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富凡列斯的秘密

三天后，德尔罗斯海域边缘，风和日丽。

“格雷，我们离开德尔罗斯海域了吗？”苍牙发问。

格雷抱着千羽一声不吭的坐在帆船上，头上冒出黑线，这些天要不是有摩托艇，他们估计早就进了海兽的腹中。

开始格雷建议赶快驶出德尔罗斯，可苍牙开着摩托艇一根筋的想看大海王类，有不少次海王类直接攻击，有的被击退，可有的数量太多，几十头海王类聚集在一起，苍牙只得仓皇而逃，又一次甚至遇见了一头一百多米的海兽，所幸并没有注意到苍牙的小船。

在逃跑的时候，格雷躺在摩托艇后面的帆船上，几次逃跑，巨大的海浪差点掀翻帆船，还好有惊无险，现在格雷的身体虽然也很虚弱，但可以正常行动了，这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摩托艇没油了。

格雷发现这一路下来不比被组织追杀容易，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可太能折腾了，根本不像表面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这几天，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话比以前多了不少，他正在被苍牙那种积极乐观的性格所感染。

“喂！好惊险啊！怎么会有那么多海兽啊，怎么走出这个海域啊！现在只能借助风力了。”苍牙表现的好像很紧张，可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来。

格雷额头青筋暴起，作为杀手，他真的很少生气，眼前这家伙明明是哪有海怪往哪跑。

“你只要继续笔直地往前开就可以了。”

格雷和苍牙看上不年级差不多大，只是在杀手组织里，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感，他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导致他的性格看上去有些孤僻，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这几天他的天性仿佛被解放一样。

“我很在意你的头发。”格雷突然开口道，事实上，他很早就注意到苍牙的头发，只不过现在这个空余时间他才提出来。

阳光倾洒下来，落在苍牙的身上，银白色的头发闪耀出耀眼的光芒，加上白皙的皮肤，在空中熠熠生辉，格雷从没有见过男子可以长成这样，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这个吗？我也不知道，一路下来，别人看我的头发的眼神都很奇怪，你知道些什么吗？”苍牙用两只手指轻捻额上的银发，他很好奇。

格雷右手摩擦的刀柄，面色深沉，“你听说过白之镇吗？”

“没有啊！那个镇子和我的头发有关系吗？”苍牙绕着头发，第一次听到这个城镇的名字。

“我来北海的这些年，听说过一些传闻，在前几年有一个国家叫做[富凡列斯]，就像他的名字的寓意一样，这个国家空前繁荣，每个人都很富裕，而且他们的每一个市镇都像是童话当中的雪国一样，据说从地面到草木都是一片雪白。”

苍牙认真的聆听，就像是听冒险故事一样，“居然还有这样的国家啊！”

格雷点头，他们的情报不会有错，确实有这样的地方，接着说道：“他们那些雪白的物质其实来源于一种重要的矿物[珀铅]，在这个国家的地层中有大量这种矿产，正是矿产而形成了洁白无瑕的树木和地面这一奇特景观，而这种矿物居然还可以制成餐具、涂料、甜味剂、化妆品，升值在很多武器里面也有它的成分，可以说是黄金般的矿物也不为过。”

“这么好的东西只有他们这个国家有吗？”苍牙幻想着这种矿物的样子。

“别的地方也有，不过他们国家却是拥有这种矿物最多的国家，仿佛使专门为那里而生一样，这些矿物受到全世界的热捧，这个国家大力开发这种矿产，各个国家纷纷来访，以见到富凡列斯的美景为傲，这个国家空前发达，不安分的世界政府眼红这里的繁荣，插手了珀铅商品的运输业，有了政府做靠山，这个国家有了权和钱，在当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和它相提并论。”

苍牙听得两眼放光，高声呼道，“我决定了，我们就去这个国家吧！好像挺有意思的。”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格雷有些生气，“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种矿物也不例外，在这个国家繁荣的背后其实暗藏巨大的危机，这种矿物其实是有毒性的，只要不去挖掘它，其实这种微量的元素对人体是没有多大危害的，可只要经常接触，这种物质就会在人体内积聚，不断渗入体内，日积月累，就会爆发出它的危害。”

“人们不知道它的危害吗？”苍牙不解。

“啊！正是知道，所以性质才恶劣，政府和该国的王族被眼前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在金钱面前，政府放任不管，该国的王族眼里只有金钱，只有可怜的人民不知道，傻呵呵的不断开采。”

苍牙脸色开始变化，由惊讶变得愤怒，“之后怎么样了。”

格雷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缓缓的说：“居民会因微量毒素的累积使得每一代国民的寿命越来越短而发病。发病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和头发越变越白，在承受全身剧痛的同时死去。珀铅病并不会传染，但被世界政府隐瞒了消息的邻国因害怕被染病而封锁了弗雷凡斯的所有出境道路，希望移居他国寻求治疗的白城居民也惨遭射杀，这个国家最后就这样被世界所抛弃，几乎没有人能逃出来。”

格雷望向面色煞白的苍牙，“你现在明白了了吗？你的肤色和发色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消失的国家。”

“你是说，我也有是从那个国家出来的吗？”苍牙心中波涛汹涌，他知道自己是被遗弃到克尔镇上的，也许自己就是从[白之镇]逃出来的。

“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吗？”格雷望着苍牙的身体，很不确定道。

“是啊！自从我出生就是这个样子，我身体里也有那个[珀铅]吗？”苍牙额头露出冷汗。

格雷沉思片刻，这一刻出奇的安静，苍牙咬着嘴唇，等待着格雷的答复。

“不对，应该不是，如果你是那个镇子上的人那么你现在不可能还活着。”

他曾看过相关书籍，在富凡列斯的珀铅病爆发之前，那里出生的小孩十岁多就是极限了，而苍牙除了头发银白，皮肤也只是比一般人稍微白了一点，看不出有任何病症的表现，看他的体魄比一般人都要好上不少，

“呼呼呼！”

苍牙长吁一口气，“我差点都要吓晕过去了，你说话能不能干净利索一点，我就说嘛，我只是头发白了一点而已。”

格雷被苍牙一惊一乍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当然他还是很在意，毕竟在北海拥有银发的人不多，像苍牙这样的真的很扎眼。

“你下次还是戴一顶帽子比较好，虽然说富凡列斯覆灭了，但当时还是有一部分人逃出来，他们身上的[珀铅]很少，但在皮肤上很容易看出来，你的身上看不出来，但还是小心一点。”

“为什么。”苍牙不解。

“政府怕有人泄露一些东西，下令凡是遇到从富凡列斯出来的人一律逮捕，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地下交易场也在悬赏你们。”

苍牙想起了在卢布尼尔上，有些人确实对他眼神不善，只不过都没有轻举妄动。

苍牙沉默不语，他联想了很多，他想起罗伊曾和他说过，雪夜中放置着他的箱子外边有血迹，再想到出海前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姓氏，种种线索表示在十七年前的那个雪夜，有人在追杀，或者说他的父母遇到危险，迫于无奈才将他放在了克尔镇。

苍牙转过身去，望向克尔镇的方向，眼眶湿润，对格雷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解开了我心中多年来一直解不开的结。”

“我们是伙伴了吧！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姓氏吧！我叫阿希维尔·D·苍牙，我的姓氏和名字都寓意着希望。”苍牙大笑着望着碧蓝海面。

“哦！怪不得。“格雷楞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久违的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