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褪皮(二合一大章)
书名:穿成仙门小师妹后修真界为我疯狂 作者:绣春楼
第153章 褪皮(二合一大章)
“套皮了还是走火入魔了?”宁越冷声道。
戚绪呈神色不变,微微抬起自己的头,离宁越的脖颈远了一些。
“不然呢?我不是戚绪呈谁是戚绪呈?”
宁越哼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问:“你刚才是想咬我的脖子?”
“是想干什么?吸血?”
戚绪呈的神色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胸前的伤口不断溢出鲜血,胸襟很快湿了一片。
戚绪呈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一样,甚至主动往前靠近宁越一步。
胸前的伤口更深地扎进胸口。
宁越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的牙都碰着我脖子上的屏障了。”
戚绪呈:“……”
“……我以为你没感觉到。”
宁越挑眉:“那不然我为什么扎你?”
戚绪呈捏碎胸前的冰晶箭矢,箭矢立刻捏成碎末,星星点点地散在半空中。
宁越眼疾手快,又一支箭矢插进戚绪呈的胸口。
“噗——”戚绪呈没防备,猝不及防又被扎了一下,轻轻蹙眉看向宁越。
宁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数以千计的冰晶箭矢张扬地出现在身后。
“你装什么?”
戚绪呈看着漫天箭矢,宁越却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箭矢带着猛烈的寒意,齐齐地射向戚绪呈。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实话实说,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漫天的箭矢齐齐落下的威力简直强到离谱。
顷刻间,这整整一片地方直接漫天飘雪,带着彻骨的寒冷,冰封了整片大地。
师兄师姐自然对这样的场景很熟悉,轻车熟路地用兽羽保暖。
炼狱宗的那些弟子可没有这样的先见之明,猛地一下寒风袭来,各种法宝都用上了。
却还是敌不过这彻骨的寒冷。
蓝焰的翅膀张开,密不透风地把几人围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严寒。
杨飞窝在兽羽中,神情放松,轻轻哈气温暖双手。
“要我说,还得是兽羽最保暖,那些法器啊什么的,只能阻挡一时啦。”
师迎寒同样窝在兽羽中,十分赞同地点头。
杨飞的后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转头看过去。
宋伊始:“就放任小师妹一个人和戚绪呈对打?我们不去帮忙?”
“我们去了才不是帮忙呢。”杨飞大剌剌地说。
“看那些炼狱宗的弟子,被冻得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吧,再看那楚枝——”
几人的视线随着杨飞一同移过去。
楚枝仍被巨大粗壮的树根捆束着不能动弹,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寒风中。
虽然他们身上的弟子服都有些防护作用,但宁越这风雪的威力更盛,弟子服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片刻,楚枝就被冻得嘴唇乌青,身体瑟瑟发抖。
杨飞说:“她更没有防备呢。”
楚枝发虚的眼神看过来——
几个师兄师姐只看了一眼,随即当作没看见,齐刷刷扭过头。
笑话!这姑娘刚才对小师妹出手的狠样还历历在目呢!
怎么可能出手帮忙,不是很傲吗?现在凭自己本事吧。
宁越眯着眼睛看向戚绪呈的位置,那里只有一块被冰封住的冰雕。
下一刻,身后一阵阴冷的气息传来。
戚绪呈突然出现在身后,重剑抵上腰间的触感传来。
下一刻,宁越的身影直接消失。
反之,戚绪呈的背后又中了两支箭。
他闷哼一声,左手持剑猛地挥出——
竟然直直地地上虚空中宁越的脖颈。
宁越伸手捏住这锋利的重剑。
戚绪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问的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是戚绪呈的事情。
宁越装作思考,抬眸却眼含笑意。
“……具体是从下界后回来,第一次见你时。”
戚绪呈动作一顿:“……我的掩饰?”
