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霸气

突然来的一阵波动，让两只猛兽措不及防。

刚刚激烈战斗的这一方空地，自场中爆发而开的强悍气息，令得此处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了一瞬，林间的雾也被震散开来，此刻的星光畅通地撒向这片空地。

其中一只猛兽明显受到了强大的精神攻击，另一只眼中淌着血，在沉寂片刻，猛兽又站了起来，眼神重新恢复凶狠，但面向对面这个刚刚还被它们玩弄的人类，眼中又裹挟着一丝忌惮，不停地低声鸣叫着。

此时的苍牙泪痕划过他的脸颊，嘴角微微颤动，：“医生，今天，我一定会回去的。”

虽然留着泪水，不过脸上却流露出微笑，苍牙的双眼又恢复了澄澈。

“刚刚那股力量是什么？”苍牙回顾自己的身体，细细打量着自己，“霸气吗？”。

PiuPiuPiu……微风吹过。

苍牙的体表有一丝气体缠绕其上，如梦似幻，方才在雾中看得并不真切，这会儿，四周的雾气被逼散开来，这股气息若有若无的上下浮动。

此刻仓牙的心境已经和刚刚有了质的改变，方才是被猎捕的对象，自己仓皇而逃，而现在，苍牙紧握拳头，他感觉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虽然在刚刚的战斗中，苍牙受到了重击，但都是皮外伤，并没有打断骨头，借着这股气，苍牙好像感觉不到体表传来的痛感。

苍牙调整好气息，闭上眼睛，内观这股气息的流向，渐渐地，感受带线这股气息可以和周围的环境相契合。

而对面的巨蜥看着苍牙，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苍牙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围草木的动态，连对面的两只猛兽的一举一动都在苍牙的脑海中显现，但只能大致“看”清楚。

“这就是“听”得力量吗？难怪库里扎大叔说一旦提升了这种力量，便可提取视线之外敌人的位置、数量以及下一瞬间对手将要采取的行动。”

苍牙若有所思，一步步感受着这股气体带给自身体的变化。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突破了桎梏。

当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都像是活了一起，静止的树木花草好像活了一样，发出有规律的律动，周边的雾虽然只是气体，但凝结在一起，仿佛也有了生命，每一件事物都发出微微的声音在苍牙的心海中回荡开来。

闭上眼睛，既能看到身体气息的流向，也能看到周边事物的运动，不过这个范围很小，仅在着小小的空地范围，而且要维持这种能力也相当耗费精力。

这时，看着没动静的苍牙，巨蜥再也按耐不住，眼中的瞳孔微缩，形成一道狭长如梭子般的形状。

呲呲呲……

巨蜥发出嗡鸣，猛地向苍牙所在的方面袭来。

那巨蜥毁灭般的冲势一往直前，没有丝毫停滞，赤红的兽瞳中，闪烁着狰狞与残酷。

此时此刻苍牙依旧闭着双眼，不过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空间，苍牙正站在空间的中央。

滴答滴答……

一点两点，空间的所在就像是一个湖面，每一次的滴答声，湖面就会闪开一个光点来，以光电为中心传来一阵涟漪，这在苍牙的脑海中异常清晰。

距离越来越近，慢慢的在苍牙的心海中那个光点上浮现出一个人影，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发光的气体人形，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清楚地看到。

顺着气体的流向，苍牙感觉可以看到下一步这个气体的走向，更加准确地说是一种直观的直觉。

苍牙下意识的动起了双脚，向一边闪去，此刻的苍牙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一步迈过去，苍牙的行动都没有经过大脑，神经自我反射，完成了这一过程。

巨蜥吐出信子，如一支利剑，在吐出的那一刻，信子急速的喷射，与空气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苍牙从腰间再次抽出一柄利刃，这是平时采药用的药刀，贴身放在苍牙的腰间，一般情况下，苍牙除了采药，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它。

下一刻，闪向一边的同时，巨蜥贴身而过，苍牙反手将药刀向下压去，在落到距离巨蜥信子三尺的地方，手腕处猛地发力，利刃废除了手心。

一切都好像是理所当然，就像是很合理的举动，契合着所处的环境。

药刀本来以圆弧的姿态切入，在与手心脱离的那一刻，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助推力，顷刻间，笔直的向下刺去，如雷霆般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还剩一只眼的巨蜥在冲向苍牙的时候，发现苍牙提前转变方向，本来就很诧异了，可由于愤怒，高速的它来不及改变方向，可谁知在与这名少年擦身的一刻，巨蜥感受到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一股巨大的威压向他袭来。

