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学堂和武阳

但是，依照剑气的特性，自然是修为越高，炼化在体内的剑气越多，对肉体的破坏也越厉害才对。从这具身体的情况，天剑已经发现。剑气在强化肉体的同时，也在对这具肉体进行着破坏，这种破坏很微弱，目前还是潜在的，从表面看不出来。或许也是因为其修为较低，毕竟二级剑士不过是入门阶段。

与剑气强大和犀利的攻击性的表面一样，剑气的另外一个特点是过于脆弱。这是可以理解的，刚过异折，事物在一个方面追求极致，便在另一个方面表现的不堪。剑气攻则强大，同时也是脆弱无比，失去柔韧。攻者一往无回，失却回旋。

和其相对应的是肉体强大的同时，却极其容易疲劳和崩溃。就如同机器的损耗一样，是潜在的，无形的，长期积累下来的。如果这种看不见的轻微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恐怕很容易就让人体这种精密的生命系统崩溃掉。真不知道那些剑师又是怎么会获得寿命延长的，天剑百思不得其解，这具身体的主人实在知道的太少了。

云星是个小小的一级剑士，能够近距离接触到的最多也就4、5级的中级剑士，至于七级以上的高级剑士，他都只能是远观的份儿。连中级剑士的道理他都一知半解，更别说对于他来犹如神话般的剑师境界。这种存在，他所身在的这个玄剑国都没几个。云星所知道也不过是国家统治者名面上向国民宣扬的那么四五个存在，还是因为政治需要树立的榜样。那种存在对于他这国家最低层的小百姓自然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天剑也知道他是过于强求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用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以及机会来了解。当务之急还是如何打通和壮大身体中细小脆弱的经脉。

如果以地球人来比较，云星的肉体内的经脉还不如地球上一个正常人的粗大，这还是其剑气实力极其低微、体内剑气蕴含量实在不多的情况下。若是以后进入中级剑士境界，其剑气是现在的数倍以上。那对肉体的破坏，以及经脉的萎缩又达到何等程度？

而丹田的容量和脆弱程度也让天剑摇头不已，其丹田大小固然无法和先前的他比，就算和普通人相比，估计也顶多只有三分之二大小。脆弱程度，更是让天剑觉得，只要真气像先前那样充满就会涨破一样。更加别说像其先前修炼的那样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只知道炼化往丹田里塞真气，即使胀满，也还往其中增加，最后导致其自动扩大丹田的容量。

天剑尝试着驱使真气沿着任脉向上向上运行到阴交、向下石门行走时候，再次无语。那经脉细小如头发丝，而连接着穴道如同一根细线。并且脆弱的简直一碰就会破碎一样，他的真气刚一运行输往经脉，那经脉立刻有断裂的迹象，并且小腹随之传来一阵绞杀般的疼痛。

这在地球已经算是经脉萎缩症了。天剑一边摇头暗叹，一边心底下着定语。并且在大叹着倒霉，好不容易夺舍来的身体竟然是如此不堪，当然他也不能算作夺舍，因为云星的灵魂在那一刻已经消散了，他只是趁机捡了一个无主身躯。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的肉体会不会好一点，虽然没机会任其挑选，但从其记忆中天剑得知这个云星是个十足的正常、普通的人。或许天剑应该庆幸，云星还只是剑气修炼到二级，身体刚开始发育阶段的十二岁少年。

调理身体并非短时间可行，急也急不来。天剑暗叹了一声，收功起身。他准备再去食堂吃顿。那玉洛珠饭，他一连吃了十几天了，非但没有腻味，而且越来越喜爱。即使其他食物，多数都没见过，看起来也非常可口的样子，他却也没更换。

就在这时候宿舍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个和其差不多大的剑士学员走了进来。这是同宿舍的另外一个学堂学员，名字叫做武阳。比云星还大着一岁，个头也比后者高上半个脑袋，身材魁梧壮实。与云星同是去年进入学院，与云星不同，他进入学院的时候还是高级武徒，进入学院半年后才得以突破，成为真正的剑士。如今差不多一年过去，都已经成为二年老生，也只是一级初期顶峰的样子，比某些刚进入学院的还不入。

武阳推门进来，见到正要往外走的天剑一楞，然后惊喜的道：“云星，你不修炼了？你这家伙，这些天还真拼命，无时无刻不在拼命修炼，看的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难道你真的如同你对伊美人所说，‘只迷恋于剑道’了？这样我会很寂寞的。”

