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相公被打劫了!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相公被打劫了!
元亨二年,一月十一。
永泰门。
却见官道之上,有禁军鹄立,矛戈列峙,铁甲生辉,旌旄一片。
大致一掠,约有两三千人,凝姿十行,如山不动。
不难窥见,此乃一等一的雄兵锐卒,敢杀之士。
气势摄人,贯若长虹!
不时,有行人走过,方一见此,便疾步避之,不乏惊奇,亦不乏敬畏。
此外,还有一干官员,或大或小,或朱或紫,列於左右,约有十余人。
亦有绿蓝二色,为六七品、八九品,大致有百十人,权作文书小吏。
方此之时,一干紫朱绿蓝,却是不时擡头,注目於城内,或在引颈,或在凝眸。
不知过了几许。
直到「哒」
「哒」
一阵马蹄声,声势渐壮,步步迫近。
「吁!」
一拉缰绳,马蹄止步。
一干大臣,先是目光一凝,随即连忙簇拥走了上去,一齐行礼道:「拜见大相公!」
「嗯」
帘子一撩。
江昭站起身子,下了马车。
观其一袭淡灰锦袍,上挂白玉,一副雍容有礼的模样。
一行一止之中,虽仍是气度逼人,但却少了几分严肃,看起来足足好相处了不止一筹。
这竟是未着官袍!
一干大臣,虽是略有意外,但却不敢有半分异议,反而是越发恭谨。
毕竟,以大相公的地位,就算是不披官袍,也无甚大碍。
这一位,已经到了不必「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地步了!
大致环视一圈。
江昭沉吟着,平和道:」此行,旨在视察天下。」
「由京畿起始,转京西北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大致行走千里山河。」
「这途中,不免行役劳倦、风尘仆仆,却是有劳奔走。」
这一句话,却是颇为客气。
「不敢。」
「为生民立命,志在天下生黎,何有劳苦一说?」
「大相公宰执天下,尚且不辞辛苦,察访民生,我等得以追随左右,乃是平生至幸,心中唯有振奋,岂敢有半分劳苦之念?」
「这话在理。」
一干人等,皆是摇头。
此行,从理论上讲,自然是辛苦的!
但,从某方面来讲,对於一干官员来说,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好事。
无它一这一帮子人,经此一行,但凡不犯大错,就几乎是百分百的擢升!
此之一行,单从表面上讲,涉及视察民生,走遍千里山河,自然得受一点苦的。
但,这苦可不是白受的。
古往今来,素有「陪太子读书」一说。
如今,大相公视察民生,一干人等相伴於左右,与「陪太子读书一事」,何其相似?
他日,一旦视察功成,大相公入京,此中之人,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擢升一事,可不就是水到渠成?
并且,从政治的角度上讲,这种程度的政治履历,其实也是很少见的。
也因此,对於一於大臣来说,视察一事,还真就一点也不苦。
相反,对於九成九的人来说,视察过程都是甜的。
这可是上等美差!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乃是暗中走动求人,拉了关系,方才得到了这一机会。
苦?
根本就一点也不苦!
这是苦吗?
不,这是天大的机缘!
「嗯」
江昭微一点头,一步两步,走至正中,又向一干精兵擡手一礼:「此行,有劳了!」
「相公为国操劳,我等区区兵卒,何劳挂齿!」
本次行军,主要将领是一名老熟人—折可适!
时年三十有七的他,官至同签书枢密院事、捧日军都指挥使,位列从三品,已然是京中排得上号的武将。
此之一行,添为护卫。
「相公为国操劳,我等区区兵卒,何劳挂齿!」
「相公为国操劳,我等区区兵卒,何劳挂齿!」
两千余人,齐齐山呼,气势逼人,让人心神为之一摄。
江昭注目着,点了点头。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
「陛下有旨一」
一声高呼,颇为尖锐。
却是在江昭的马车背後,还有一紫衣太监相随。
方此之时,一听有圣旨,上上下下,齐齐一拜。
紫衣太监手持诏书,疾步走过来,高声道:
【朕承祖宗基业,抚有四海。
然,念夫吏治之得失,生民之休戚,不可不察。
特命相父江昭,持节为使,以延王剑,巡抚诸路,总理一府两京一十六路军民、钱谷、刑名之政。
事有急切,听以便宜从事;官有不法,许以先斩後奏!