特别是当它吐出信子，寄希望于给少年致命一击，眼角的余光瞥见少年从腰间抽出一个物体，在星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对光敏感的巨蜥下意识打开眼膜，屏蔽这刺眼的亮光。

噼呲——

一道霹雳声音从巨蜥的信子上传出，空中扬起一片血红。

少年的刀自开锋那天起，就被天天地细心打磨，日积月累，终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利器。

在月光的照射下，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巨蜥痛苦的神色，刃口上高高的剑刃中间凝结着一点红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利刃插在信子上，巨蜥发出巨大的嘶吼声，献血顺着刀尖不停的留下，敏感的信子受到重击，产生了巨大的疼痛感，和着眼中伤口的伤痛，巨蜥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快速冲刺的巨蜥一头撞向了前方的大树上，足有两人合抱的大叔枝干，随着一声脆裂声，向后倒去，树干的下半部分拦住了巨蜥，巨蜥头部坚硬的鳞片破碎开来，插进巨蜥那模糊的血肉中。

此时巨蜥的形象甚是恐怖，头部有三处都汩汩的冒着血，特别是眼中和口部更是吓人。

发狂的巨蜥慌不择路，巨大的疼痛感，让它眼中只剩愤怒，疯狂的甩着信子，试图甩掉那冰冷利刃，可怎么也甩不开，而且随着大幅度的摆动，利刃也在力的作用下，向四周更加深一份力道，巨蜥除了口中淌出一大片鲜血，眼中也出现了泪水。

难以摆脱利刃的巨蜥，在周围四处奔走，撞到了一颗又一颗的大树。

直到巨蜥重新将目光透视到苍牙的身上，此刻的苍牙正集中精力观察自己脑海中形成的图片，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苍牙一点机会都不想浪费。

凶狠的猛兽再次行动，依旧向苍牙奔来，不过这一次更加疯狂，如一道狂风，以裹挟雷电之势，倾轧而来，带着满身凌厉的戾气。

苍牙看到的巨蜥的行动，不过并没有再次向一旁闪去，坚定的站在原地。苍牙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对于眼前的恐怖巨兽丝毫不退宿，举起双拳。

一丝丝的缠绕在周身的气息不断的涌入身体内，尔后双眼便是猛然睁开，目光凌厉的望着面前爆冲来的巨蜥，大声喝道：“我要回去！”

伴随着苍牙喝声落下，一股雄浑的波动从苍牙的拳中传出，不知是星光的缘故，苍牙握紧的拳头此时放出暗金色的光泽，同时一股精神波动也是自其体内暴涌而出，狠狠的撞向面前的空气中。

“砰！”

一声巨响从两者的中间传出。

当下终于是发出一阵愤怒而无奈的呜咽声，然后四肢瘫软，重重的砸向地面。就算是以巨蜥的强悍防御居然也抵不住这一拳。

这种近乎神武般的形象，再与之前那被四处追杀的少年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巨蜥已经倒向地面，苍牙的拳头还未落下，蒸腾的气体从苍牙的拳头上冒出，同样的苍牙的拳头也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变形，这一拳好像透支了苍牙身上的全部力量。

苍牙的脸上大汗淋漓，满是疲惫，原本的伤势又浮现出来，脸上参者不知是谁的血迹，浮肿的双眼耷拉着，望着倒下的巨蜥。

少年的内心很平静，没有打败猛兽的喜悦，只有精疲力尽的乏力感。

垂下的头让银发盖住了双眼，少年放下了拳头，嘴里咕哝着：“我要回去，大叔……大婶，我……我要回去！”

呼呼呼……

山林间起了风，吹散了林间的雾，像是宣告着战斗的结束。

苍牙向着北星的方向，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迈开。

林子周边发出一阵阵的漱漱声，一双双眼睛盯着这名少年，尽管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那么虚弱，那么不堪一击，但无一不敢靠近，与少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刚刚和巨蜥战斗时，惊扰到其他的不少野兽，它们都默默注视着这场大战。

本来还有图谋不轨的野兽想要在战斗后下手攻击双方，可是那一道波动自战斗中传出，不少野兽仿佛被惊雷击中，纷纷跪伏下来。

微风徐来，吹动少年的银发，疲惫的眼神中透着坚毅的目光。

丛林中，银发少年一瘸一拐的向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