天剑好一阵的不适应，毕竟他的灵魂已经是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只是因为夺舍的缘故，现在的外表是12岁的少年身体。但被一个13岁的小家伙当面如此的说话他还是觉得十分的别扭和古怪。而且这个世界的小孩似乎太过于早熟了呢，虽然已经从云星记忆中略微知道点，当真正面临还是让其有种想感概一番的冲动。同时还有对这个世界教育的强大由衷的敬佩。

天剑没有上过学，对于学校什么的完全陌生。但在他成人后，游走在五湖四海，踏遍神州大地的每。他也曾经去学校观察过一段时间，以及接触过一部分学校的以及社会的学生。据他所得到的所有资料虽然表面上似乎没什么的，但给他留下的影响是工具！或者说是工厂，那个现世界中那个国家的学校，或者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教育，所做的目的是培养工具的地方。在技能知识以及思想归属方面学校不遗余力的投入，尤其是后者。从进学校的大门起，一直到无论哪个程度离开校门，都有一门名字不同，但目的一样的课程：忠诚于统治者！

至于做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正常的人成长所需要的各个方面，几乎没有，或者很少涉及。比如言行举止、人生的思考与抉择，真正力量或者说某种本事的获得，生命之道的真正追求等等一切，他没从学校或者学生身上看见。站在他们面前，即使天剑这种讨饭长大的乞丐也可以傲然的站立。虽然在他们认为的现代化知识，以及一些各种花样的游戏等等上，自己确实比不上他们。但自己武道、剑法，他们也只有在那被他们称为虚幻世界电脑游戏中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魅力。

这个世界的教育虽然还没看见全部，但从云星经历过来的阶段便可以看出与那个世界不可同日而语。云星从他三岁迄今经历过三种类似学校的地方，这三种地方都是官家设立的免费学堂。第一种类似幼儿园的存在，从三岁左右刚能走稳路的时候他便被送到一个官家设立的初级剑徒学堂中，学习言行礼节、辨识事物、各种社会、生活常识等。在学校这些文化知识的时候还要修炼剑道，那个时候他们叫做剑徒，初级剑徒。这样学习要呆到六年，即是从三岁左右到9岁的时候。

然后他们便被送到高级学堂，这个地方有点类似过渡的地方。在这里所学习的东西与初级学堂几乎差不多，当然更多些。有一部分人可以不用去这个地方，而直接进入剑士学堂中修行。进入剑士学堂的一般都要求至少是高级剑徒阶段，初级剑徒学堂中学完六年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高级剑徒水平。在云星的记忆中，9岁达到高级剑徒的极少，大多数人只能到中级剑徒。所以还无法进入剑士学堂修行剑道，只能继续进行剑道的基础修炼。但其年龄又大了，无法呆在初级剑徒学堂，于是便有了高级剑徒学堂的存在。

云星算是资质比较好的，只在其中呆了三年，并且在其中突破到一级剑士境界才从中毕业。十二岁的一级剑士，在这只有两三万的清雨小城算是资质好的人了。当然与那个叫做伊心依的无法相比。后者如今才十一岁，便已经是三级剑士了。她根本没上过高级剑徒学堂，在9岁从初级剑徒学堂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级剑士了。这还听说是其家人认为基础比较重要，不让其晋升的缘故。否则，她成为剑士的时间至少还可以提前两年。

无论初级、高级，甚至是现在的剑士学堂，都没有假期，除了每年中特殊的节日可以被父母接回去外，其他时间一律身在学堂中学习和修炼。父母虽然每月都可以来看望，但时间也不长。

一个正常人的所有的成长要素，都有学堂提供和培养。一般来说，在剑徒学堂中几乎就为每个人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如今13岁的云星以及武阳等人已经接受了将近十年的不间断的教育，而且这个教育提供给人各方面的成长条件，难怪虽然小小年纪就如此早熟。

恩，这个世界的成人也比较早，男15岁，女13岁，就算半个成年人了，就可以进行婚嫁成家等事。见天剑陷入沉思，武阳一脸夸张的的表情，口中叫道：“我靠，不会吧？我只是随便说句话，你这家伙都能陷入参悟中？这次死后重生到底让你领悟了什么玄妙的剑道？既突破到二级剑士，又闭关了十几天？快，快，指点指点兄弟我啊？我都花了三个月时间，还没突破这该死的一级中期。”

