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自己决定吧

叶雨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有点模糊的景象，用力甩了甩脑袋，顿时一阵眩晕，有点难受，有点想吐的感觉，刚刚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竟然连说话都有点吃力，从嘴巴里面传出来了微弱的声音“有人在吗？”

声音刚发出去，“饿了说，渴了说，不把尿，不把屎。”二师兄那孤傲的声音从床的对面传了过来，听到叶雨一愣一愣，我今天是什么待遇，竟然是二师兄在这里守着我。艰难的把脑袋抬起来一看，只见二师兄，怀中抱着那把剑，闭目养神般的坐在窗台上。

“二师兄，现在这么空呀，晚饭吃了吗？”叶雨其实对二师兄还是有点虚，说实话在他心里觉得二师兄有点那种自虐的倾向，自己本身天赋极高，现在20岁左右就功力已经到了让叶雨仰望的那种境界了，人又帅又有傲气，一身白衫，再配上一把无时无刻都带着的黑剑，真的是英俊潇洒，配上他本来的性格，真的是一代剑仙的模版呀。再想想自己，虽说也是个耍剑的，不得不说，天赋好像真的很一般呀，性格有一般，没有那种会当凌绝顶，不可一世的仙气，看来这辈子是做不成剑仙了，只能当个侠客了。对自己真的是一阵失落呀。“唉。”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明天，小师弟我想和你打一场，我觉得你很强。”说完，二师兄就一个翻身，从窗户那里下去了，留下叶雨有点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整整十年，自己就拿着木剑，到三九，做的事情就是刺刺白纸，掂掂杯子，石头之类的东西，什么都还没开始学，反观二师兄，基本上三天二头就会去找颜伯找虐，也大致看了十年了，从最开始的时候，一下子就趴下了，到后来坚持几招，再到现在的已经可以和颜伯有来有回的打上一炷香，都还没有落败，以二师兄这个年龄，这种领悟力，这种武学境界，以及自己独创的几个招式，综合排名，我估计应该可以排到大陆的前十了，虽然不知道二师兄准确的境界到底是多少，但是从严伯那里就可以知道，绝对是比我自己想的还要高很多。

叶雨想到这里头一下子就大了，这是对我有点看不顺眼了？要给我一点教育？不至于吧，看我不顺眼，平时都是直接上板子打了，还用的着特意对我说一声吗，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喝了一口床头上的水，打着哈欠，明天再说，说完就又翻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月亮还挂在天上，由于前几天已经睡了太长的时间，叶雨实在是睡不着了，借着月色，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吹吹风，看看夜景。

刚刚到屋子外面，就感到了丝丝凉意，虽然白天的温度已经快赶上夏天了，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坐了下来，今天的月亮不是很亮，感觉好像有点雾蒙蒙的，星星更加没有一颗，都被这雾气给遮住了。

叶雨坐在这里，想到前几天，自己终于过了夫子的训练，也算是有点小成就感，就是时间花的有点久，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整整十年，自己也从小小的毛孩，变成了现在的青年了，时间过的好快，自己在这里已经生活了10年了，这个地方应该是生活过的地方，时间最久的了吧，不像以前，叶雨回想起来这里之前的日子，有点模模糊糊的，但是大致记得，自己总是在睡梦中被妈妈抱走，然后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搬家的路上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日子过的是飘飘荡荡，用流离失所来说也不为过吧，现在这里真的很好。

想起现在渐渐有了白发的母亲，叶雨感觉一丝暖意，不管什么原因，以后再也不搬家了，这是就是我的家了，在这里第一次真正感觉有了家的感觉，母亲，夫子，颜伯，师兄们。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口的十年前捡到的那块石头，现在已经被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也在默默散发着暖意。

“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颜伯沧桑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了过来。

“啊，没什么，就是在想时间过的好快不知不觉我就长大了。”叶雨吓了一跳，回道。

“是呀，时间过的好快，你都长大了，不知不觉就看着你长大了。”严伯叹了一口气回道。

“颜伯，你怎么现在就醒了？”叶雨道。

“人老喽，睡不着了，上一次睡到天亮，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

“颜伯，你这也叫老呀？两三下就把我们给撂倒了。”

“哈哈，小雨呀，颜伯和夫子确实都老了，你看胡子都白了，都这么长了。”说完还秀了一下到胸口灰白的胡子。“精力确实步入以前了，明显感觉不像以前的时间，几天不睡觉，都虎的不行。”

“颜伯说说你以前的时间吧，我一直就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夫子肯定也是，每次问他，他就用非也非也来回答，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哈哈，老油条，这个比喻好。以前的事情吗，夫子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以后如果他想让你知道，他会告诉你的，我就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吧。”

“嗯，好的呀”叶雨马上就凑着耳朵过来听。

“以前的我，怎么说呢，用莽夫来比喻应该比较好吧，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力气大，敢拼，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在江湖混了一段时间了，而且混的小有名堂，十里八乡的人见到你颜伯都要客客气气的叫声爷。日子过的还算舒坦，不过就是太过无趣了，应该是眼光太狭隘了吧，没有去真正的江湖看看。直到后来，我23岁的时候吧，我的家乡里面来了两个人，两个真正的强者，背负长剑，头戴紫金冠，长衣飘飘，两个人在我们那里喝茶谈天，结果，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竟然大打出手，23岁的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剑一剑又一剑的把我的家乡劈的稀烂，房子倒了，桥断了，家也没有了，以前认识的人都死了，整个村子活的人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那一天，我哭了，哭的相当的凄惨，，那天，我知道了在江湖人眼中，人命是不值钱的，尤其是那些小老百姓，死了就死了，没人会来管他们的死活，再之后，我就一个人出发，打算去看看真正的江湖是怎么样的。”颜伯说着默默的看着月亮，一种寂寥落寞的思绪散发出来。

“再后来，我凭借自己的身体在大地方混出了点名头，不过这也是用命换来的，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学了点功夫，这时我才真正的踏入了所谓的江湖，让我看到了血腥的程度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那段时间恰恰是我这辈子过的最爽快的日子。这几十年间发生的大事情，我有幸我参与过，见证了几次白榜和黑榜之间的对抗，那杀得真的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不过都是当作了旁观者的角色，甚至见到了几位佩戴玄戒的传说级别的人，也算是没有白活吧。还有我最自豪的一次，就是杀了一个拥有青戒的人，那人也是用剑的，剑名是穿山甲，而且那把剑是觉醒剑灵的，在当时也算是赫赫有名，不过最后还是倒在了老子的铁拳之下，那枚戒指，我现在还留着，就是不知道被我放哪里了。不过那次我也是受了重伤，导致我功力大降，最后退出江湖的一个引子吧。”

“严伯，你说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听着颜伯刚刚讲的这些，叶雨不由的又再次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一个少年，拔剑杀四人的伟岸身影，记住，此剑，名盈风，一股热血直冲脑海。

“什么样子的？每个人的江湖都是不一样的，不过我觉得吧，既然叫江湖，那么它永远是不平静的那个江湖吧。小雨，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了进去，颜伯希望你可以永远记住，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家。”颜伯看着叶雨眼中那种向往，憧憬的样子，日后，叶雨绝对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渡过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