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人
书名:大道天葬 作者:有花儿
第一章 仙人
二十年的死去,死去的四十年后埋葬,大概就是这样。
秦的强大瞩目尽知,秦皇主龙气,有四海升平之景,可是依旧发生战乱。
北疆狼族,祸患天下。(前言……)
日出破晓,翌日清晨元小渔,从杂乱中醒来,他只感觉脑袋昏沉,像是要炸开一样,浑身颠簸,身边似是杂乱不堪。
他睁开眼睛,身边不少都和己身大小差不多之人,而自身已是被囚禁,衣衫破烂枷锁铁链。
他闭目神思,铁笼中,有人细语,他虽算不得,天资聪慧,不过却也比同龄之人,懂得太多,因为穷苦孩子早当家,早熟实事。
这不是俗语,也不是故事,而是事实。
许久之后,他知晓此时应该如何,只言片语之中,他知道这是乡贾豪绅与官宦合作,花钱买的人命,用来填补帝国征兵的漏洞,狸猫换太子。
他双目蓦然开阖,眸蕴精光,这数月之中,他经历了太多,生老病死,或许都有,此时浑身有一股戾气,煞气袭人,把身边之人都骇得不清。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终是对自己心存怨念。
元小渔有些神色暗淡,他知道,在原来本已被北疆杀戮过后,荒芜不堪,又怎会有豪绅知晓有活人尚在。
他有些自嘲,虽说与其本意相同,但谁愿意像死物一般被买卖,不过总归是省些脚程。
“哧”
元小鱼双目猛地一睁,蜡黄的脸上,血色尽失,他双掌紧握,浑身止不住的颤动起来,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一剑有西来,寒光耀九州。
“噗”
只见有寒光一闪,那飞剑袭来千里取人头。
带队的军官死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神色慌乱,铁牢中有人伏地不起。
只见天际有十几道长虹,御物而行,凌空而立,白衣飘飘,仙气十足,似若仙人下凡,俯视众人,神色傲然。
铁笼之中,众人跪地俯首。
牢笼之外有士兵出手抗之,被一剑取人头,血光迸溅。
出手之人,白衣傲然,长发飘飘,剑指长空看向众人目光冷冽。
杀鸡儆猴。
铁笼之外,众人跪地俯首,浑身瘫软,无人敢直目识之,这是仙人之威。
众人跪地俯首,浑身瘫软。
那是仙人。
半空之中,有一女子,踏空而行,她白衣飘飘,仙姿傲骨,她开口连续叫到十几人的姓名。
“今日过后尔等就属于我青山宗所属。”那女子开口,声音空灵,如同孔雀,傲然于世。
话音未落,她看到其点到名字的数十人,足有半数关在牢笼之中,秀眉微颦,神色厌恶,露出懊恼之色。
她十指纤细,如若葱白,素手挥动,向着牢笼一指点下。
那芊芊细手之下,竟有无尽的伟力,只见他挥手之间神光乍现,那铁笼之外,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乾坤,撼动铁笼,而那铁笼直接溃散开来,承受不住力道化为铁削。
“你等从今日起,属于我青山宗,不愿者,自行离去,不可泄露今日之事。”
那女子开口,神色冷冽,目光扫视众人。
车马牢笼,无人动弹,众人皆为跪地俯首,本是穷人家的孩子,此刻岂敢动弹,因为这是仙缘,神话之事,触见仙人,可得长生,这是福泽百年之事,对于他们,这些恩惠,甚至福泽百代。
随后被点到名字的十余人,随着众仙人御乘仙剑而行。
其后有人动手,口吐罡气,化作飞剑斩人头,血光乍现,银月寒霜,乱世惊骇,百余人都被那一剑斩之,血溅荒山。
世间修行之人,不现于凡尘,这是修行界中不成文的规定。
而既想人不知,便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仙器横空,罡风凌厉,云雾翻滚,骇的众人瑟瑟发抖。
那些个仙人们样貌俊俏,相识一笑,厌恶、讥笑、嘲讽看起来,竟有别样的意味。
飞剑之上,众人头颅低的更加弯曲下来,只有元小渔看着,倒退去的景色。
沉默不语,神色默然。
飞剑的速度,使那些个寒风冷冽,刮得他眼角生疼。
此刻,蓦然之间,那仙人之中掠出一人,他脚掌轻点仙器,脚踏法印,化作长虹,向着飞剑的上空掠去。
他脚踏法印,比之飞剑,速度更快有余,指中捻符隶,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法诀。
符隶在他指尖,燃烧殆尽,只见他的那双眸子瞬间变化开来,金光汇聚,整体竟呈现出鎏金之色,就连他的肌体都流露出淡淡的金辉。
气息大变,威压盖世。
法相天地,天灵法相。
他向着身前的虚空一步踏出,无尽的灵气在向着他的手掌汇聚。
随即蓦然按下,天灵法相,幻化虚无,天地生万相,一双巨手在虚空之中生出,呈现出鎏金之色,足有数十丈,横跨在这天地之间,向着虚空刺透而出。
“嗤”
一掌之威竟如此恐怖,硬硬生生把他天地撕开一道大口子,甚至有数位白衣仙人,都目光微变,心思万千。
而那片被撕裂的天空,如同远古巨兽,吞噬虚无,展现在世人之间,不过那仙器,竟直接呼啸而至,穿透而过,惊人惊骇。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一座枯山之前,高达万仞,虚空裂开,几道长虹直接刺透而出,横空而过。
一座青山之前,天空之上,十几道长虹,听在山前,他们白衣飘飘,浑身仙气缭绕,不染烟尘。
此刻却停了下来,神色恭敬写满傲人之意,拘礼而行拾阶而上。
青山之上,谁敢横空而行。
更何况还有那人。
山门之前有人粗布麻衣,发丝披散肩头,普通至极,如同教书先生,矗立在私塾门口,看着弟子归去。
只不过此刻,那人是矗立在镇山石首之前,笑意恬然。
看到有人快步拾阶而上,便快步迎了上去,开口道:“无事便好,此行可还顺利!”