武阳的话让天剑心中一动。剑士的每一级还有初阶、中阶和高阶的区分，只是那在天剑眼中根本不算是境界的，只是一个个小阶段。划分的依据也不明显，到像是为一个境界更细致划分出不同实力阶段。就连二级也不过比一级剑气略微深厚些。不过天剑对于剑气确实还存在诸多的疑惑，单凭从云星身体之中了解到的并不能完全作为依据。天剑脑中念头转过，然后突然闪电般伸出手来抓住起武阳手臂，两指搭在其脉搏中。

武阳被天剑的行动弄的一愣，但随即见出手快速，自己连避开的机会也没有，一脸艳羡，赞道：“果然是二级修士，出手这么快！”

继而见天剑抓住他手指放在手腕脉门处，反应过来他的用意，惊异的叫道：“我说云星，你小子什么时候去学医了？还真像那么回事。难道你死过一次就获得了这个本事？”

“闭嘴！”天剑被其鬼叫的不耐烦，忍不住轻声喝道。然后也不管他双眼微闭，仔细从其脉搏跳动中查探其身体的经脉状况，以及他体内的剑气存在。现在的天剑丹田中已经修炼出一点真气，只是经脉不通，无法输入到对方体内探查，否则那里用得着号脉这么麻烦？

武阳虽然不知道天剑在做什么，但见其认真的态度，也安静了下来，静静看着后者。天剑号了好一会儿脉，皱眉思考了一会，才抬头道：“一级剑士初阶到中阶的突破其实不难，你剑气修炼上来自然而然就能突破了。现在的你没突破是因为你的剑气还差了点，还需要积累啊。但一级剑士的剑气微弱，几乎无法感觉的到，只有剑晶才能检测出来，所以你才会在三个月前以为自己达到了顶峰，如果你近段时间能够勤加修炼，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正式成为一级中阶剑士了。”

武阳将信将疑，问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安慰我吧？”

天剑微微摇摇头，微笑了下。心中却在想道：他身体中的经脉倒是强壮粗大点，因为其剑气修为更低么？不过其体内若有若无的剑气实在还谈不上对身体进行伤害，而且还只在表皮。其身体中的再深一层，尤其是内脏似乎与生俱来的灵气还存在着，到不像这具身体剑气蕴含在肌肉中，在内视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而本来身体中的灵气完全不见。这似乎才是一二级剑士的区别。一级剑士是在修炼过程修炼出剑气的存在，然后一步步将剑气修炼到全身，无论是从天地中吸收，还是与生俱来的灵气都被炼化为剑气这种存在。做到这一步后，便是突破到二级，成为二级剑士了。

想到这里，天剑心中一动，说道：“我找到一种方法，也许可以加快修炼境界，不知道你愿不愿尝试？”

“快说，快说，什么方法？”武阳一步跳起，双手大张，抓向天价双肩，对天剑猛扑了过来，一边嘴里还急切的叫道。

天剑身子向旁边一让，便闪过了这毫无技巧的恶心动作，皱眉说道：“别鬼叫那么大声，我只打算告诉你一个，别弄的整个学院都知道！要知道这可是我经历过生死轮回才领悟的到的。若不是你和我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告诉你！”

“呃……”武阳立刻醒悟，用手捂着嘴巴，呵呵傻笑了几声，然后跑到门口，伸头看了看，将门关了起来，才又跑回天剑面前，压低声音紧张的问道：“好兄弟，够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天剑心中暗笑，这傻小子还真可爱，表面上却装作郑重的说道：“在修炼的时候不要想着天地灵气炼化到身上就完事……”

“天地灵气？不是天地剑的剑气么？”武阳疑惑的纠正天剑。

确实这世界不叫炼化灵气，而是叫做炼化剑气。天剑从云星的记忆中了解到，看来他一不注意就忽略这种细节。也是习惯了天地灵气的说法。然后故意没好气的说道：“别打断我，我知道天地剑气，你要这样做，要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一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身体的某一个地方，比如小腹，哪，就是这里。”天剑伸手在武阳的小腹丹田处点了点，让其记住了这个位置，才继续说道：“在修炼的时候，你要想着天地剑气都被你吸收炼化存储到了这里，你就不断的想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这里，被你炼化成剑气。”

武阳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只是想着天地剑气都进入了这里？”

天剑认真的点头道：“是的！”

“那我试试！”一边说着，武阳立刻会到自己的床铺摆出了修炼姿势，开始修炼起来。

还真是雷厉风行的孩子，天剑看了一会，心中暗道。然后走出宿舍，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刚才本来就是打算去吃饭的。天剑说的修炼方法，是修炼内家真气的方法，只是去除了意守丹田这一点，将其变成了意守整个腹部。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在意丹田经脉这种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