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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没人肯当出头鸟!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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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没人肯当出头鸟!

」臣以为,为除弊病,合该—

」

大殿之上,江昭一字一字的吐道:「迁!都!」

迁都?!

上上下下,一片譁然。

文武大臣之中,不时有人,交头接耳,低声窃语。

议论之声,一时嚣然。

事实上,从大相公站起身的那一刻,文武大臣便已心有预料一这庙堂之上,起码还会有一把火!

烧火者,乃是大相公!

可,谁也不曾想过,这一把火,竟会烧得如此之烈。

大相公,竟是上谏改邑迁都!

且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遍观史书,也足以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罕见与否,可见一斑。

非但如此,其中蕴含的意味,更是让人心头一惊。

一旦迁都,也即意味着—

汴京,被抛弃了!

这对於汴京人来说,不可谓不惊悚。

京都之人。

京辅之人。

凡此二者,仅一字之差,其中意味,却是天差地别。

一旦迁都,对於故乡就是汴京的官员来说,几乎是全方位的打击。

人脉、关系网、政治影响力,都会下降不止一点半点。

对於汴京人来说,这是纯削弱!

於是乎,庙堂之中,反应不一。

对於非汴京的官员来说,迁都一事,虽是让人震惊,但却不至於影响利益。

故此,自是秉持着一副惊奇、观望、不反对的态度。

对於汴京的官员来说,迁都一事,却是一等一的打击,几乎影响了核心利益。

故此,不乏有汴京人,一脸惊惶的相视,似有反对之意。

除此以外,亦有不少汴京人,目光一凝,注目於左列之中的有一部分人,一副期许模样。

准确的说,其实是有两人。

其中一人,为小公爷齐衡。

这一位,乃是勋贵子弟,妥妥的汴京人。

兼之,此人不惧强权,若论谁人有胆量敢於公然反对,齐衡必为其中之一。

余下一人,位於左列正首,一袭紫衣,金符鱼袋,挂锦绶,俨然是内阁中人。

内阁大学士,韩维!

韩氏一门,为开封雍丘人,虽非纯正的汴京人,但也是京畿之人。

其一干祖宅,相邻於汴京,大致仅有三五十里。

从某一方面来讲,这位也是京都之人。

内阁之中,也仅有此一人,故乡邻近於汴京。

若论内阁大臣之中,谁最有可能站出来,估摸着仅此一人尔。

期许的目光,一一投射。

「小齐大人。」

一老者轻呼了一声,眼神一动,隐有希冀。

一干文武大臣,凡是汴京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一点,一齐目光投射,充斥希冀。

「呼—」

左列之中,齐衡手持笏板,心头不禁紧张起来。

就在方才那一刻,单是投射的希冀目光,就起码有一百人以上。

齐衡心头一紧。

这一帮子人,在推着他走!

可问题是—

他,真的该与大相公对着干嘛?

仅是一刹。

齐衡束手,心头一动,已有决意。

却见其目光一凝,迟疑着,脚步未动。

大致又过了几息。

议论之声,越发刺耳。

「小公爷!」

武勋之人,一人见此,面色一变,心头一紧,不免轻呼了一声。

齐衡可是公认的「二愣子」。

这一次,为何突然就不愣了呢?

这不是你齐小公爷该有的人设啊!

作为小公爷,不该是立马走出来,公然驳斥,不畏强权吗?

「呼—"

一口气呼出。

齐衡掠了一眼,无声一叹。

他是愣,但不是傻!

这一帮子狗东西,都在指望着他当刀子,公然砍向大相公呢!

可问题是,他能这麽干吗?

不能!

从恩义上讲,他是大相公一手简拔起来的人。

虽然他从不主动与大相公接触,甚至屡次劝谏於大相公,与之相顶撞,一副不知感恩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一恩遇,他是必须得记在心里的。

没有大相公,就没有他齐衡。

在无关紧要之时,大相公可能有不妥之处,亦或是与他的观点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是能公然站出来,予以驳斥。

可如今,显然不是无关紧要之时。

齐衡入仕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自然也懂得时势一说。

方今,涉及迁都,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团结起来,反对大相公。

这种反对,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党争。

而一旦涉及党争,便是万分紧要。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齐衡,断然不能捅刀子。

除此以外,从理性上讲,大相公的迁都,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大相公都说了一汴京,乃是偏安一隅之时定下的京城。

