说，只不过现在，联赛还没有结束，球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那里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地方。
五月二十四日。
联赛倒数第二轮，马拉加本赛季的最后一个主场比赛，对手是皇家贝蒂斯，不过这一次，同林森对阵的不再是老对手查帕罗。
上个月，查帕罗被皇家贝蒂斯解雇，证据确凿：球队的成绩和投入完全不能成正比。去年夏天皇家贝蒂斯在转会市场上投入三千多万，但在皇家贝蒂斯宣布解雇西班牙老帅的时候，球队的成绩是倒数第五，曾经两度拯救皇家贝蒂斯于水火的查帕罗这一次终于没能挺到最后，有点意思的是，和他两度拯救皇家贝蒂斯都是从二线队被扶正一样，这一次顶替他位置的人，一样是二线队的主教练：何塞普－努奎斯。
然而，这一次，皇家贝蒂斯似乎运气到头了，努奎斯看起来并不能复制查帕罗的“壮举”，本场比赛之前，皇家贝蒂斯的排名比他们解雇查帕罗时更低，已经到了倒数第三的位置，这已经是降级区了。
玫瑰园依旧爆满。球迷在看台上打出各种标语赞扬了刚刚辞职的小桑斯，赞扬了还在教练席上的林森，也赞扬了本赛季给他们带来无数欢乐的球队，对他们来说，小桑斯的辞职虽然非常意外，但不明内幕的他们，又怎么可能联想到那么多，他们有的甚至还沉浸在国王杯的喜悦当中。
他们只是观众，连棋子都不是。
本场比赛马拉加不能说无欲无求，但球迷却可以带着最轻松的心情来看这场玫瑰园的赛季谢幕战，由于上一轮塞维利亚被奥萨苏纳逼平，马拉加对塞维利亚的领先优势重新来到五分，所以，这场比赛马拉加只需要打平，无论塞维利亚本轮的结果如何，马拉加都将直接进入欧冠小组赛，而不需要参加资格赛。
第一〇三章 无声
对结果的要求低并不等于求胜**就低，哪怕是在打平即出线这个坑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做着俯卧撑的中国队，你说他不长记性也好，说他实力不济也罢，就是不能说他求胜**低。
林森也没有对皇家贝蒂斯手下留情，上赛季自己风雨飘摇，也不见得查帕罗对自己手下留情过，虽然现在查帕罗已经不是皇家贝蒂斯的主教练，但贝蒂斯还是贝蒂斯，林森派出了自己能派出的主力阵容。
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夸雷斯马就利用任意球敲开了皇家贝蒂斯的大门，从国际米兰租借而来的夸雷斯马最初的身份是科克的替身，但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成为主力球员，而是成为了林森手下的重要轮换球员，至今出场十二次，首发七场替补五场，总体表现应该说差强人意，打进四球助攻三球，替补出场的表现远比首发要好得多，不过不管怎么样，比在国际米兰的时候，夸雷斯马显然是正常了许多，原本林森已经打算让利弗莫尔准备国际米兰谈判买断的事宜，现在树倒猢狲散，考虑这件事情的人，很可能只有利弗莫尔自己了。
正在为保级拼命的皇家贝蒂斯落后之后马上就急眼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皇家贝蒂斯很快就咬了一马拉加一口，第二十一分钟，巴西前锋索比斯接到西斯科的传球，一脚推射将比分扳平。如果此时兴奋的兔子能够认识到自己兔子的身份，那或许他们还能真的再咬马拉加一口，然后胜利大逃亡，不幸的是，兔子因此真的以为自己是肉食动物。
上半场结束前，兴奋过度的布里托连球带人把夸雷斯马放倒在地上，主裁判直接过来一张红牌，把兔子打回原形。
努奎斯终于想到了要守，但少打一人的劣势哪有那么容易弥补，第五十四分钟和第七十三分钟，马拉加由莱万多夫斯基连下两城，比分锁定为三比一。
这是波兰前锋联赛的第十七、第十八个进球，本赛季至今莱万双线打进二十一个进球，虽然在联赛的射手榜上只能排到第六的位置，但考虑到马拉加的打法，莱万的进球价值显然并不逊色于任何排名在他前面的球员，年近二十岁的他俨然已经是一副未来巨星的架势。
比赛结束后，不需要林森示意，无论是场上的球员还是替补席上的球员，都一起到球迷看台前面感谢主场球迷一个赛季以来的支持，而在教练席上，塔皮亚看到林森第一个走过来和自己握手，接着是其他的教练，然后，等到和马拉加的教练一一握手之后，塔皮亚就看到林森走出教练席，开始沿着球场的四面看台，一一的鼓掌致谢。
马拉加的队歌还在玫瑰园球场的看台上唱着，只是当林森走过去的时候，总会有一阵热烈的掌声盖过歌声，看样子所有的球迷都以为林森和球员们一样，只不过是在感谢球迷一个赛季以来对球队的支持，然而，站在身后看了近一个赛季林森的背影的塔皮亚，却似乎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当林森环场走回教练的时候，塔皮亚禁不住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是这么会煽情的人。”
塔皮亚装作若无其事的开了个玩笑道，然而，林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接他的话，而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更不安的话。
“其实我欠你一个道歉，安东尼奥。”
“你当然欠我一个道歉，这赛季我可帮你干了不少苦差事。”塔皮亚依然在淡化这种异样的气氛，“拿了奖金你得请我吃饭，中餐！”
“没问题。”林森还是笑，不过终于没有继续让气氛异样下去。
塔皮亚的感觉没错，林森其实是想第一个告诉塔皮亚自己即将离开的事，他之所以说欠塔皮亚一个道歉，是因为刚刚绕场接受球迷掌声的，本来应该是塔皮亚，而不是他林森。如果不是自己半路杀出，马拉加这个赛季的主教练本应是塔皮亚。除此之外，正如塔皮亚所说的，也因为塔皮亚本赛季对他工作的支持。
没有人生来就是胜利者，即便是穿越十年的林森。凭借着十年的记忆，林森一手构建了马拉加的框架，这是他的功劳，谁也否认不了。借助自己的那双眼睛，林森的临场指挥也总能恰到好处，这是他的长处，林森不会妄自菲薄。但执教经验的匮乏让林森自以为先进的战术理念更多的还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程度，这是林森的短处，所以，本赛季马拉加固然表现出色，但实际上却输了不少本应拿下的比赛，这其中自然是有队伍太过年轻的原因，但何尝不是没有林森也过去“年轻”的因素在里面。
好在林森总算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就能搞定一切，而是扬长避短，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战术想法之后，就更多的把训练交给了塔皮亚，在赛前分析的时候也更多的听取教练组的意见，自己则在比赛中慢慢积累经验的同时，也在丰富着自己的见识。
因此，可以说，本赛季马拉加的成绩，有很大的一部分功劳，应该算在塔皮亚的身上。只是足球就是这样，人们看到的，永远只是站在最前面的人。林森在前方接受欢呼，塔皮亚则在背后默默支持。
不过，也因为这样，即便林森离开，至少在竞技层面上，马拉加的球迷其实并不是需要非常担心。因为他走后，马拉加如果够聪明，就应该让塔皮亚接任。当然，林森也会提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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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皇家贝蒂斯的比赛之后，代表俱乐部，代理主席阿圭拉尔又找了林森一次，谈的还是续约的事情。
和林森几乎已经确定要签的那一份合同不同，注定只能是老桑斯傀儡的阿圭拉尔给出的这份合同，转会全理所当然的被去掉，其他的方面都类似于眼下林森的这份合同，合同依然是两年，下课条款也一样存在，甚至连年薪，也低于小桑斯之前提供的那份合同，只有八十万。
对于这份合同，林森只能一笑置之。
阿圭拉尔似乎早就料到了林森的反应，他也是一笑，只不过笑容显然没有林森那么坦然。
和小桑斯至始至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老桑斯在林森的问题上总是那么苛刻不一样，阿圭拉尔心里面却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有一些观念，只有他们这一辈的人才能取揣测，少生那么几年，都可能感到无法理解。
林森的不置可否，其实正合了老桑斯的意。
当天晚上，马拉加的官网就出现了一则公告：主教练林森拒绝了俱乐部提出最新合同。
公告并没有明确的表示谈判已经破裂，但言下之意给马拉加球迷打预防针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拒绝续约的林森，而不是马拉加不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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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马拉加官网登出公告的同时，林森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门德斯。
门德斯来电的时间让林森有些惊讶，因为他可不认为门德斯知道马拉加官网的公告，除非他是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刷新马拉加的官网，否则哪有可能那么巧。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林。”电话那边的门德斯，声音中都可以听出带着笑意，“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决定要离开马拉加了。”
“的确可以谈谈。”这一次，林森没有搪塞，而是非常爽快的回答道。
人贵自知。哪怕是赢得了一座国王杯，林森也不觉得自己就真的能让门德斯“三顾茅庐”，况且，人家刘备是实在求贤若渴才不得不三顾茅庐，这么算来旗下人才济济的门德斯都可以算是个曹操，不是诸葛亮的林森觉得“两顾”已经够诚意了。况且，既然自己在早先就答应了赛季结束的时候再谈签约的事情，那么，现在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这个时候再来搪塞门德斯。
