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醒来
书名:庶女慧娘 作者:人王日月
第三百七十三章醒来
长平侯府外书房里,赵弘毅摆了摆手,冯瑞、多福他们退了下去。
长平侯坐了片刻,抬头问赵弘毅:“你媳妇她醒了吗?”
赵弘毅沉默的摇了摇头。
昨天慧娘生完孩子,大出血晕了过去。
好在稳婆发现的早,又有孙太医坐镇,连忙施针止血,这才救回了一条命,又服用了太后之前赐的血参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可是,慧娘昏睡了一天一夜,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n※∑wan※∑书※∑ロ巴,≠anshub□a.bsp;这让赵弘毅焦虑不安。
长平侯见儿子更沉默了,心里越发的有些内疚,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
这事儿说到底他有很大的责任。
盛京清剿这事儿,毅儿临走前交给了昌国侯世子和他。
他们带着一群圣上有意栽培的官家勋贵子弟谋划把潜在盛京所有的西域暗探都清剿一清。
他们接手的时候很自信,却没想到他们的大意被人钻了空子,直取了他的老巢。
这两天赵弘毅因为慧娘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心思算账。
等他空出心思来,估计那帮小子们会被他折腾的很惨。
自己这个老爹,恐怕也得招他的不待见。
长平侯虽然嘴里心里苦涩,却也稚嫩叹口气。
“去看看你媳妇吧,多陪她说说话,也许她就醒过来了。”
说完长平侯就起身出了书房。
他在书房门口住了脚,抬头望着头顶皎洁的月亮。暗叹,老天啊,不要让他宝贝孙子一出生就没了亲娘啊!
身后的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赵弘毅迈着步子出来往内院而去。
长平侯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他们一起在瞿翟院门口停住了脚。
赵弘毅回头看了眼长平侯。
长平侯讪讪道:“我来看我孙子。”
他自从孙子出生之后只在侯夫人抱着出来道喜的时候见了一面。
他一直心虚内疚,想来却不敢来,颇有些无颜面对他大孙子。
这次也是实在想得不行了,厚着脸皮跟了来。
他们走进内室,侯夫人坐在贵妃榻前一脸慈爱的看着大红缂丝百子千孙襁褓里睡的正香的小婴儿。
长平侯眼前一亮,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侯夫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们,轻轻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还睡着呢?有没有哭?”
长平侯小心翼翼的望了襁褓一眼,小声问道。
“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谁家的刚出生的孩子不哭不闹,这孩子就好像是知道他娘病了一样,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哭两声,其他时候都乖的不得了”
侯夫人看着自己可怜的小孙子。就想到慧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心里就难受。
“毅儿,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这孩子还没个名儿呢,总不能天天宝儿,宝儿的叫啊,你们爷俩先给想个乳名儿?”
侯夫人见自己儿子仍是一脸郁结,心里担忧。
“娘,慧娘好些了吗?”
赵弘毅看了儿子一眼。抬头问侯夫人。
侯夫人叹气道:“孙太医说慧娘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到底身子虚的厉害。这才没醒过来。你放心吧,有齐嬷嬷和碧苏伺候着,娘也不时的去看看她,她心里还惦念着孩子,肯定会醒过来的。”
“娘,我去看看她。”
赵弘毅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慧娘的产房。
侯夫人望着赵弘毅更加冷漠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长平侯见了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低声道:“这孩子是长平侯府的嫡长孙,又来得不易,乳名就叫元恩吧。元恩这辈儿族里都是旭字辈,是晨时的太阳,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给元恩起个好名儿,等他满月的时候给他上族谱。”
侯夫人听了笑着点头。
赵弘毅进了产房,仍是那浓重的汤药味儿。
碧苏和齐嬷嬷正在给慧娘润唇,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赵弘毅冲她们摆了摆手,在慧娘旁边坐了下来。
齐嬷嬷和碧苏对视了一眼,退了下去。
门外,齐嬷嬷透过门缝看了屋里的人一眼,颇有些内疚的叹了口气。
“要是我当初没撺掇着少夫人怀孕生子,又没有去劝侯爷同意,或者那天我一直守在少夫人身边,说不定这时候少夫人还好好的”