布告中外,各宜凛遵!
钦此。】
「臣江昭,叩谢圣旨!」
江昭恭谨一礼,站起身子,将文书持入手中。
以视察之名,走一走,逛一逛。
此之一事,这是他与赵煦事先说过的。
对於,赵煦颇为担忧,生怕江某人撂挑子不干了。
可他也不敢不答应。
毕竟,相父的确是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不答应的话,指不定就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於是乎,江大相公终究还是被成功的被允准辞京了,虽然只有短短百日。
而这一道圣旨,就是对於江大相公辞京一事的官面上的说法。
为了视察。
为了民生。
为了天下。
反正,绝不可能是大相公一时兴起,渴望自由了!
圣旨入手。
上上下下,齐齐起身。
对於这一圣旨,一干文武大臣,以及一干禁军,倒是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也并无任何异样反应。
其实,对於大周一代来说,「便宜行事」、「先斩後奏」都是一等一的罕见的特权。
百年国祚之中,就算是宰辅大相公,也鲜少有人会被赐予这一特权。
若是换作其他人,被赐予了这一干特权,此中的人十之八九肯定都会心头一震。
但是,谁让此次视察的人是江大相公呢?
对於江大相公来说,「便宜行事」、「先斩後奏」这样的特权,实在是太过正常。
世宗就给过这样的特权。
先帝也给过类似的特权。
也就是说,江大相公被赐予这样的特权,其实是「祖制」了,屡见不鲜!
这一来,对於此中之人来说,大相公被赐予特权,实属正常。
相反的,不被赐予特权,才是稀奇怪事。
「出发一—"
「哒」
「哒」
步伐之声,恍若水滴,颇为齐整。
正中马车,帘子下拉。
不时有清气入肺,让人心怀一畅,一时怡然。
江昭扶手,手持一副堪舆图,注目了两眼。
百日!
这是他与赵煦约定的视察时限。
这样的时日,不长也不短,大致足以视察京西北路、淮南东路以及淮南西路O
也即,三十日走遍一路!
当然,说是走遍一路,但实际上,也就仅限於走一些较为典型的、有代表性的地方。
京西北路:洛阳→颖昌府→陈州→蔡州。
淮南西路:寿州→庐州→和州→舒州。
淮南东路:扬州→楚州→泰州→泗州。
凡此十二地,也就是江昭规划的「视察」路线。
其中,洛阳也就是河南府,此地有不少颇为有意思的风景。
较为有名的,类似於龙门石窟、少林寺,都在洛阳。
此外,洛阳还是十三朝古都,千年帝宅。
对於此地,江昭还曾有过一种颇为特殊的想法迁都!
早在熙丰元年,江昭便有过迁都洛阳的念头。
其中缘由,主要有二:
一来,乃是为了西夏。
汴京离西夏太远了!
自汴京至西夏边境,足有一千二百余里。
自汴京至西夏国都,更是有两千五百余里。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甚至隐隐已经超出了封建时代的辐射范围。
若是西夏大乱,单是从汴京调兵入边,起码得足足三十日以上,黄花菜都凉了!
若是算上粮草辐重,耗费的时日还会更久。
相较之下,洛阳相距西夏仅有六七百里,足足短了一半的路程。
这也是为何江昭曾经考虑迁都的缘故。
只能说,洛阳被选为十三朝古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二来,也是为了兴修皇宫。
大周的皇宫,实在是太小了。
其原型,本是五代十国时的节度使衙署。
一干建制,乃是依照的「州府」规格,狭小、紧凑,远非帝王宫殿规制。
以此衙署,略经改造,仅小幅修缮,也就成了大周的皇宫。
这样的皇宫...
实话实说,真的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也不符合上邦风范!
逢此状况,若欲改善皇宫,唯有两策:
拆迁!
亦或是迁都!
所谓的拆迁,也就是将「一环」给拆了。
一环,指的大致就是内城片区。
一旦涉及扩建,凡内城建筑,都得一一拆建,融入皇宫之列。
如此,方才有一点点上邦宫殿的架势。
只是...
这一法子,注定不太行。
无它拆不起!
古代也是有炒房一说
的。
京城大,不易局。
京畿之中,寸土寸金。
若真是拆下来,将内城都拆了,起码得花费上亿贯钱。
而若是迁都的话,上亿贯钱,已经能修一片新的皇宫了!
