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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月亮不见了?

书名:地狱的冒险之路 作者:阳光下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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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月亮不见了?

和江厌最初的想法一样,原本他也不想管这闲事的。

不过史元杰的目标是袖针,黄海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哈哈,老东西你说得对,这就是我史元杰买东西的方式,我看上的东西,你们想卖得卖,不想卖也得卖。”史元杰终于露出獠牙,颇为嚣张的看着面前的雷烈和江厌三人。

“现在把东西拿出来,咱们皆大欢喜,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袖针森冷的声音响起,一双眼眸死死的定格在了史元杰脸上。

史元杰瘪了瘪嘴,玩味的看向袖针。

说实话,袖针很美。

但这里是冥界,美貌并不能当作护佑安全的筹码。

相反还会带来不好的觊觎。

“要不然,把你一起买了。”史元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放肆大笑。

“哈哈哈!”

袖针这臭脾气,就受不得人激,俏脸瞬间布满含霜,袖中双刀正要出鞘。

却是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江厌及时制止。

双手急忙按住了袖针正欲出手的双刀。

不等袖针发作,江厌低沉的在她耳畔说道:

“对方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无疑都是占优势,没有必要为了口舌之争,大打出手,免得落人把柄。”

事实正是如此,史元杰站在那里也仅仅只是嘴上逞强而已,也没有真正动手。

这里是淮阴城,有规矩,先动手的人难免失了道理。

史元杰此举就是为了激怒他们冲动出手,冥府营真要追查起来,好独善其身。

袖针并不是愚笨之人,稍息踌躇后,面向江厌点了点头,慢慢的将袖口中的刀刃收了起来。

见得袖针的举动,江厌会心一笑,随即以仅有两人的声音玩味的低语道:“接下来看我表演。”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前踏一步,从队伍中走出,朝着史元杰一方露出和煦笑容:“这位朋友。”

“你又是你谁呀。”史元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江厌他并不认识,而且也没有放在眼里,完全是一条杂鱼。

这些杂鱼一个个的都要上来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吗?

哪知道,江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史元杰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我是你爹啊,宝贝儿。”脸上笑容依旧,江厌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不动神色间,口吐芬芳。

作为曾经键盘侠的一员,这是基本功。

而且论骂人,江厌的词汇量大得惊人,嘴炮谁不会?轮骂人,随便一个键盘侠就能喷到这史元杰怀疑人生。

随着江厌那清雅的语气落下。

场面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烈、黄海尽皆想江厌投去一个佩服的目光。

袖针则强忍住了笑意,以目光予江厌以鼓励。

反观史元杰一方,几乎人人呆若木鸡。

江厌的话不在冥界骂人的字典里,但是仍谁都能听出来他话语中蕴含的浓烈龌龊味道。

史元杰本人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生硬的词汇:“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想他史元杰从入营之后,仅仅只被白负压了一头,其他府员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你去食屎吧。”江厌对史元杰的表情视而不见,依旧一本正经的在那里发挥自己喷子的功底。

反正这里是淮阴城街道,人挤人的,他不认为史元杰真敢在这里动手。

这里这么多死灵,动起手来伤到这些人,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啊!”史元杰脸露凶光,大吼一声。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借题发挥,接着强买袖针冥力聚合物的名头,挫一挫雷烈的话。

那么现在,他已经被江厌完全吸引了仇恨,恨不得把这个家伙扒皮抽骨。

“给我上!”史元杰怒火中烧,已经顾不得什么闯不闯祸了,大不了近冥府营的禁闭室关上几天。

以他的天赋,冥府营绝对不会罚得太重。

他有恃无恐。

史元杰肆无忌惮,他的几个伙伴却有顾虑。

他们天赋一般,正要追究起来,估计也是他们背锅。

当即一个个的面面相觑,并没有要动手的预兆。

其中一人反而语重心长的劝解着史元杰:“杰少,要动手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伤到了民众可是要挨重罚的。”

史元杰才不管,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当即大声怒骂道:“一切我来负责,你们只管跟我上,把那小子给我扒光了,扔到水生街,我要让他没脸在淮阴城呆下去。”