当然，如果他离开马拉加，那么，他也的确需要门德斯的人脉来为自己寻找下一站，他可不想再像去年夏天那样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投简历。毛遂自荐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林森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简单。”门德斯哈哈一笑，“一个主教练是不是会离开，其实只需要看他在主场最后一场比赛的表现就知道了。”
“我上一场比赛的告别的意味有那么明显？”林森楞了一下。
“对我来说，非常明显。因为之前有太多的征兆，不过，如果你上一场比赛赛后只是站在教练席鼓掌，而不是环场，也许可能就没那么明显了。”门德斯依然很耐心的说道。
林森闻言苦笑。
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认同门德斯的说法，因为的确，如果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开，林森不会刻意走到四面看台。只是，如果门德斯真的单从这一点就确定自己要离开，那么，林森真不知道是该说门德斯只是巧合猜中还是他的目光真的就那么毒了。
“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此时，门德斯接着问了一句。
“等联赛结束吧。”林森想了一下，回道。
说是联赛结束，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周之后了。
第一〇四章 离去
林森选择在本赛季的最后一次训练课宣布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
因为，明天球队将前往巴塞罗那，挑战本赛季的最后一个对手西班牙人，比赛结束之后，球队将就地放假，这是最后的机会。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于公是因为林森并不希望自己的离开影响到球队的正常训练，于私林森并不希望重演上赛季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虽然情况完全不同。
让林森比较安心的是，最后的一场比赛，无论对马拉加还是西班牙人，都已经无关紧要，马拉加上一轮已经确定了联赛第三的位置，而西班牙人也在上一轮顺利从保级漩涡中上岸，这一场比赛，对于两支球队的队员来说，恐怕不少人已经把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假期上面。
其实在俱乐部官网出了公告之后，一些比较精明的队员已经猜到林森可能会离开，只不过现在得到林森的亲口确认，性质显然不同。让林森有些新闻的是，这一次，在他宣布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之后，队员们头顶上的颜色终于没有出现像绿色这种让他感到情何以堪的颜色。
最失望的莫过于林森一手引进的队员，以租借身份而来、赛季结束后就将回归各自母队的队员还好一点，譬如博努奇、杜达、夸雷斯马等人，对于林森即将离开，他们更多的是感到惊讶，但没有回购条款存在的他们，归根到底，无论林森留不留任，下赛季他们都未必能继续和林森共事。
诸如戈迪亚等而罗伊斯、京多安等人则非常明显的在头上挂上了失望的颜色。
在宣布消息之后，林森很想再说点什么，小桑斯为自己没能和林森续约感到愧疚，林森也有愧疚感，因为眼前的这批球员有不少是他一手引进的，虽然经手的是利弗莫尔，但像罗伊斯，如果当时不是他亲自前往德国说服德国人，罗伊斯根本不会来马拉加。只是，林森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比他们先离开。
而现在，他们只是在一起做出了一点小成绩，他却选择了离开。
林森可以告诉他们很多理由说自己是迫不得已，俱乐部的续约不过是个谎言，但无论如何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拒绝了马拉加提供的合同。如果他没有那十年的记忆，那么，他或许会不介意当一个彻底的主教练，去相信利弗莫尔的眼光，但可惜那是如果，林森拒绝让自己受委屈，实际上也是拒绝了球队跟着他受委屈。只不过，林森并不想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无辜者的形象，所以，几次欲言又止，林森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话。
祝大家好运。
这是听上去很不负责任的一句话，但这也是最现实的一句话。
队员们一一上来和林森或握手或拥抱，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足球有重聚也有离别，但更多的是离别，唯一铁打的是营盘，对于他们这些流水兵来说，适应，是最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队中这些年纪轻轻但已然成名的队员来说。
唯一没有和林森“告别”的人是罗伊斯。
在其他队员和林森握手的时候，小伙子站都远远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一人默默的练着任意球。
等到林森和其他的队员告别之后，塔皮亚走近林森，看着远处的罗伊斯说道：你不去和他聊聊？安慰安慰也是好的。
林森看了罗伊斯一眼，突然想起了已经回到马竞的科克，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不是什么小孩子，不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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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西班牙人的赛前新闻发布会，意料中事，媒体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比赛上。
近一阶段的西甲无疑是热闹的，球场之上，一边是巴塞罗那庆祝他们夺得了第十九次联赛冠军，并且他们还有机会和曼联争夺象征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冠军杯。球场之外，另一边是皇家马德里的主席大选正如火如荼，随着弗洛伦蒂诺和老桑斯先后宣布参选，一个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纷纷和皇马联系在一起，本赛季算得上是无比失意的皇马球迷已经开始在憧憬下赛季的皇马。
这个时候，国王杯光环渐渐散尽的马拉加之所以也成为焦点，反倒是占了老桑斯的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老桑斯竞选成功，马拉加势必要易主。
对于记者的提问，林森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第一次在媒体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将在赛季结束后离开马拉加，至于随后记者追问的原因，林森并没有和小桑斯一样选择回避，他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很笼统的原因：理念不合。
紧接着，媒体又开始追问林森的离开决定是不是有外来因素的影响，言外之意指是不是有其他俱乐部邀请林森才让林森选择了离开，对此林森的回答非常直接了当：没有。
话题到此为止，因为林森之后拒绝再回答和比赛无关的问题，只不过，他刚刚说的一切已经足够媒体炒作。
“继小桑斯辞职之后，马拉加的主教练林森也终于正式宣布将在赛季后离职，这显然对于马拉加的球迷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当晚的《自由报》就以不无惋惜的口吻报道此事，“作为本赛季西甲赛场上的最大惊喜，马拉加拥有两个西甲之最：西甲最年轻的主席和西甲最年轻的主教练，这一对年轻组合也带给了马拉加球迷无限的希望，但世事难料，谁也没有想到，辉煌的赛季还未结束，这两人竟然都选择了告别，至于原因，小桑斯选择了沉默，而林森则给出了理念不合的答案，显然，这不完全是借口，我们注意到，在几天之前，马拉加俱乐部刚刚刻意在官网贴出一份关于林森拒绝续约的公告……”
对于马拉加的球迷来说，相信俱乐部，还是相信主教练，这是个问题。
原本俱乐部的公告把责任都推给了主教练林森，许多球迷就表示怀疑，一是因为小桑斯的辞职就够怪异了，二来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拿着西甲最低年薪的林森会在合同上和俱乐部发生什么分歧。所以，许多球迷一直在等待林森自己的表态，不少人还乐观的认为林森和马拉加达成协议只是时间的关系，但现在，林森的表态击碎了所有的幻想。
事实上，林森依然给马拉加留够了面子，因为他只是把原因归咎于理念问题，并没有直白的告诉所有人就是老桑斯毁了一切。否则，哪怕俱乐部再出几份公告，恐怕老桑斯也难逃马拉加球迷的骂名。林森的本意是好聚好散，双方都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撕破脸皮除了更难看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用处。只是他却忘了，失望的马拉加球迷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的。
短短几天，马拉加不仅失去了主席，还将失去了主教练，虽然球队目前还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可想而知以这样的趋势夏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解释，或则干脆一点说，是需要一个发泄口，情绪的发泄口。而俱乐部和主教练之间，注定有一个要扮演这个角色。
皆大欢喜的分手，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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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森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因为是最后一次训练课，也因为即将离开，林森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后来更是被塔皮亚拉去喝了点酒。
