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来自皇城的杀机
书名:劫烬 作者:梦半仙
第五十一章来自皇城的杀机
半路上刘道士言道要离开,于是与刘道士分别之后,苏凡独自漫步在回洛城的路上,路旁的粮食长得很好。
苏凡神念随意一扫,就可知道,在农田四周有很多阵法。
其中有驱逐虫子的,有凝聚灵气的,所以现在虽然很干燥,根本不适合粮食生长。
田里的粮食依旧长得很好,根据阵法得摆放方式,苏凡也可略微感觉到有刘员外的灵气波动。
苏凡忽然对这个艰险狡猾,且又残忍不仁的人有些好感。
一个修士若是能关心凡人百姓的生存,那么他至少不坏,只是每个人的心中对某些事总是有一些偏执。
苏凡得出这一结论,心中慢慢畅快了许多。
洛城的城墙四周随处都可见装扮成凡人的修士,若不是苏凡对那些人的相貌有些熟悉,倒还真的认不出来。
而整座城墙可以看出,皆都覆盖着高深的阵法,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是上乘。
苏凡心中疑问百般,猜不透这洛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进洛城便极速的向将军府跑去,将军府十里外左右排着黑甲军士护卫。
他们见到走过来的苏凡,皆都齐声喊道:“恭迎少将军。”
苏凡苦笑一声,走过黑甲军士的护卫,进入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依旧一片寂静,庄严的建筑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苏凡走进大殿就看到殿内一道粉色的背影,那背影何等的熟悉。
无数次在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过那道粉色,多少天来心中支撑着自己的支柱。
在自己千钧一发之际,是那道粉色的身影毅然决然的为自己赴死。
苏凡轻轻的念出了那道粉色:“梵若雨。”
这名字不知他默念了多少遍,不知他在心头深思了多少遍。
梵若雨眼中显然带着一丝的诧异,或许她在奇怪,奇怪苏凡的表情。
苏凡现在的表情极为怪异,若是他自己看到也会忍不住的笑。
然而梵若雨没有笑,他看着苏凡那好似要哭泣,却又强忍着带笑的表情,不觉泪以滴落。
她慌忙上前握住苏凡的手,苏凡一把将其抱住,此刻天地无声。
二人就这般紧紧的相拥,就这样静静的不语。
不知过去了多久,二人分离。
一阵干咳传来,苏凡便知道是赵员外,虽然赵员外修为高深,隐藏身形苏凡并不能探查到。
苏凡急忙道:“我已将事情做完了。”
赵员外满意的笑道:“大礼我也给你送来了,可还满意。”
苏凡感激道:“满意。”
赵员外道:“既然满意,那么就是接受少将军的职务了。”
苏凡忙道:“这等重要的职务还请将军任用贤能之人吧。”
赵员外收起了笑容,说道:“看来你好像并不满意这个职务,我可以收你做徒弟,将来这将军的职务也是你的。”
苏凡强笑道:“我只想和若雨离开这里,不会在回来了。”
赵员外神色微怒说道:“你是对我不满意吗?”
苏凡解释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赵员外冷声道:“那你为何不接受我的封赏?”
苏凡淡淡道:“我只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修真界的生活不适合我。”
赵员外大喝道:“你入了修真界,那就永远都是修士,就算轮回以后依旧摆脱不了。”
苏凡不语。
赵员外自知失态,调整语气道:“你若是成为少将军,我就可帮助这满城的凡人,让他们永远的过上好日子。”
苏凡露出不耐烦之色,回道:“员外,你莫以为在田里安置几个阵法就可以欺骗在下,你那阵法不仅阻挡了病虫,还阻挡了凡人的进入,你这是帮助凡人吗?”
赵员外自知理亏,但依旧强硬道:“那是我的一点失误,我会去解决。”
苏凡又道:“若是真的是失误,那钱老板的茶馆又怎么说?你将其小店强行征用,用来给修士建设花天酒地的风月场所,这也是失误吗?”
