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天公作美 雨拍蕉叶
书名:十六小时的地球 作者:林岱基
第四十二章 天公作美 雨拍蕉叶
瓦檐彻夜的噼哩啪啦。
雨很大,这一场雨是一场较暴的大暴雨了。当然,银城寨是一个并不匮乏暴雨的城市,每隔上一些时日就总会来那么一次暴雨,而这一次的暴雨却是来得凶了一些。虽然,银城寨良好的城市治理,再暴的暴雨也不会给银城寨带来了什么形式的水涝,但是,从昨天旁晩到今天上午,雨一直均保持着一个相当稳定的暴度,直到这会儿,依然没有歇上一歇的意思。
娜娜钟情于雨,阿弄也钟情于雨,这样的暴雨对于阿弄和娜娜来说是一次心灵的荡涤。这样的暴雨可以完完全全的聚敛了心灵,来一回淋漓尽致的清洗。而这场雨相当稳定的量度和持续,如果让阿弄和娜娜来表述心灵的话,那一定是心灵得到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深度清理,可以让心灵澄澈清透,没有任何其它半丝缕的杂质。
娜娜轻呷慢品,已经喝掉了两大杯子葡萄酒了,且这第三杯,也仅仅能够见到了小半杯的升量。外面依然是噼哩啪啦的雨声,屋子里,娜娜则身着睡袍,当然了,娜娜这一大早上起来,就没有脱换睡袍,这是一个不需要脱换睡袍的日子。身着睡袍的娜娜手里执着一杯葡萄酒,静坐在林宫闲苑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听雨品酒。骤时,娜娜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宫闲苑小庭院里的那株芭蕉,眼睛不禁凝望了芭蕉起来。大概是芭蕉被雨洗尘垢后格外翠绿的吸引,娜娜凝望着那芭蕉的眼神明显就带着一种心醉般的欣赏。往昔,娜娜就从未曾似此会这般欣赏过这株芭蕉,实际上说,最多也仅仅是对那芭蕉的观赏。
娜娜欣赏地凝望着芭蕉,从林宫闲苑的客厅到小庭院有一点子距离,但正是这么一点子距离,却构成了最合适的欣赏角度。娜娜很品赏芭蕉一般的姿态让嘴唇轻轻地沾了一下葡萄酒,酒此会不是品赏的对象,因而娜娜这般的姿态,只能是品赏芭蕉了,而呷酒只是一种下意识。事实娜娜呷酒的时候,眼晴始终是直勾勾地凝望芭蕉,眨都没眨上一眼。
这样的雨量,是把芭蕉叶子给压垂下去了,但是,蕉叶轻摆的样子,似乎更能够显示出芭蕉旺壮的活力。好一会儿,一种来自于听觉神经的意识反应,娜娜不禁合上了眼睛,让已经被雨声聚敛了的性灵换了一个装缀。要切换的这一个心灵装缀依然是一种雨声,只不过此会娜娜是尝试一下在噼哩啪啦的雨声狂奏曲中去聆听雨拍蕉叶的声音。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娜娜聆听雨拍蕉叶的声音,完全可以很确定地说,这显然是不可能听到的,以娜娜与芭蕉的距离来看,就可以充分地肯定了娜娜不可能能够听见雨拍蕉叶的声音了,更别说还有那噼哩啪啦的雨声狂奏的掩盖。然而,娜娜依然是很认真地去聆听,一会儿之后,从她那一付似乎很满足、很品赏的表情上来看,她还可能是真的听到了雨拍蕉叶的声音了。
是的,娜娜是真听到了。
雨拍蕉叶的声音,是一种很美妙的声音。是一种能够荡洗性灵,升华情操的声音。聆听雨拍蕉叶的声音,会使你的品质变得高贵起来!