林森回到住处刚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就有人敲开了他屋子的门。
来的人是老克鲁兹，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的老克鲁兹。
林森心中一阵苦笑，平时克鲁兹老夫妇一般晚上九点睡觉，准时得如同闹钟一样，显然现在老克鲁兹是专程在等自己。
“真的要走？”老克鲁兹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扬了扬手上的报纸，脸上却很平静。
“真的要走。”林森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别说已经众人皆知，即便不是，如果老克鲁兹问起，他也不会隐瞒。
“……为什么？”似乎没想到林森会这么坦诚，老克鲁兹窒了一下，问了一个任何马拉加球迷都想知道的问题。
“老桑斯准备马拉加当成他竞选皇马主席的赌注，小桑斯不同意，所以他辞职了，我也不同意，所以我也辞职了。”林森想了一下，言简意赅。
“……我不明白。”老克鲁兹瞪大了眼睛，“马拉加？赌注？”
“如果老桑斯竞选成功，马拉加会换主人。如果老桑斯竞选失败，马拉加会有两个主人。”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克鲁兹听明白了赌注的意思，但他依然不明白这和林森有什么关系。
“新老板不喜欢我。”林森笑了笑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受委屈。”
“……一点点都不行吗？我才刚刚喜欢上马拉加这支球队。”这一次，老克鲁兹终于听明白了，他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权力博弈，但他明白什么是人情世故，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多久？”林森淡淡的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老克鲁兹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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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的内容也许有的书友看得有些繁琐，觉得情节太少。不过这是第二卷的收尾，我是觉得主角总不能抽身就走，所以尽量给各方面一个还过得去的交代。第三卷会是比较畅快的一卷。因为第三卷定名：烈日。
第一〇五章 门德斯
林森在马拉加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客场比赛，说不算是幸运还是遗憾，倒是比赛的过程四平八稳，双方都非常默契的派出了替补阵容，最后的比分也非常和谐，零比零。
由于俱乐部明显不会给林森的离开特意安排一个发布会，赛后的林森借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马拉加的球迷告别：很遗憾要离开马拉加，但马拉加将永远是我的母队，我喜欢这座城市和这里的球迷，离开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会怀念这里的一切，希望马拉加未来一切顺利。
最后一次以马拉加主教练的身份出席新闻发布会，林森对记者的问题几乎来者不拒。
林森的下一站？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暂时没有下一站，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到其他的联赛看一看。”
马拉加的下一任？
“我不知道俱乐部有什么打算，但我希望是塔皮亚，安东尼奥已经证明了他可以是一名出色的主教练，而且他对马拉加非常熟悉，我认为他是完美的人选。”
对皇马的主席竞选怎么看？
“弗洛伦蒂诺会赢得最后的胜利。”对于这个自己早就心知肚明的问题，林森丝毫不想给老桑斯留任何面子。
对本赛季的欧冠决赛怎么看？
“两支球队都是非常出色的球队，谁赢得比赛都不奇怪。”对于这个同样心知肚明的问题，林森这一次选择了和稀泥。
……
随着最后一轮比赛战罢，2008/2009赛季西甲落下大帷幕。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完成新老教练更替的巴塞罗那在新主教练瓜迪奥拉的率领下，以狂风扫落叶之势从皇家马德里的手中重夺联赛冠军，当然，更让巴塞罗那球迷高兴的是，瓜迪奥拉和梅西这两个人的存在，足以让他们对未来几年内对球队充满信心。
而在下半赛季奋起直追的皇家马德里最终追到了联赛第二的位置，只是，却依然没能改变主教练胡安德－拉莫斯的命运，胡安德－拉莫斯和林森一样，将在赛季结束后离开，当然，这不是拉莫斯自己想离开，本来以拉莫斯率领皇马的总成绩来看，拉莫斯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留任，奈何在伯纳乌的那一场惨案直接透支了所有皇马球迷对他的信任。
本赛季的最大黑马马拉加则名列第三，而曾经一度面临跌出欧冠区危险的塞维利亚最终保住了第四的位置，没能让马竞以及比利亚雷亚尔等队完成逆袭，不过瓦伦西亚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防住了拉科鲁尼亚，却没能防住后来居上的毕尔巴鄂竞技，就在最后一轮比赛，他们原本已经握在手上的欧联杯资格被毕尔巴鄂竞技抢走，下赛季参加欧联杯的三支球队，将是马德里竞技、比利亚雷亚尔以及毕尔巴鄂竞技。
至于降级的三个倒霉蛋，则是最后时刻被马拉加推了一把的皇家贝蒂斯、曾经拒绝过林森的努曼西亚以及维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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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结束，和球员立刻放假不同，主教练原本还有一些扫尾工作需要做，但对于已经确定离开的林森来说，这些已经和他没有关系。就在这个时候，门德斯如约而至。
林森和门德斯的见面不是在咖啡厅，也不是在什么秘密场所，而是在林森的住处。这一切只是源于当门德斯问起在哪里见面的时候林森一句“干脆到我那”的玩笑，没想到门德斯却欣然应允。
“没有女朋友？”一进林森的住处，门德斯看了一眼房子里面，就笑着问了一句。
“这次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林森闻言一笑，边倒咖啡边说道，“我以为我收拾得很干净。”
“这和干不干净可没有关系。”门德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因为你的鞋架上没有女人的鞋子。”
林森哑然失笑，他倒是忘了，传言看一个男人是不是单身，只要看他的鞋架有没有女人的鞋子就知道，因为那个地方，往往是女人宣示“主权”的地方。虽然只是传言，但显然门德斯又“侥幸”猜对了一次，林森的确是单身。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等到两人落座，门德斯并没有直接跟林森谈他和林森之间的合同，而是问了一个老套又现实的问题。
口气一如他同林森见面之后那样，像一个熟识已久的老朋友。这个大名鼎鼎的经纪人，不得不说他的成功绝非侥幸，眼光姑且不论，至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林森，从一开始到现在，丝毫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任何大牌经纪人的倨傲，而门德斯，也没有像许多电影或者小说中描写的那样，一开始就给林森描绘各种如果和他签约的话以后的美好前景，他只是像个老朋友一样，甚至一见面就跟林森抱怨自己路上被堵了多久的车。
“我以为你来就是给我建议的？”林森喝了一口咖啡，笑道。
“也对。”门德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样说吧，前几年何塞准备离开波尔图的时候，我曾经给他过几个建议，我想也许也适合你。很多人都以为何塞当年离开波尔图是因为收到了切尔西的邀请，其实不然，早在何塞率领波尔图夺得联盟杯之后，何塞就有离开波尔图的想法，他是个计划性非常强的主教练，他认为当时他在波尔图的执教到了需要画上句号的时间。
不过，当时对何塞来说，并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我当时给了何塞三个建议，一个是继续留在波尔图一个赛季，等待最好的机会。第二个是离开波尔图，等待时机。第三个就是离开波尔图，然后接受一些并不是非常好的机会。何塞最后选择了前者，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当然，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抢夺何塞最后率领波尔图夺得欧冠的功劳，证明我的眼光多好什么的，那个功劳是属于何塞和他的团队的，这个谁也抢不了，我只是想说，时机，是很重要的。”
“你认为我应该继续留在马拉加？”林森沉默了一下，说道。
“如果你一开始就让我成为你的经纪人，那么我肯定会这么跟你建议。”门德斯笑了笑道，“其实即便是现在，我也一样有一定的把握让马拉加和你续约，我和老桑斯打过交道，他是个很固执的人，但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不过，这一切要看你的决定。”
然后，门德斯看着林森，似乎在注意他的表情变化。
林森的表情很平静，所以他的回答也没有丝毫犹豫：“我已经决定了。”
“那么。”门德斯心中一笑，暗道一句果然和何塞还是有区别，口中继续说道，“你还有两个选择。”
“我没有时间等待。”林森直接否决了一个选择。
“你的定位？”门德斯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有定位，只有要求，我希望能够拥有转会权。”
“果然上赛季马拉加的转会工作是你负责的？”林森的话，让门德斯心中一震，要知道，上赛季马拉加的工作，别说是西甲、哪怕是放眼整个欧洲，也是最出色的转会操作，此前就有传言称马拉加的转会是林森的手笔，但一直都没有得到确认，而现在，林森的话无疑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此事。
