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元有九色

以现如今的状况，秦月给叶常青带来的惊讶要远远大于幽泉残泪此时的疑惑。秦月已经两次展示了她的特殊能力，能够被动窃取梦老的灵音传能，又能够感应到他人与灵气之间的交流。这两种违反天元灵师认知的能力虽然不具备杀伤力，可如果用到战场恐怕也会有惊人的效果。其实这两种能力可以归结为一点，就是秦月拥有极为特殊的天元感知力。这种感知力与宙空天元的感知力不同，宙空天元的感知力主要用于感知生命和空间的结构。比如白庭的人可以通过对宙空灵能的外放，根据施术者自身灵能的强弱，可以在不同程度的范围内感知某个建筑内的构造和人数。但是秦月这种感知力，完全针对天元相关的一切相关因素，比如灵能和灵气。

“幽泉兄，秦月的确有着异于寻常天元灵师的特殊能力。”叶常青解释道，“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也没办法研究一二，不如日后再来讨论。”

叶常青明显是有意隐瞒信息了，幽泉残泪点点头。

“可以不谈这个，那我们就来谈谈你吧。”幽泉残泪说道，“常青，天元灵师在施展灵技的时候，无法看到自己眼睛闪过的光芒。方才我与秦月小姑娘都看到了你眼睛里闪过了蓝色与白色的光芒，虽然我不懂你这玉石有何功效，但是我认为它可能唤醒了你的灵根。”

“唤醒我的灵根？”叶常青不解地问道，“叶某不是没有灵根吗？”

这次轮到幽泉残泪愣了一下。

“唉，又暴露了。”幽泉残泪苦笑道，“忘了跟你说了，我的探梦水平有限。没办法在你意识十分清醒的时候对你进行探梦，所以那日在庭红风满楼的莲庭，我借助了天元探灵阵来强化鸦暗天元，方才潜入你的魂心。”

叶常青点点头。

“当我看到你魂心世界上空的九个灰色天元灵根时，便猜想你是九元灵阻体质。所以你并非没有灵根，而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你的灵根暗淡无光。”幽泉残泪说道。

叶常青的脑海里传出梦老的一声鄙视：“哟，这小崽子也会探梦，不过水平很渣就是了。”

九个灵根？这是叶常青脑海里的第一个印象，我居然有9个灵根？而且……幽泉残梦居然根据这些信息推断出自己是天元灵阻体质。

“幽泉兄，叶某有9个天元灵根！那为何你知道叶某是灵阻体质？”叶常青问道。

“你居然没问什么是灵阻？”幽泉残泪眯着眼睛说道，“算了，或许你是白庭顾问，知道这个也很正常。不瞒你说，忘川幽居有位前辈的妻子便是这种体质，恰好他是探梦绝学的高手，他曾经探入过爱人的魂心世界，发现了这一奇异的现象。”

“小叶子！你学学人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记得老朽当年的辉煌事迹。”梦老得意地说道。

探查自己妻子的灵魂怎么就成辉煌事迹了，叶常青心中鄙视道。

幽泉残泪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这位惊世之才，当初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离开忘川幽居。如果他当年没离开的话，或许能够留下他的探梦灵技功法。我却因为人族无法修炼鸦暗天元，探梦灵技的能力寸步未进。”

“唉，可怜的小娃娃啊。就算老朽留下又如何，人族是无法修炼鸦暗天元的。”梦老幽幽地说道。

叶常青下心中一愣，梦老这意思他不是人族，咋可能呢？

“幽泉兄，既然人族无法修炼鸦暗天元，那么你口中的前辈就算留下功法又如何？”叶常青说道。

“前辈是忘川幽居百年以来罕见的奇才，三十而立时便已经可以研修自创功法。他的鸦暗天元灵技只修习过探梦，我想他定是找到了某种特殊的方法。”幽泉残泪憧憬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梦老淡淡地评价道。

听幽泉残泪的意思是认定梦老是人族的一份子了，可是梦老话语的意思明显是相反的意思，叶常青困惑了。梦老嘴巴太严，你越是想知道什么，他就越不说，叶常青只好努力地压下自己那一颗求知欲爆棚的心。

幽泉残泪提到梦老的时候一脸崇敬之情，感叹道：“唉，如此经天纬地之奇才，残泪这一生不能以师事之，惜哉惜哉。”

梦老很是激动：“老朽喜欢这小子！可恶，为什么老朽藏身的藏灵石主人不是他，而是你这个不尊老敬贤的破叶子！”

叶常青无语，什么也没说，秦月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算了，提这些有何用。常青，身为白庭的红袍顾问，想必你应该知道九行天元灵根是有颜色的吧？”幽泉残泪问道。

叶常青点点头，在旅馆的后院来回踱步。

叶常青试着回忆《天元法论》一书中阐述九行天元的开篇内容，不疾不徐地说道：“天行健，自然灵气生生不息。地之道，灵能存于百族之身。天地汇聚，成一方灵域。灵域威能，分为九元，始称九行天元，取天行健道，灵御九元之意。九元分为蓝水衡、青风根、红火冥、棕木悬、黄土堟、金金刃、橙威光、黑鸦暗、无宙空。”

