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动容
书名:错轮 作者:邓小陆
第33章动容
了望台
“楼主英明!”
萧忆情早便安排探子夹入人群,瞧见谁上眼,便给予最大优惠让他们加入听雪楼——如此收才,真是妙哉。
“只是楼主,他们如今是要反你的人,又怎会乖乖听命于你?”采裳面蒙轻纱,一双似水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楼主,忽然冷漠的笑道。
“是么?”萧忆情亦笑了笑,不再言它。
在了望台看向那边为迎接自己宏大的排场,擂台上却唯见那个身影,自顾自念道:“是个人才。”
“独孤亭主,独孤亭主,你怎么了?”身边的磐花岛岛主一声声唤道。
独孤铭回过了神,“哦——哦,磐花岛岛主何事?”
“那人,是不是你的?”那人目光停驻在台上,蓦然问。
赏风亭亭主也只远望台上瞥了一眼那个人,淡道:“不是我的人。”他顿了顿:“如此大张旗鼓,而隐入孤林的高手也会出来露脸,任谁都可迎战。更况且我们等着是萧忆情,而不是这些人,至于他们武学之至,无须上心。”
“你还真是洒脱!本次擂台赛事也是收纳人才的渠道,这样如果这次不成功,你还可以给自己留条后路。”
而他却是嗤之以鼻,冷笑道:“我都被你们这些人榨干了,拿什么培育人才?早已无后路可退,不成功便成仁。”
“若是算胜率,只怕会叫亭主恐慌。”
“哦?我已急不可耐,这倒是没想。”
“十分之一。”
“还好。还有那‘一’可拼搏。比预想中的强得多。”
台上是血腥厮杀,淡红的血气氤氲着,将整个宽大的擂台包围起来,从外面来看仿佛间隔着一袭朱帘,迷蒙不清,看不清楚内状。而内部十分炽热,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全部熨燃一般,而血气正是一道道血疤通过剑流而所窜出,极其恐怖。
“不……错。”那舵主喘息着,裸露的肌肤尚在不停沁出血珠:“化……剑流为屏障……将剑气四扩,压抑我的空吸大法。的确……是好招式。”
“哎……别这样、这样说人家了啦……人家不亦……受伤了吗?”那个似女子一般的男子仿佛受什么斩断筋骨之类的伤,内力受损导致中气不足。
“是你自己……选择共亡,只可惜啊,没有人允许我败!”舵主的目光中透着凛冽的杀气。
“哈哈哈哈……”那个人倏忽笑了起来:“事已至此,还要着一副臭皮囊么?”语了,便挣扎般抬起被利刀割出鲜血的手腕,颤抖着扯开脖子上的一道浅疤,不想那却是一张全面覆盖整张脸的人皮!而那浅疤则是吻合得十分紧密的切口!
血雾逾散逾浓,外面众人看不清里面的两个人在做什么,谁又败,谁又胜,不免心焦。此时一个不好的预想在脑中浮现:听雪楼之人胜出。
大惊过后便不禁有陆陆续续退出之人,想必是胆怯,终还是选择臣服于听雪楼的统治,不再抗争听雪楼,不再做什么野心的幻想。
竟如此单纯!
他们又怎知萧忆情的大批兵马早已包围整个赛场,城里城外不允许有人来往,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如此竟完全不把官府的军队放在眼中,猖獗之至。
至于在城内的欲杵逆之人——在萧忆情的地盘上,自然九死一生。不然则加入听雪楼,为听雪楼效力。
座席上的人逾来了逾少,到最后只剩下刚开始人的一半。
了望台上的白衣霸主轻轻咳嗽了起来,嘲讽般轻蔑的冷笑了几声。
然而一旁的采裳在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蹙着眉紧紧凝视着那被血雾拢罩的擂台。
方才那个人……
“不许你败?哈哈哈哈……那我呢?!有谁允许我败?萧忆情……他杀死的是我的全部!我的心!”那男子顿时崩溃,眼泪肆意着流下:“没有人允许我输!因为我输了……就没有人来背负这些!而他们……”他那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舵主:“只要他能得到报应,我死不足惜!”语了,便“哇”地一声血从腔中喷出,却瞬间不停的凝集起最大的力量结成空间无道。
那是能斩短空间的剑法!
一柄无形的巨剑带着杀气四面围攻!!
血影消散,血腥的浓雾顿时凝聚在一起,化作血雨从天而落。
“以眉为剑,眼为剑,鼻为剑,唇为剑,以肉体为利器,心脏为护体,此而刀枪不入,金钢无敌。——但是却绝不能让敌人找出本体所在,不然则万劫不复,连为师亦救不了你。此剑法有风险,断不能轻易而出。”那个以石洞为藏身之地的老者道。
他不知道他是谁,为何要教自己这个废物之人如深妙的功力。
但他为了杀了萧忆情,什么也没想,拜那人为师。
如今,他终将这招使上,即使万劫不复!
了望台上,领头的白衣男子衣襟飘飞,衣指苍白握紧袖中的什么东西,仿佛下了什么决定。旋了个身,忽然就飘向半空,竟无半分体重般,在空中飘浮,隔空举出袖中的夕影刀向擂台挥去。
台上所有剑气一消而散,而萧忆情的刀式竟没有将台子一劈两半,而是半寸不过的截去他们之间的剑气,不偏不倚——可见此人把握招式的精妙。
而台上的二人不禁双双喷血,左舵主压抑过度,后遭惯力弹开,击落至地。另一个男子却是连连吐血,现已被反噬,四肢不受动弹,五脏各个只在下一分钟或下一秒钟便会随时溃散,整个身体即会随之停止运动。
谁想到会忽然这么强势凛冽的一刀从天而降?在场的人惊愕不已,纷纷朝天上极目望去——一个谪仙般飘渺虚幻的高贵公子悬浮在空,由高处俯瞰众生。蓦然间,他微微勾起嘴角,仿佛是在笑,而眼底却又像覆上冰冷的寒霜。陡然,他拂袖掠下,直立擂台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跟随他,在台上,仿佛只见白影微微一闪,在瞬间却又复回,像从来都不曾移动过,速度之迅。
许多人现在才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齐齐惊呼:“萧——忆情!!”
台下大乱,众人纷纷唏嘘。
“真的是……萧忆情?”
“萧忆、忆情?!不不不!!”
“啊——太不可思议了!我还以为……”
每个人的表情不知是后怕恐慌还是惊吓,脸色大变,乱了分寸。
“我方才已点了他的大穴,血液暂且不会冲破他脉道——时机恰合,若还有尚存异心的人,上台与我对战即可,咳咳……我便在此恭迎。”萧忆情目光凛冽,带着不可置否的威压与气势。谈吐间,无形的杀气与压力便在空中氤氲,震摄人心。
他顿了顿:“若没有。主动降则,可免一死。”
他便是以这样的雷霆手段攻克中原大小门派,一统江湖。只要他现身,便是任何反叛动乱的终结。没有人敢直面他,没有人,他便是武林的神话,不可挑战的霸主!
而主动投降之人,善则收,不善则编入死士队,迟早亡。
所有人信心满满以为能联手治理萧忆情,然后满足欲望。然而在他现身时,却都失去了勇气。
此时在了望台的采裳也赶过来——她在了望台上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怕自己看错,更怕自己错过,才不顾一切。
而如今,无论如何也要看清楚,不能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