果然，林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只是又补了一句，“对了，我还会带几个人跟随、恩，应该不会超过三个。”
“这不是问题。”门德斯吸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可惜你在马拉加的转会工作不是在明处，否则的话事情会好办得多。一个又能给俱乐部赚钱又能率领球队获胜的主教练，我真不敢相信马拉加居然放走了你。不过，现在你转会权的要求反倒是难题，恐怕没办法定位太高。眼下整个欧洲能算都上豪门级别的俱乐部，确定换帅的有四家，西甲的皇家马德里、意甲的ac米兰和尤文图斯、还有英超的切尔西。这里面意甲的两支球队基本上都有了继任者。倒是另外两家俱乐部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对象，但皇马肯定是要等主席选出来之后才会确认主帅，而切尔西，虽然英超的主教练素来都有兼职转会经理的传统，这点和你的要求倒是不谋而合，不过不是否认你的能力，我熟悉阿布拉莫维奇，他的目光非常、非常高。
除了这些豪门之外，还有一些球队有潜在的换帅可能，对了，马德里竞技也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里，门德斯突然一笑，似乎想到了马德里竞技正是林森执教生涯的起点，但他很快又正色道，“不过只是潜在可能。而且我必须提醒你，教练工作不同于球员，球员我们可以更加主动，但主教练的工作，我们更多的时候只能等待。”
“我明白，所以我说了，没有定位。”林森耸了耸肩肩膀，表情依然平静，门德斯的地位决定了他可以高瞻远瞩，把皇马、切尔西这样的俱乐部也纳入考虑范围，但他却很现实，一步登天这种事，和天上掉馅饼的概率是一样，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可遇不可求。
“你太谨慎了，不是每个人都是老桑斯。”门德斯摇了摇头，“我以为有了马拉加的履历，你的目标可以放得更高一点，至少，应该从高往下看。”
“正因为有了马拉加的履历，我才知道不能定位太高。”林森笑了笑。
第一〇六章 呵呵
“这是中国人的谦虚？”门德斯笑道。
“不。”林森也笑了，“中国人也不一定都谦虚，至少我不是。”
“我说过我之所以会找你，是何塞的推荐？”门德斯顿了一下，说道。
“确实。”林森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他还真难找到门德斯会主动找自己的理由。
“那是骗你的。”门德斯淡淡的说道，“确切的说，我会找你，是因为何塞，但我想成为你的经纪人，却不是因为何塞的推荐。作为一个主教练，何塞是个伟大的天才，但老实说，论看人的目光，他可不比我强。所以，他推荐你，并不是我最终决定找你的理由，最多只是个起因。”
门德斯的话让林森楞了一下，不过却不感到奇怪，任何一个超级经纪人，实际上都可以说是一个超级转会经理，和靠别人发工资的转会经理不一样，经纪人靠佣金过活，虽然看上去似乎地位并不比后者高，但实际上却比后者更考究眼光。门德斯就是这么一个超级经纪人，否则，他的旗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巨星。这点即便是穆里尼奥，也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我对你做了很多调查，林。这点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不过你不要误会，只是单纯足球方面的调查。也许你不知道，其实在每一个经纪人的手上，都会有两份名单，一份是关于球员的，一份是关于教练的。”
“类似于客户资料？”林森下意识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门德斯点了点头，“对于每一个打算签的球员还有教练，我们都必须做详细的调查，因为这是我们的工作。不过，很多时候，我们还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像克里斯蒂亚诺，当我和他签合同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你很难从他的身上调查出什么，这个时候，直觉就很重要。”
“我很荣幸。”林森笑道，他已经听出了门德斯想说什么。
“也许荣幸的是我。”门德斯哈哈一笑，“当年何塞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在你的身上，我真的看到了一些何塞的影子，在很多人眼中，何塞是狂人，但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那是何塞成功的必要因素。你不是何塞，但我仍然觉得你的目标可以高一点，这和现实没有关系，何塞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从来都不想和世界为敌，只是世界一直和他为敌，他只是没有选择回避。”
林森这一次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在寻思着门德斯的话。
有句话说，心有多高，舞台就有多大。也许这就是门德斯想要说的意思。显然门德斯并不认同林森过于脚踏实地的追求，脚踏实地是好事，但过于脚踏实地，终究永远都飞不起来。从离开马拉加之后，林森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下一站会在哪里，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以“从下往上”的态度在思考，他甚至不是没有考虑过再次执教一支保级队，现在想来，虽然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显然在门德斯看来，和穆里尼奥的霸气比起来，却是高下立判。
也许，被瓦伦西亚拒绝终究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丝阴影……林森心中苦笑。
林森沉默，门德斯也没有继续说话，他转身从自己的提包当中拿出一份文件，然后放在桌面上，然后等林森自己回过神来。
“这是？合同？”林森看了一眼文件说道。
“这是我和大菲尔的合同，也是我和你的合同范本，你可以先看一下。”门德斯点头道。
大菲尔，是斯科拉里的绰号，源自于斯科拉里的名字菲利佩。
“我先告辞了。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也会尽快帮你确定下一站。”说着，门德斯站了起来。
林森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
送走门德斯之后，林森回到客厅，开始翻看门德斯留下的那一份经纪合同。
说起来，今天门德斯的来意，原本应该是商量和他的签合同的事情，却没想到，两边坐下来之后，反倒更像是已经签了合同，林森的去向成了两人的主要话题。林森当然知道这一切只是门德斯在刻意营造的结果，但他并没有去破坏这个气氛，因为说到底，门德斯的行为实际上就跟超市里面的“试吃”一样，只是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这本身其实已经是一个签的过程。
所有的合同似乎都是千篇一律，各种枯燥的文字堆积在一起，唯恐让你轻易看明白。好几页的经纪合同，林森越看越晕呼，最后索性也不看了，直接带着合同，直奔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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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马德里，自然是找熟人。
林森在马拉加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最熟的自然是狄娜。
“林叔叔，好久不见啊。”一开门，林森就看到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脸欣喜的诺拉一副故做正经的小大人的口气说道。
忍禁不禁的林森一手就把小丫头整整齐齐的头发弄成了鸟窝，边揉边问：“妈妈呢？”
“妈妈在里面。”小丫头躲着林森的手，只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是回过头嫩声嫩气的叫了一声，“妈妈，林叔叔来了。”
然后，林森就看到绑着围裙、扎着头发的狄娜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林森，她的目光顿时一亮。
只是林森一看到狄娜的打扮，心中却是一凉。
这来得真是时候！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身油烟味的林森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母女倆，一脸的无奈。
“说吧，我们的新老板是谁？”狄娜边吃边问道。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事情，新老板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有个新帮手。”林森扬了扬手上的合同。
“什么？”狄娜又毫无形象的把一只手放到嘴边舔了舔，然后一手接过林森手上的合同。
“斯科拉里？门德斯？这是什么？”只翻了一页，看到里面的甲方乙方，狄娜就瞪大了眼睛，“经纪合同？”
“我打算和门德斯签经纪合同。”林森说道。
“哇……”狄娜惊叫一声，“那是可是一根相当粗的大腿，你怎么抱上的？”
“不好意思，是他来找我的。”林森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狄娜瞪大了眼睛，“就凭你？”
“就凭我怎么地。”林森没好气的说道，“好歹我也赢得过一个国王杯……”
狄娜却丝毫没买林森的账，直接就切了一声，“一个国王杯够你得瑟。出了西班牙，谁还认识这个奖杯，知道门德斯手下是什么人吗？c罗、穆里尼奥……”
“行吧。我高攀还不行吗？”林森有点头疼的说道，“我们能不能谈正事？这是门德斯给我的范本，我没签过这东西，看的一知半解的，我想你可能更清楚一点，所以让你看看。”
“范本？”狄娜这才收起了和林森抬杠的心思，开始把目光集中到合同上面。