如果说之前还有顾虑的话,史元杰的话则让他们再无忌惮,因为史元杰的确抗的下来。

“上!”四人交流了一个眼神,和史元杰一起向着江厌四人步步紧逼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史元杰对着江厌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以怨毒的语气说道:“你骂呀,继续骂,待会儿我会让你体会到比死亡还要难受的屈辱。”

“喂喂喂!”江厌一看这形式好像不对头,当即大声朝着雷烈喊道:“淮阴城不是不许冥职者动手的吗?这些人不讲规矩。”

“唉!”雷烈叹了口气,露出不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解释道:“看不出来吗?你骂得太狠了,他恼羞成怒了。”

“所以说?要动手了?”江厌讪讪的笑了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他感觉事情的发展不再自己剧本之外啊。

不是应该自己潇洒骂人,舌战群儒后,飘然离去,留下这些二愣子对着自己背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吗?

这才骂几句啊,连自己词汇量的千分之一都没有用到,这史元杰就恼羞成怒了?

“是的,是要动手了。”黄海已经将嚼腐猪从肩头上扔在了地上,和江厌站在了一起。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眼前这群人,也就史元杰难对付点。

其他人也就光耀和璀璨阶段而已,和他们差距不大。

真要动起手来,史元杰也是雷烈对付,其他四个人,则由江厌三个来牵制,并不是毫无胜算。

“说到底,不还是动手了吗?”袖针也站在了江厌的左侧,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调侃,冲着后者说道:“你说了这么多话,也没起什么作用。”

江厌老脸一红,以仅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嘀咕声自语道:“起码我骂舒服了。”

随着史元杰五人的步步紧逼,场上气氛一触即发。

江厌四人偏偏一步也不让,令得街道上的死灵们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纷纷面带惶恐之色,逃离这里。

冥职者的战斗波及范围极大,很容易殃及鱼池,他们怎么可能不避开。

就在双方气氛攀升到一个巅峰,即将碰撞在一起的刹那。

咻咻咻!

无数透明丝线凭空出现,蛮横的挡在了双方人马的正中央。

将战场分割成了两块。

不等江厌仔细观察那突然出现的丝线的模样。

伴随着的是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

听得这嗓音,雷烈木讷的脸色明显一呆,随即露出笑容。

反观史元杰则脸色狂变,满眼凝重的望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却见一名身材单薄的白衣少年,踏着自己不慌不急的步伐徐徐走来。

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天上的皎月,令得旁人不敢与之对视。

江厌也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之后,亦是晒然一笑,叫出了他的名字:“白负!”

白负,在冥府营享有第一天才之名的少年,史元杰的魔障。

“他不是闭关了吗?”江厌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白负闭关的消息。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表情精彩的说道:“莫非……”

“他已经突破了。”雷烈替江厌说出了他的后半句话,面色颇为复杂的叹道:“不愧是白负。”

白负出现后,只是向着江厌几人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一双凌厉的眸光直直的望向了史元杰。

“你们这是要在淮阴城动手吗?”

“没有!”如果说方才的史元杰是一副纨绔的嘴脸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化为一片平静,朝着白负露出虚假的笑容。

“开个玩笑而已。”

“哦。”白负深深看了一眼史元杰也没有拆除后者的谎言,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后,走向了雷烈。

“雷子好久不见。”白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同时也向着江厌三人打过招呼。

“江厌、袖针、黄海,你们气色也不错,闭关之前听说你们被困在黑汐里,很是担忧,看来你们运气不错,居然逃出来了。”

江厌没想到,白负居然能够清楚的记住他们三个新人的名字,仅仅只在见了一面的前提下。

按照他的天赋和地位,完全没有必要。

但他依然记住了,而且是一字不漏的记下。

“这个少年不简单。”江厌不由感叹。

白负出现了,史元杰只要不是脑子抽风,就不会再纠缠下去。

看着白负和江厌四人交谈甚欢的背影,他眼中浮现出怨毒。

“不要高兴得太早,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阴沉自语后,史元杰大手一挥,带领四个同伴离去。

