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四个人的军队

程翰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好像是随张翠翠后面进的院子，然后让人扶着躺到床上，几天没睡个好觉的程翰，终于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起来照常要去锻炼。不管起来得多晚，程翰都准备把锻炼当成生活的一部分。重新锻炼的感觉就像读书毕业几年后，要重新捡起课本读书迎接考试一样。别扭劲就不提了，为了身体这个革命的本钱，程翰忍了。

三个狗腿子估计也是被惩罚了，没见他们过来，程翰现在是待罪之身，自身难保，先顾不上他们。

锻炼完后的程翰今天闲着没事干，就到程继斌的书房去，想着把自己记忆的东西写下来，别到时候时间长了就容易忘记。

程翰用不惯这时代的毛笔，就吩咐家中的仆役到市场上去寻找英国人发明的钢笔，找遍松江府全城也没有找到卖钢笔的地方。程翰只好让人到上海去买钢笔。

程家在上海有一个商号，商号的掌柜是程钟权，程钟权是程翰的远房族叔，一直是程继斌的得力助手，几年前程继斌把他派去上海主持程家新开的商号，商号的生意是经营西洋的商品，也转手本土商品给西洋人。

三十多岁的程钟权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程继斌有时与洋商会面都是由他来翻译。程翰现在想买钢笔，当然是让人交给程钟权去办了。

两天时间，程钟权就把钢笔给程翰送来了，看着这钢笔的老祖宗，不能储存墨水，只能用笔尖蘸墨水书写，十分麻烦。没方法，将就些了，总比毛笔好用吧。

程翰书写的东西用的是简体字，相信这时代，除了自己。没什么人能看懂吧？为了安全起见，程翰写的东西都带回去睡觉的地方，没有放在书房中。

这两天都没见到三个狗腿子过来，程翰只好去找他们，找到他们后，才知道他们也被限制了自1由，而且还不能见少爷。

这难不倒程翰，除了他祖母会管他外，谁也会真的管他让他不能见几个狗腿子。其实只要程翰不溜出去程府，其他的还是很自由的。

早上，程翰把三个狗腿子找来和自己一起锻炼，三人中就只有吴雄有战斗力，吴雄是家传的武功，从小就打好根基，底子好，锻炼起来就轻松。

程有财和魏长根就惨了，程翰一个站军姿就要了他们两人的半条命。随后的各种锻炼方法让他们两人欲仙欲死，程翰基本上按着后世的军队训练方法在操练他们。

“站好，不要动，就这个样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来！”程翰命令道。

他围着三个狗腿子站军姿前后转了转去的看，然后上去就是给程有财一脚，喝道：“站好了！”

“少爷，就这个啊，那也太简单了！”吴雄满不在乎的道。

“是么？那你比他们两个加练一个时辰吧！”程翰笑了笑道。

“多一个时辰就多一个时辰，有什么好怕的！”吴雄还不知死活的道。

“不，你现在顶嘴，再加一个时辰！”程翰收起了笑容道。

“……”

一个军姿，程有财与魏长根站了一个早上，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停，因为是第一次，差点不要了他们的命。

到吴雄就惨了，程翰让他足足站了四个时辰（八个小时），饶是他是练武的身体，也吃不消。从那之后，吴雄他们再也不敢怀疑程翰少爷的话。晚上，程翰教给他们放松的方法。

在训练中，谁话多，罚的越重。这是他们的第一个认识。而且少爷好像变得记仇起来。

军姿之后就是队列。三人表示队列训练是最难的，左右不分的他们，屁股不知道挨了程翰多少次飞腿。程翰只好学着在以前在基地看历史小说中的笨方法，把他们左脚的鞋子脱了，让他们记住左右（这个好像是北洋军的训练方法）。再在左边的手臂上系上一块红布。

长跑训练就在后花园里，绕着花园的小路跑圈。在程家另一个没有住人的宅院里，程翰训练他们的徒手格斗，刺刀技术，等等各种军事科目都教了一遍。这个宅院几乎快成程翰几人的训练场了。

吴雄是练武之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了，起得比程翰还早，他爹不在程府的时候也是风雨无阻的起床练习，不需要人来监督。

这次他爹吴云彪做为护卫队长跟着程继斌出去，还没有回来。每次程继斌出去都会带上吴云彪，如同程翰每次出去都带着他吴雄一样。

程翰今天教给他们的训练方法有点奇特，与他从小练习的不一样，让他大开眼界。现在看到程翰给他讲解刺刀技术，与他的枪术有些殊途同归。没有各种花俏的动作，简单实用太多了。