所谓的范本，自然指的是门德斯打算和林森签一份相同条件的合同。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狄娜把文件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道，“没发现什么坑点，应该是真的合同。”
“难道还有假的么……”林森心中腹诽一句，只不过怕狄娜再次抬杠，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是可以签？”
“应该是没问题的。”狄娜说道，“只是，怎么是斯科拉里，为什么不是穆里尼奥的？”
“……也许是因为我还没到穆里尼奥的级别吧。”林森自嘲了一句，狄娜的问题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只不过有意忽略罢了。
道理很简单，作为门德斯旗下最著名的主教练，穆里尼奥在俱乐部几乎拿了所有能拿的冠军，而斯科拉里也是曾经率领巴西队拿过世界杯冠军的顶级教练，对比起来，目前只有一个国王杯拿得出手的林森，显然没有和他们相提并论的条件，门德斯能够和他签和斯科拉里一样的合同，实际上已经给足了面子。
“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不错，比雷西诺聪明多了。”狄娜突然冷笑道。
“雷西诺？”林森楞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门德斯之前说其实马德里竞技也有潜在换帅可能的事，不禁问了一句。
“雷西诺向俱乐部要求加薪。”狄娜没有卖关子，直接就道出了其中究竟，“马德里竞技不是获得了下赛季的欧联杯资格嘛，雷西诺认为他已经率领球队达到了赛季初的既定目标，而且成绩远远好于上赛季，所以联赛结束后，他就跟小希尔提出了加薪的要求，据说两边不欢而散。”
“呵呵！”林森没有置评，只是呵呵两声。
“诶，你是不是很高兴？”听到林森的冷笑声，狄娜转过头问道。
“我高不高兴又有什么关系。”林森淡淡的回了一句。
狄娜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好奇的问道：“说真的，如果马竞真的换帅，你是不是有可能会回去？我知道塞雷佐对你还不错。”
“马德里竞技是塞雷佐一个人说的算么？”林森反问了一句。
问题结束。
第一〇七章 可惜
门德斯并没有离开西班牙，他只是去了马德里，然后秘密去见了一个人，一个注定是今年夏天欧洲足坛风云人物的人——弗洛伦蒂诺。
前皇马主席仍旧在继续加重他的竞选筹码，就在前几天，巴尔达诺从米兰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加利亚尼已经口头同意将对卡卡放行，昨天，同样的好消息也从英格兰传来，贝尼特斯并没有回绝他们对哈维－阿隆索的询价，而今天，弗洛伦蒂诺准备亲自和门德斯见面。
话题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夏天弗洛伦蒂诺的最大目标：c罗。
其实这个时候，弗洛伦蒂诺的团队并没有和英格兰那个固执的老人达成协议，按照规定，皇马是不能c罗私下接触的，然而此时弗洛伦蒂诺还是不是皇马的主席，而门德斯本身和弗洛伦蒂诺又是朋友，因此，这条经常被阴奉阳违的禁令其实形同虚设。
弗洛伦蒂诺和门德斯的会面长达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一些什么，只知道最后门德斯笑着离开，弗洛伦蒂诺笑着相送。
在送走门德斯之后，弗洛伦蒂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回味刚刚同门德斯的谈话，门德斯支持c罗转会，这点弗洛伦蒂诺早就知道，经纪人本来就是靠佣金吃饭，续约虽然也有佣金提成，但显然没有转会来到高，所以，他和门德斯关于c罗的话题，与其说是探讨转会可能性，不如说是商量如何说服弗格森更准确一点。
只是，眼下的弗洛伦蒂诺心中却莫名的更关心另外一件事，一件门德斯在最后才仿佛是随口问起的事，门德斯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主教练人选，他的回答是暂时没有，然后门德斯提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名字。说是意外，其实也不意外，因为这个名字他其实从巴尔达诺的口中听到过，意外是因为他没想到会从门德斯的口中再次听到。
林森。
对于林森，弗洛伦蒂诺原本是看不上眼的，哪怕他的身份实际上对皇马在亚洲的品牌推广会非常有利，哪怕是林森率领马拉加在刚刚过去的赛季从巴塞罗那手中抢走了一个国王杯，这其中的原因，说白了，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对于皇马主教练的选择标准，也并不完全由弗洛伦蒂诺一个人说了算，而是他和他的团队决定的，这点弗洛伦蒂诺非常明智，专业的事情应该由更专业的人去决定。林森当然并不在考虑范围，只不过原本去考察佩莱格里尼的巴尔达诺在看了马拉加对比利亚雷亚尔的比赛之后，对智利工程师评价不高，却反而对林森印象深刻，当然，当时的他只是那么一说，并未真的把林森作为考虑对象。
如果说巴尔达诺提起林森还有有据可依，那么门德斯提起门德斯就让弗洛伦蒂诺有些惊讶。因为在弗洛伦蒂诺看来，门德斯和林森，根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这个时候，门德斯告诉他，他准备和林森签约。
然后，弗洛伦蒂诺微笑着不置可否，而门德斯也微笑着点到即止。
弗洛伦蒂诺并不是唯一一个觉得门德斯是在“开玩笑”的人，当门德斯在电话中提出林森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自己的游艇上享受阳光的阿布拉莫维奇同样觉得门德斯是在开玩笑。不过，阿布拉莫维奇比弗洛伦蒂诺多问一句，为什么？
既是问门德斯为什么会跟林森签约，也是问为什么门德斯觉得林森有资格执教豪门。
门德斯只回答了一句话：林森上赛季是马拉加的主教练兼经理。
阿布拉莫维奇有些惊讶，他当然明白门德斯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虽然他对马拉加并不熟悉，但他可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把切尔西淘汰出欧冠赛场的巴塞罗那，而马拉加，正是为数不多在上赛季击败过巴塞罗那的球队，而且是在决赛。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马拉加的整套阵容，几乎都是上赛季刚刚加盟的球员。如果林森上赛季真的兼着经理，那么……
“可惜。”阿布拉莫维奇口中说着可惜，只是语气却没有丝毫惋惜的意思，甚至有一些兴奋。
“彼得已经和卡尔洛达成了协议，卡尔洛会是下赛季切尔西的新任主教练。”
卡尔洛，即刚刚从ac米兰的主教练位置离职的卡尔洛－安切洛蒂，在解雇了穆里尼奥之后，安切洛蒂一直都是阿布拉莫维奇心目中的理想主教练，只是上赛季安切洛蒂无心离开米兰，因此阿布才退而求其次请了斯科拉里，显然这一次，阿布终于得偿所愿。
挂掉同阿布的对话，门德斯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连续向弗洛伦蒂诺和阿布拉莫维奇推荐林森，如果说这完全是出自门德斯对林森的承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无论是皇家马德里还是切尔西，都不大可能接受林森，这点门德斯在和林森会面的时候已经说过，所以，门德斯的举动，与其说是推荐，不如说是试探。试探自己可以在弗洛伦蒂诺的心目中占据多大的份量、试探自己在阿布拉莫维奇心目中还有多大的份量。
很遗憾，答案都是否定的。不过这没有关系，因为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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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赴罗马奥林匹克球场观看了巴塞罗那以二比零的比分击败连续两个赛季进入欧冠决赛的曼联的决赛之后，门德斯再次来到马拉加。
这一次，他专为他同林森的经纪合同而来，由于林森对合同并无异议，签约的过程进行都很快，在一个简单的握手之后，门德斯成为未来三年林森的经纪人。
然后，门德斯给了林森一个名字。
一个让林森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名字：曼彻斯特城队！
“曼城的主教练卡塞尔已经确定将回到青年队工作，所以新赛季他们需要一名新的主教练，这暂时还只是内部消息，曼城还没有正式公布。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不过我想，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觉得呢？”门德斯说道。
我觉得？
你难道觉得我可以对曼城挑三拣四？
林森心中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因为他想到，此时门德斯眼中的曼城和他眼中的那个曼城恐怕还有点差别。
不客气的说，此时的曼城在很多人的眼中还远未到豪门的级别，穷到只剩下钱这句话往往被用来作为炫富的自嘲，但用来形容此时的曼城却再恰当不过，因为有钱是事实，仅仅上个赛季，他们就在转会市场上砸了过亿的转会费。同时，“穷”也是事实，作为英格兰历史最悠久的足球俱乐部之一，他们的荣誉室远比他们的邻居曼联要寒酸到多，曾经有两次获得顶级联赛冠军，不过那是在英超诞生之前。自英超诞生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获得过联赛的冠军。
和马德里的两支球队有些相似，曼城虽然一直把曼联视为死敌，但曼联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这个邻居放在眼里，上赛季弗格森就不止一次的把曼城在转会市场上的大手笔称之为“吵闹”，轻视之意溢于言表。而事实也的确让弗格森说中了，上赛季上亿的转会费，最终联赛排名第七的曼城换来的，只是一个幸运得到的欧联杯资格。
所以，此时的曼城，远不是林森记忆中那支渐成豪门气候的曼城，而是只在转会市场上才能称为豪门的曼城。此外，林森迅速冷静了下来，也是因为他想到了一点，那就是眼下门德斯口中的“工作机会”，和此前门德斯提起的皇马比起来，区别只是多了一些可能性罢了。
