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若要杀他先杀我】

朱轩媁陷入了沉思，朱常洵和莫小宝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生怕惊动了朱轩媁。

一是怕惊动朱轩媁思考的大脑，就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风扇，被人突然用手放在中间强行停住；

二则是怕在惊动朱轩媁思考的大脑后，这个高速旋转的风扇直接血腥而且充满暴力地把手直接切飞。

人的大脑不仅是人体中最复杂的部分，也是宇宙中已知的最为复杂的组织结构。

当代人的脑重虽然不到一点五千克，但却是由一百四十亿个神经细胞组成，这一巨大的数量和复杂的结构给科学带来了难题。

时至今日，每天都在冥思苦想的人们仍然无法确切地了解大脑是如何思考的。

但可以得知，人的大脑在思考的时候，特别是越难以解决的问题，脑中就会像汽车上高速一样的速度高速行驶，从而产生疲惫感甚至是眩晕感。

人在思考的时候，如果被人打断，即使是有重要的事情，但此时因为高速旋转的疲惫感和眩晕感，自身的负面情绪，也就是俗称脾气或者说火气会成几何形地翻上两倍或者两倍以上，即使是脾气好的，也会变得烦躁语气多有不爽；如果是脾气差的，基本上就是火山爆发之天摇地动的后果，甚至可能化身死亡宣告，教你做人。

很显然，朱轩媁虽然外面看上去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但其内在并不是一个和外在雷同的人，那样就会有失个性，作为后者，特别是作为一个超一流天人境界的后者。

火山爆发，可能就真的会天摇地动了。

一壶菊花茶已经被朱常洵和莫小宝两个人喝完，女茶博士又进来续了一壶。

莫小宝都被喝得有点尿急，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朱轩媁轻声说道：

“那个公主，我能不能说一句。”

朱轩媁从思考中回到现实，脸色阴沉沉地显然不怎么好，但想了想以后嫁给了莫小宝自己就是他的正妻，明朝洪武帝也就是明太祖朱元璋明文规定驸马不得纳妾，那样自己就是莫小宝唯一的女人，冷色变回之前的表情，语气尽量显得温柔：

“你说。”

“我...我其实已经娶妻了。”

“什么！”

朱轩媁脸色一黑，朱常洵却先她一步跳了起来。

“莫小宝！你既然已经娶妻为什么还要轻薄于本王的皇妹，当今皇上的七公主，你是当朝廷不存在吗？”

显然莫小宝已经娶妻这件事情并没有传播到江湖上，甚至连百晓生的江湖报都没有写过这件事情。

莫小宝的老衡山派虽然是两百人的大门派，但由于历经三代五岳门派除了华山派虽然有两百人的编制实际上不过一百人左右，甚至可能连一百人之数都凑不到，实为一流大门派其实不过是个二流甚至三流门派。

也有有的是人的，可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申请成为门派的，比如信徒满天下的少林，因为明朝历代能长久的皇帝都不喜欢而只敢称寺庙，和大理天龙寺作为慈善机构存在。

大明天下百晓生江湖报记载的一流门派以出自于少林的武当领衔第一，峨眉第二，崆峒第三，然后五岳之首华山派第四，其他四派衡山派嵩山派恒山派泰山派并列第五。

老衡山派解散后，新衡山派凭借朝廷中的人缘，利用一种过渡金属化学符号Ag也就是银子铺路，轻轻松松拿到了依旧是两百人的一流门派编制。

虽然莫小宝凭借一口桃花剑将疾恶如仇桃花剑的名头打得更响，但其他门派更多更吸引人的新闻比起莫小宝来说更加具有吸引力，诱惑力。

再说莫小宝成亲的时候，没有请任何人，就是大门一关，金掌柜外加几个伙计一热闹，仪式一下意思一下，等待的半年时间一是为了等良辰吉日，更是金掌柜为了看清莫小宝到底是是不是良婿。

别说京城没人知道，就是十八里铺旁边的七侠镇也没人知道。

“我...”