秦月抓抓脑袋，问道：“月儿好像明白了，就是说每种天元都是有颜色的，对吧？”

幽泉残泪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常青，你冥想觉醒之时，眼中闪过的蓝色可能是水衡，但是白色是什么？”

叶常青心中惊疑，别说白色是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眼中闪过什么颜色的光。

“算了，你本是个普通人，而你的学识也大多来源于书本。我这个在天元灵师江湖里混迹这么久的人都不知道，你又怎会明白。”幽泉残泪自问自答。

梦老却十分安静，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叶常青心中烦闷。

“那个……月儿可以说话吗？”秦月小心地问道。

“小姑娘有什么想法？”幽泉残泪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月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以前我和姐姐为了采办衣食，也曾下过山，来过县城。每次来县城我很喜欢听关于天元灵师的评书，我记得听过一段天元灵师的精彩决斗，好像提到了刚刚九种以外的颜色。”

幽泉残泪说道：“那是因为有些天元灵师修习了带有阴阳属性的功法，比如黔灵宗青炉家修习的青冥焚天诀，是极为至阳至刚的阳属性功法，灵能呈青色。”

叶常青回忆青炉炎舞在万书楼施展灵技的时候，是红色，不是青色。而青炉莲焱的火焰倒是青色，难道青炉炎舞没有修炼阳属性的功法？

秦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叶常青的状态顶多算是灵根初醒，根本没有修习过功法的叶常青是不会产生阴阳属性性质的灵能颜色。

“叶常青啊叶常青。”幽泉残泪突然放声大笑，说道，“跟你在一起真是太有意思了，与你短短相处数天，就碰到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现在真是有点离不开你了。不过别误会，我只爱女性。”

“那以后就得仰仗幽泉兄了。”叶常青客气的说道。

幽泉残泪摆摆手。

旅馆的大堂忽然传来熟悉的女声：“什么！叶常青回来了？他人在哪里？还有，你吃饭能不能正常点，装什么雕像，你又不是石狮子！”

青炉炎舞的大嗓门不禁让叶常青觉得有些哑然失笑。

不一会儿，青炉炎舞飞奔而来，两条火红色的马尾在空中飞舞。

“叶常青！你这个书呆子跑哪去了？本姑娘为了找你，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吗？知道花掉老娘多少钱吗？”青炉炎舞质问道。

叶常青本来很感动，直到青炉炎舞提到金钱，唉，谈钱多伤感情。

“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操了我这么多心，看在这份感情上，你是不是至少得请我吃顿饭？”青炉炎舞说道。

叶常青摸摸只剩十几个天元币的口袋，心中不由得想到，唉，谈钱不伤感情，谈感情伤钱啊。

“等叶某哪日发达了，定会宴请炎舞小姐！”叶常青诚恳地说道。

青炉炎舞插着腰，说道：“你这个小气鬼！抠门！铁公鸡！”

说完直接挥舞着拳头袭来，叶常青下意识地躲过了。

“诶？你这书呆子什么时候会武功了？”青炉炎舞惊讶道。

“常青哥哥，为什么你的朋友跟你一见面都会打你啊？”秦月单纯地问道。

青炉炎舞看着个头矮小，一脸萌态的秦月，吃惊地后退了一步。

“本来以为你在外头遭罪？结果……你居然在外头风流快活，真是让本姑娘太失望了。”青炉炎舞假装生气道。

这时夜秋怀摇着纸扇晃悠悠地走来，嘴巴酸溜溜地说道：“我当是哪对老夫老妻在这里吵架呢，结果是你们俩个。”

“谁跟他（她）是老夫老妻？”叶常青和青炉炎舞异口同声道。

“哎哟，你们连说出的话都如此一致。”夜秋怀扭着身子，神态模样像极了爱听八卦的老阿姨。

“大家好，我叫秦月。”秦月的自我介绍突兀地插了进来，“我跟常青哥哥萍水相逢，照顾我的秦香姐姐去天机谷学习医术去了，把我托给常青哥哥照顾。”

听到此话青炉炎舞倒是呵呵一笑，说道：“小月儿，哥哥姐姐是在开玩笑呢。”

夜秋怀咂咂嘴，嘲讽地说道：“你看看，人家小月儿顶多就比你小两岁而已，如此文静可爱、楚楚动人，比你那泼辣的脾气好多了。”

青炉炎舞站起身来，盛气凌人地看着夜秋怀，说道：“好啊，待会吃饭的钱你付，本姑娘不管了。”

“哎哟别呀。”夜秋怀立马乖了下来，讨好地对炎舞说道：“炎舞姐不要生气，都说炎舞姐年纪虽小，却美貌动人。你看看，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好看，现在就算是天仙站在您的身边，也无法与您争辉！”

叶常青翘起眉毛，无语地看着这一切。真是树无皮不可活，人无脸却无敌啊。

青炉炎舞听着很高兴，回头又看着叶常青的方向。

“诶？现在才看到你的眼睛怎么像是被人打了一样？”青炉炎舞问。

叶常青与幽泉残泪对视了一眼，两人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