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宽容与自私的对比
书名:不准暗恋我 作者:Gonlin
第六十六章 宽容与自私的对比
阿禁睡得很好。除了护士查房的时候半眯着眼瞥了一下。可以说一夜无梦。
清晨五点不到他就起床了。
他穿好鞋子到卫生间梳理了一下。用手抓抓乱发,含一口冷水漱漱口,再鞠一把冷水洗脸。
整理好以后就跑出去抽了根烟。
瞧瞧吸烟区墙上挂着的时钟。六点不到。星期六不用上课,却也有种无事可做的空虚。擦!阿禁嗤笑。什么时候这么无聊来着?
拉扯了一下不算厚实的外套。阿禁想着昨晚上睡得太晚,左婕应该不会醒太早。于是趁着空档,他跑出去买早餐。
医院附近的食物是真心的难吃。就连一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阿禁都有些食不下咽。所以他索性转了两次公车跑到以前的学校附近那家早餐店给左婕买鸡肉粥。他记得对于那家早餐店的早餐,她情有独钟。
一份鸡肉粥,一杯现磨豆浆。他只买了这两样。再多的东西左婕的肚子就塞不下了。
特意从医院带了保温桶过来装鸡肉粥。原来自己也有心细如丝的时候。阿禁暗暗取笑自己。
阿禁拎着保温桶回到医院已经7点过。
看护阿姨也守在病床边。
旁边的病床又有病人住进来。是一个小朋友。因为摔断腿才住进来的。
左婕醒了。坐在病床上逗小朋友玩。
“吃过早餐了?”阿禁放下保温桶。
“还没有。你买了什么?”左婕转过头来望他。其实还很不自在。昨夜这个家伙做的事情,实在无法释怀。但是,听了他的故事,气恼都被心疼取代。也无法再对他生气。所以说,阿禁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小鬼。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在吻过她以后才说出那些让她哭得哗啦啦的故事让她忘记生气的。
“粥记的鸡肉粥。大杯现磨红加黑。”阿禁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什么是红加黑?”看护阿姨不明所以,很是疑惑地询问他。现在年轻人吃的玩意,很多都不是她能理解的。
“红豆加黑豆磨成的豆浆呀。”左婕轻笑。他们学校附近那家小店很有意思。专卖豆浆。各种豆豆的搭配。红豆,绿豆,黑豆,黄豆,大豆,蜜豆…有一种还叫情人豆。
“哦。”阿姨明了地点点头。
“粥的温度刚刚好。”阿禁把保温桶递过去给左婕。
“要我帮忙吗?”看护阿姨很尽职地询问。
左婕摇摇头。可以自己活动以后,她基本上都是自己吃东西。不需要麻烦看护阿姨。
“小朋友。姐姐要吃早餐了。你要不要吃?”端着保温桶,左婕还不忘记刚刚搬进来住的小病友。
小朋友有些犹豫。好像有些想吃,但又不知道口味怎么样的纠结。
看护小朋友的妈妈连忙拒绝。嘴里说着:“我们吃过了。谢谢。”
然后转过孩子眼巴巴望着保温桶的脸。
左婕和看护阿姨都被小朋友的表情逗乐了。
阿禁把豆浆交给阿姨。拜托她去热一下。有些凉。
“我先回去了。”对着低头喝粥的左婕说一声,阿禁准备离开。
“哦。”左婕的头依旧低着。对他的反应有些冷淡。
阿禁也不在意。他知道左婕还在介意昨晚的事情。不过好在她不会闹别扭。这样冷淡对人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极限。
阿禁走至门口。突然听到身后左婕好像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吃过没有?”
阿禁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他高估她了。生气过后,就连冷淡对待让她生气的人,她都做不到。
“吃过了。你自己乖乖吃完。不准剩。”
拉开门。阿禁心情很好地离开。
阿禁前脚刚踏出门,隔壁床的小朋友立马变得活跃起来。
“大姐姐。这个哥哥很酷哦。”
“恩?怎么会?”
