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高气傲
书名:吾本孤傲 作者:音樱
心高气傲
万物静阑,一纹弯月从深蓝色的天浮出,它的两端尖尖,甚至可以挂上两把剑,总觉得会掉下来的样子,它似乎渐渐大了些,眨眨黑色的眼睛再聚精会神,一瞧,那纹弯月依旧高高地挂在上头,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如果弯月会掉下来……
如果会看到什么,他又会忽然希望遇见什么呢?
去小溪走走吧,鼻子大沐浴在月光之下,忽然令人看不真切,他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从这儿到那儿,他在寻找着什么,可他自己也不知道。
会遇见的,恍惚之中,他窥见一条波光粼粼溪边,几百位红衣士兵或缩成一团,或放开身子,或相偎在一起,一个红衣士兵的脚踩在另一个红衣士兵的肚子上,熄灭的火堆之中,也有人不慎滚到里面,沾了一身黑,红衣士兵变成黑衣士兵,一个个的睡相实在不好看,为什么不到帐营里面睡,非得到这里吹风,睡梦之中,有人大大地打了一记喷嚏,却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去。
鼻子大拿出哨子,放在嘴边,嘴中鼓气就要吹响呱噪的哨子,吸气,只差呼气的临门一脚。
却可惜余光的一瞥,他喉咙中一声一声轻微的咳嗽,他握拳放在嘴边,脸有些歪地回望过去。
一个光头美人,站在小溪边,月光之下,夜的寂美,清脆的虫鸣之声,一身雪衣微微拂起。
窈窕之姿,依水而立,溪水映着白影,碎碎裂裂,抖然露出无数块碎水晶,头上的弯月也不忍惊扰她,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
这一幅画中之景美吗?可鼻子大却不甚美妙了。
此景是美,但他无法体会,无法用双眼观察到这一刻的美。
他印象最为深刻的烙印是,好一个闪闪发亮光芒,竟然还散发着五彩光芒,斑斓的色彩随着双眼的晃动而不停变化,其中,最甚的是月色的光芒,一个光头竟然像花儿一般,齐齐开放出不同的光彩,淡淡的彩色光怪陆离,不停有各色的光斑闪现,时隐时现,这实在是最好看的光头了,好像一一块菱形过来的光彩,一颗绝世无双的钻石脑袋,在这夜里竟如此艳丽、迷幻。
他感觉世间玄幻了,一个光头如此别具一格真的好吗?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理感受,果然人不一样,连光头都显得与众不同,还是有一种飘飘然的气质,会不会连她面前的小溪,也会化作飞带,载她飞上,那一片高远、璀璨的银河。
但这是一个光头,再想想自己光头的时候,一时兴起剃光了自己所有的头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整个脑袋瞬间轻松了,风一吹过,那是透体清凉,美哉,实属好啊!
可见过他的每一个人,都会大惊失色,道:“丑啊!”响彻云霄的声音打破了他幼小的自尊。
尤其是照着镜子,本来风流倜傥的模样,忽然流氓起来,一脸的粗鲁相,被沙尘暴侵袭的绿洲一样,看不出原来清秀的白脸,原来自己也可以凶神恶煞,让人胆战心惊,于而,他一直十分避讳光头这件事,这是他一生之中,最最屈辱的历史,如今再看到,不禁拿自己与之比较。
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他不禁叹道。
苶光回头,看见鼻子大正向她走过来,正暗暗疑惑,还是正正地转过身子,打了一个招呼,脸上是恰好的恭敬笑容,不热络,也并不疏冷,说不上什么好,也谈不上多坏,正常的招呼脸。
鼻子大却觉得苶光的笑容有些冷淡,平时,红衣士兵对他绽开的都是惊喜、崇拜、尊敬等不同的笑容,就没有苶光这么冷的。
“你为什么不睡觉,这个时间必须睡觉。”鼻子大呵斥地让苶光莫名其妙的,那料苶光竟也敢反问他一句,“那将军,你以为何不在这个必须睡觉的时间睡觉,来说我不睡觉呢?”
鼻子大的嘴被胶水牢牢粘合,张口不得,他只得哼了一声,不满的鼻音与锐利如剑的目光让苶光清楚,他十分不满意,略大的鼻子不满地俯视着她,你竟然敢反驳我。
苶光不神在意的回头,屈躬卑膝这个词,她从来不屑于理会,而且她也有这个资本傲气。
“牙尖得很,这么晚了,你在想什么?”鼻子大走近,清秀的脸上是一片严肃。
“你为什么要让我当炊事军?”苶光看着鼻子大的脸,眼睛擦过他的脸望向另一边。
“怎么,不满意,觉得有失于你的身份,嫌弃这个职位,你可以不干。”鼻子大冷冷地嘲讽,心比天高的人他见惯了,命比纸薄的人,更加司空见惯,嫌弃这个,又嫌弃那个,却连一件小小的事也做不好。
“看来,你也只是一个的人。”鼻子大冷然嘲讽的模样,似乎很瞧不起苶光。
“自以为是之辈!”苶光抬高了脑袋,大不敬地道。
“我想我封你什么,给你一个将军当当。”鼻子大好正以暇,一脸蔑态的样子,“求人不如求已,你还是想一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在真有通天的本事,你怎么不戳破天啊!”鼻子大伸手指了指上面。
苶光哑中无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却未知事情的全部,就先冒然下定论。
她怎么了,她又没有说炊事军不好,但什么工具都没有,要不破破烂烂的几百年没用了,要么化成泥土,一个个成为珍惜古董货,稍稍有一点触碰,就会粉身碎骨,而且军中早就没有炊事军这个职位了,所有红衣士兵的伙食都是自食其力。
她这个炊事军成了明面上的摆设,军营之中的唯一的一个大闲人,整日闲逛,漫无目的地在军营中晃来晃去,她都感到不好意思,好吧?
确定不是戏弄她吗?这么有意思吗?
、苶光心里打着小九九,到了巨人国,马上离开,不能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太憋屈了,平白无故被自责,担了一个只有虚名而无实职的炊事军,荒废多年不用的职位,早已有了一种历史沧桑感。
苶光忽然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久置不用的古董,放在一个角落里,挨灰尘,有一种漠视的被动感,被视而不见,排斥在外的感觉,被感闲人的悲凉。
还是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