“掩不掩饰有什么区别?”宁越说,“你的魔气浓郁得快把你熏黑了。”
戚绪呈神色凝滞了,他眯着眼睛看宁越:“我的魔力隐藏得非常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宁越笑而不语,周身的气势陡然强烈凌厉起来,半晌,她才笑意盈盈地说:“秘密。”
她看着面色青红交夹的
戚绪呈,不动声色地调转灵力。
宁越也是刚发现,她的眼睛竟然能看透魔气。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宁敛给她激活了肩膀上的胎记。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让宁越能够看到被隐蔽起来的魔气。
重新回到上界时,宁越才发现这回事儿,令人惊惧的是——
修真界竟然有数量如此庞大的人沾染魔气。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炼狱宗的弟子。
但也只是体表沾染魔气而已,并没有深入内里。
唯一不同于其他人的炼狱宗弟子,只有两人。
一人是楚枝,另一人就是戚绪呈。
楚枝周身竟然没有一丝魔气。
而戚绪呈,则是由内而外散发着魔气。
——戚绪呈显然是隐藏起来的魔族。
只有魔族十二席才有这样的能力,完好地藏住魔气,混迹在修士之间且不被人发现。
至于真正的戚绪呈,大概早就遭到不测了。
让宁越感到意外的是楚枝。
她身上竟然连一丝魔气都没有,哪怕是沾到体表的魔气都没有。
这就说明,楚枝那一身莫名其妙跟她一模一样的本领,不是来源于魔族。
那就只能是摄魂长老了。
宁越可记得下界时摄魂长老做的事情。
从前听季峰讲起过,摄魂长老是因为滥杀弟子,用来做交换命格的实验,才被修真界惩治。
炼狱宗都能做出勾结魔族这种事情,那辅助摄魂长老,换取她的命格,也不是什么难事。
宁越眸色陡然变冷。
“剥了你的皮,显出你的真身来。”
戚绪呈诡异的笑声响起,一阵黑雾缭绕在他身侧久久不散。
宁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黑屋中的戚绪呈。
戚绪呈精致秀美的面部像是突然衰老了一样,皮肤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层层叠叠,像是一团失去光泽的烂肉。
宁越嫌恶地皱着眉,撇开视线。
一个皮肤青紫的人型东西,像是脱衣服一样,从戚绪呈这副皮囊的背后,缓缓钻了出来。
……猎奇又诡异。
宁越:“……”
“呕——!”
那缓缓钻出的人影动作一顿,缓慢地抬头看向宁越。
他钻出戚绪呈这副皮囊后,整个皮囊就像是缩水了一样,干枯得像是老树皮。
完全看不出戚绪呈原本的样子。
宁越有些不忍心地看了两眼。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的状态,虽然不知道戚绪呈是怎么死的。
但他现在整个人只剩一层皮的样子,确实让人胆战心惊又于心不忍。
师迎寒看着那团黑色的雾,看不清黑雾中的东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那么浓烈的魔气!绝对是大魔!很有可能是魔族十二席!
但是怎么可能,秘境中怎么会出现魔族!
一时间也不管冷不冷了,以飞快的速度跑向两人身边。
“小师妹,快躲开!那个戚绪呈不对劲——!”
那团青紫色的人形东西看向师迎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魔气如有实质一般,将他和宁越牢牢地锁在中间,阻挡了师迎寒的攻击。
任凭师迎寒几人在外面如何攻击,这团黑雾就是散不掉,更遑论看见其中的宁越了。
“这是我的本命法器魔障,师迎寒是破坏不掉的。”那全身青紫的魔族说。
宁越冷着脸,十分不屑:“师兄破坏不掉,不代表我就破坏不掉。”
他顿了一下,随即缓缓道。
“……哼,即使你是宁越,也不可能破坏掉的?”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兴奋起来,脚从皮囊中伸出来,已经全身蜕皮了。
宁越这才看到他的真面目,全身皮肤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薄,能看到青紫色的经络,遍布全身。
没有一丝毛发,眼睛却很大,神色兴奋,直直地盯着宁越看。
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宁越调整心情,冷嗤道:“怪不得不以真实面目见人,你长得真是够丑的。”
那人形东西只是笑笑,仿佛并不觉得愤怒,音色冰冷粘腻。
“我是魔族第十二席司宿,你好啊,宁越。”
“你们魔族十二席都同一个姓氏?”宁越嗤笑。
“当然……”司宿说,
“虽然只有第九和第十是亲姐弟,但大家对光复魔族的心是一样的……”
“叫同一个姓氏自然也是理所应当。”司宿说。
灵力早已凝聚在指尖,一触即发。
宁越挑眉笑笑:“你现在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了,是觉得自己有能力胜过我?还是留有后手?”