为首那人,步履整齐快步而行,神色恭敬,俯首行礼道:“大师兄,此行顺利至极,师兄弟都平安归来!”
“顺利至极,师兄都平安归来。”那人开口神色柔和,随即便向着后山走去,不过两步不由的一顿,转身看着众人,道:“那便都快些回去吧,去沈长老哪,去领些丹药灵石,便说是我说的。”
话音未落,他便颔笑以示,转身沿着,山野小路,向着后山走去。
那人颔首,头更加底下,浑身冷汗涔涔,背后衣衫浸湿。
有意无意,约莫是无意的了。
李子笙尽低俯首,神思万千,看着大师兄逐渐远去的身影,才敢动弹,直起身来。
藏经阁长老,沈长老门中,除却宗主之外无人敢直呼其姓。
而大师兄却并不意,无论真假,此事他都要放在心上。
他背后要已经乱作一团,探讨大师兄。
远非此等贤能,担此重任。
李子笙气势滔天,扫视众人。
噤若寒蝉。
他神色阴冷起来,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他依旧记着半年之前,大师兄寻他,在后山幽潭叙事。
风清云淡,赏景品茗。
那夜景无声风有景,二人论道,甚是欢喜。
而那日,三师兄正好,突破筑基三天台,他凝成金台,御剑踏空而来,气势滚滚,欲要挑战大师兄,迎风而上,那份神情莫不潇洒,让他心生骇意。
却被大师兄一眼吓退。
自此便有人相传,三师兄不知为何,闭起了五天台死关,不达半步金丹,绝不出关,那是小死关,即便三师兄,才情惊艳。
可天下修士万千,金丹却寥寥无几。
甚至在青山之上甚至还闹出不小风波,直至今日,依旧未曾听到些许出关的消息。
只有少数人知道,至于大师兄此事,而此事虽然未曾多言,却让他及其忌惮,心生寒意。
思虑至此,他便不在多想,有些事情,与他相离太远。
大师兄性格恬括,又岂能如此。
他遣散众师弟,让其去领奖励,他独自一人便带着新招来弟子们,前去苦力谷。
苦力谷。
那是苦力所待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修行之人,都辟谷而修,依旧需要食谷休息,修士修行,自然产生了奴仆。
不多时,苦力谷到了,说是一座山谷,更不由说是几座山峰相连,用来当作修行者的生产之地,不过却是由普通人掌管。
那些个苦力被传授些修行之术,还是有望,真正入门修行,若是天资好些,被长老看到,更是能一步登天。
直接踏入修行者行列,步入修真界。
李子笙把众人交付给管事,叮嘱几句,便离去了。
李子笙远去。
元小鱼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陷入困惑,他身边之人更甚,这是一步登天还是步入深渊,心情复杂。
与他所料相差无几,同门弟子,又岂能如此对待。
当作苦力罢了。
那名管事,一身青衣木簪接发,他面相柔和极为面善,并不想说书里,人们长谈到的铁毛扒皮怪,是喝血抽筋之辈。
他甚至对着众人充满着敬意。
众人被分配的屋舍,倒是极为简单,屋舍不大只能放的下,一张极小的木窗,几个蒲团。
管事交代着山上的规矩,不过却也未曾确切如何分配之事,带领着众人,在几座山峰之上乱窜。
讲解着种种,神色完全不见不耐烦之色,显得极为温和。
众人皆疲,神色疲软,精疲力尽,却不敢大声喧哗,那可是仙人,他们岂敢,那是不敢。
他们只是常人,这大半日的窜山头,早就累得不行,可是管事之人不说,他们不敢。
元小渔看那名管事,他神思聪慧,虽说不清楚是何缘故,不过名管事远非如此简单。
他看着逐渐落下去的太阳,天近傍晚,沉默不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