碧苏连忙拉了她劝道:“嬷嬷,您别这么说,太医也说了少夫人是动了胎气才这般艰难,要怪就怪那挨千刀的刺客。再说,要是没有那小主子,少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说到底还是做女人太难,总不能做自己的主。
要是碰到个心疼自己的,日子还好过些;要是碰到那不拿媳妇当人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碧苏又想到自己和多福。
那天多福一回到府里就急着回来找她,这才能及时救出少夫人。
也许嫁给多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难以接受。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她都没时间见多福,更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的心思。
赵弘毅细细的看着慧娘,手上厚厚的老茧慢慢瞄着她的眉眼,最后停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渐渐的他好像又看到它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红润亮泽,嘴角慢慢弯起个好看的弧度,露出四颗贝齿,冲自己嫣然一笑,睁开那双沉静澄澈的眼眸,霎时好看
赵弘毅一个晃神,正睛一看她仍苍白憔悴的躺在这里,闭着眼睛。
赵弘毅的心倏然一痛。
他眼前又闪过昨天他听到稳婆和太医的喊声冲进产房的那恐怖的瞬间。
慧娘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里的血液却如同水流般汩汩而出。
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把抓住孙太医死死的咬出两个字:“救她。”
当他的话说完,从未感受过的恐慌和惧怕瞬间把他淹没。
他被侯夫人推到一边,唯一能做的却只是愣愣的看着慧娘。束手无策。
那是他一辈子最憋屈,最窝囊的时候。
他润了润喉咙,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趴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慧娘,明儿儿子就要洗三了,你怎么这么贪睡还不快醒过来,小心你睡久了。儿子不认识你了,你一定不想让儿子叫别的女人娘亲的,是吧?”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咱们之间的距离,不想咱们相敬如冰。我往前迈一步你却又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以前我不懂,可是自从你给冯瑞开出了那些条件后,虽然仍不是很懂,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了。”
“所以,只要你醒过来,我也答应你好不好,咱们现在有儿子了,所以我一辈子只守着你”
“其实。我在送你那根白玉簪子的时候就想这么告诉你了,可是我开不了口。”
“对不起慧娘。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躺在这里。可是,我却不想放手,永远不会放手”
赵弘毅紧紧抓着慧娘温热的双手,放在胸口。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还在。
“既然你已经住进来了,就别想着在离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你走!”
赵弘毅仰头眨掉眼角那滴晶莹,对着慧娘自嘲一笑,“等你醒来是不是该笑话我也会这般婆婆妈妈,咱们说些别的吧。”
“这两天最让我眼气的是冯瑞那小子了,自从墨菊给他生了对龙凤胎,喜得他都找不着北了”
其实,赵弘毅是冤枉人家冯管事了。
冯瑞确实很高兴自家媳妇给生了对龙凤胎,看着那两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奶娃娃时,他眉梢眼角都情不自禁的带了笑意。
可是人家在外面还是很注意的,毕竟少夫人还昏迷着,他心里怎么能好受得了呢。
而且少夫人是他媳妇的主子,他媳妇对少夫人的感情比自己深的多,整日担心难受的,月子都坐不安心,他自然也不安心。
赵弘毅却见不得人家整天一副急着回家抱闺女的熊样儿,一下子给他安排了一堆的事情,每天忙到深夜累的啪都爬不动了,又义正严明的告诉他,没事儿少往内院跑。
可是,他媳妇还在内院坐月子呢,他岂不是一个多月都见不着媳妇和香香的宝贝闺女了吗?
“慧娘,还有件事儿,大哥他回来了。因为他当年只中了秀才,却没有举人出身。圣上念在他在周同礼一案上立了大功,与内阁商议。破格单独给他看一场恩科春闱,由太保、太师、翰林院掌院再加上今年春闱的几位主考官和解元一起担任主考官。三天连考,如果他过了就授予举人身份,继续参加今年的秋闱。如果不过,就暂时以幕僚的身份在圣上身边行走,等三年之后再考。”
“慧娘,你也相信他能成功是不是?”
“对了,你是不是听说乌孙国那个女人死皮赖脸的要嫁给咱们大汉的战神,怕圣上给我赐婚,生气了所以才不肯醒过来?”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圣上把那个女人指给谁,都不会指给我呢?你一定是有恃无恐,才这般贪睡不醒的,是不是?”
