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住院的探病的

阿禁醒了。

左婕给他盛粥。瘦肉粥。本来要喂他。但是被他一把夺了过去，让她滚。

左婕偷偷地笑。因为自己说要喂他的时候，他居然脸红呢。

阿水倒是没注意这些。他愤愤然地询问阿禁怎么回事。怎么才刚刚回家就真的被人弄残了。

阿禁低头喝粥。不愿意回答他的话。

邓警官瞧见这小房间里三个人相处得格外的和谐。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毛。”阿禁瞥他一眼，不是很高兴。

他的伤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两天没有醒，估计是睡着了。不是昏迷不醒。

每次左婕不在场，阿水就用恶心的表情说些猥琐至极的话。阿禁真想揍死他丫。要不是看在阿水同样是个伤残人士的份上。阿禁早动手了。不过，关于左婕的话题一律不准再提。

每次听说那白白长了他三岁的笨蛋真的哭了两天，阿禁就觉得烦躁不堪。哭个屁。谁要她哭的？

这个胖子警官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更是让阿禁的心情跌到了极点。

“笑也犯法啊？”邓警官不以为然地哼哼。对他的坏语气视而不见。

“你们几个整天都闲着没事是吧？”阿禁咬着牙。他们几个每天都到医院报道。真他吗的够了。医院是好地方吗？如果不是动弹不得，他一辈子也不想进这鬼地方。

“我很闲啊。你都被人打残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做。”阿水耸耸肩，懒懒地躺在不远的陪床上。他整天就跟阿禁混。既然阿禁都住院了。当然证明他很闲啊。

“残你妈。”阿禁白他一眼。

“我没有很闲。所以只能过来给你送午餐和晚餐。多亏了阿水可以留在医院陪你。你应该感激才对。”左婕无奈地摇摇头。对阿禁的坏脾气很没有办法。

“对咩，对咩。我这么辛苦照顾你。麻烦你说‘谢谢’。”阿水嬉皮笑脸地对阿禁挑衅。

阿禁隐忍着怒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水。为了不气死自己。阿禁干脆自动忽略这个不要脸的阿水。

“没空的话谁稀罕你过来？”阿禁烦躁地开口。她不来更好。

左婕不理会他。每次过来看他，他就只会说些让她赶紧滚，或者不希望她来探望的话。左婕是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虽然每次阿禁的语气都很恶劣。但是左婕知道他只是觉得别扭。阿禁本来就不是开朗的孩子。

左婕拿出一个苹果削皮。低着头，嘴里说些不关紧要的话。最后，左婕想起每天都过来的邓警官，又补充了一句。

“邓警官每天都过来看你。你也要和善一些。”

阿禁瞪她一眼。这次没有接话。那个死胖子每天过来纠缠，才不是为了探望他的病情。只是，这些事情没必要跟左婕提起。

邓警官倒是尴尬地笑了笑。他每天过来确实不是因为关心章禁烟的伤情。而是为了公务。实在受不起别人的感激和尊敬。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过明天就可以出院。”

左婕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阿禁。阿禁不接。他不喜欢吃苹果。不止苹果，任何水果他都不喜欢吃。小时候都没吃过，长大了就不接受了。

“吃些水果比较好。”左婕劝说。

阿禁直接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接受。

“阿禁不吃就给我。小婕削的苹果肯定很甜。”阿水满脸兴奋地高举双手，他喜欢吃苹果。呵呵。只要是美女削的水果，他一律喜欢。

左婕无奈地笑笑。既然阿禁不吃，只好把苹果递给阿水。

阿水接过去，张开大嘴就在苹果上咬个大坑。整个房间全是阿水吃苹果发出的干脆声音。

左婕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阿水实在太夸张了。这几天相处，左婕觉得阿水也是好孩子。虽然性格有点随便，说话有时不三不四。但是是个心地善良又讲义气的好孩子。第一次见面时他们在欺负肖亚鹏给她留下的坏印象已经消失了。

阿禁冷哼一声。对于阿水的白痴行为不予评价。

“邓警官吃苹果吗？我给你削。”左婕转过身去招呼邓警官。

邓警官笑得跟个弥勒佛一般地摇头。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抽了一张纸巾在苹果上擦几下。放进嘴里就咬。

“我吃苹果从不削皮。”邓警官边咬边笑。

左婕愣了一下。不削皮…至少也要洗一洗吧？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

“饿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洗不洗。”邓警官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笑着对她解释。办起案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恨不得连活牛都吞下去。哪来时间讲究？

左婕点点头。随后又拿起一个苹果低着头削。

“明天我过来帮你办出院手续。”削到一半，左婕抬头对阿禁说。

“不用。”阿禁冷冷地拒绝。

“为什么？”左婕诧异地抬头。她以为阿禁早就在医院住烦了。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估计是因为总被关在医院的原因。现在可以出院了，怎么又不愿意？

“老子出院关你什么事？凭什么要你过来办？”阿禁抿抿嘴。一脸不爽。

“可是……”左婕想说，可是你家里面根本没人管你啊。但是最终还是怕伤害阿禁。这句话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阿禁住院这一个多礼拜，根本就没有亲人来探望他。