不过，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林森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仍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曼奇尼呢？”
没错，就是曼奇尼，在记忆中，继马克－休斯之后接手曼城的，应该是这位前国际米兰主教练。
“他和曼城的联系目前还只是在传闻阶段，不过，如果他也有兴趣的话，那么他倒是你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听到林森讲到曼奇尼，门德斯皱了皱眉头说道。
竞争对手？
林森心中苦笑一声，恐怕不止是竞争对手这么简单，门德斯说都含蓄，但他可是很清楚，好歹已经有好几个意甲冠军在手的曼奇尼，在别人眼中，再怎么看，都比一个目前只赢得过国王杯的主教练强吧？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没想，此时门德斯又说了一句，让林森心中不禁有些大开眼界。
“我和曼城的幕后老板曼苏尔有过几次短暂的交谈，虽然谈不上交情多深，但至少并不陌生，可惜曼苏尔并不直接插手曼城俱乐部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穆巴拉克在做决定，这个人我和他并不熟，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想干什么？
这就是大牌经纪人啊！
想到这里，林森不禁都要为自己去年离开马竞的勇气鼓掌，真是不登不知山高，不淌不知水深，看来瓦伦西亚当时拒绝自己，虽然措辞让人恼火，但却不是什么意外。
第一〇八章 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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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队有小球队的好处，大球队也有大球队的难处。
作为主教练，至少林森并不觉得大球队就能让自己更加轻松，相反，在他看来，当马拉加的主教练，远比要当马德里竞技的主教练要更自如一些，因为在球场外你可以不怎么需要去揣测俱乐部高层的心思，在球场内你也没有多少机会去考虑如何同大牌球员相处。当然，这是很多主教练梦寐以求的“烦恼”。
对于来自曼城的机会，以门德斯的说法，林森原本有六成的机会。
这六成的机会一部分来自曼城管理层对英超本土教练的失望，上赛季刚刚入主曼城的曼苏尔迫切希望得到球迷的认可，所以曼城不惜重金从布莱克本挖来了马克－休斯，只是不到一个赛季，威尔士人就黯然下课，接任的卡塞尔干得不错，但成绩依然没达到高层的期望值。这个时候，门德斯认为曼城也许会想要一个外来教练，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还在于林森在马拉加的执教履历。林森看上去很低调，但他在马拉加的成绩放在业界却堪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一支刚刚升级的球队带进欧冠赛场，还赢得一个奖杯，更重要的是，他还自己组建起了一支朝气蓬勃的青年近卫军，而马拉加给他的预算是多少？一百万。
一百万，林森完成了曼城花了一亿也没能完成的任务。这，才是门德斯对林森赢得这份工作的信心所在。
其实原本林森的机会还可以更高一点，只是有点可惜的是，林森虽然是上赛季那支马拉加的指挥者，但门德斯以为穆巴拉克却未必会相信林森才是上赛季那支马拉加的缔造者。这一点或许不会对对方对林森的教练工作评价有什么影响，但如果林森还想要他的“转会权”，这点却至关重要。
英超历来都以主教练的天堂著称，因为主教练还掌管着转会大权，然而，近几年，随着现代足球商业因素的越发浓厚，转会经理这个职业也开始逐渐出现在英超，对于英超的主教练来说，这似乎是一种退步，然而，两种模式实际上各有利弊，关键还在于是不是选对人。所以，虽然还不确定曼城会采取哪一种模式，但显然如果对方不信，想说服选对人并不容易。
六成机会只是理想状态，但正如林森自己说的，如果曼奇尼也加入竞争，恐怕这六成得减少一半。
在林森点头之后，门德斯很快就选择了告辞。
签约之后，帮助林森尽快找到下一份工作自然是最大的事，但与此同时，有一些林森并不在意的事情，门德斯也需要帮助林森“矫正”。
譬如，林森离开马拉加的后续影响。
在门德斯看来，林森离开马拉加不仅仅是时机不好，林森对宣布离开之后的后续也处理得不好。门德斯不知道林森自决定离开之后都做了一些什么，但以他一个当时的局外人来看，林森的离开，许多马拉加的球迷到目前都还存在误解，不说是背叛，但认为林森抛弃马拉加的球迷大有人在，而球员们的反应太过沉默，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这一说法。
这显然是不对的，也是不正常的。
门德斯知道这一切显然都跟老桑斯脱离不了关系，林森自己只求问心无愧，对外界的怎么看并不在乎，但门德斯现在成了他的经纪人，他却不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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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天，“沉默”被打破。
“林并没有抛弃马拉加，如果硬要说抛弃的话，我也觉得是俱乐部抛弃了林。林的合同即将到期并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说林拒绝续约？我们都知道二月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拒绝给林森合同的是俱乐部，而上个月的事情就更加奇怪，先是费尔南多离开了俱乐部，接着是林……这两个人是俱乐部最重要的人，费尔南多”
率先开口的，是阿波诺，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此前也同样沉默的他一反常态，开口就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林森的这一边，言语中甚至有指责俱乐部过河拆桥的嫌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阿波诺之后，其他的球员也渐渐打破了沉默，虽然大多数并没有像阿波诺那样直接指责俱乐部，但对林森的评价显然和此前球迷想象中的大相径庭，遗憾和祝福成为了主旋律，无疑，至少，球员们并不认为林森是抛弃了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如果说直到这个时候球迷对此事的怀疑还没有完全被打消的话，那么已经是前任主席的小桑斯在接受采访时的发言就直接给此事盖棺定论。
“离开马拉加不是林的本意，事实上，林从来没拒绝过俱乐部的续约要求，他的离开可以说是我的一个失职，对于此事，我对所有的马拉加球迷感到抱歉。不过球迷们不应该议论林，他给马拉加带来了国王杯和欧冠参赛机会，他理应得到尊敬，甚至，他还给马拉加留下了一笔财富，上赛季的转会工作，他才是决定者……”
小桑斯并不希望林森得到不公平的对待，同时他也不想给现在的马拉加俱乐部制造更多的麻烦，所以他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风向似乎一夜即变。
“这是你干的吗？豪尔赫。”从网上看到相关新闻的林森就此事问门德斯。
他没办法不怀疑门德斯，舆论方向这种东西是，虽然变起来很快，但总要有个由头。当林森注意到第一个发言的阿波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门德斯在“搞鬼”，因为门德斯正是阿波诺的经纪人。而后面其他队员的发言，倒不一定都是门德斯“怂恿”，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对究竟发生了什么早就心知肚明的队员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有了阿波诺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水到渠成。而小桑斯的发言，恐怕只是个意外。
至于阿波诺为什么会当这个出头鸟，理由再简单不过，上赛季他的表现虽然没加比那么出彩，但怎么也是马拉加的主力后腰，有了这个基础，再加上门德斯的撑腰，他根本就不怕和马拉加俱乐部翻脸，甚至，门德斯已经早早给他找到了下家也说不定。
“我只是让阿波诺畅所欲言罢了。”果然，门德斯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是何必呢。”林森摇着头苦笑一声。
好聚好散，哪怕是从马德里竞技离开，林森也从没在公开场合表示过什么不满，因为那样的话，一是难免有怨妇的嫌疑，二是根本于事无补，所以，离开马拉加，他的告别，甚至比离开马德里竞技的时候还要简单一点，只是到看台鞠了几躬，感谢球迷，在训练中和队员告别，也没奢望得到队员的理解，最后，在赛后新闻发布会宣布离开，仅此而已。
“有必要。”门德斯却很郑重其事。
“你以前没有经纪人，这些事情你决定，但现在我是你的经纪人，那我就必须履行经纪人的职责。坦白的说，你和足球有关的一切我都有责任管，当然也包括你的名声，你得珍惜自己的名声，林。你也许不在意，但主教练是一个比球员更需要声望的职业，好的名声可以帮你免除很多很多麻烦，尤其是在面对足协的时候，这点你可不能跟何塞学，他的足球哲学注定了他只能那样子，但你不一样。”
“好吧，随你。”见门德斯说得如此郑重，林森耸了耸肩肩膀说道。
正如门德斯所说的，他只是履行他经纪人的职责，说到底，他只是为自己好，那么，林森之前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坏点，那自然也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好点。
林森没有在这件事纠缠，门德斯自然也不会。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门德斯倒是有个意外收获，那就是他也没有想到小桑斯会开口。
作为马拉加的前任主席，小桑斯展现了自己的担当，而他的话，无意之间，却帮林森解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证明了林森的“眼光”。有了小桑斯的发言，无论接下来和曼城的谈判成不成，对于林森转会权方面的要求，门德斯都有足够的信心占据主动。