“跟你说个好玩儿的事儿,那个公主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皇帝把赵弘毅当做兄弟臂膀来看,自然不会赐个敌国的公主给他,来挑拨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可是,皇帝也很为难到底该把她赐给谁。
说来,把她赐给那些闲散的宗室或者无权的勋贵最是妥当。
这乌孙国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好的,谁娶了乌孙公主,说好听了是个驸马。
可是这驸马大汉皇帝又怎敢重用。
不仅削了皇帝的臂膀,还在皇帝心里埋了根拔也拔不掉的刺。
那些手握兵权,靠军功起家的军士更是不肯接这烫手山芋。
他们又不傻,放弃大好前程,去做个空头驸马。
皇帝正愁的时候,却发生了长平侯府遇刺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刺客是西域人,口口声声是为赫连汉报仇。
那乌孙国公主立马从贵宾变为阶下囚,派使者质问西域诸国。
联姻之事不仅作废,而且西域进贡的贡品还得重新谈判。
太后和雅太妃盛怒之下,勇毅侯咬牙切齿之时,西域诸国要是不脱层皮,怎么能消心头之恨。
“还有西子,本来我恨不得杀了她,可是他们说是她最后一刻救了你跟孩子,我想你一定不想欠她的,所以我暂时留她一命。要是她能活过来,我就让人送她回西域;如果她活不下来”
“慧娘,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是不是我忘记了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圣上答应我辞了大将军一职,让我暂任少傅一职,这样我既不会再离开你们让你提心吊胆,又能养活你们母子,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好!”
赵弘毅念叨的嘴里发干,喉咙生疼,可是他去停不下来。
“我以后都陪着你,不会再有别人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好”
赵弘毅突然顿住,慢慢的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蝴蝶般美丽的睫毛突然扇动起来,慢慢的露出那双澄澈、静谧的眼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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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福星高照
慧娘虽然醒了过来,身子仍然很虚弱,时昏时醒。
洗三这日,慧娘一早喝了药,强打着精神看了眼元恩就又睡了过去。
午时,她在元恩的哭叫声中醒过来,心里慌慌的朝外面探望。
“碧苏,这是怎么了?”
慧娘连忙问守在一旁的碧苏。
还没等碧苏回答,慧娘接着又听到两个婴儿的哭声,慧娘更是慌乱。
做了母亲,慧娘特别容易心软,更何况这一下子听到三个婴儿哭。
她直接在床上躺不住了,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
碧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她,笑着道:“少夫人,哦,不,您现在是夫人了,今儿是小少爷洗三的日子,稳婆说了小少爷哭得越响亮,说明以后越有出息。再说,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起身呢,您不知道前两天您可把奴婢们给吓坏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饿不饿奴婢去给您那些吃食?”
果然,碧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赞笑声,还有稳婆笑呵呵的吟唱声。
慧娘听着碧苏念叨,心里一阵轻松。
还能听到这丫头念叨真好。
“我不饿,等会儿再端吃食吧,”慧娘摇了摇头问:“怎么听着好几个孩子呢?”
碧苏闻言咧嘴一笑:“夫人,您忘了,墨菊姐家的两个龙凤胎也是今儿洗三,老侯爷觉得今儿喜庆,就恩准了龙凤胎跟小少爷一起洗三,老侯爷还说要给龙凤胎赐名儿呢,墨菊姐高兴地不得了。”
慧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呀!”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很像是大姐媛娘。
接着传来侯夫人和钱大夫人的笑声:“好意头,好意头,这可是咱们小元恩的童子尿......”
“是啊,说不定过几天就有好消息了......”
慧娘能想象到自家大姐那窘地通红的脸颊。
媛娘自从生了栓儿以后就一直在调养身子却没有好消息。
虽然程链瑜同昌国侯夫妇都没有说什么,而且程链煊今年也成了婚,二少夫人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但是媛娘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遗憾。
所以听了长平侯夫人和钱夫人这般说,媛娘虽然两颊生晕,却心里仍止不住期盼。
昌国侯夫人闻言也笑呵呵的朝媛娘看去,眼里带了希冀。
长平侯夫人吩咐丫鬟带了媛娘进内室换衣裳,慧娘听了连忙吩咐碧苏把自己之前做了没来得及上身的衣裳取来,给媛娘送过去。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慧娘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走路声。
慧娘扭头望去,果然见媛娘、薇娘还有尧娘掀帘进来,都焦急的朝床上望来。
看到慧娘正含笑望着她们,媛娘三人眼眶不由得微红。
媛娘快步走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念叨:“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死了。来的时候碧苏说你在睡觉也不敢叫你。可是见你睡得那么香又怕你就一直睡下去......”