娜娜聆听雨拍蕉叶是一个特写镜头,这个特写镜头让有意陪娜娜喝上一杯的阿弄不忍心去破坏。这一早上,娜娜在听雨,阿弄也在听雨,只是娜娜是美酒陪伴听雨,阿弄则是书籍陪伴听雨。
清晨起床之后,阿弄格式化了地先阅读完前一天的电子邮件、洗漱和用早膳。用完早膳后,稍为坐了一小会,就拿着一本科幻躺在床上看书听雨,究竟,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听雨日子。阿弄看的名叫《十六小时的地球》,是同为银城寨人的一个以前是穷酸文人,但现在却是被誉为中国伟大的理性科幻文学之父的林岱基写于七年前的一本科幻。书只不过是听雨的装缀,但到了这会儿,阿弄还是已经看到了第四十一章了。只是看完了第四十一章之后,阿弄觉得里描叙的与自己的经历完全雷同,于是,阿弄便无心看书听雨了,倒是想陪娜娜喝上一杯,以便给娜娜讲述一下与自己的经历完全雷同的科幻。然而,刚出了卧室,阿弄骤见到了娜娜闭目聆听雨拍蕉叶的特写镜头,倾刻间觉得这个特写镜头格外的美,以至于本来要给娜娜讲述科幻的念头也突然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而且此会也不忍心上前陪娜娜喝上一杯,以免破坏这个美美的特写镜头。
阿弄静站在卧室门口,一手抱襟,一手顶颌,美美地欣赏着娜娜这个美美的特写镜头。阿弄在娜娜并不知觉的情况下欣赏着娜娜的情景似曾出现过,阿弄的意识里有这样的一个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事了。许久。直至娜娜从聆听雨打蕉叶中缓了一下,并轻呷了一下红酒,阿弄才借此机会步了上去,从沙发背后轻扶着娜娜的肩膀,脑袋往前一探,扒到了娜娜的耳腮轻声赞道:“你真美!”随即放手并抬起身子,迈过沙发一侧,陪坐在娜娜的一旁,并自酌了一杯葡萄酒。
虽然意识到了阿弄的到来,但娜娜并没有完全从雨打蕉叶的聆听中缓过神来,一付似醉非醉的样子喃喃赞道:“这雨拍打着蕉叶的声音太美妙了!”
“雨拍打着蕉叶的声音?”阿弄感到疑惑地咕哝说,究竟在这个暴雨倾盆的时候和在这个客厅与小庭院的距离里,怎么可能会听到雨打蕉叶的声音呢。
娜娜听到了阿弄疑惑的咕哝声,随一付很肯定的口气说道:“是的,雨拍蕉叶的声音。”
阿弄不先与娜娜说个仔细,而是先端起葡萄酒喝上了一口,接着才说道:“在这里能够听到雨拍蕉叶的声音吗?”
“能。”娜娜依然很肯定地说,紧接着煞有介事地叙说雨拍蕉叶的意境,道:“当你凝望着那芭蕉树,然后闭上眼睛,用心去聆听,你就会听到雨拍蕉叶的声音的。雨拍蕉叶的声音太美妙了,雨水拍打到芭蕉叶上,嘀嗒、嘀嗒……还有与那蕉叶摆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了一起,真的是太美妙了!”
阿弄至此方才明白,原来娜娜所说的雨拍蕉叶的声音只不过是一种想像上所产生的一种感觉。当然,这不是幻觉,这仅是一种想像,就像你想像谁在呼喊你时会感到呼喊的声音大小一样,你可以任意想像谁呼喊的声音是大或小。想像有时候委实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当你穷得连一个钢蹦儿都没有时,你可以想像自己是亿万富翁。当你饿得肚子咕噜叫时,你可以想像自己吃着燕翅鲍。那怕你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你依然可以想像自己与某某越来越原始的明星云雨欢情,从精神上对她进行肆无忌惮的糟蹋,想整掉几公升精子就整掉几公升精子,而且绝对不会违法,也没有他人会阻碍得了,直到那明星心里越想越毛,并进化了回来。
听娜娜言毕,阿弄不禁道:“这只不过是一种想像。”
娜娜已经完全缓过神来了,于是认真地对阿弄说道:“不错,这只是想像,但想像也需要思维的松驰,我的这个想像是一个发挥到了极致的想像,是一个有质地的想像,高品质的想像。”
委实,娜娜的雨拍蕉叶的声音的想像是一个有质地的想像,是一个高品质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