白负没有回头,仿似对史元杰一点也不在意。

只有江厌望向了史元杰离开的背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刚才后者脸上的那一丝狠辣之色可是被他看在眼里的。

“这下好了,那个二愣子估计把我也恨上了。”

史元杰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插曲,这件小事也因为白负现身而结束。

显然他那冥府营第一天才的名头,还是镇得住人的。

起码史元杰不敢正面和白负抗衡,特别是他已经突破以后。

江厌几人和白负一番寒暄后,一起到了后勤部把嚼腐猪的尸体换了鬼珠,就直奔水生街而去。

白负既然出关了,那晚上的饭局自然要再加一人。

品珍楼,淮阴城最大的酒楼之一。

听说这件酒楼的老板之前也是冥府营的人,后来因为受伤,不得不退了下来,拿着冥府营补贴和积蓄到这水生街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做得风生水起。

冥职者开的酒楼,自然也成为了冥府营府员们

认准的酒楼,几乎都来这里消费。

江厌之前只是听说品珍楼,还没有来过,今天算是第一遭了。

雷烈和酒楼老板私交貌似很好。

乍一进入酒楼就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招待。

酒楼老板是一个断腿的中年壮汉,相貌粗狂,浑然没有一个商人的油腻,反而开口的声音极其浑厚,中气十足。

“雷烈贤侄,好久不见。”

看着雷烈,酒楼老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付叔,我带我几个朋友来给你捧场了。”雷烈恭敬的弯下了自己的腰杆,在酒楼老板面前,他显得很是谦卑。

“哈哈,好。”付叔友善的对着雷烈身后站着的江厌几人笑了笑。

江厌自然也回以笑容。

暗中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老板,目光着重盯着后者的右腿隐晦瞄了一眼,那里的裤脚空空如也。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老板的右腿就是在冥府营任务中断的,也只有这样,他才不得不退下来。

打过招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几人朝着楼上的包间走去。

“你和那老板认识?”见得老板不在,江厌忍不住追问,其实他是一个很八卦的人,或者说好奇心极重。

“他和我九叔曾经是队友,我们算是世交了。”雷烈如是回答。

“九叔曾经也是冥职者?”江厌这下有些吃惊了,他实在没办法把那个在锻造坊打铁的汉子和冥职者联系到一起。

“九叔的确是冥职者。”白负在一旁插嘴,慎重的点了点头,确认了雷烈的说辞。

这让江厌瘪了瘪嘴,忍不住叹道:“这淮阴城还真是卧虎藏龙。”

一个打铁的,一个开酒楼的,都是冥职者。

在冥界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能活到退休的冥职者,怕是个个都有自己的手段,不是可以小瞧的人。

入座就席,黄海看着包间内部华丽的装饰,忍不住啧啧称奇。

“啧啧,这里不错啊。”

看惯了淮阴城的破砖烂瓦,突然进入品珍楼他感觉眼前一亮。

这装修风格换到现实世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嘿嘿,当然不错,品珍楼可是咱淮阴城最大的酒楼了。”门外适时响起钱小夫略带猥琐的笑声,他挺着自己的小肚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论到对吃的执着,钱小夫绝对是冥府营第一人。

听到有人请客吃饭,他绝对是跑得最快的,几乎是江厌几人前脚刚坐下,他后脚就到了。

只是钱小夫乍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雷烈、白负、江厌、袖针、包括黄海都一脸不善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咋了?”钱小夫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有些露怯的咽了口唾沫。

今天不是江厌请客吃饭吗?莫不是鸿门宴?