是的，曼城对门德斯的传真给出了回复。
不是拒绝。
“你确定？”当门德斯说出曼城方面打算和他见面的时候，尽管知道门德斯在和对方接触，但林森还是楞了一下。
“下周三，曼彻斯特，具体地点还没定。”门德斯的声音带着笑意，“到时候见面的会有四个人，你、我、曼城的ceo加里－库克，还有他们的主席穆巴拉克。”
实际上，对于此事进展如此之快，门德斯自己都没有想到，昨天曼城才刚刚正式宣布代理教练卡塞尔回到青年队，今天曼城就给了自己答复，效率不可谓不快，当然，更让门德斯惊讶的是，原本按照正常程序，这个时候应该是曼城先邀请他两边先碰一下头，随后才安排主教练本人见面，而不是现在一开始就俨然一副正式会谈的架势，更不用说，对方的主席穆巴拉克居然会亲自出马。
第一〇九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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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想和林森签约，所以他需要了解林森，他准备让林森和曼城签约，所以他就必须了解一个最重要的人，这个人就是曼城的主席穆巴拉克。
从某种程度上讲，门德斯和穆巴拉克其实有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是生意人，他们都把足球看成是一门生意。当然，两个人不同的经历，注定了他们不是一类人。
门德斯虽然踢过球，但他最为人熟知的前身份却是录像租售小贩，因为这个身份更能体现门德斯成功的励志性，就同很多人提到穆里尼奥总喜欢说他曾经是个翻译一样，葡萄牙人正是以这样的身份，一步一步成了现在的经纪大鳄，所以，在形容门德斯的时候，人们更喜欢用的一个词语是：精明。
而穆巴拉克则是另外的一种生意人，他受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毕业之后就获得机会帮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一群人打理生意，在成为曼城主席之前，他就是曼苏尔家族的“管家”。象牙塔的熏陶让穆巴拉克无论是从外形还是气质上，都透着一股儒雅。
门德斯不是没和穆巴拉克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总喜欢谈计划，喜欢给任何东西都套上条条框框，然后按部就班，不过不可否认，这种人做事非常理智，在和他们谈判的时候，你很难通过其他的事情来影响他们的判断。所以，在会面之前，门德斯必须确保自己这边做好应对各种问题的准备。
门德斯了解穆巴拉克，然而，门德斯恐怕不会想到，穆巴拉克也在了解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不是他，而是林森。
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实是，穆巴拉克其实见过林森，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林森是马拉加的主教练，因为那个时候林森刚刚和马拉加签约，而他，也还不曾涉足足球。
当时他一个穿着长袍上飞机的朋友不小心在下楼梯的时候踩到下摆，结果摔到了胳膊，机组人员帮他发了个广播寻找医生，而他们找到的人，就是林森。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林森就让他那个疼得满头大汗的朋友变成了正常人，让在旁边观看的他有些神乎其技，因为林森去了之后甚至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给穆巴拉克留下更深印象的，还因为林森随后的行事风格。
穆巴拉克以为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遇见这个中国人，当然，这算不上遗憾。直到他接受曼苏尔的委托成为曼城的主席，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电视当中又一次看到林森的脸，这让穆巴拉克颇感意外，为此他在闲暇时间甚至还刻意查了一下林森的资料，当然，只是局限于互联网，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队医、教练、马德里竞技、马拉加……无疑，比起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穆巴拉克，林森的人生显然要精彩得多。
所以，算起来，门德斯的传真，是林森这个名字第三次引起穆巴拉克的关注，而且确切的说，这一次，才是穆巴拉克真正关注林森。因为这一次，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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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从地理上看并不是英国最大的城市，但从足球地理上看，它却是英国最大的城市，哪怕是放在整个欧洲足坛，它也是最重要的版图之一。曼彻斯特能有这样的足球地位，要归功于这座城市的一支球队，那就是曼联，当然，更要归功于一个人，那就是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
从上世纪八六年开始接替阿特金森执掌曼联的弗格森，在长达二十三年并且还将延长下去的统治当中，已经给曼彻斯特这座城市带来了十一座联赛冠军奖杯以及两座欧冠冠军奖杯，其他的杯赛冠军更是不胜枚举，老爵士距离当年他上任时说的“把利物浦从英超老大的位置上拉下来”这个当时被认为是笑话的最大梦想，也只有一步之遥。
可以说，没有弗格森，就没有现在的曼联。
当然，对于来到曼彻斯特的林森来说，他并不是来仰望弗格森的神迹的，他是来寻找和弗格森成为死敌的机会的。
当林森和门德斯空降曼彻斯特国际机场的时候，让林森始料未及的是，居然有记者已经在机场蹲点等待采访，虽然没等林森反应过来，门德斯就带着职业微笑帮林森挡了驾，然后两人一起坐上了直奔城市广场的车，上车之后的林森哭笑不得。
显然，这又是门德斯的手法。虽然不知道门德斯为什么想让自己出现在曼城的消息见报，但可以肯定，那些记者出现，绝非偶然。
会面的地点被定在有曼城官方指定庆祝场所的城市广场的一家咖啡馆，并不是在曼城的总部，这和上一次林森去马拉加面试的意思一样，显然对方并不认为这次会面是正式会面，虽然从级别上看似乎和正式会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路上，门德斯不断的跟林森交代一会见面谈的时候哪些要注意哪些需要重点提及，活像一个老妈子，回想起上一次面试，林森心中不禁有些感概有经纪人就是不一样。车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向后掠去，和马拉加比起来，作为英国第二大繁华、世界上的第一座工业城市，曼彻斯特无疑更符合很多人眼中对城市的定义：高耸的楼群、密集的交通、还有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哥特式建筑……
期间，门德斯接打了几通电话，林森并没有刻意去听门德斯说了些什么，不过一些零言碎语还是可以听出，他是在同曼城方面的人在交流，大概也就是确认时间地点之类的事情。等到车子来到城市广场，门德斯和林森下车步行几分钟，来到一家咖啡馆。
时间差不多好，距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让林森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和门德斯走进包厢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在等待。
一个阿拉伯人，一个英国人。
当见到门德斯推门进去的时候，穆巴拉克抬起头，然后，目光却不是在门德斯的身上，而是直接望向后面的林森。
穆巴拉克认识林森，但林森却不认识穆巴拉克，当时在飞机上，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受伤的人，治好之后就抽身离开，算上来回过程都不到五分钟，别说是旁边的穆巴拉克，就是那个受伤的阿拉伯人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一样不认识。
在确定林森并没有认出自己之后，穆巴拉克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伸出手。
握手、自我介绍、寒暄。
虽然两边都尽量淡化这是面试的凝重气氛，让面试看起来更像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的交谈，但这就是面试。所以，简单的礼仪之后，穆巴拉克并没有告诉林森他们曾经见过面，两边进入主题。
“在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之前，我们希望林先生能够理解一点，那就是无论今天的会面结果如何，我们都希望彼此都能对这次会面保持缄默。”开口的是加里－库克，显然他是在打预防针，暗示林森并不是曼城的唯一选择。
只是这句话一出来，门德斯就皱着眉头说道：“恐怕很难，不瞒你们说，我们下飞机的时候，有记者看到了我们。”
“记者？”加里－库克楞了一下。
“是的，也许有人走漏了消息。”门德斯目光直直的看着对方，似乎是认为走漏风声的肯定是曼城一边的人。
“这怎么可能……”加里－库克也皱起了眉头，他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看着门德斯倒打一耙，林森心中摇头苦笑，这就是门德斯想要的？一开始就将对方的军？
“没有关系。我们谈正事。”此时，在旁边的穆巴拉克淡淡的说道，一开口就直接略过了这件事，“我个人非常欣赏林在马拉加所做的工作，不过我有个问题，上赛季的马拉加打的似乎是防守足球，请问这是你的执教风格吗？”
穆巴拉克的第一个问题，就让门德斯皱起了眉头。
每支球队都有每支球队的风格，有的俱乐部接受球队去适应主教练，而有的俱乐部却需要主教练去适应球队。曼城是什么风格的足球队？上赛季马克－休斯率领曼城打的是攻势足球，结果赛季还没结束就卷了铺盖，接受的卡塞尔攻守更加平衡，但依然没能说服俱乐部。
所以，什么样的答案才是曼城想要的答案，实际上很可能除了眼前的穆巴拉克之外，没有人会知道，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所以，这个问题实际上对门德斯来说，就属于他最担心的不可控的问题，因为这根本和林森的能力无关，只和风格有关。