赵员外脸上怒色更浓,他冷哼一声说道:“你留是不留。”
苏凡正欲开口,却被梵若雨拦下,梵若雨含笑道:“员外,倒不如这样,我先与苏凡回去考虑考虑,此事毕竟不小。”
赵员外神色略微缓和,他瞪了苏凡一眼,冷哼一声离开。
花园里的蝴蝶飞来飞去,花儿也开的很美,房间布置的也很奢华。
显然这都是为苏凡精心准备的,苏凡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不愿在这将军府干那勾引斗角的事,更多的是不愿在过那厮杀的生活。
他本就喜欢宁静的生活,况且这些年的经历让苏凡心中早以厌倦这修仙生活。
如今找到梵若雨,苏凡心中也有了归属,他只想在过上那时在尘缘客栈那般得生活。
梵若雨正在修剪枝叶,她神情很专注,看似她很爱花。
苏凡淡淡一笑,默默地走进房间内坐下,房间内的布置非常雅致。
一张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排粗细不一的毛笔按着顺序摆放整齐。
苏凡心中一动,抬手随手取出一只笔,他挥毫如墨。
纸上洒下苏凡二字,那字气若游龙,可以看出苏凡的洒脱性格。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已深,蝉鸣声响起。
苏凡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桌上的字,忽的一道黑影闪过窗户。
苏凡猛地起身,一只匕首飞了进来,苏凡随手接住。
那匕首很精致,看起来并不是凡品,也不似将军府的物品。
匕首之上镶嵌着一颗很大得宝石,苏凡一指将宝石按碎。
一个卷成一团的锦布露出,苏凡将那锦布打来,其内写着几个字。
“洛城外小雪山,取你命。”
洛城外小雪山位于洛城百里之处,小雪山上四季冰封,千百年来日日夜夜不断的下着雪永不停止。
苏凡很快就清楚这字条的来历,匕首上刻着皇城两个飘逸的字。
苏凡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是他害死了苏文远,皇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员。
皇城公主的夫君,皇城的支柱。
这等身份的人若是被人害死,皇城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苏凡的。
而且刘员外说过,皇城的幕后潜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苏凡并不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此刻字条在手,苏凡依旧沉默不语,因为他发现梵若雨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凡走出门,看着空荡荡的回廊长叹一声,一闪之下消失。
以苏凡的身份,想要离开洛城也都需要仔细的检查,尚才能离开,想来洛城已经进入非常关键的时刻。
苏凡无心关心这些,此刻天色以晚,苏凡也好放开修为,加速飞行。
虽说只有百里之远,苏凡却依旧飞了很久,不觉日以初升。
苏凡看着升起的红日,苏凡淡淡一笑,不知多少天来,苏凡都会看着太阳的初升。
只是,苏凡不知此次去了之后,是否还能看到下一次的初升的太阳。
他心中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有愧于苏文远,虽然苏文远有负于他。
小雪山上不能使用飞行,苏凡只得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
飞雪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不管不顾,不使用修为驱散雪花,任由雪花打在他的灰色发丝之上。
此刻苏凡心中还有个疑问,那送信之人到底是谁。
将军府内戒备森严,寻常修士本就无法进入,将军府的黑甲军士对苏凡有没有敌意。
难道是赵员外?这本就是个苏凡不愿相信的答案。
然而或许还有比这个答案更为让苏凡痛心的。
苏凡已经站在原地,因为要杀他得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
那身影何等的熟悉,那身影曾经给过他希望,给过他温暖。
如今依旧是那道身影的主人,却要杀了他,就好似将他带入天空,在将他狠狠的摔下去一般。
苏凡沉默不语的看着那道身影。
那人转过身低声说道:“对不起。”
苏凡淡淡一笑,说道:“动手吧。”
那人迟迟不动,眼睛通红,低声说道:“苏凡,……。”
