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继任
书名:劫天禄 作者:野火吹不尽
第七十六章 继任
单膝跪地,手握银枪!
“恭迎城主回城!”
“恭敬城主回城!”
一声声响彻天际的呼喊在乱流城上空炸响。
穆宁怔怔的立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受到乱流城银甲守卫这样的迎接。
城墙之上,十一金甲以苍无为首,一字排开。
银甲闪烁,金甲夺目!
那坐落在城外两侧的石像,左边石像一身甲胄,脚踩龙首,手持一柄量天尺,目光如炬。
右边石像一身锦衣,脚踏江河,双手抚于一柄巨剑之上,目光威仪。
城门的城匾之上,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写着三个大字“乱流城”。
这是一种怎样的磅礴,又是一种怎样的气势。
这样的场面如此恢弘,令穆宁不由的想到了他第一次初来乱流城的画面。
那时流萤还在,那时凌楠、凌夕还在,那时,他就站在这里。
面对北瀛与北辰的挑衅,那时的他只能隐忍。
落寞的跟随流萤入城,好在那时有流萤的陪伴,若不是流萤对他说出那句:苦心之人天不负,莫欺少年当下贫,也许,他会永远活在自责之中。
“呼!”
穆宁深深的呼吸着,历历往事,彷如昨日!
“来人,将阿渝押上来!”
苍无扬手一挥,立时便有两名银甲守卫将阿渝从城内押了出来。
将阿渝押至穆宁身前,两名银甲守卫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此刻,乱流城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穆宁身上。
穆宁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银甲守卫都在看着他。
阿渝一身炁流被封,此刻的他,狼狈且落寞。
“你回来了。”
阿渝抬眸看向穆宁,自名珏将他扣押的那日,他便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如意算盘破灭了。
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他想要等到穆宁与姜峰等人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届时,无论是穆宁胜出还是姜峰胜出,他都有绝对的把握能从二人任何一人手中拿回城主令。
穆宁在噬谷的消息是他放出的,如若不是他,凌云阁、鸣起山、苍元门、北冥宗四宗也不会派人前去围剿穆宁。
以其说姜峰是这场围剿穆宁的策划者,不如说他阿渝才是这场策划围剿穆宁的真正主使。
流岱被姜峰从牢狱救出,流芸被姜峰、流岱等人从其府中掳走。
他能阻止吗?当然能,因为那时,自穆宁离开乱流城后,乱流城内众银甲守卫皆可为他调遣。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迷恋,迷恋上了这种权利。
可是如今,成王败寇,说什么都晚了。
他看着穆宁,心中五味陈杂,皆化为了那一句“你回来了。”
在回乱流城的路上,稷明已经将阿渝之事告诉他了。
所以穆宁已经无需再去问阿渝了,眼前之人,简直可恶至极,竟然拿流芸的性命来做为他达成目的的筹码。
他是罪无可恕的!
穆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阿渝。
起风了!苍穹灰暗暗的,今日应是一个阴天。
抬手,一道道由炁而凝的三色火焰将穆宁的手掌包裹。
一灰、一黑、一银,三种火焰在穆宁掌
外燃烧。
五指并拢、手起如刀,穆宁眸中一片决然之色。
手刀落在阿渝的脖颈,一阵大风刮起,阿渝倒在了乱流城前。
他的身上燃烧着三色火焰,大风吹过,其身上的火焰更胜。
阿渝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来,他的身子便化为了一片焦土!
苍无立于城头之上,他眸中精光闪烁。
“恭敬新城主入城!”
苍无一声大喝,其下银甲守卫同时跟着苍无的声音,开始振臂高呼。
穆宁向前迈出一步,向着乱流城内一步步的走去。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青泥镇的那个桀骜中带着自卑的少年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大青山里那个落荒逃窜的少年了!
颠沛流离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自小便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如今的穆宁再也不是少年,他十六岁了。
在天炁大陆,十六岁便是成年!
北域以南,有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谷,这座山谷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尽头。
山谷外,绿郁葱葱,而山谷内却是枯木丛生。
谷外与谷内仿若两个世界一般,其外呈现一片生机盎然之色,其内却是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偶有几只黑鸦哀啼,偶有阵阵冷风刮起谷内枯叶。
一声脚步声突然在这阴森的谷内响起,随着“沙沙”脚踩枯叶的声音,一道身影出现在这座谷内。
这道身影是一位白衣老者,而这位白衣老者便是北冥宗的老祖北一。
“想通了?”