“就很酷啊。他都不笑。也不打招呼。”
“哎?这不叫酷。叫没有礼貌啦。”
“可是,小贤说不喜欢说话,长得帅帅的男生就是酷。他还说以后他也要变得那么酷。”
“小贤?就是把你推下楼的那个小朋友吗?他都害你摔断腿了,你还把他当成好朋友吗?”
“当然。小贤很酷。”
“那我觉得你比小贤更酷咧。因为你很宽容。就算小朋友犯了错误,依旧可以原谅他。”
“真的吗?我比小贤更酷?”
“真的。”
阿禁站在门口听了很久。最后只能满头黑线的离开。小鬼都这么幼稚吗?话说,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幼稚呢?
出了医院的大门,阿禁就给他母亲拨电话。拨的是她上次打过来的号码。
房东过来要了几次房租。若是再拿不出来,她准保让他滚蛋。
这个做母亲的女人总不能真的一点事也不管了吧?
电话里的彩铃重复了第二遍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又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光听这声音就能魅惑人心。阿禁嗤笑。很可惜呀,自己不是她的恩客。
“是我。”简洁冷漠地回了话。阿禁抬头望望马路两边,没有发现有车辆,立刻迈开腿朝马路对面的公车站走去。
“哦。你啊。”魅惑人心的软语立刻变成同样冷漠语调。
“什么事?”女人有些犯困的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满是敷衍地问话。
“房东那边已经要暴走了。你几时要付房租?”阿禁也不想跟她废话,很是直接地问。
“哎?房租你爸爸没给哦?”女人很是不情愿。
“你说的笑话你自己笑了吗?他什么时候花过一毛钱在这些事情上面?”阿禁冷笑一声。
“我…我最近也没有钱了。”女人停顿几秒,又说:“上次给你的两千块还有吧?你可以先付啊。我以后会拿给你。”
“没有了。一毛不剩。”阿禁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后,就靠到公车站后面的广告牌上说电话,顺便等公车。
“为什么用得这么快?不是说那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吗?”女人口气开始变得恶劣。
“你管我要一次性花光还是一个学期慢慢花?可笑。你有教过我理财的概念哦?反正你赶快把房租回来付清楚。要是我被房东赶出去,我一定会到你那边去找麻烦。”阿禁的口气更冷。
“我现在真的没有钱。”女人也不想啰嗦,也不想找借口。没钱就是没钱。
“你骗鬼。你一个晚上赚的就够付我好几个月的房租了。”阿禁扒扒头发。所以他最讨厌跟这个女人讲电话。说不到两句就会变得不耐烦,然后随随便便打发自己。
“我最近欠了一大笔钱。晚上赚的都用来还债。”女人解释。
公车来了。
阿禁没有继续说。投了钱上公车以后,他才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那么你就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喂。你要是敢过来给老娘捣乱的话,老娘一定收拾你。”女人开始紧张。阿禁是她生的。就算再不管教,她对他恶劣的性格也是清清楚楚。若是他说过要来闹场,就一定会让她脸面丢尽,无颜再在这边混下去才会罢手。
“我都说了。我现在没有钱。”女人没有听到阿禁回话,语气微微忌惮地又说了一次。
“我也说了。我也缺钱。”阿禁冷笑。
“你!”女人一怒。语气变得烦躁。“随便你,你要过来就过来。反正我没有钱。不过,你过来,我托人给你找个事做总可以吧?”
“为什么我要做?”阿禁抿抿嘴。她的如意算盘到是打得霹雳巴拉响。
“你爱做不做。反正你老子进去了。我又没钱。当初说好了二千块就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女人也不跟他继续啰嗦。径自说完自己要说的,‘嘟’一声,电话断了。
阿禁瞪了瞪手机。随后冷哼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
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一个学期只需要付我二千块就算了?不教不管,就连当做玩具玩玩的兴趣也没有。当初又痛又累地生下他干嘛的呢?
阿禁没有发现,他紧紧捂住公车手把的手指已经泛白。
嗤!
深深地呼一口气。阿禁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几个呼吸过后,他终于无奈地撇撇嘴。
还是要妥协的。目前也只有从她那边找到钱。她肯介绍事情给他做,雇佣童工,总比她真的不理不睬强吧?阿禁嘲讽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