苏凡已经抬手闪了过去,他手中掐决,好似要一击致第五十二章天元七系(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雪依旧在飘荡,就好像苏凡一般,一直在飘荡。他本以为找到了归宿,从此就可重新过上以前那般的平淡生活。
然而眼前眼前之人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刺目,苏凡认为的那最坏的可能,已变的不值一提。
那道粉色的身影,那个曾经给予他无数希望的身影,那个能让他真正相信的人,却也有这般情况。
以他的聪明,本就可以猜到的。然而他不愿,他也不敢。
苏凡的速度很快,已经超出他修为的快,无人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也无人在能挽回那个为人和善的青年。
梵若雨似乎并没有料到苏凡的这般行为,她慌忙从袖中取出一只匕首。匕首与苏凡收到的那支一样。
精致的匕首,那般的华贵,那般的冷血。
一道清风拂过梵若雨的身旁,苏凡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身旁飘过。她没有回头看,因为她以知道结果。
她颤抖的身躯以不住的跪倒了下去,眼泪滚落眼眶,落在雪上,迅速结成了冰珠。雪地上洒满了鲜血化作的冰珠,猩红且又可怖。
她没有回头看倒在地上的苏凡,她害怕,害怕一眼望过,那便是永生的结束。
梵若雨慢慢擦干眼泪,低声说着:“我和枯老头本就是骗子,他窥视你身上的宝贝才让我接近你。后来才发现,你已经陷入了一场争斗。
他将我带到了皇城,他说那里没有修士。我身负灭门之仇,我要报仇,需要安全的环境。然而枯老头行骗,得罪了皇城潜在的修士。
他们将枯老头抓走,来要挟我杀你。我不能不救枯老头,他是为了给我寻找丹药,提升修为才去行骗的。”
说话间,她用手撑着,强行起身,慢慢的远去,那落寞的背影和苏凡却又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至少二人皆都是伤心人。
雪愈来愈大,渐渐盖住了苏凡的身躯。一支直直挺挺的匕首插在苏凡的胸膛,苏凡面色发黑,皮肉缓缓干枯。
那匕首并不是寻常的匕首,那是一位奇人打造的,这天地间存在的并不多,铁是凡铁,金是真金,宝石是普通宝石。
然而这匕首叫做伤心刃,伤心刃,伤的是心。它会慢慢的吸干你的鲜血,从心脏开始,一丝一丝的让你看着自己死去,即使修士也是一样的。
苏凡已经陷入了昏迷,梦中依旧不断重复着那奇怪的场景,只是这次再也没有被惊醒。
四面飘雪的天地间,一片寂静,苍白的天空好似在傲视着天地。
忽的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那叹息声中充满了伤心和痛惜。
一道紫霞从天空中飘落在地,一道人影渐渐浮现,那人一身紫衣,相貌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此刻若是苏凡苏醒,定会认得此人。这人的相貌与那刘道士却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人的气质却又与刘道士格格不入。
紫衣人一挥衣袖,掩盖在苏凡身上的雪向四周飞去,他手掌一抓,苏凡便飞到了他的肩上。
紫衣人一闪之下,消失在小雪山,原地空留一道紫影。
天元山延绵数万里没有尽头,这山是属于天元门的,山上拥有无数的修真福地,千万年来,天元门的弟子皆都有很好的待遇。
他们不用担心灵气的问题,因为天元山上的洞府数也数不尽,加之山上的灵草遍布,丹药的炼制也简单了许多。
无数的散修,甚至是一些有名望的家族的子弟,皆都向往来到天元门修行。然而天元门收徒苛刻,每个要入派修行的修士皆都要花上一些灵石购买记名弟子玉筒。
记名弟子几乎是无用的,因为记名弟子根本无法得到门派内的前辈的指点,修行到一些瓶颈之处,大都需要一些修为高深者的指点,避免多走弯路,也不至于尚未道成便就道消。
要成为入门弟子则就需要一次比试,大多都是每个记名弟子洞府范围之内的一次比试,其中表现突出者可以获得去门派大比的机会。
若是能取得前列的成绩,或许会被天元门的长老看重,收为关门弟子。
天元门共有七系,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其中红系的首座是掌门红衣老人,其座下精英辈出,无数的天资绝艳着皆都入了红系。
然而红系之间却也不乏弟子间的勾心斗角,谁都知道若是讨得了掌门的欢心,那丹药功法皆都不是问题,修为更加可以平步青云,地位更是无人可及。
