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道侣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1章:道侣
“我已有道侣,断不能受之!”
“丹药珍贵无比,咳咳请师兄收回去罢。”
“余下之言,莫要再提…”
大殿里静的落针可闻,所有内门弟子的视线,都朝着齐无咎而去。
齐无咎合上玉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若你就此身死道消呢?”
“咳咳”
“那便就此罢了,是我无能而已。”
“只请师兄请师兄看在多年情义的份上,替我、替我看顾爱侣,莫使她受风雨摧折”
说完,楚逸尘就此昏死过去,只留堂前魂灯,明灭不定,似乎气息断绝只在一瞬之间。
“荒唐!他哪里来的什么道侣!”
执法堂长老气的拂袖而去,行至殿前,却又心痛道:
“我看他是被那魔物迷住心窍,这才铤而走险,不顾生死!”
“可叹我中洲第一仙门,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天生剑骨,如今竟被魔物所惑!性命垂危,几至夭折!”
说到此处,长老忽然不再言语,似乎正在权衡著什么。
齐无咎没有再劝,只问,“那楚师弟怎么办?”
三长老转过身来,恨恨道:“还能如何?将丹药化气引入他体内!
难不成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那魔物去死?”
齐无咎颔首,正要以灵力化开那珍贵仙丹,却听见怒而远遁的三长老,远远传来的森严命令:
“无咎,杀了它!”
“无论它究竟是什么天地奇物,都不要犹豫,即刻斩杀!”
“我玉清宗乃中洲仙门之首,千年道宗,如今后继凋敝,断不可叫这魔物毁损逸尘之剑心!”
这是灵音入耳,其他弟子都无法听见,一众师弟师妹,只都围着楚逸尘面色担忧,七嘴八舌的说著。
“楚师兄何曾有过道侣?为何从不见于人前?”
“嘘三长老说了,那是魔物,楚师兄天生剑骨,怎么会同魔物结为道侣?”
“休要胡言!逸尘师兄是何等天才,怎可与魔物扯上干系?慎言!”
“就是就是那可是楚师兄!只是方才他为何要拒绝齐师兄的好意?
齐家那位师妹,听说也是丹道奇才,容貌不俗,与楚师兄倒是十分相配”
“你懂什么?楚师兄早有心上人了,那日在定心殿顶层,我亲眼看见他对着天上流云低语,便是穷尽九州奇物,也要生死与同”
众人皆是一窒,似乎被人隔空掐住了嗓子。
良久,一个刚入内门的小弟子呐呐出声:
“那魔物竟惑人心智至此?”
齐无咎穿过一众内门弟子,将玉盒内,那颗他妹妹亲手炼出的一品灵丹,化为清越丹气。
满殿生香,众弟子皆摒气不言,只以齐无咎为主心骨,关切的看着那股纯粹的丹气,被渐渐引入重伤濒死的楚师兄体内。
楚逸尘的魂灯很快稳住,不再摇摇晃晃,飘飘然将熄。
齐无咎瞧见他面色转好,也略微放下心来,只是遗憾,若楚逸尘肯与齐妗结为道侣,属实再好不过。
他与楚逸尘,也能冰释前嫌,如从前一般意气相投,再称双壁。
可楚逸尘不肯,宁死也不肯,他要同那飘渺无望的
齐无咎按下心头不解,又为昔日好友,以真元引著缕缕丹气,游走经脉。
看着他破碎的紫府勉强恢复,摇摇欲坠著再生新机,齐无咎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
重伤至此,却恢复的如此之快,这般天赋强横之人,却偏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魔物,失魂落魄,拼死苦寻天才地宝
那魔物当真是可恨至极!
竟敢引诱楚逸尘这样的不世天才做道侣,何其可诛!
若是三年前,他一口拒绝楚逸尘的请求,楚师弟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且为区区一个魔物,几近陨落,楚奕之道心,竟只是这般而已?
亏他还一直将楚逸尘视为平生之对手,可他竟为了个魔物,沦丧心智至此!