一声沙哑的声音在这片谷内响起,北一在听到这道沙哑之声后停下了脚步。
“北一,薨时已到,天寿已至,你的时日无多了。”
这道沙哑的声音在北一停下脚步后再次响起,响起的同时,北一的脸上立时浮现出激动之色。
“我不想死!”北一脱口而出的急忙说道。
沉默,这道沙哑的声音在北一说出此话后,便突然的沉默了下来。
身后响起阵阵的“沙沙”声,一位裹着黑袍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北一的眼前。
宽大的黑袍遮住了此人的容貌与身形,唯有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显露在外。
“不想死?”
黑袍人影发出一声讥笑。
“死是每一个生来之人便带有的命数,岂能容你说一句“我不想死”而改变这命数?”
“我想通了!”
北一面对黑袍人的讥讽,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这句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其中的意思。
“很好!”
黑袍人抬眸,突然看向北一。
“我会将你之意,如实禀告的,回去等消息吧。”
黑袍人影的声音落下,这片山谷重新变的一如之前般死寂。
乱流城,星辰塔顶!
穆宁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下,他正在接受着十二金甲的洗礼。
从十二金甲各自掌中落下一道金光,十二道金光如同十二道暖阳般照在穆宁身上。
穆宁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之感,就像置身于一温泉内,身体暖洋洋的。
自噬谷外一场大战之后,身上所留下的伤痕更是在十二道金光的照耀下
,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恢复着。
金光继续,穆宁闭目沉浸于这种温暖之中。
一连一日,穆宁都在接受着十二道金光的洗礼。
夜幕落下,十二金甲收回了彼此所释放的炁流。
穆宁缓缓的睁开重眸,身体舒畅,一扫疲倦,此刻的穆宁感觉到由内而外的神清气爽。
起身,穆宁向十二金甲深深的施礼以表感谢。
十二金甲端端正正,四平八稳的站着,接受了穆宁的拜谢。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闯入星辰塔塔顶。
一道放荡不羁的身影出现在了穆宁的眼前,此人一身懒散样,手里还把着一个酒壶,他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穆宁面前,站在十二金甲面前。
“鸡胸,别来无恙,为兄甚是想念啊!”
听到鸡胸二字,稷明的脸色便立时沉了下来。
“青鵉,你不再你的瑶光峰待着,守护你那宝贝徒儿,来我们乱流城作甚!”
苍无摆下脸来,对着青鵉不咸不淡的说道。
“诶?苍无兄,你们星辰塔又没贴着闲人勿进,我为何就不能来了?”
青鵉说完此话,便看向了穆宁。
“小友,可还记得我吗?”
穆宁看着眼前这位奇葩,但此人能与苍无这般说话,那必定便是与苍无同属一个阶层的存在,穆宁不敢怠慢。
可若说他是否记得眼前的这位,穆宁脑海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印象。
穆宁在脑中搜索无果之后,便摇头对青鵉说道:“不曾!”
青鵉听到穆宁回答的干脆,也没有气馁。
“嗵”的一声,不请自请的坐下,青鵉便端着个酒壶打量起了穆宁,一边打量着穆宁,一边还在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
穆宁被青鵉的这种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慌。
“青鵉,你身为云峰山的一峰掌座,这样如此随意的来我乱流城,就不怕你们那个老不死的掌教不高兴吗?”
苍无一声冷哼,对着青鵉说道。
北域,云峰山乃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而乱流城的出现,便是北域的另一种超然存在。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云峰山虽没有讨伐乱流城,乱流城也没有要与云峰山争夺北域第一的宝座。
说来,还是性质上的不同。
云峰山开宗立派,是为门派。
而乱流城却更相似一座城池。
两者之间并无冲突,所以才相安无事了千年之久。
一方超然脱俗,一方不争权位!
虽无冲突,但两者却从不往来,而青鵉却是一个异类,此人性情洒脱,全凭心意而为。
云峰山,四峰一山,也只有瑶光峰的青鵉与他们十二金甲交好。
“云峰山?”
穆宁听到了云峰山二字。
“前辈可是来自云峰山?”
“是啊,怎么了?”
青鵉故作诧异,实则他早已洞穿穆宁询问他的心意。
“敢问前辈,凌苍可在云峰山内?”
穆宁急切的向青鵉问道。
“你说那小子啊,他不在云峰山能去哪里啊?难道让他出去为我云峰山挣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