媛娘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薇娘在尧娘和彩萍的搀扶下,也跟着走到慧娘面前,见到她眼珠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慧娘连忙道:“快收了你那金豆子,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薇娘福气很好,以前去普济寺上香,那解签的师傅就说她是旺夫命。
果然,出嫁不到半年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章硕义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媛娘和尧娘也赶忙安慰她。
“慧娘说得对,你现在可不能动不动就掉金豆子,要是以后生个爱哭鬼出来,看你怎么办?”
薇娘听媛娘这么一说,‘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撅嘴嗔道:“我的儿子才不是爱哭鬼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侯夫人抱着大红色刻丝百婴嬉戏襁褓,后面吴嬷嬷和齐嬷嬷一人抱着个宝蓝色的襁褓。
慧娘的眼睛立时就黏在侯夫人怀里的襁褓身上。
自从这孩子出声,她才见了两面。
这孩子出生三天了,她还都没抱一下。
一想起来,慧娘就心酸。
侯夫人见慧娘殷切的望着她,朝她笑了笑把襁褓放在慧娘身边。
慧娘看着襁褓里睡得香香的小脸儿,心里暖暖的。
昨儿她醒来看他的时候还觉得小脸通红皱巴巴的。
这会儿再看,她发现元恩竟然长开了,白白的皮肤有股甜甜的奶香。
慧娘情不自禁的低了头在他嫩嫩的小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众人见慧娘望着元恩的眼神柔和的化成了水,嘴角挂着的笑容比以前更美,心里也是又欣慰又后怕。
钱大夫人还记得前天下午,她听到慧娘生了个儿子却大出血昏迷不醒时焦虑不安的心情。
慧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好在老天垂怜,让慧娘醒了过来。
慧娘伸手搂着元恩,抬头看吴嬷嬷和齐嬷嬷怀里的襁褓,笑着道:“这是墨菊那两个龙凤胎吧?”
吴嬷嬷笑着点头:“是啊,别看是一母同胞,长得倒不是很像,哥哥壮实,妹妹娇弱,很招人疼的两个孩子。”
慧娘招了招手,好奇的道:“抱过来让我看看!”
吴嬷嬷和齐嬷嬷并排着把那两个小奶娃娃放在元恩旁边稍靠下的地方,慧娘想侧了身子看去。
但是她身子元气大伤,看了一眼,就四肢无力,撑不住要倒下去。
碧苏在一旁连忙托住她,扶着她躺了回去。
不过是这眨眼的功夫,慧娘额头上就起了层细密的汗珠。
侯夫人见状连忙吩咐吴嬷嬷她们把龙凤胎抱走,自己抱起元恩嘱咐道:“你身子太弱,还得好好歇息。吃些吃食,把药喝了,再睡一觉吧。元恩这里有娘,你放心吧!”
慧娘点了点头,然后跟钱大夫人和媛娘她们告饶。
钱大夫人和媛娘她们看了心疼,连连嘱咐她好好歇息,也退了出去。
慧娘喝了药很快就睡了过去。
日子渐渐过去大半个月,还有四五天就是元恩的满月礼了。
慧娘的身子日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起来。
赵弘毅每天出门回来都会过来看看慧娘,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脸色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慧娘虽然知道赵弘毅很担心自己,而且每次想起她醒来那日赵弘毅答应她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甜滋滋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日好起来,盛京里那批被圣上点了名的勋贵子弟们日子也好过了些。
慧娘醒过来,赵弘毅除了陪着她,其余时间就把盛京那些之前个个眼高于顶的勋贵子弟扔进了校练场,每天把他们练得跟只死狗似的。
就连吉安侯家大公子、武安侯家二公子这几个出了名儿的文弱书生也一个都没逃掉。
武安侯家二公子一出贡院大门就被两个兵士提溜着去了校练场。
而奉国公府的三公子李芷嘉被操练了几年,也受不住赵弘毅发了疯。
他此时才知道自家表哥以前真的是有下留情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往日里不舍得儿子们吃一点苦侯爷夫人们竟然一句话微词都没有。
而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的慧娘日子也没想象的那么好过。
本来以为在床上躺一个月就能下床的慧娘,被昨儿复诊的太医告知,她需要在床上躺满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她还要在做二十天的月子。
这让感觉自己浑身馊臭的慧娘可情何以堪啊!