实在是可惜,又可笑。
心中转过这许多念头,齐无咎看向师弟师妹们,仍旧面色如常,
“楚师弟身受重伤,将他送至殿顶法阵,日夜受灵气滋养,想必对他的伤势大有裨益。”
“但不可叫他再出定心殿。”
说完,齐无咎起身离去。
他要去杀那魔物,以绝后患。
楚逸尘的洞府很远,位于山门最北,终年紧闭。
三年前,他还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楚逸尘少年天才,剑意纯粹无匹,同他一起被称作玉清双壁,是中洲年轻一代里,不世出的天才。
彼时楚逸尘的洞府,也紧紧挨着齐无咎的洞府,偶有剑法心得,也同齐无咎切磋探讨,从不藏私。
二人互相砥砺,也曾在中州仙门大比中,一同击败无数天骄,举目皆是前辈大能赞叹,又或是同辈弟子的敬佩仰望。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他生死不知的躺在定心殿中,紫府暗淡无光,如同一段被折断的锋利剑尖。
齐无咎只觉得惋惜。
三年前,他不该答应楚逸尘的请求,这才让那魔物有了可乘之机。
那是一次仙门历练,齐无咎发现了一处强大的传承,却意外触发禁制,不慎落入一个古老的秘境。
秘境中危机重重,年纪轻轻,已是元婴初期的齐无咎,处处小心,却险些身死。
就当他真元枯竭,几乎要捏碎元婴,想要与秘境中的可怕妖物,同归于尽之时
楚逸尘及时赶到,并以极大的代价,催动宗门秘宝,重伤了那妖物。
等两人互相扶持着,勉强逃出秘境时,那秘境,竟然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齐无咎醒来,谢过了师弟的救命之恩,但师弟背对着他,似乎心事重重。
“师兄不必言谢,往日你也曾数次救我于危难,你我之间,又何必多言。”
顿了顿,楚逸尘说,“我有一件本命法宝,可随神识收放自如,我们逃出秘境之时,我趁机收走不少天才地宝…”
“秘境是师兄发现的,又是师兄破开那些禁制,与那凶兽搏命,境中所得,合该归师兄所有。”
他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又将那些千年芝草,奇珍异宝,全都置于齐无咎身前,全然没有半分旁的的心思。
倒是符合他一贯光明磊落的作风,齐无咎想。
可犹豫良久,楚逸尘的眼中,却又露出罕见的郑重来,“唯有一物,还请师兄成全。”
“那禁制中央的棺椁中,有一奇物,我欲独占之。”
齐无咎看着面前珍贵无比的百年紫灵芝、焚心草、赤焰火晶、千年天心玉露…
楚逸尘救他性命,这些都该是他的,但他却独求那棺椁之中的奇物,齐无咎愣了愣,立刻便道:
“好,便如师弟所言。”
“这些灵草宝药,不如送入玄丹谷,不日便为师弟炼化为丹,再赠予师弟。”
齐无咎不知那棺椁之中,究竟是什么奇物,值得师弟这般珍而重之的开口。
楚逸尘痴于剑道,并不和他一样,长于符箓阵法。
在那古老秘境之中,他耗费三日,穷尽所学,甚至借助上古奇书,才勉强破之,算不得轻松。
可刚破开那棺椁上晦涩而又密集的禁制,堪堪将要推开那层玉棺时,那实力骇人的妖物,便已经睁开了赤红的巨眼。
生死一线间,齐无咎再顾不得那棺椁,只能奋力一博,求得一线生机。
因此,那玉棺中,究竟藏着何种秘宝,齐无咎亦无从得知。
只看那实力惊骇的守护妖物,便知那棺中必有奇物,且不是凡品。
但不管是什么奇异秘宝,楚奕救了他一命,又收了这些天才地宝回来,这本该就是他的。
齐无咎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一路御剑疾行,破开楚逸尘洞府中,无数密密麻麻的棘手封印。
最后耗费自身精血破障,方才找到那魔物,得见真容时:
齐无咎怔住了,他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忘了,不知何时,本命灵剑也悄无声息的没入了袖中。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踏出一步,衣袖之下,剑光明灭吞吐了数次,终于是渐渐隐去,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汹涌暗流忽上心头,势如破竹:
为什么先得到她的,不是他呢?
这奇物原本就该是他的!
明明是他亲手破开了那棺中的古老禁制!
那是一副装在玉匣中的画卷,玉盒晶莹剔透,其上悬著一副美人卷轴,半开半掩,雾气缭绕。
画中人长发逶迤及地,只露出一点雪白到令人遐思的侧颜,她垂首不语。
却是潋滟仙姿,惊为天人。
楚逸尘,将她悬于日常沐浴的寒潭之后,却只在三步之外。
他就是这般,日日同她左右相伴的吗?
一念及此,齐无咎袖间的剑光,顿时光芒大作。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握住了剑柄。
卑鄙之徒,窃我爱侣!
可恨至极,其心可诛,吾必杀之以迎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