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关隘

书名: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为你傲视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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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0章 关隘

然而,武道修行,越至后期,便愈发艰难晦涩,其中关隘绝非一蹴而就。

每一次突破,不仅是对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心性与悟性的极致考验。

遥想当初,他由易筋入锻骨,叩响周身骨骼之门,便耗去了整整六日光阴。

而如今,他要感悟的,是比锻骨更为精微、更为内敛的气血搭桥之法。

此关无关外力,全凭心神意念与气血感知,其进展之缓慢,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接连两周,他日日枯坐于院中,心神尽数沉入体内,反复尝试引导气血于虚无中架构桥梁。

这段时日里,他对自身气血的控制,的确变得更为精妙、运转自如。

心念微动,气血便可随之奔流或静滞。

但对那所谓“桥”的构建,却仍是雾里看花,隔岸观火,所得寥寥。

那桥梁虚悬于体内无形之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似有还无。

他屡屡感觉已触其边缘,却总在最后关头失之交臂,始终难以真正捕捉到那冥冥中的一缕契机,将气血桥梁的雏形凝聚出来。

至此。

他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何以炼脏之境如此艰难。

放眼整个临安县,锻骨境圆满的武师,多少还有一些。

但真正跨过这道坎儿,跻身炼脏之境的大武师,也就那么零星几位,屈指可数。

他们之中,无一不是历经十数年苦修熬炼,心志如铁,或是曾获得过机缘造化的幸运儿。

思绪翻涌间,江青河又响起方才师父所说的话:

“若是有破境丹一类的丹药辅助,便能大大缩短你们从锻骨跨入炼脏的时间。”

“只可惜,这等珍贵丹药,莫说临安,在藏锋城内,都属珍贵了。”

“炼脏尚且如此艰难,若是将来企图晋升那传说中的洗髓之境,没有相应丹药辅助,涤荡髓源、脱胎换骨,寻常武者穷尽一生心力,也根本无法触及门槛。”

“是以藏锋城才是你们未来的路,否则,便会像老头子这样,终生止步于炼脏了。”

江青河心中不禁暗叹。

自己虽有面板,但唯有功法真正入门之后,方可依靠其进行提

升。

这功法一日不入门,系统便一日无着力之处。

此刻若能得到一枚破境丹药,困局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江青河先是摇头苦笑,随即心神渐渐豁然开朗。

自己已是得天独厚,有系统傍身,只要成功入门,前路便是一片坦途,努力必有所得。

而世间绝大多数武者,纵然努力一辈子,披星戴月、呕心沥血。

甚至可能连自己这短短一年间所达到的成就,都无法触及。

“还要什么不满足的?”

江青河低声自嘲,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心结既去,灵台便复归清明。

他不再焦躁,也不再执着于即刻的成败。

重新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心神再次沉入那片气血之海。

......

......

......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脊线,荒林外围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一队猎户正拖着疲惫却喜悦的步伐,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家中返去。

他们肩上扛着今日合力捕获的猎物,几只肥硕的山鹿和野兔。

林间偶尔传来归鸟的啼鸣,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一切都显得宁静平常。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荒林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旁侧的密林中猛蹿而出。

那是一只体型异常魁梧、长着两颗狰狞狗头的妖物。

它双眼赤红,獠牙森然外露,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与杀气。

猎户们猝不及防,一时骇然失色。

但还是迅速靠拢,凭借多年狩猎养成的本能摆出防御阵型,手中的钢叉和猎刀齐刷刷指向妖兽。

可他们的抵抗,在双头獒犬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双头獒犬咆哮一声,猛地扑来,利爪一挥便撕裂了猎户们的防线。

两颗头颅同时攻击,一个叼起一名中年猎户,另一个则咬住了一个青年的肩膀。

“咔嚓”几声脆响,两人的头颅已被硬生生咬断。

双头獒犬口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咀嚼之声,三两下便将其

吞咽入腹。

其余猎户目睹这骇人一幕,顿时魂飞魄散。

“啊!!!”

“妖兽!!”

“快跑!”

他们再也顾不得辛苦捕获的猎物,纷纷扔下山鹿野兔,拼命向四处逃散。

惊呼、哭嚎、奔跑的脚步声混乱交织在一起,林间瞬间由安宁坠入地狱般的恐慌。

只是,双头獒犬动作快如鬼魅,不过几个扑纵,便将逃散的猎户一一扑倒在地。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很快戛然而止。

不过片刻,荒林边缘重归寂静。

只留下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方才还是一支生机勃勃,满载而归的队伍。

此刻,尸横满地。

......

......

......

入了夜,朔风凛冽,如刀一般肆虐临安县。

天色早已彻底沉暗,墨一般的乌云低压下来,遮蔽了星月。

唯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勉强撕破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却更反衬出长夜的寂寥与寒冷。

城西,原铁刀帮总舵驻地。

这座曾经的巨大宅院,自铁刀帮覆灭后,便被县衙接管,成为了官府在城西的一处重要支点。

宅院的最深处,被彻底改建。

高墙加厚,铁门森严,成了一处阴森冰冷的牢狱,专门用于关押那些已被废去武功的囚犯。

牢狱入口处,厚重的包铁木门勉强抵挡着外面的寒气。

门内,几名被安排夜值的衙役正挤作一团,围绕着一个烧得噼啪作响的火炉取暖。

他们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依旧冻得不时跺脚搓手,口中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家长里短、衙门闲话,无非是想借此驱散些寒意与困倦。

一名年纪稍轻的衙役朝火炉又凑近了些,嘿嘿低笑道:

“嘿,说起来真是世事难料。想当初铁刀帮在这临安县是何等威风?像个土皇帝!结果呢?说倒下就倒下了,偌大个帮派,眨眼就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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