“呵呵!”心头呵呵两声,江厌非常自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露出热情的笑容。

而后佯作熟络的走到钱小夫面前,胳膊搭在后者肥胖的肩头上,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看见你莫名觉得亲切。”

钱小夫早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了,心头有些发怵,当即讪笑着附和道:“不瞒你说江厌,胖爷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亲切,你说咱们上辈子是不是亲兄弟。”

江厌笑而不语,对于钱小夫的无耻,他算是领教过了,也不搭话。

勾肩搭背的把钱小夫推到了他们几个大男人中间。

雷烈、黄海当即明白了江厌的想法,会心一笑。

“啊!”稍息后,包房里响起钱小夫惨烈的尖叫声。

“你们干嘛,不要脱我裤子,胖爷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对男人没兴趣。”

“怎么了,胖子是不是又闯祸了。”芙蕾接踵而至,推门而入,恰好看到江厌奋力扒着钱小夫裤子的画面。

至于雷烈和黄海则将钱小夫死死按住,不管后者如何求饶,不曾松开分毫。

最终在江厌一脸得意的笑容下,钱小夫被扒得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还是红色的。

“你变态啊,穿红内裤!”江厌很是嫌弃的把衣物扔到了角落,露出恶心的表情。

芙蕾毕竟只是少女,平时表现得再大胆也只是表象。如今看到钱小夫几乎赤身裸体,当即俏脸微红的娇嗔道:

“你们才变态,没事扒他衣服干嘛?”

作为场内唯二的女性之一,袖针倒是表现得很是淡定,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朝着芙蕾淡淡说道:“让他们扒,他活该。”

“对,他活该。”偏过脑袋,黄海严肃的点头附议。

另一边。

“你们到底想干嘛?”钱小夫一身肥肉没有了衣物的遮挡,完全暴露了出来。

现在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一样,遮住自己全身的重要部位,哭丧着脸,表情委屈的说道:“胖爷我可没招惹你们。”

“没招惹我们?你知道今天我们被谁给堵了吗?”江厌被钱小夫给气乐了,佯作怒状的骂道:“史元杰,那混蛋想抢袖针的冥力聚合物。”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说说咱们几人中,谁最大嘴巴,把这事乱说。”

钱小夫脸色一滞,好似想到了什么,也不叫了,露出讪讪的笑容:“我也就告诉了两个人而已。”

方才江厌只是重点怀疑钱小夫而已,现在后者居然主动招了,顿时被他给气乐了。

“两个人?那你就是说了呗。”

“啪!”黄海这个稳重的老男人,听到钱小夫的话后都忍不住拍了一巴掌拍在钱小夫的脑袋上。

然后是雷烈,他比较斯文,没有动手,只是淡淡的说道:“别让他穿衣服。”

……

钱小夫不愧是钱小夫,脸皮的厚度比之淮阴城的城墙有过之无不及。

很快就适应了只穿一条内裤的状态。

当饭菜都呈上来以后,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没穿衣服的事情,抱着一条肘子大口朵颐。

这一幕看得江厌啧啧称奇,这胖子简直就是人才啊。

白负全程含笑着看着众人打闹也不参与。

看着大家闹得差不多了,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半杯青叶酒,手持酒杯斟酌着开口:

“我加入执法队了。”

“明天可能就要从三队调走,你们以后小心一点史元杰,我不在他可能会来找你们麻烦。”

“执法队?”江厌对冥府营的机构已经大致有一个了解了,听到执法队的名字当即露出诧异表情。

听说执法队是一到三队的精英组成,里面的冥职者个个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一共才不到十人,白负才进入冥府两年居然就能进入执法队,不愧是天才。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白负突破到了冥师,已经远远超出了冥府营绝大多数的冥职者。

三队已经留不住他了,人往高处走嘛,这个道理对于死人皆然。

“哇,执法队可是咱淮阴城冥府营最顶级的战力了,白负恭喜你。”芙蕾小嘴微张,露出夸张的表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执法队也不是那么好呆的。”雷烈比较理智,听到白负进入执法队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听说执法队不仅要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还要负责维持冥府营周边卫城的秩序。危险性远超我们三队。”

“白负你要小心啊。”

“既然我敢进执法队,自然考虑过这一点。”白负微微一笑,脸色不见丝毫变化。

“来来来,大家都把酒端起来敬我们白负大天才一杯。”黄海爽朗的笑着,举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江厌也含笑举杯,敬了白负说道:“白负你放心的去执法队吧,史元杰奈何不了我们。”

