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雪花
书名:吾本孤傲 作者:音樱
奇怪雪花
难得的,好久没欣赏雨景了,看着千万雨丝细细长长,拽着银色的尾巴丝从天下落下,窜入大地的怀中,争先恐后,拭去旧妆,土地焕然一新,还能闻见一丝雨香的清甜,她不禁一笑,唇瓣染上几滴雨珠,恰丝几滴雨跳了进来,她舍不得关上窗,任着它们染湿自己的全身,丝丝清凉,她又不禁忆起冉儿冒雨在湖中为她采莲的傻事,那时她笑骂着傻子,忍不住甜甜地笑着,看着雨中的盛景。
冉儿,最是爱那雨天,不知如今他可在欣赏?
千雪看着雨,心头压不尽的烦躁,一回来就下雨,烦死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堵得他胸闷,不知为何,每当下雨天,他就心烦气乱,整个人不像平时,他从来都是避着雨的,憋不住地想头晕,看着天上乌鸦鸦一片,很想伸手扫开,在屋里走来走去,脑袋里乱得不得了,讨厌死了,一个闪身,径直回到圣地之中。
看着宁静安祥的雪景,他的心才定下。
站在屋檐上,看着漫天飞雪倾泻,他只爱看雪,赏千万雪花纷舞的场景,独赏它们轻柔蹁跹,姿态万千,美轮美奂,爱尽雪花多姿多彩的形态,精致巧妙的图案,不是花,却有花所无的细致精巧,像神女完美雕琢出的玉器,献给人间最美好的珍品,他独爱雪。
非要身边有个伴侣,他希望只如雪花纯挚美好,是个如雪的女子,不冰冷反而给人一点暖。
虽然雪是冬天的,但他莫名觉得雪花是暖的。
突然有那么一个与周遭不同的小亮点,千雪难得好奇地追寻,向前走了好几步,在一朵雪花将要翩然落地之际,出手接住,是这一生雪花吗?虽是纯白,却裹着一丁点天蓝,微微不可及,与别的雪花不同,更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因触覆在温暖上消融,反而渐渐变蓝,带了一点轻轻的浅蓝,轻轻地躺在手心之中,让人无端珍惜。
千雪很肯定,这一定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朵雪花太薄,他设了好几个结界,雪花静静悬浮,他珍视地放进衣中,咧嘴笑了起来。
除去在主人身旁,他从未如此高兴,比收复大帝国更开心,就像梦寐以求的东西忽然到手,说不出的高兴,看一切都好顺眼。
嗯,得找个东西放起来,虽然现在没化掉,但毕竟是一朵雪花,圣地里好像有一个极寒之地,我得赶快过去,像是怕失掉什么,千雪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快。
快点,快点,终于到了,极寒的冷从中透出,千雪浑身冷得一抖,才迈进去,取出雪花,越瞧越欣赏,不想给任何人看,主人也不行。
越看,千雪越觉得自家的雪花很不一样,比别的雪花好看多了,再也不用担心看不见雪花了。
千雪把雪花送入深处,看着雪花轻轻移动,寒气包裹住雪花,若不是这一片雪花是蓝色,几乎分不出寒气与雪花,千雪傻傻的笑,坐下看着雪花忘了今朝何夕。从未有的平静涌上心头,烦意远在天外,他只享受此刻,心思飘远不知朝向何地。
浅蓝的雪花轻轻旋转,周边寒气缭绕,以雪花为中心,美得朦胧窒息。
又是好几个结界设下,千雪轻轻喘气,此番下来,他足足设了十五个结界,坚硬程度堪比一个小世界,最后才满意离去,像个心满意足赏完景的游人,恋恋不舍地转身,只剩无寂。
处置完一切,千雪朝着圣殿走去,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走了,长老们再集体下跪威胁也没有用,他已经产生免疫力了,说什么都没用,说狐后吗?他都废了,长老们什么眼光,找个有夫之妇,不调查清楚了,幸亏早发现了。
长老们并不打算故伎重施,他们又不会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短时间内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狐后人选,狐王又多了好多年的单身生活。一个人多好。
至于雪茉莉,重伤之下迟迟未愈,东宫斯当时可是用了全力,这个身体已经受到重创,如果不是她的灵魂强大,怕要差点崩溃,但这一副身体也用不了多久了,不过,她的肉身自她放弃,就再也没有了,一具完美的肉身,又在哪找。
她还没让千雪动心呢,就先变成这副模样,这副肉身还是不错的,至少比她那具更好一些,毕竟是光雪狐,虽然不如远古时他们的祖先强,却再也找不出更好的了。
还是先回去吧,她怎么也是圣女,可一点也不顾颜面,废了她的狐后,当真无情,她什么都没做,不求轰轰烈烈,只求默默守着,守着一个名分也行。
不知不觉,她把自己摆放如此卑微,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当初如何得到他一腔真情,如今满心心算却离他甚远。
不在意时,近在咫尺;但在意时,远在天边。
他就像一个人,别人难以靠近,太远了。
她得好好计划了,原以为身为狐后,他们之间会水到渠成,她终究不懂情爱,想得太理所当然,她现在在他心中连一点位置都没有,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所谓,知己知彼,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却不知道千雪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她该怎么靠近,她实在没有一点办法。
越是着急,越是无措。
除了千雪,还没人让她费脑筋。
不过如今,得先让他知道自己与东宫斯并无关系,就这么办,自己可不能让冉儿离自己远去。
雪茉莉站在圣地外,对身旁的东宫斯道:“斯,麻烦你了,你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东宫斯没有说话,但雪茉莉知道他听着,别过脸不去看他,可惜,她爱的人不是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东宫斯深深地看着她,便进入了圣地。
东宫斯看着殿中懒懒躺在王座上的千雪,目光一冷,挥剑斩向千雪,用狠厉的语气,“千雪,你束手就擒。”
“又是你。”千雪冷下脸,挡住,拂袖,剑光一闪,那剑已远远甩出。
东宫斯气势渐弱,后退捂着胸口。
千雪则眯眼,闪着疑惑,怎么可能呢?“你。”说出一个字,千雪看着东宫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惹他几次追杀。
“狐王,茑萝对你做了什么,你至于如此待她?”东宫斯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