如今,疆土开拓,作为偏安一隅的存在,汴京自是略有局限性。

故此,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安定天下,方才决意迁都。

迁都一事,非同小可。

大相公也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筹谋已久。

从利益上讲,就更是一目了然。

齐国公一脉,落寞已久。

唯一的核心利益,就是齐国公的世袭位子。

除了世袭位子以外,齐国公一脉在汴京之中,虽有一定的利益,但总体来说,已是寥寥。

这一来,但凡世袭位子仍在,其它的都是浮云。

迁都,对於齐国公一脉的影响,其实几乎为零。

从恩义上讲,没问题。

从理性上讲,没问题。

从利益上讲,也没问题。

此外,隐形之中,还有站队的问题。

迁都这样的大事,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

陛下与大相公,十之八九,事先就已定下了结果。

从站队的角度出发,肯定是得站陛下与大相公,而非其他人。

凡此种种,无一例外,都是一目了然。

齐衡又不是傻子,他自是不肯被人当了刀子,与大相公公然对着干的。

一念及此。

「嗯」

齐衡束手,乾脆一阖,宛如一座老佛爷一样,岿然不动。

这一两年,他都在读《旧唐书》,学习千古御史魏徵。

从中,他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精髓。

这「不动如山」,就是史书中魏徵常用的其中一招!

「齐大人,齐大人?」

一见齐衡闭眼,有人心头一急,不禁又喊了几声。

这样一位正直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学坏了?

可惜,齐衡心意已定,任凭呼喊,却是一点动作也无。

那老者一见於此,擡头向上看了一眼。

丹陛之上,陛下赵煦正点着头,似是下一刻就要答应下来一样。

老者心头一慌,连忙又望向另一人。

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武勋,两鬓微白,正列於右列第一排。

「张国公,您老说句话呀!」老者喊道。

话音一落。

希冀的目光,又一齐投射了过去。

没办法,大相公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时至今日,文武大臣之中,根本无人敢公然与之对抗。

虽然反驳一二,并非是政斗性的对抗,但一干文武大臣,还是不敢捋其虎须。

对於汴京人来说,也是如此。

这一来,若是公然反驳,从某种程度上讲,就必须得有丢官罢爵的决心才行。

这一帮子汴京人,都痛惜官位,又如何敢出头?

这不,撺掇不了「二愣子」齐衡,就只能撺掇英国公张鼎。

张鼎此人,乃是大相公颇为亲近的武勋之一。

若是其反驳,大相公定会重视其意见!

汴京大臣,期许的目光,越发浓烈。

然而一右列之中,张鼎微垂着手,似是睡着了一样,安如磐石。

「顾国公,您老也说句话呀!」

「韩相,您老也说上一句吧。」

「刘御史...」

一声又一声。

一人又一人。

不过,即便是一一呼唤,甚至的点名道姓,那一部分被点名的汴京大官,也并未有人走出来。

丹陛之上,赵煦似乎也不急於表态,就像看戏一样,注目於汴京一干官员的反应。

一、二、三..

赵煦心头默默数着。

不得不说,在庙堂之中,汴京人并不少。

一方面,从本质上讲,庙堂上的汴京人,乃是乡党。

汴京是帝都,其教育水平,自是毋庸置疑,非是其他地方可媲美的。

科举时代,教育水平高,考出来的读书人,自然也就不少。

另一方面,主要在於勋贵占了相当一部分名额。

就庙堂分布来说,凡是入了庙堂的武将,其中大致有半数以上,都是勋贵子弟。

作为勋贵子弟,这一部分人,自然是典型的汴京人。

从小生在汴京,长在汴京。

他年老死,也是死在汴京。

可能有一部分勋贵,会有祖宅一类的东西,祖地并不在汴京。

但实际上,这并不影响这一部人在心中自认是汴京人。

毕竟,从太祖称帝起,其祖祖辈辈都居於汴京。

就实际来说,百年的经营,已然使得其这一脉的人成了汴京人。

无论是人脉,亦或是关系网,都在汴京。

至於祖宅,可能仅是祭祖之时,方会短暂祭拜一二。

其余的,一些类似于田产、铺子、邸店一样的资产,更是毋庸置疑,都在京城之中。

凡此种种,也就注定了一点一反对迁都的主力,就是勋贵!

故此,若是将勋贵也算上的话,庙堂之中,大致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是汴京人。

这一反对力量,已然相当恐怖。

若是在平常,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考虑这一批人的态度。

可惜了。

迁都一事,注定不一样。

此之一策,不容半分质疑。

过了好一会儿。

直至此刻,也并未有人走出。

谁都希望别人当出头鸟,为自己出头。

同样的,谁都不想当出头鸟。牺牲自己,燃烧他人。

一根筋,两天堵!

「行了!」

赵煦一压手。

「当!」

一声锺吟,上下一寂。

丹陛之上,赵煦平和道:「迁都一事,就这麽定下吧!」

「若有异议者,再入御书房一叙。」

赵煦一挥手,继续道:「卿等,有章疏者,—一奏上。」

御街,晋国公府。

暮苍斋。

「迁都?」

盛明兰

一惊,连连侧目。

迁都,这可不是小事。

论起重要性,以及影响力,恐怕就连打仗,都未必可与此事相媲美。

毕竟,都城一向都是国家和政权的象徵。

一般来说,不可更改。

从古至今,不乏有迁都的政权。

但这其中,大部分其实都是被迫迁都。

十之八九,都是被敌人打到了都城,君王不得不亡命奔逃,另立新都。

至於主动迁都的,也不是没有,但实在是少之又少。

通常来说,对於都城,统治者大都是秉持着能不迁就不迁的原则,以稳为主。

可谁承想—

如今,破天荒的,大周竟然也要迁都!