好在这日子也不光是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元恩满月礼前一天,昌国侯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兴冲冲的跑来了侯府。
她脸上笑得跟朵儿菊花似的跟侯夫人道:“咱们家的小少爷可真是个送子娘娘身边的童子转世,前段日子我们少夫人沾了小少爷的福气,果然今儿头晌就确认有喜了。”
侯夫人闻言一喜,笑呵呵的问:“可是真的?”
“是真的,都有快两个月了,我们夫人说还没过三月,让夫人您帮着瞒瞒。”
侯夫人连连答应,让吴嬷嬷送走了柳嬷嬷,就转身给慧娘报喜来了。
满月那天,媛娘更是一脸喜意的过来道谢,更是拉了一车的礼送给元恩。
过了不久,元恩是送子娘娘身边童子转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那些登门拜访‘元恩’的帖子一下子多了起来。
慧娘担心元恩太小,身子娇弱,万一沾了些病菌什么的,很容易生病,就跟侯夫人商量闭门谢客。
只有那几个不好拒绝的夫人带了儿媳妇或女儿过来,才请了府里来让她抱上一抱。
效果如何,慧娘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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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金榜题名
接连三天的考试让伤势初愈的赵弘远很是吃不消。
他走出考场门口的时候身子都是颤颤巍巍。
但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
他站在考场门口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抬头仰望着头顶刺目的阳光,忍不住咧嘴大笑。
能有机会实现他多年的夙愿,再累再难他都能坚持。
赵弘远又回头望了眼国子监的大门一眼,笑着迈步离开。
他刚迈下一个台阶,只觉眼前一晃,身子就往下栽去。
好在赵弘远的书童和被赵弘毅派来的三夏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见到赵弘远一头往下栽,他们心里大骇。
三夏一个闪身就来到台阶下面接住了他。
赵弘远的书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上来跟三夏把赵弘远扶到马车上去。
“三夏哥,我们爷这是怎么了?”
赵弘远躺在马车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那书童吓得眼泪汪汪。
他以前听说参加一次科举就好比走一趟鬼门关。
有好多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可是,他们家爷怎么竖着进去,竖着出来又倒下了呢?
他们家也不会有事儿吧?
三夏心里虽然也拿不准,到底见过的世面多,还算沉稳。
他眼睛一竖,把书童的眼泪吓了回去,然后沉吟道:“先带大爷回侯府请了大夫来看看再说。”
书童闻言抹了把泪,连连点头。
三夏一把提溜着书童扔进马车里,道了句:“照看好大爷。”
然后跳上车辕,架了马车就往长平侯府急赶而去。
书童被扔到车上,还没回过神来,马车咯噔一声就跑了起来,又晃了他一个趔趄。
书童连忙撑住身子,揉了揉被三夏捏的骨头疼的胳膊,忍不住嘀咕:“粗鲁!”
三夏把赵弘远送去了客房,又使了个小厮去请大夫,这才连忙去了外书房给赵弘毅回报。
赵弘毅刚好穿着一身玄色紧身长袍从外面回来。
三夏见了自家侯爷那身装束,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些公子爷们今儿被虐得肯定很惨!
赵弘毅扫了三夏一眼,三夏连忙收了心神,垂首竖立道:“侯爷,大爷接回来了,只是大爷出了国子监的大门,就昏迷不醒......”
说着三夏把刚才的情形告诉赵弘毅。
赵弘毅闻言,背了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顿住脚回头问道:“可有请大夫?”
三夏忙道:“属下已经派了小厮去请大夫,想必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赵弘毅点了点头,去了客房。
果然,他刚到客房门口,就见小厮拉着张大夫匆匆的赶了过来。
张大夫见了赵弘毅连忙行礼,赵弘毅摆了摆手道:“诊脉要紧。”
“好!”张大夫拱了拱手,进了客房。
赵弘毅跟着走了进去。
张大夫诊了诊脉,叹了口气,起身对着赵弘毅笑呵呵的道:“侯爷不用担心,这位爷之前有伤在身,虽然已经痊愈到底身子还弱,这两天又累及,这是睡着了。”
“睡着了?”
