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怨气
书名:穿书后,我把反派养娇了 作者:杜知微
第19章 怨气
所有事,皆因他而起。
若不是发现自己爱慕九皇女,柔儿不至于对楚倾玄下手,而如果柔儿没对楚倾玄下手,也不至于被沈青雉一鞭子毁容,母亲便也不会为了给柔儿出口气,铤而走险,买凶杀人!
这一切环环相扣,而他自己,竟是整起事件的引信。
“原来罪魁祸首竟是我,原来我,才是这一切的祸根。”
林瑞峰哑然嘶笑。
……
林母人在大狱,挨了不少酷刑。宗元帝下令严查她买凶杀人,钦天监这边并未因她是尚书夫人就手下留情。
但林母拒不承认。她尚未死心,以为只要她不认,别人就无法奈何她。
直至一脸憔悴的林父出现她面前。
“神医那边发了话,如今京城,人人对我们林家避之唯恐不及,能为你做的,我已经做尽了,但这桩官司,恐怕是翻不了案了。”
林母眼前一黑,她当然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那祈神医怎能如此小肚鸡肠?难道就只因为柔儿的婢女顶撞了他?他竟然赶尽杀绝!”
旁人向祈神医看齐,不敢帮助尚书府,甚至没准宗元帝之所以雷霆大怒下令彻查,也是因为听说尚书府得罪过祈神医,在变相地给神医卖个好。
这等于绝尽了林母的生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林母埋首痛哭,林父却神色复杂。
好半晌后,林父一叹,“你……不如就认了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皇家也并未冤枉你,不如就认了,也好求一个解脱,省得再在刑讯审问中受苦。”
林母猛然抬首,不敢置信。林父这话等同对她其于不顾,不再管她的死活。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羞愧的林父抵挡不住林母的眼光,他匆匆转身,难以在此停留。
等林父一走,遍体鳞伤的林母像疯了一样,披头散发地仰天狂笑。
“好好好,可我就算是死,那武安侯府,那祈神医,也别想好过!!”
如此说完,她眼底闪过怨毒仇恨的神色。
……
今日一早雨声淅淅沥沥,天色阴沉的厉
害。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沈青雉穿着一袭红纱薄衣,冷的哆嗦一下,婢女帮她披上一件雪白的兔毛大氅,还将一只做工精致的暖手炉塞进她手中。
室内点着银丝炭,她斜倚在长塌上,模样懒洋洋。
楚倾玄坐在轮椅上,依旧白衣如雪,他似乎并不怕冷。面前是文房四宝,此刻正提笔作画。但听见她的嘀咕声,分神瞟来一眼,手中的画笔力道重了些,好好的一副翠竹图,愣是画得粗壮如松柏。
他眉心一拧,没来由心烦。
“你怎么了?”沈青雉好奇地望着他,他脸上戴着她昨日送的金色面具,这模样真是越发地赏心悦目,叫她看过之后还想再看。
楚倾玄搁下画笔,“你一大早就跑来我这儿,难道就没别的事情可做?”
沈青雉胳膊搭在长榻小几上,单手托腮眯眼发笑。
“其他事再重要,也比不上夫君你重要。与你水乳·交融,才是我首要重任。”
油嘴滑舌!楚倾玄耳根一热,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
一名下人疾步而来,凑在沈青雉耳边小声禀报。
沈青雉听后一怔。
“竟然死了?”她一脸惊讶。
下人悄声道:“林夫人在狱中暴毙,但据传她死因有问题,乃是被人杀害的。”
“哦?”沈青雉若有所思。
“出了何事?”楚倾玄看过来,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抿紧的薄唇泄露一两分凝重。
沈青雉两眼发亮,“夫君,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他一哽,“呵。”
一声冷笑,扭开头,拿起一杯热茶,垂眸抿了一口。
担心?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担心沈青雉。只是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但这不安让他不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毒药瓶子。
这时管家来报。
“大小姐,钦天监来人了。”
……
林母生前本是被关在牢房,但人死之后,反而被人放了出来。
此刻尸体蒙着白布,安置在一张长案上。
先一步赶来的林瑞峰脸色煞白,两眼发直。而他身
后,是苍老憔悴的林父。
林瑞峰一步上前扯开白布,瞳孔一缩,看见林母尸体上满是死人特有的青惨之色。
此外,林母脖子上竟然有个淤青发紫的指印,额头竟然瘪下了一大块儿,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在林母的脸上。
“母亲!!”
林瑞峰悲痛至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公子,您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惊疑出声。林瑞峰这才发现,林母的衣袖上,竟然写满了血字。
等看清那些血字的内容后,他悖然大怒。
“沈、青、雉!!”
正好这时,轻松优雅的脚步声响起。
沈青雉是被钦天监派人请来的。
她拢着长袖,怀里怀里抱着暖手炉,雪白披风衬得她气色红润,水亮星眸光彩照人。
单这样看着,仿若人世间一抹骄阳,一下子就驱散了刑狱的阴冷。
只是——
“你有病么?”莫名其妙被林瑞峰怒吼,她满头雾水。
林瑞峰听见她的声音,突然咆哮着冲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毒妇!你还我娘命来!”
沈青雉警觉一闪。
“大公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人又不是我杀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瑞峰像是气疯了,竟然狂笑起来。
“贱人,你心肠歹毒,草菅人命!”他愤然指着林母衣袖上的血字,“我娘留下线索,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沈青雉为之一怔,立即看了过去。
——沈青雉派人暗杀我!
——我从未作恶,更从未买凶杀人,全是沈青雉冤枉我。
——祈雨节上,尚书府得罪了祈神医,我曾偶然听闻,她承诺神医,要帮神医对付我林家!
……
这些话来的没头没尾,可沈青雉看后只觉啼笑皆非。
她又细细打量一边林母的尸体。
“荒谬!”长袖一甩,她一脸冷傲,像是神圣不侵,甚至就连眸光都带上几许讥诮之色。
“林大公子,我看你这样,难道是信了她那些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