「为何啊?」

即便是聪明如盛明兰,也不免心有不解。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汴京其实挺不错的,根本没有迁都的必要性。

繁荣,热闹,安全,且水陆通达。

凡是都城该有的特性,汴京都有,一应俱全。

哦不对...

准确的说,汴京就是都城!

这是一个空前繁荣的都城,人口达百万之众。

汴京,就是一座非常正常的,且异常繁荣的都城。

在细微之处,可能也有弊端,但绝非不能忍受。

既是如此,为何突然就宣布要迁都呢?

「为了皇宫,为了边疆,为了社稷。」顾廷烨一抿甜酒,一脸的平静。

皇宫太小。

都城对边境辐射范围不足。

城池过於局限,可能会影响日後的发展壮大。

这就是迁都的三大主要理由。

至於其它的理由,几可忽略。

特别是在经济上,无论是洛阳作都城,还是汴京作都城,都没有区别。

「嗯?」

盛明兰一挑眉,不太理解。

「皇宫太小...

「」

顾廷烨一—解释。

「这样啊?」

盛明兰略微了然,点了点头。

迁都一举,竟然还涉及都城辐射范围。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姐夫,看得就是长远。

「那勋贵们呢?」

盛明兰秀眉一挑,又好奇道:「迁都洛阳,对於勋贵来说,可百害而无一利,他们会答应?」

「不答应又能如何?」

顾廷烨摇了摇头,平静道:「今日,在庙堂上,那一帮子人,不时喊为夫,喊张鼎,喊韩大学士之名,一副希冀模样,祈求我等主动出头。」

「你猜,结果如何?」

「嗯——」盛明兰一阵沉吟。

她又瞧了瞧官人的脸色,心头一时恍然。

「都没答应?」

盛明兰试探道:「诸实权勋贵,可都是跟着大姐夫一起开疆拓土的人,有不少旧情。

「」

「他日,就算是搬到了洛阳,对於这一帮人来说,也是一样过日子。」

「实权在手,一样过得潇洒。」

「至於韩大学士...」

盛明兰一顿语气,说道:「韩大学士自是京畿人。可,对於韩氏一门来说,迁都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一旦迁都,韩氏可就成了一等一的地头蛇。」

顾廷烨眼前一亮,不禁扶了扶妻子的小脸,赞许道:「娘子聪慧。」

一干事实,基本上就如他娘子说的一样。

对於实权勋贵来说,无论迁都到何处,实权在手,就仍能一样潇洒。

这一过程中,虽然会有一小部分的利益损失,但相较之下,还是站队大相公,俨然有利不止一点半点。

故此,这一帮子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英国公张鼎是如此。

他也如此。

此外,大大小小的跟着子川开疆拓土的实权武勋,也都是如此。

特别是新兴的那一批勋贵,紮根汴京仅寥寥几年,对於汴京就更是没有任何留恋,对於他们来说,迁都一事,几乎没有影响。

至於内阁大学士韩维?

韩氏一门,紮根於京畿。

不得不说,在家族的起始阶段,紮根於京畿,给韩氏一门带来了不少便利。

可时至如今,韩氏一门已经「发育」了起来。

这一来,京畿的便利,对於韩氏一门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掣肘。

作为京畿的大族,韩氏一门既无武将的世袭罔替,也因相距京城太近,从而不得不低调行事,不像其他的地头蛇,就跟土皇帝一样。

如今,一旦迁都,汴京就成了陪都,远离都城。

韩氏一门,作为走出过两位内阁大学士的存在,自是能在汴京附近成为当仁不让的地头蛇,成为真正的土皇帝。

这一来,对於迁都一事,韩维支持还来不及呢!

逢此状况,韩维此人,可能会阻拦迁都呢?

与之类似於的,工部尚书杜常,也是汴京人,他也会是支持态度。

因为汴京的存在,也限制了他所在家族的发展。

於是乎实权勋贵不阻止。

韩大学士是支持态度。

高阶文官也是支持态度。

这一来,真正反对的汴京官员,也就无非是一些没有实权的勋贵,以及影响力不大汴京文官。

这一帮子人,都不敢出头,生怕丢了官位。

你一推,我一推,怂得要死,自是无人出头。

「娘子,且等一等吧!」

顾廷烨遥望一眼,略有期许道:「过两年,便可瞧一瞧这洛阳,与汴京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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