赵弘毅闻言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赵弘远,心里一阵好笑。
他又想到赵弘远连考三天,把其他学子九天的试题全部答案,心里也很是钦佩。
他叹了口气,对张大夫道了句:“有劳了。”
然后他们出了客房,派人送走张大夫,吩咐三夏:“让大爷先在此歇息,派人去给大爷母亲送信,免得让她担心。你在吩咐厨房做些吃的,等大爷醒了再送过来。”
“诺。”
三夏领命下去安排。
赵弘毅回头看了眼赵弘远,关了门转身去了后院。
赵弘远这一觉睡到翌日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他拜别长平侯和赵弘毅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埋头苦读,而是悠闲的调整状态,等着乡试的结果。
只有有了举人的身份,他才能参加几天后的秋闱。
而且他苦读二十年,对自己很有信心,自然不担心会不中。
赵弘远美美的吃着娘亲亲手做的饭菜时,国子监里赵弘远的主考官匆匆拿了他的卷宗进了宫。
“圣上,大才啊!”
花甲之年的一品大学士,颤抖着把卷宗呈给皇帝,激动的道。
皇帝把那三分卷宗打开看了起来。
他是见过赵弘远的字的,虽然筋骨清丽却总种怀才不遇的委屈。
让人看了也不自觉的感到心里闷闷的。
可是此时再看,仿佛是洗尽铅华之后的脱俗与潇洒,让人看了不禁畅快。
皇帝忍不住收拾心神,把其他事情都暂时抛在脑后细细研读起赵弘远的卷宗。
三卷看完,皇帝放了卷宗,抬眼看向笑眯眯看着自己主考官。
“好!赵弘远那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皇帝一拍御案,大笑道。
很快就国子监掌院就奉了圣上之命登了赵弘远家的门。
当他站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门前时,忍不住感叹。
赵弘远果然非池中之物。
他递上赵弘远举人身份的文书,转告了圣上的原话:“朕的监军啊,喜报朕就先给你留着了,你可不许骄傲,再接再厉。殿试你要是能得个一榜进士,朕就亲自还你一个衣锦还乡。”
三天后,赵弘远收拾心情,挑着慧娘让赵弘毅派人准备的那副行头坐了马车往贡院而去。
九月末,传来消息,赵弘远顺利得中贡生。
元清十年十月初三,赵弘远一袭布袍走进了大汉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保和殿。
十月二十这日,长平侯一早起来就派了小厮去张榜的地方守着。
赵弘远的书童也早早的来到赵弘远的卧房门口等着自家爷起床去探榜。
日上三竿,赵弘远才慢悠悠从卧房里挪了出来。
书童见了不由急道:“爷,今儿是放榜的日子,您怎么还这般慢悠悠的,咱们再不走就看不到了。”
“急什么,这榜会挂好几天呢,一时半会儿不会长腿跑了。”
赵弘远搓了把脸,揉了揉涨疼的脑袋,昏昏的道。
昨晚一口气把章翰林送的那本书看完,今儿起来头昏脑涨的,甚是难受。
他们收拾妥当,打开院门就看到长平侯府的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
赵弘远愣了愣,就见三夏一下子从马车上蹦了下来,笑呵呵的道喜:“大爷大喜啊,您高中探花啊!”
赵弘远一愣,探花?
他心里松了口气时问道:“可知,状元、榜眼是哪两位?”
三夏捎了捎头道:“听说,榜眼是武安侯家的二公子,状元嘛,小的就不认识了,不过好像是个不惑之年的书生。”
赵弘远还要再问,三夏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个看上去普普通通一模一样的荷包塞到他手里,道:“大爷,报喜的队伍马上就到了,这些是夫人准备了让您打赏人用的,还有车上那些东西都是给您的,小的给您送进去吧。”
赵弘远还没来得及拒绝,果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他连忙打起精神,招呼王妈他们收拾妥当。
好不容易送走了报喜的人群,赵弘远还没松口气,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又走了进来:“这位可是新晋探花郎赵弘远公子,在下是一品大学士詹府的管家,我们老爷想请您得空到府上做客,还请赏脸。这是请帖。”
赵弘远犹疑了片刻,准备伸手接贴自己,突然又从外面挤进了三四个管家打扮的人,齐齐喊道:“赵公子,这是我们家老爷的请帖......”
赵弘远蒙了,柳馨乐了。
因为很快他们就弄明白了,这些人都是看中了这个模样俊朗,前途一片大好的探花郎,准备招为女婿呢!
赵弘远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腹诽,圣上钦点这个探花郎怎么有那么些促狭的意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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