现如今红系的大弟子乃是红鸢,据说红鸢和掌门红衣老人本就是同族,加之红鸢本人资质惊人,十年筑基,三十年金丹。如今过去百年,距离那传闻中的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门派内其声望可怖,小辈中的弟子或许对掌门都没有那般的拥戴。然而,红鸢其人为人狡诈,狠毒,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这也是他在纷争的红系中能有今天的原因。
至于其他几系,澄系主修灵草的种植,门内多是女弟子,她们本就不爱大大杀杀,所以也并不注重修为。
然而经常接触灵草,所以她们的修为倒也不低,门内的弟子也很多,也不乏修为逆天之辈,其中红灵当属澄系的大弟子。
红灵本是掌门红衣老人的女儿,然而她喜爱种植这些灵草,她这方面的天赋也不错,澄系的首座澄衣老人对之也喜爱有加,常常都会对其指点一二,所以成就自然就很高。
若论实力,黄系或许并不是天元门内最强的,但其受欢迎的程度却不低。黄系弟子主要是炼丹,丹药对于修士的用处不言而喻。
即使高傲不可一世的红系弟子,也不得不巴结绿系的弟子讨几枚丹药,丹药的炼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需要修士对于炼丹的造诣独到高深,还需要修士的修为足够去控制炼丹的条件。所以绿系弟子不多,因为炼丹很难。
寻常一品丹药或许还可随手练成,但若是到了三品丹药,那便会出现很多困难,不说灵草的数量。单说每炼制一炉丹药,就会对炼丹者造成很大的损耗,若是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了,那份打击不小。
好在天元门地大物博,灵草的需要尚还可满足。黄衣老人的炼丹造诣也高深,只是他为人多变,性格奇异,门内弟子多不愿与他接近,所以黄衣老人的关门弟子也不多,只有三位。
而绿系弟子主修剑,绿系首座绿衣老人剑术独步天下,就连修为深不可测的红衣老人也不敢与之随意切磋。
绿系座下弟子虽不多,但个个都可堪称逆天之辈,新一代的弟子中有一个叫做秦羽的青年,其剑修的天资可比首座绿衣老人。
秦羽在门派大比中获得第二的位置,绿衣老人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才将其收入门下。秦羽一入门就被黄衣老人收作关门弟子,绿衣老人的关门弟子并不多,加之秦羽也才四位,可以看出这秦羽的不凡。
修士在修真界行走,不仅需要有强大的修为,更需要有无上的法宝。青系便是炼器一派,炼器本就是极为费时的一件事。
他们通常为了寻找一个炼器的材料,或许就会离开门派外出寻找上百年。
所以青系的弟子虽说很多,但大都外出不在门内。其首座青衣老人也在数百年前外出寻找炼器材料尚未归来。
而蓝系则就有些随意了,蓝系首座蓝衣老人为人和善,经常会对门下弟子指点,无论其修为高低,资质好坏,皆都认真教授。
所以蓝衣老人的关门弟子最多,几乎蓝系每一个弟子都是其关门弟子,然而众多弟子中最为瞩目的要数蓝系的萧林了。
据说那是一次蓝衣老人外出,恰巧遇到萧林,那时萧林尚还是炼气期的修士,然而萧林的资质却让蓝衣老人心惊。
随即收了萧林为关门弟子,萧林果然没有让蓝衣老人失望。他只用了一年就筑基,五年结丹,如今去也快赶上了红鸢的修为,当可称为天元门小辈中的第一人。
七系中有一系或可称为神秘,但又看似透明。那便是紫系,紫系几乎没有几个弟子,派内一片荒芜。
首座紫衣老人对座下弟子大都不管不顾,仅有的弟子也多是其他几系不收的资质平庸之辈。许是家族送来重礼,无法回绝,只好送到紫系。
紫衣老人对着一切也并不在意,他没有一个关门弟子。
紫系基本不参与天元门的任何活动,即便是门内大比,紫衣老人也不会去。七系弟子比试紫系也多是弃权。
七系皆都拥有自己的山门,其中紫系位于紫霞峰。
紫霞峰上漫山遍野都种植着紫色的小花,紫色的树叶,紫色的云彩。
山峰顶上悬空建着一座府邸,院子是飘在空中的,房屋也是飘在空中的。
院子内一片荒芜,处处都是杂草,显然很久都无人打扫了。
在后院一间雅致的房间内有一个青年躺在床上,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立在床边,手中法决变换,两指尖一道道的紫气现第五十三章乾紫天象
青年一头灰发,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在青年的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匕首好似毒蛇一样,直指青年心脏。随着青年的面色愈发的惨白,那匕首却不断的泛着红光,好似已将青年的鲜血尽数吞噬。