“……都不是。”司宿颔首,“只是因为时机到了。”
宁越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时机到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宿。
司宿青紫色的皮肤透出诡异的色泽,并不理会宁越。
神色痴迷又向往,看向秘境的边缘处。
喃喃道:“……魔族光复之日到了!
宁越心中立刻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一样——
远处,秘境的边缘,竟然急速开始崩塌!
秘境竟然崩塌了!
宁越在进入团体赛秘境之前,浅浅和季峰谈过炼狱宗弟子身上沾染魔气的事情。
季峰说他会通知其他宗门的宗主,让弟子进入秘境时防护一下。
应该没有大问题。
宁越稍微放了心。
司宿的魔障无法从外界看到里面,宁越却是能从里面看到师迎寒的。
她立刻凑近靠近师迎寒那一面的魔障。
“师兄师兄!”
师迎寒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宁越一出声他就注意到了。
“小师妹?我在这里!”
宁越立刻:“师兄你听我说,抓紧带着师兄师姐他们离开秘境,弟子玉牌很有可能用不了,你去找出口。”
“……玉牌用不了了?”师迎寒立刻地把自己腰间的玉牌捏碎。
等了片刻,他的身影还在原地。
“怎么回事?确实是用不了了。”
宁越面色冰冷地看着身后的司宿。
司宿的神态动作很放松,完全不在意宁越跟师迎寒说话。
“你做手脚挺隐蔽的啊,每个宗门的玉牌你都做手脚了?”
“当然……”司宿笑着说,“就是第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
宁越呼出一口气。
她竟然没注意到。
“秘境要崩塌了,尽快出去和长老宗主汇合。”宁越立刻对师迎寒说。
“那你呢小师妹!”师迎寒皱紧眉,声音很急躁,“我破不开这魔障!”
“不用担心。”
宁越声音很冷,在外面的冰天雪地中让人有一种彻骨的冷意。
“我怕等会误伤你们,还是尽快出去比较好。”
宁越抬眸,收回在师迎寒身上的视线,偏头看司宿。
“……我宰了这玩意儿再出去。”
师迎寒:“……”
鲜少见小师妹生气的样子。
好可怕。
也知道只有他们出去了,宁越才能安心开大,于是师迎寒极其郑重的说。
“杀了他一定找我们汇合,就在外面等你,你不出来不会走的。”
“没问题。”宁越答应。
“真就这么走了?”江以深忧虑地看着魔障,但什么都看不见。
“身为师兄师姐,只把小师妹一个人丢在这里?”
“再尝试一下,未尝不可把这魔障破了。”
答案是不可能,司宿都有自信这魔障连宁越都破不了,他们就更不可能破了。
“我们在这里才是拖了小师妹后腿。”师迎寒拧眉垂下视线说,“现在立刻出去!”
早些通知长老和宗主,方便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秘境已经崩塌了五分之一。
宁越看了一眼。
正是炽焰花的那片区域,已经崩塌得不剩多少了。
其余地方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师迎寒几人已经听从宁越的指挥,彻底远离这里了。
司宿突然探出个脑袋,有些落井下石地说:“呀,都抛下你走了。”
宁越没管他,把指骨捏的啪啪响,顿了半晌后,敲了敲身前的魔障。
“就这样一直把我困在魔障里?秘境崩塌了你也出不去。”
司宿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不用你担心,我自然能逃出秘境,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宁越呵了一声:“炼狱宗指使你这样做的?”
“他们还没这本事。”司宿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色,“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