江厌并不是吹牛,自从知道自己灵魂之火中有鬼影蛛的力量后,唯一的短板都被弥补了。

他现在的战力已经远超从前不知道多少倍。

真要发起狠来,在场的除了白负,估计没人挡得住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有恃无恐的和史元杰对骂了看,因为从心底里,他就没怕过那个史元杰。

“对,也就今天胖爷不在,不然今天绝对给他点颜色看看。”钱小夫浑然忘记了是谁搞出的幺蛾子,在那里大放厥词。

惹来芙蕾和袖针的同时鄙夷。

“我看你内裤也不想穿了。”袖针冷冷的看了一眼钱小夫。

吓得后者连忙捂住了自己最后的一道防线。

“哈哈哈!”包间内传来众人齐齐的大笑声,以及钱小夫恼羞成怒的爆吼:“笑个屁。”

宴席终散场。

喝的微醺的江厌分别和几人道别,也没有和袖针、黄海一起回到住所。

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冥府营第十层的综合区。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鬼器黑骨到雷烈九叔那里,欲要修复。

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正好去看看。

“不好意思,无能为力。”满是刺鼻焦炭气息的锻造间内,九叔赤着上身将昨天江厌拿来的鬼器黑骨递到后者面前,不动神色的说道:

“这件鬼器的品质太低了,修复起来极其麻烦,而且就算修复了,能发挥的威力估计也大不如前。”

“连九叔也没办法修好吗?”江厌表情失望的接过黑骨,心头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碎。

“抱歉,无能为力。”九叔摇了摇头,转身又开始在自己的锻造台上敲敲打打起来。

江厌叹了口气,拿着黑骨退出了锻造间。

这是他的第一件鬼器,虽说不是什么极品鬼器,可他用起来也算是顺手。

如今看来用不了几次就要寿终正寝了。

对于鬼器,江厌还是比较看重的。

因为事实证明,一件好的鬼器有时候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如今黑骨碎了,眼看着使用寿命越来越短,江厌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弄一件鬼器来防身。

回头看了一眼这家铁匠铺的招牌,江厌伸手在自己怀中一阵摸索。

嗒嗒嗒!兜里瞬时响起清脆的类似于弹珠的碰撞声。

那是江厌的鬼珠,一共一百八十枚。

半个月前,江厌只剩九十鬼珠了,但因为他及时发现了往生者车年的存在,并及时阻止,得到了一百鬼珠和五十贡献点的奖励。

还有这次猎杀嚼腐猪,平分下来的四十枚鬼珠,一共是二百三十枚。

可因为在悬壶堂躺了半个月,修炼所用的消耗花了四五十枚,因而只剩一百八十枚的样子了。

“一百八十枚鬼珠,买一件未入品的冥力聚合物应该够了,但是打造鬼器又是另外一笔

费用。一件未入品的鬼器弄下来应该要花上两三百枚鬼珠的样子。”

“这鬼器真的贵啊。”

江厌有些心痛钱,毕竟他还要靠着鬼珠来修炼。

现在打造鬼器明显是不切实际的。

一阵踌躇后,江厌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黑骨还能用一段时间,真要没救了,在考虑打造一件鬼器的事情吧。”

话虽如此,江厌还是忍不住在综合区逛了一圈,美其名曰,了解市场价。

这里有很多冥府营的冥职者在这售卖自己的物品。

其中自然也有鬼器、和冥力聚合物。

一件成型的鬼器,即便是未入品的,那价格也是感人得不得了,三百鬼珠起步。

入品的鬼器,更是看都看不到。

不是江厌乱说,整个冥府营的冥职者所拥有的入品鬼器估计都没有超过十件。

每一件都被拥有者像个宝贝一样供起来,当做底牌,危险时候保命用的,谁还会拿出来卖?

鬼珠再重要有自己命重要?

至于为什么入品鬼器少,不就是因为入品的冥力聚合物难得吗?