紫衣男子眉头紧咒,挥动指尖紫气抛向匕首。紫气缠绕匕首二者形成了僵持的局面,紫衣男子面露难色。
忽的一道灰气飞出,猛的冲向匕首,紫气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便被冲散。那匕首也不得僵持一分,在灰气的猛烈冲击之下从青年的身体内飞出,悬浮在青年的身旁。
接着灰气一闪之下,消失在青年的胸前。紫衣男子轻咦一声,目光扫过青年全身,好似要将其看透一般。
看了许久,紫衣男子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抬指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紫色的血液飞向青年的伤口。
那血液就好像灵药一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知紫衣男子消耗了多少鲜血,青年的伤口总算是完全愈合。
只是青年的面色依旧惨白,紫衣男子面色也已经和青年一般惨白。紫衣男子喘着粗气,挥手间从天边飘来几道紫色云彩。
那云彩将青年团团包围,然后缓缓的从青年的鼻孔中涌入。青年的面色渐渐好转,紫衣男子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紫色的云霞悠闲的漂浮在这山间,漫山遍野的紫色小花开的很漂亮。紫衣男子倚在栏杆之上默默的注视着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寂静的园子里一片荒芜没有丝毫生气,然而在墙角,或者屋檐之处却依然长着几只紫色小花。
寂静的场景总是会被一些烦乱的事情打乱,一阵厉啸传来,一道红霞落在园子内,接着一个红衣男子浮现。
红衣男子含笑走向紫衣男子,他一抱拳,恭敬道:“拜见师叔,十年后的七系大比,不知紫系是否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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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男子尽管已经很努力的装着恭敬,但他脸上洋溢的傲意却依旧无法逃脱紫衣男子的双眼。
紫衣男子仿若早已见惯这眼神一般,只是含笑回道:“你是红鸢吧。”
那红鸢见紫衣男子和善,脸上的傲意更浓,根本不似一个晚辈和前辈对话的样子,他道:“晚辈正是红鸢。”
紫衣男子淡淡一笑说道:“果然一表人才,少年英雄。”
听得紫衣男子的评价,红鸢脸上洋溢着笑意。
紫衣男子又道:“待我向掌门师兄问好,就说此次七系大比,算我紫系一份。”
说话间,紫衣男子有意无意的扫一眼房间。
红鸢脸上笑容顿时消失,这回答显然让他出乎意料,数百年来紫系皆都弃权,今次参加难道有什么依持?
红鸢自然不会这样问,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告退。”
紫衣男子淡淡一笑,看着消失在天际的红霞,默不作声。
此时已值傍晚,阳光照在紫色云彩之上,隐约将要透过紫色云彩,将其染成红色。
紫衣男子抬袖一挥,顿时不知从何地飘来的紫色云彩将天空层层的遮住,天际一片紫霞。
忽的一阵咳嗽之声传来,紫衣男子慌忙掠进房间。
房间内青年已经坐起,他疑惑的看着四周。
紫衣男子也已走进了房间,他淡笑道:“苏凡。”
苏凡诧异道:“刘道士?”
紫衣男子道:“你可以叫我紫衣老人。”
苏凡道:“紫衣老人?天元门紫系首座?”
紫衣老人笑道:“这里确实是天元门紫系。”
苏凡疑惑之色更浓。
紫衣老人道:“你愿意加入我天元门吗?”
苏凡苦笑道:“我什么门派都不想加,我只想回去过一个普通人得生活。”
紫衣老人道:“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
苏凡道:“怎么报?”
紫衣老人道:“三皇大仙名不副实,修为最多也就元婴初期,若是你能加入天元门,我相信以天元门的实力,想要为你报仇只是随手之间。”
苏凡不语。
紫衣老人接着道:“那三皇大仙对你恨之入骨,若是你没有天元门得庇护,或许你刚走出天元门就会死在他的手中。”
苏凡苦笑一声道:“你这一点倒是和无名一般。”
紫衣老人露出无奈之色,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好,你要是想离开可以随时离开。不过你想要活着,那就在这先在这里养伤。”
苏凡苦笑一声,看着离去的紫衣老人。
房间内极为雅致,灵气也极为浓郁,苏凡每吸入一口气,就觉得丹田之处一片暖意,全身极为舒畅。