莫小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自己亲了朱轩媁是事实，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看着虽然丝毫也不会武功却敢与为妹妹出头的朱常洵，莫小宝实在是说不出的感受。

后悔，自然是有的。

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自然不对。

无论是保守的明朝还是开发的现代，虽然明朝保守，但允许三妻四妾；现代虽然开放，却明面上只能有一个法定承认的妻子。

莫小宝想不想娶朱轩媁？

答案是肯定的。

自古都是多情的种子多，忠情的少。

问：你有一个老婆很漂亮很温柔，然后又一个更漂亮的女人说要嫁给你，你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问题，你娶不娶？

几乎没有人会回答不，因为加上了不需要考虑任何问题这个先提条件，所以再忠情也会变成多情。

人因为自认的智商高而成为了高等动物，虽然这个智商很有可能在其他所谓的低等动物眼中被认为是傻逼，但无论怎么说，即使是高等动物，也是动物。

是动物，就有七情六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不过是一句压制情欲的话，压制只是因为情欲会影响一些东西，如果把这个影响去掉，那么情欲自然就不在需要压制，可是尽情释放，也就是古猿人时期。

不过很可惜，无论是先提条件还是一些东西，都并没有不需要考虑和去掉。

莫小宝如果娶了朱轩媁，那么金湘玉怎么办，是做妻还是妾？

同金枝玉叶的朱轩媁相比，金湘玉只能是个妾，而朱轩媁也必须是正妻。

虽然对不起金湘玉，但自己做的事情也要负责。

古代不比现代，一垒牵手已是红色警报，二垒接吻三垒本垒打更是只有在成亲之后才能慢慢研究。

“本公主和她，两个你选一个。”

朱轩媁总算是开口，声音冰冷冷的。

莫小宝苦笑着，没想到穿越后居然不到一年时间居然先后有两个女人一见钟情于自己，倒也是不亏疾恶如仇桃花剑的桃花之名。

“虽然这句话说起来很不要脸，”

莫小宝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但我还是想说，你们两个我都想要。”

“放肆！”

朱常洵又一次打断了话语，已经是满腔怒火，道：

“你难道不知道大明驸马不可以娶妾？”

“你是要让媁妹就这样有名无分地跟着你？”

“还是要把你的妻子休了再娶媁妹？”

莫小宝无言沉默，顿了片刻想要说话，却又被朱轩媁抢先说道：

“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本公主既往不咎...”

朱轩媁刚刚说出六个字，马上被莫小宝抢答道：

“我选一！”

“那你自杀吧。”

朱轩媁冷冷道，

“或者本公主亲自杀了你。”

“别别别，”

莫小宝赶紧制止朱轩媁，嬉皮笑脸地示意其接着说。

“二、你休了你的妻子，本公主助你成为武状元，然后我们即日成亲。”

“又休？”

听到第二个选项，莫小宝脱口而出两个字让朱轩媁螓首蛾眉一皱，脸色已经是说不出的难看，道：

“莫小宝，本以为你是个大侠，有担当，没想到听你这话还不是第一次娶妻？”

“不是，我第一次成亲没有成。”

莫小宝努力地想要解释，却被朱轩媁扭头我不听我不听，最后起身直接气得摔门而去。

更加苦涩的苦笑溢上脸庞，想追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别被一指头挫死了就好玩了。

干脆坐在凳子上呆若木鸡，有些东西错过也未必比不上经历。

残缺为美，失去也为美，得到什么务必会失去些什么。

朱常洵倒是站起了身，追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坚定却不失威严，说道：

“今日之事，你们两人若有传出去，皆为死罪。”

莫小宝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乐师，自演奏完一曲《将军令》后便坐在竹帘后，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宛如死了一般。

却见此时竹帘后，白衣女乐师却是动了。

“福忠王，你还是留下吧。”

琴声顿时再度响起，虽然奏的还是那一首《将军令》，同样的曲调中却明显带着一股萧瑟之气。

空气中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波动，直接将打开的双扇门给关上，朱常洵也被这由琴而生的气打倒在地。

莫小宝赶紧上前，扶起朱常洵。

“疾恶如仇桃花剑莫小宝，我劝你还是现在就离开，”

白衣女乐师突然说道，停顿了会又道：

“福忠王必须死，但有人说要留你一条命，这本不关你的事。”

莫小宝却笑了，问道：

“你是超一流天人境？”

“知道还不走？”

白衣女乐师将手从琴上移开，琴本是乐器给人快乐，可是自己的武功却把琴变成了一种杀人的武器，这是对一个琴师的玷污。

白衣女乐师虽然是个武林高手，但也是一个爱琴之人，所以没杀人的时候自己都基本上不会去碰琴。

“可惜，我不能走，”

摇了摇头，莫小宝语气也坚决起来：

“若要杀他，先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