此时，门德斯伸出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那是他和林森约定的、或者说给林森的信号，这个信号，就是含糊。
第一一〇章 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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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含糊，并不是不回答，而是模棱两可。
因为对于林森来说，穆巴拉克的这个问题，无论他回答什么，让这场会面继续下去变得毫无意义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所以，最好林森能够回答给出一个两可的答复。
林森自然是知道门德斯的意思。只不过现在，他却不想含糊。
如果可以，林森原本就不想把一场简单的会面弄的这么复杂，活像是个战场，需要尔虞我诈，但门德斯想的没错，林森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如果能够入主曼城，不说是一步登天，一大步总是有的，所以，对于门德斯的一些要求，林森还是大多都选择了配合，只不过，配合，是有选择性的。
就像是穆巴拉克的这个问题。说通俗一点，面试就如同是一场相亲，你什么都可以撒谎，唯独当对方问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你不能撒谎，因为相亲是为了结婚，结婚是为了过日子，而不是什么一锤子买卖，这注定，时间会让一切回归真实，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林森当然可以给穆巴拉克一个含糊的答案，但如果对方不认可他的执教风格，林森认为也许真的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你的这句话有误，主席先生。防守只是战术策略，不是执教风格。但我想我能理解你的问题，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在马拉加的执教风格，就是我的执教风格。至于你是不是担心曼城会变成另一支马拉加，那我只能这样说，如果我们有机会合作，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自然也不会有两支完全相同的球队。用个或许不恰当的比喻，在你的眼中，曼城是一家高级餐厅，马拉加可能只是一家快餐店，而我是一个厨师。防守只是快餐厅的一道菜，但未必是我唯一会做的一道菜。”
林森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让门德斯把放在桌子上的手又收了回去，不过门德斯没有用惊讶的目光去看林森，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对面的穆巴拉克身上。
现在，重要的不是林森为什么没配合他，而是穆巴拉克会有什么反应。
穆巴拉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依然是用阿拉伯人特有的深邃目光看着林森，突然笑了笑：“你的比喻很有趣。不过恕我直言，我可以不可以这么理解，曼城也有可能打防守足球？”
“是的！”这一次，林森没有看门德斯，他的回答毫不犹豫。
“你很坦率。”穆巴拉克点了点头，只是神色中却看不出林森的回答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然后他示意加里－库克继续。
“林先生，我们注意到，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曾经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你的执教生涯却是在西班牙开始的，我们能听听你对英超的看法吗？”加里－库克接过话题说道，“嗯，还有你对我们和曼联的关系怎么看？”
门德斯这一次没有给林森任何提醒，因为这个问题有标准答案。
“我不会认为英超是世界第一联赛，但英超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联赛之一，而且我认为英超是几大顶级联赛中竞争最激烈的联赛。至于曼城和曼联的关系，在我看来，合作，是平等的开始，虽然这看上去很困难，但我认为如果曼城希望成为英超更重要的角色，那么，仅仅把曼联看成死敌是不够的。”
林森的话音刚落，穆巴拉克的目光一动，而这个变化，则被一直在观察着他的门德斯看在了眼里。
有戏。
门德斯也是心中一动。
“能谈一下如果你成为曼城的主教练的话，你的计划吗？”
“计划？买一些人，卖一些人，然后，夺取冠军。”
林森的回答，轻描淡写。
只是听在其他几个人、包括门德斯的耳中，却没有比这个更霸气的回答。
在加里－库克听来，林森的这句话算是戳到了曼城的痛处，因为上个赛季，他们何止买了一些人，简直就买了一支新球队，但结果呢？冠军在哪里？而在门德斯听来，林森的这个回答，甚至比穆里尼奥还要狂妄，至少，穆里尼奥的狂妄从来都是有的放矢，而林森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我看到我征服的翻版了。
“你才刚刚说过英超是竞争最激烈的联赛，林先生。这里可不是西甲，而且马拉加，上赛季在联赛中似乎也只是第三。”加里－库克皱了皱眉眉头，真当你自己是凯撒了么？
“可是你忘了，经理先生，马拉加上赛季获得了国王杯的冠军，而且，你还忘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马拉加上赛季的身份是升班马，而曼城，是目前英超最大的挑战者。”似乎是早就料到自己的那句话可能引起一些不满，林森笑了笑道。
听到林森的回答，门德斯心中松了口气，在刚刚加里－库克明显神色不对的时候，他还真怕林森直接把曼城和马拉加上赛季的投入和成绩来一个鲜明对比，那样的话，对方就算涵养再好，恐怕也难免要恼羞成怒了，虽然这一切都是事实，但正因为是事实，才不能提起，因为眼前的两个人，恰恰是“罪魁祸首”。
幸好，林森换了个婉转的说法。
“我很好奇一点，林先生。”此时，穆巴拉克又接过了话，“我知道马拉加的前任主席小桑斯说你才是上赛季马拉加转会工作的决定者，但据我所知，西班牙似乎并没有让主教练兼职转会经理的传统？”
“的确没有。”林森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为什么他们同意你让你负责转会？”
“因为我告诉他们如果能把转会权给我，我就能让马拉加打进欧洲赛场。”说到这里，林森突然苦笑一声，“只是我也没有想到，马拉加的预算实在是太低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森玩笑似的抱怨，其他几个人听了之后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听到了比玩笑更让他们惊讶的东西。马拉加的欧冠资格，难道就是这样出来的吗？林森抱怨预算低，可是，即便是那样，他依然还是完成了承诺，甚至比承诺更进一步，不仅仅打进了欧洲赛场，而且是欧洲顶级赛场。
片刻之后，穆巴拉克终于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加里－库克，后者让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不禁腹诽了几句已经离职的马克－休斯，上赛季曼城的转会工作，是他点头同意的，但推荐目标的，却是主教练马克－休斯。此外，此时的加里－库克不自在，也因为他突然觉得接下来的这个原本既定的问题似乎已经不适合继续问。
因为这个问题正是让林森说一下上赛季的曼城。
加里－库克想了想，还是决定跳过这个问题，于是他说道，“既然你能在马拉加以如此低的预算取得那样的成绩，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投入和成绩无关这个论点的支持者？”
“怎么可能。”林森笑着摇了摇头，“正如我刚刚提到的比喻，投入，恰恰是高级餐厅和快餐店的最根本区别。投入和成绩无关？这恐怕是酸葡萄心理多一些。坦白的说，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曼城的投入就是最吸引我的一个因素。”
听到林森的话，众人会心一笑，刚刚些许尴尬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下来。
林森的话的确让穆巴拉克以及加里－库克听得很舒服，虽然他们都知道林森这话有可能只是场面话。近几年的英超论投入，有两家俱乐部远超其他球队，先是之前阿布刚刚入主时的切尔西，再就是现在的曼城。有时候财大气粗并不一定会让人觉得你爽快，还会被别人认为是钱多人傻，曼城高层现在受到的压力，实际上也是前几年阿布的切尔西受到的压力。当然，对于其他球队的球迷来说，在嘲笑的同时，恐怕多少还是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在里面。
“可以谈谈对眼下曼城的球队结构的看法吗？”说话是穆巴拉克，加里－库克跳过了让林森评价上赛季的曼城的问题，但穆巴拉克显然并不想跳过，只不过他换了个方式，只谈球队结构，回避了上赛季的成绩，也回避了尴尬。
穆巴拉克会问这个问题，无论是门德斯还是林森其实都不感到意外，因为比起其他的问题，一支球队的结构显然更能体现一家俱乐部的蓝图，林森的看法，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决定了如果他入主曼城的话，今天夏天的人员流动走向。而从另一方面，恐怕穆巴拉克也有一点想看看上赛季曼城花巨资改造的成果在林森眼中究竟有几分成色的意思。
只不过林森此时却不想说真话，因为“真话”还不如谈成绩来都客观。
曼城上赛季号称投入过亿，但在林森这个“过来人”的眼中，眼下曼城的队中，还真没几个能让林森称为巨星的人物，上赛季作为曼苏尔的大手笔从皇家马德里引进的“贝利接班人”罗比尼奥，眼下勉强可以称之为巨星级别，上赛季也表现不错，但在林森的记忆中，他在曼城也没呆超过两个赛季。除了罗比尼奥，其他几笔千万级别的引援，大多都中规中矩，有几笔甚至是打了水漂，反倒是几笔千万级别以下的转会后来被证明物超所值。
譬如，后来的曼城正副队长孔帕尼以及萨巴莱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