苏凡旋即盘膝开始打坐,四周灵气不断的被苏凡吸收,自从苏凡的修为提升之后,身体那种对于灵气的排斥近乎消失。
而玉佩的转化依然还在继续,所以苏凡就相当于两个人在修炼。
不知不觉间,苏凡全身竟然散发出阵阵的紫光,由于房间没有掌灯,所以那紫光看起来更为的清晰。
一夜过去,天边的一抹紫霞以初升,苏凡早已睁开了双眼,有玉佩的治疗,加之紫衣老人先前的帮助,苏凡的伤已无大碍。
苏凡走出门外,飞向天际。他立在空中,向着紫霞峰深深地一拜。随后慢慢向远方飞去。
天元山很大,所以苏凡飞了很久依然还在天元山,他已经落地开始行走,山间的鸟儿唱着轻快地歌谣,好似是唱给苏凡听的。
苏凡却并不想听这些,他只想将父亲的棺木带回到龙石村与母亲合葬,他的心情并不好,或者说,他本就不会有好的心情。
因为他的前方一个穿着黄衣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人全身散发着浓郁的脂粉味,偏偏他又有一脸的大胡子,显得极为可笑。
然而苏凡却以笑不出来,那人目光杀机毕露,不由分说的便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银针,苏凡忙道:“前辈这是何意。”
苏凡认得这人,多年前他去记名弟子修真洞府时,曾与这黄衣人见过一面,那时这黄衣人悄无声息间便杀掉了一个低阶的修士。
此番苏凡再见的此人,心中大感不妙,几欲躲避,然而黄衣人却好似正是奔着苏凡来的,苏凡心中大惊,莫不是二狗的死已被这黄衣人知晓。
黄衣人也不解释,只是飞出银针,那银针是灵气凝聚而出的,况且他的修为高出苏凡太多,这一击之下,苏凡必死无疑。
苏凡却也不甘心这般就无故的就死在此地,他一拍储物袋,一只金色弓弩在手,苏凡注入灵气,一道紫色的弓箭凝出。
苏凡也来不及想这变化,慌忙的击出弓箭,紫色弓箭若闪电般奔向银针。两物相撞,银针轰然崩溃,紫色弓箭也黯淡了许多,只是在飞了几步便也崩溃。
黄衣人面上怒色更浓,脸上不住的抽搐,好似只有将苏凡撕碎才能解他心头只恨,随即他又飞出银针。
霎时三只银针以奔向苏凡,苏凡刚凝聚出弓箭,短时期内尚还无法再次凝出,心急之下,苏凡掐诀一只只沙剑劈向飞来的银针。
但这银针好似虚幻一般,无论沙剑如何劈砍,都仿若击在了虚空一般,三只银针穿过沙剑的攻击很快就要飞到苏凡身前。
苏凡心中一狠,控制沙剑猛的向黄衣人刺去,黄衣人一心控制银针,却也没有想到苏凡会这般不要命。
沙剑尽数刺在黄衣人得身上,将其衣服划得稀烂,而银针却悬浮在了空中,一道红雾将其笼罩。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黄衣师叔元婴中期的修为,却会对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动手,还搞得一身糟,此事若是传出,师叔会被六系的弟子笑掉了牙的。”
听得此话,黄衣人却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忌惮之色他道:“红灵。”
那女子道:“正是红灵,师叔可否看在我爹爹的份上,放过这小辈。”
苏凡一想便知,此人定然是天元门红系之人,听得她的话语,竟然好似是掌门的女儿。
说话间一个穿着橙衣的女子从虚空走出,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把红色镰刀,另一只手中抓着几支灵草,那灵草苏凡扫过便可知晓,绝非凡品。
黄衣男子脸上露出难色,说道:“这小子杀了我那徒儿。”
红灵道:“是二狗吗?”
黄衣男子点了点头。
红灵不觉看了看苏凡,忽然笑了,她道:“原来是你。”
苏凡疑惑着看着红灵。
红灵道:“你还记得那年的记名弟子比试吗?”
苏凡忽然想起,这红灵却就是那个与自己比试,最后弃权的那个假扮男子的女子。不觉苏凡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想起来了。”
女子向他一笑,回过头看向黄衣人道:“你那徒弟本就不老实,在门派得罪了很多师兄,此番被苏凡杀了倒也算他命好。”
黄衣人神色冰冷道:“二狗是我徒弟,他就算有错,也需要我来处理,岂能让个外人来管,红灵你身为天元门弟子,却帮着外人来与我作对。”
红灵不紧不慢的道:“怎能是外人,你没见他身上的乾紫天象吗?显然他以是紫衣师叔的弟子了。”
苏凡心中疑惑道,那乾紫天象又是何物。
黄衣人道:“只是一些紫气而已,紫衣师弟本就爱帮助一些低阶修士,有些紫气也没什么稀奇。”
红灵怒道:“黄衣师叔,这人我非救不可,你放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