“要你管这些。老子都警告过你无数次。我的事情你别管，不准管，不让管！你耳朵聋了听不见！？”阿禁恼怒地吼回去。

左婕默默地又低下头。

阿水倒是吓了一跳。扔掉手里的苹果核。

“阿禁。”阿水不赞同地望向阿禁。这样子说话太过分了。虽然阿禁一向是这个样子。但是，左婕怎么说也是因为关心他才会这样照顾他。怎么可以这样？而且，左婕的眼泪，不是假的。她哭了好久。阿水从来没有见过有谁为了阿禁哭。

阿禁不理会阿水。继续板着脸对左婕说：“明天没你的事。你可以不用来。”

“我会来的。”左婕继续削苹果。“你要开始补课。我答应李老师的。你下个学期如果不及格的话，我会失信于人。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不准管我！”阿禁怒吼。他吼得胸口都痛了。可是面前的家伙却依旧一脸平静地削她的苹果，然后镇定地告诉他‘我明天会来’。他吗的！脑筋有问题吧？

“吃苹果。”左婕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再次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阿禁咬着牙瞪她。她果然听不懂人话！他都说过自己不喜欢吃苹果，她偏偏要削。吗的！

“生气也没用。”左婕把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

阿禁不敢置信地继续瞪着她。只要有左婕在，他的怒火从未停歇过。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可是她也从未理会。真是……干！

阿水和邓警官闷笑着看他吃瘪。

“我要回家写作业了。你要好好跟阿水和邓警官相处。不准随便凶人家。听见吗？”左婕拿起自己的背包。然后收拾好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勺勺碗碗。也不管阿禁回不回应她。

左婕拧开病房的房门出去的时候又回身说了一句：“如果你力所能及的话，还是帮忙一下邓警官比较好。邓警官很关心你。”

说罢。她就开门出去了。

阿水实在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最后干脆放声大笑。

“你找死吧？”阿禁气愤地把苹果从嘴里取出来，想也不想就冲着阿水扔过去。

阿水眼明手快地接住阿禁扔过来的苹果。装模作样地‘咔哧’咬了一大口。得意洋洋地说：“美女姐姐削的苹果跟她的小脸一样香哎。吃着她削的苹果就像亲着她的小脸一样令人兴奋捏。”

邓警官一口苹果屑全喷了出来。现在的小孩……童言无忌，百无禁忌呀。

“那是我的苹果！给老子拿过来。”

实在看不得阿水嚣张得意的样子。阿禁恼怒地叫嚷。

“挨？这是阿禁扔掉的。我只是捡起来吃。捡到就是赚到。我才不给。”阿水对阿禁的话不屑一顾。挑衅般的又咬了一口。

这样的阿禁真有趣。不多逗逗他的话真对不起自己。阿水心里偷着笑。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是朋友。阿水敢夸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阿禁。有时候一帮兄弟出去玩了。阿禁笑是笑，闹是闹。笑意却从未进过他的眼底。同样，虽然阿禁经常生气，脾气火爆异常。但是，真正的怒意好像也从未进过他的心里。大家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或者哀伤不已时，阿禁只会点上一支烟在旁边冷眼相看。那些，都与他无关。

估计现在阿禁也不是真的为了一个苹果跟他生气啦。只是阿水觉得，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阿禁明显地感受到了阿水的挑衅。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揍人。

阿水见状，连忙投降。哎哟个妈喂。真的动怒了。这可不得了。要是真抓住他干一架。指不定又得在医院多躺几天。阿禁躺着没事，自己也得陪在医院受罪。这样的蠢事，阿水可不干！

“行。行。你躺着，我把苹果还你。”

阿水很狗腿地笑着。赶紧上前把苹果塞回阿禁嘴里。顺便把他压回病床上躺着。

邓警官呵呵直笑。

“看来今天你也不愿意跟我谈。那么我也回警局去了。什么时候你愿意谈我再找你。这段时间我会天天去你家找你的。”

邓警官拍拍大腿站起来。看样子也是要告辞了。每天过来找阿禁其实只是他的个人行动。他还得上班呢。最近没有大案子。他们也不算忙。对于上次那个案子。邓警官始终是不甘心。所以他又私自过来找阿禁。他还想做些什么。自从知道那个卧底同志牺牲以后，他真的还想为他做些什么。

“等等。”阿禁皱着眉头吃苹果。确实不喜欢吃。吃在嘴里什么滋味也不知道。不过依旧一大口一大口地咬。然后慢慢咀嚼。邓警官要走了，他才叫留步。

邓警官回头望向病床。“怎么？你要说了？”

“你去帮我把我妈找来办出院手续。你问什么，我答什么。”阿禁抬头看了一眼邓警官。然后又低头咬苹果。语气平静。

邓警官一脸诧异。指指自己的鼻子。“找你妈？我？”

随即，邓警官又接着嚷了一句：“我哪知道你妈在哪啊！”

“我会给你几个地址。”阿禁白他一眼。亏他还是警察！找个人有那么难吗？去！难怪这么废物，一个案子查这么久都搞不定。

“为什么？左婕不是说她明天过来给你办……”邓警官突然住口。眼睛定定地锁在阿禁身上。

阿水的目光也转到阿禁身上。

阿禁一脸不悦地沉着脸。咬苹果的声音更加响亮。‘咔哧’一大口。

“好。我会帮你找你妈回来。”

邓警官点点头，随后开门出去。门刚掩上，笑意慢慢爬上了邓警官肥腻的大脸。

警官走后，阿水躺回陪床上。说一声‘我要睡觉’，随即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在闷热的薄被里，阿水轻轻地偷笑。

他们都看见了阿禁的心思。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阿禁在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