连史元杰那个天才都对袖针的冥力聚合物产生了觊觎,可想而知入品的冥力聚合物有多稀少。

还好,江厌的注意力只在未入品的鬼器和冥力聚合物上。

瞎逛了一圈后,对这里的冥力聚合物价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如他所料,一件未入品的冥力聚合物价格一般在一百五十鬼珠到两百鬼珠不等。

江厌的钱足以买下一件冥力聚合物,但如此一来他修炼的鬼珠和打造鬼器的鬼珠就没有了。

这让他彻底放弃了打造鬼器的想法,郁闷离开。

“如果我能打造鬼器就好了。”回归途中,江厌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一个念头。

当然,那也只是他的妄想。

能打造鬼器的,在冥职者的世界被称作鬼匠,有鬼斧神工之意。

整个淮阴城的鬼匠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每一个人来到冥府营都能得到府主的礼遇。

可想而知鬼匠身份之高。

想成为鬼匠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真正成功过。

啪!啪!啪!

一连三枚鬼珠被人捏碎,浓郁至极的冥力从破碎鬼珠本体内涌出,将这个总共不过十几个平方的小房间笼罩。

江厌置身于浓稠如墨汁的冥气包围中,进入了深沉次的冥想法修炼。

在他有意牵引下,身体饥渴的吞噬着外界冥气。

那些冥气顺着毛孔进入他的体内,途经四肢百骸,洗刷着他的肌肉和骨骼。

在日复一日的冥气锤炼下,江厌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他的这种强大和黄海和雷烈那种肢体升华的冥职者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不过聊胜于无吧,毕竟这也不失于一种提升实力的途径。

那些冥气游走好几圈后,被肉体吸收了不少,也变得更加精纯了。

然后江厌引导着锤炼过的冥气,流淌进他的头颅。

径直的没入了徐徐燃烧着的灵魂火焰中,火焰本体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成长着。

冥力为燃料,点燃灵魂之火,这就是身为冥士级别的冥职者修炼所在。

顺着江厌的目光看去,如今的灵魂之火相比他受伤住院前又高涨了几分。

这也证明,江厌更加强大了。

虽说距离进入下一阶段璀璨,还有些距离,不过他正一步步的向着那个方向迈进。

“再有一个月,我已经能冲击璀璨了,让我的灵魂之火燃烧起真正的光芒。”江厌为自己的修炼进度而欣喜,脸上不由之主的露出笑容。

不过他欣喜的情绪,在看到灵魂火焰中那若隐若现的鬼影蛛的倒映后,突然消失。

心头发起苦涩,江厌自言自语道:“这鬼玩意儿,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江厌爱的,自然是它能提供给自己力量。

之前他有试验过,在激活了鬼影蛛灵魂后,他能发挥出来的战力,直逼升华阶段。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超过了雷烈。

毫不夸张的说,在鬼影蛛力量的加持下,他能一拳把那个曾经逼得己方四人狼狈不堪的飞颅打爆。

但江厌也怕。

害怕它可能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隐患。

“凡事都有两面性,我要往好的地方想。”江厌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鬼影蛛的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江厌逐渐都有些习惯自己灵魂火焰中多出来的那个倒映了。

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吸收冥气上。

他心里清楚,无论是鬼影蛛的力量还是他心心念念的鬼器,终究都只是外物。

只有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是真正的强大。

呼~~

外界寒风呼啸,百里冰霜。

骤然下降的温度表明,夜晚到了。

冥界的天上始终挂着一轮紫月。

它亘古不变,好像永远不会落下。

冥界的居民区分夜晚和白天的方式只能依靠温度,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温度正常便是白天,骤然转冷便是黑夜。

然而今天好像有些不同。

却见那一轮比现实世界的太阳还要大上两号的紫月,那永恒垂挂的位置,诡异淡化了下来。

紫色的月光随之变得黯淡。

并且这种淡化,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明显。

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中的江厌,浑然没有注意到,那洒在自己窗前的紫光,正逐渐消失。

冥府营最高层,一身紫衣的男人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仰望着天空上那逐渐消失的月色,脸色变得凝重。

男子相貌英武,一双眼睛凌厉如电,在黯淡的环境下,迸发逼人光华。

若是有旁人在此,怕是都不敢与之对视。

他就是淮阴城拥有最高权力的冥府营府主,紫耀尘。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紫耀尘身后响起平缓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者是谁。

也只有他敢不敲自己这个府主的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因而紫耀尘的目光依然望着天空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紫月,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来了。”

“嗯!”来者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额应了一声,和紫耀尘站在了一起,并肩仰望着紫月,语气听不出喜怒。

“黑夜来了。”

当!!!