相较之下,迁都无疑是扩大皇宫的上上策。
这也是江昭为何有过迁都这一念头的缘故。
时至今日,二十年过去,这一念头,仍徘徊於心头。
此之一行,江昭却是有意点逛一逛洛阳。
若是合适的话,迁都一事,未必就不能提上日程。
京西北路之中,除了洛阳以外,还有颍昌府、陈州、蔡州。
颍昌府有小西湖书院、卞氏园,皆为一方名胜。
历史上,晚年的苏辙,便是隐居於此。
陈州有伏羲陵、弦歌台,一者与传说中的伏羲有关,一者孔子有关。
蔡州有天中山、开元寺、古往今来,不乏有名人拜访,留下字迹。
淮南西路之中,有寿州、庐州、和州、舒州。
其中,寿州有八公山,乃是豆腐的发源地,亦有报恩寺,为千古名寺,香火鼎盛。
庐州有浮槎山与合巢泉,为天下七泉之一,且是「包青天」的故乡。
和州有褒禅山与华阳洞,因王安石的一篇《游褒禅山记》而名满天下。
舒州有天柱山,为道教名山,禅宗圣地。
淮南东路之中,有扬州、楚州、泰州、泗州。
其中,扬州是江昭的故乡,自是得走一趟。
淮左之低,名胜古蹟,更是数不胜数,瘦西湖、二十四桥、大明寺、鉴真纪念堂,皆是千古名胜。
楚州有萧湖、勺湖、胯下桥、韩侯祠,乃是纪念淮阴侯韩信的祠,亦是上等风光。
泰州有溱湖,为水乡泽国,自有一番韵味。
至於泗州?
泗州并无名胜,途经於此,仅是因此地紧邻淮口,便于归京。
如此,合三路十二州,便是整体上的视察路径,大致有千里左右。
这一过程中,不乏有乘舟渡河的状况。
若是剔除乘船,真正走路的距离,也就七八百里。
若是换算成「公里」,大致也就五百公里左右。
一百日,五百公里!
相当於一天走五公里,总的来说,倒也不算仓促。
—」
堪舆图合上。
一阵清风掠过,江昭心神一松,只觉十分自在,不禁低哼着小曲,不时擡头,一览山河风光。
优哉游哉,可不快活?
元亨元年,一月十七。
自辞京至今,已过了六日。
就在今日,一干人等,却是正式走出了京畿的范围,甫入了京西北路的地界。
不过,方此之时,却见车队之中,仅有三四十人,皆是一副寻常百姓模样,俨然是并无禁军相护。
这却是江昭认为禁军相随於左右,实在是太过惹眼。
凡禁军所到之处,必是百姓避让,躲之不及。
这也就使得,若是有禁军相随的话,江大相公甚至都没机会与真正底层的百姓相接触。
为此,江昭乾脆就让禁军落後两三里,慢慢悠悠的跟着。
并让二三十位禁军,穿上百姓的衣衫,装作行商车队,相随於左右。
如此一来,不失护卫之精髓,又不至於让百姓望之生畏,避之不及。
「还行!」
帘子上卷。
江昭押着手,大致扫了两眼,不时点头。
方今之时,一干人等却是行走於官道之上。
却见这官道,大致两丈左右,先以石板铺就,再以碎石子、碎砖、碎瓦填充。
在石子之上,又铺有夯实素土。
这麽一折腾,道路虽还是不太平整,但已然大有改善。
江大相公坐在马车上,却是能察觉到—
这道路虽是颠簸,但却并非不能忍受!
不时,沿途之上,更能看见一些翻出来的新土,虽已晒乾,但还是与真正的表层土壤,略有色差。
江昭注目着,颇为欣慰。
这京西北路的政策,推行还是很给力的嘛!
安抚使,似乎是吕惠卿?
吕惠卿此人,乃是变法派中的铁杆人物,曾在京中任职,因与王安石争斗的缘故,二者皆被贬过一次。
如今,却是官居从二品,为一方封疆大吏。
此外,安抚副使,也是老熟人。
黄裳!
这位是江大相公的门生,乃是榜眼出身。
有真本事,又有背景,入仕二十年擢拔为从三品,倒也正常。
一念及此,江昭心头了然,目光平和。
这麽一看,京西北路也算是变法派的大本营之一。
有此效率,不足为奇。
就在江昭准备收回目光时。
车队,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