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半成品先别看)

书名: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作者:君子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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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半成品先别看)

(这章会在凌晨三点前补齐至四千字大章,现在先别看)

外面的各种议论,自然传不到锻房里。

炉门已经合上。

火光映着四壁,先前重铸命运之轮时留下的另一半材料,如今尽数搬了进来。

这些奇珍远非寻常炉火能够熔炼。

炉火昼夜不熄。

纵是秦家备下的宝炉,也足足烧了数日,才让其中几样有了熔化的迹象。

秦忘川就那么守在炉前。

试炼里打了那么多年的铁,他最不缺的,便是这份耐心。

直到最后一点异色融入其中,炉内翻涌的光泽终于归于一致。

他这才起身。

……

秦文和再来时,恰好看见炉口打开。

一线炽亮的金属液缓缓垂落,注入早已备好的剑模。

流动极慢,每向前推进一寸,四周镇压的阵纹便亮起一层。

“神子倒沉得住气。”

秦文和在旁站定,看了片刻,笑道:

“你那门法,如今在外面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能用了?”

“第一批族人已经开始研习。”

“那就好。”

秦忘川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剑模。

直到那道金属液顺利流过最后一处,才稍稍调整炉口,让余下的部分继续填入。

秦文和见状,也没再说。

最后一滴落下。

炉口封闭。

光芒沿着剑模缓缓收敛,勾出一柄长剑的轮廓。

秦忘川将其夹起。

终于到了这一步。

他将剑胚放稳,拿起一旁的锻锤。

掌心贴住锤柄的瞬间,那些在试炼中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便自然浮现出来。

站位,沉肩,落锤。

铛!

一声脆响,震得墙边几件器具齐齐轻颤。

剑胚上却连一道锤痕都未留下。

秦忘川正要再落一锤,却发现不对。

翻过锤面一看,中央竟已裂开一道缝隙,还在向两侧延伸。

要知道这柄锻锤本身也是件法宝。

秦文和走近,看了看剑胚,又看向那柄锤,无奈摇头:

“料子太好,这锤的品阶不够。”

单拿出来,便没有一样寻常。

如今熔成一体,竟连原本备好的锻锤都承受不住。

“神子稍等,老夫去想办法。”

他才转身,身后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秦文和刚转过身,身后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回头望去,只见一物从秦忘川身上飞出,悬在锻造台上方。

光芒愈盛,其中显露的轮廓,却让他微微一怔。

“……柴刀?”

金光之中,悬着一柄小柴刀。

刀身不正,刃口厚薄

不一,其中一处甚至卷了起来。

放在凡间的铁铺里,恐怕都要被丢回炉中重打。

可此刻,整间锻房的火光,都被它压了下去。

秦文和转头望向秦忘川。

后者脸上同样不解。

这东西,他自然认得。

陈狗儿的小柴刀。

当初从那场模拟中取出,便一直留在身上,未曾再动过。

可怎么会……

铛。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锤鸣。

秦忘川握着锻锤的手微微收紧。

自己没有动。

铛。

又是一声。

声音分明近在耳边,却又像隔着极远的距离,穿过重重阻碍,才终于传到这里。

悬空的柴刀还在发光。

铛!

铛!

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重。

其中渐渐混进了别的动静。

风箱拉动,炉火翻卷,有人隔着门喊了一声,紧接着,是一滴汗砸在滚烫铁面上的轻响。

嗤。

秦忘川眼前一晃。

锻房还在。

炉前却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肩背宽厚,衣袖高高挽起,右臂抬起,又重重落下。

铛!

秦文和目光一凝。

那人手中,空无一物。

左手似在扶着什么,右手握拢,反复敲击着面前的虚空。

偏偏每次落下,都会响起一声沉重的锤鸣。

四周光影开始错动。

原本的炉墙渐渐远去,一间低矮的铁铺,从两人身旁缓缓浮现。

秦忘川看见那人的侧脸,呼吸稍稍一顿。

眉目长开了。

可那轮廓,他仍认得。

陈狗儿。

下一刻,一段陌生的记忆,随着锤声涌入眼前。

……

最初,炉子很小。

陈狗儿蹲在旁边,往里面添炭。

脸被熏得发黑,鼻尖还挂着汗。

第一把卖出去的锄头,换回几枚铜钱。

他在手里数了两遍,留下一枚,余下的全拿去买铁。

后来是柴刀。

镰刀。

给猎户用的短刃。

一件件打出来,磨好,卖掉。

赚来的钱换成新料,再送入炉中。

炉边的废铁越来越少。

挂在门口的成品,越来越多。

直到某一日,一名修士从铁铺前经过,随手拿起一柄刀,看了片刻。

那是陈狗儿第一次收到灵石。

他捧着那块石头,坐在炉前看了很久。

第二日,便关了铺子,带着积攒的钱去了城里。

再回来时,背上多了一个包袱。

里面有一小块灵材,还有半册残

缺的炼器法门。

铁铺的灯,从那晚开始,熄得更晚了。

……

“神子,这……”

秦文和的声音传来。

秦忘川抬手,示意先别出声。

眼前的景象仍在变。

破旧铁铺换成了石室。

炭火换成灵焰。

曾经连一小块都要攒许久钱才能买到的材料,如今整齐堆在炉旁。

陈狗儿却仍站在同一个位置。

抬手,落锤。

卖出去的兵器越来越贵,换回来的东西也越来越珍稀。

有时是材料,有时是法门,也有时,只是一枚丹药。

服下丹药后,他会在炉边坐上一阵。

等那口气缓过来,再起身继续。

岁月在别人身上,或许只是一次闭关。

落在他身上,却是一根根白发,是握锤时偶尔不听使唤的手指。

他开始用自己锻出的东西,换更多寿命。

一柄耗尽数年心血的兵器,被来客捧在手里,许久舍不得放下。

问他还想要些什么。

陈狗儿只问:

“能延寿么?”

得了答复,便把剑推了过去。

炉火重新亮起。

……

秦忘川看着那道身影一次次老去,又一次次重新站直。

年轻的面孔来过,后来换成老者。

老者不再来,便有人带着相似的眉眼,在炉前恭敬等候。

铁铺外的称呼换了许多次。

陈师傅。

陈大师。

再往后,有些称呼已经听不清了。

可每当新器出炉,他总要拿起来,仔细看上很久。

然后摇头。

“还不够。”

来人往往不解。

那已是他们平生仅见的神兵。

陈狗儿却不解释,只将东西放下,重新回到炉前。

锤声继续。

一座座炉子换过。

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也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到了后来,门外再没有催促声。

求器之人安静候着,有的等过了几度春秋,也不敢打断那阵锤鸣。

而他仍在摇头。

“还不够……”

秦忘川渐渐察觉,每当这句话响起,眼前总会闪过同一幅景象。

山道。

遮天的飞舟。

一道背着阳光,缓缓蹲下的身影。

还有那只递到面前的手。

当年没能说出口的话,随着岁月过去,似乎也越积越多。

可直到后来,陈狗儿仍只记得自己曾仰着头,朝天上大喊。

要当炼器师。

要锻出最强、最强的武器。

他做到了许多。

却总觉得,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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