悠远的钟声从冥府营中响起,回荡在已经沉睡下来的淮阴城中。

随着声音的扩散,已经沉沉睡去的死灵们陆续睁开了模糊的双眼。

一盏盏明灯,被城中居民所点亮。

人们将脑袋探出了窗外,看到了天穹上那诡异的画面。

“黑夜来了。”

所有死灵在这一刻,眼睛中同时出现了恐惧。

“快,抱着孩子躲到地窖里。”一名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卧室,摇醒了还在沉睡中的妻子。

“你干嘛呀当家的。”妻子很是不情愿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欲要继续埋头。

耳畔却是响起男子因为慌张而颤抖的声音:“黑夜来了。”

“什么!”妻子顿时睡意全无,疯了似的冲到了孩子房间。

和着相同一幕不断发生在淮阴城所有的居民家中。

全城的死灵都疯了,带着自己的孩子和父母,纷纷躲入了地窖,或者是更安全的地方。

前一刻还寂静无声的淮阴城,这时鸡飞狗跳,人声沸腾。

死灵们对于黑夜,仿佛有着无穷的恐惧。

与此同时。

三个活人的庭院中。

刚刚将三枚鬼珠冥气吸收殆尽的江厌,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实力的又一些些许提升而高兴。

便听到了那一声悠远的钟声。

“丧钟!”江厌睁开了紧闭已久的眼睛,一脸惊骇的望向钟声响起的方向。

这是冥府营的丧钟,入营后,他曾无数次听说过丧钟的传说。

冥府营的丧钟和现实世界的丧钟不同,但也相同。

人死后魂归故里,敲丧钟以示归去。

冥府营的丧钟则是警戒,淮阴城最高的警戒。

同时也代表了死亡,因为每一次丧钟的敲响,必定伴随着死亡。

当当当!

江厌愣神间,丧钟又接连响了八下,加之前的那一下,一共九下。

丧钟九响,在冥府营代表了一个信号。

全城戒备!紧急集合!

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厌赶紧下床,穿上外衣,推开了房门。

丧钟一旦九响,不管是在职的还是休假的冥职者都必须到冥府营结合,不然必将遭受严厉的惩罚。

江厌可不想自己头上被按个逃兵的头衔。

和江厌有着同样动作的还有黄海和袖针。

当江厌途经大厅的时候,两人也恰好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借助着大厅微弱的烛光,江厌招呼都没有来得及和他们打一个,便相互点头示意,齐齐冲向了大门。

哪知道双腿刚刚迈出大厅,迎面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紫月是冥界唯一的光源。

失去了月光的淮阴城这一刻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发生什么了?”门内门外几乎是两个世界,江厌三人就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并非冥界原著居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

因而愣了半晌。

江厌当先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抬头望天,看到了令他诧异的画面,发出惊呼声:“你们看天上。”

黄海、袖针听得江厌提醒,亦是齐齐仰首,但看清楚上方的画面后,脸色顿时大变。

月亮不见了!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但见那一轮始终挂在冥界天空上同一个位置的紫月,如今居然已经不知所踪。

失去了紫月的光华,也怪不得外界会如此黑暗了。

这让早已习惯了二十四小时都有紫月光辉的三人有些惊异。

眼前紫月的变化不亚于现实世界中太阳消失带来的震撼少。

“冥府营的丧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敲响的。”黄海毕竟年岁最大,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什么,当即提醒道:“别看了,咱们赶紧走。”

袖针突然问向江厌:“江厌,你能看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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