吴雄看到技痒，想和程翰切磋一下，程翰自然如他所愿。在徒手搏斗中，程翰给吴雄来了一个过肩摔。顺势压到他身上，手指已经锁上他的喉咙的喉结上。吴雄是大意了，他不服的爬起来想再来一次较量。

他刚才没摸准程翰的虚实，大意失荆州。

程翰却告诉他，失败就是失败，在战场上，失败的代价就是生命。

在刺刀技术上，吴雄有信心，程翰就拿来木棍与吴雄比试了一番。木棍的一头用布包着，上面粘着石灰。被打中的人身上就会粘上石灰，很明显就能看到。

两人在场中站定，程翰如握枪一样的端着木棍指着吴雄，准备来个突刺。吴雄也是双手握着木棍，双腿不丁不八的站着，两人都盯着双方，等着出手的机会。

程翰不再等下去，一个大踏步上前，对着吴雄前胸就是一个标准的突刺。吴雄一侧身，手上的木棍如毒蛇出洞般，后发先至，停在了程翰的喉咙处。

只一招，程翰输了，比出手速度，比武器，算是程翰输了，他的出手，让程翰格挡的机会都没有，程翰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身手也就普通点。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这没法比，吴雄练武多年，从小练起，十年之功与程翰后世军中练习的速成刺刀技术相比，优劣明显。

程翰的后世刺刀技术在军中可以量产，三个月就能出产品。吴雄的枪术却不行，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有所成。

如果是有配合的作战，几个人一起的配合，刺刀技术未必会输给吴雄这样的武者。个人武功再高，在军队面前都是渣。特别是现在这个枪炮开始横行的时代。直接就被轰杀成渣了。

吴雄虽然比试武器方面胜了，他也不敢小觑程翰，对程翰这个少爷也不敢不敬，对着程翰教的锻炼更是做的一丝不苟。

程有财和魏长根两人以为比武是和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一样，会战上三百个回合，什么打个三天三夜啦，谁知道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真是没看头。

看到这两个的神色，程翰也能猜出他们的大概想法，生死搏杀往往就是几招的事，哪里会有什么几百回合的。

程翰也懒得向他们解释这个。只是随后给他们加大了训练量。把他们操练的死去活来，他们两人的身体素质没法和程翰吴雄两人比，特别是杨有财，最是叫苦不迭。

学的最差的就是他了，做的不好的时候，程翰上去就是一鞭子或者踢上屁股一脚，谁都不例外，连吴雄的队列训练时候做得不好，也要挨打，程有财挨的最多，程翰表示你越叫苦，他下手越狠，最后三人只好闭嘴咬牙坚持。

程翰让人拿来土八路的军装给他们穿上进行的训练，程翰也和他们三个一样的穿着。

一般下午训练完的时候，程翰看到时间还早，就给他们上文化课，他们三个却叫苦连天。他们也是和以前程翰一样不爱读书的材料。

其实，他们以前也跟着程翰一起读书，程家的族学中也让他们三个陪程翰读书。是程翰的书童也是程翰的同学。他们也是这时代能识字的文化人，只限于识字和一些算学，想做文章就有点难。

程翰教的文化，可不是族学中学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之类，而是简体字，拼音字母，阿拉伯数字等。以后还会教一些程翰记得的简单化学、物理、地理知识。

程翰四人都穿着灰土布军装在训练，引得府中下人们的好奇观看，最后连祖母程赵氏都被惊动了，派人过来让程翰到她那里去。

程翰正在讲解阿拉伯数字的时候，一个程赵氏身边的婆子过来打断了程翰的口沫横飞。程翰只好宣布解散，三个狗腿子如蒙大赦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程翰随着叫唤的婆子来到程赵氏的院子里，祖母程赵氏这段时间，都是在院子里纳凉，天气逐渐变热了，高脊青砖大瓦房也不见得凉快，屋内放着冰块都不行。

程赵氏躺在躺椅上，旁边一个桌子上放着一些瓜果点心。两个小Y鬟一左一右的给她扇着风。

大约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了，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院子中的绿树成阴，花草繁盛。轻风徐来，让人感到一阵阵凉爽。

院子中的Y鬟婆子们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偶尔看见程翰进来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少爷怎么穿的这么古怪。

祖母程赵氏见到程翰的到来，手撑着躺椅坐了起了，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慈爱的望着程翰，好像前几天对程翰的禁足不是她一样。程翰的一身土八路军装更是没看见一样。

“啊，翰哥儿来了。”一如既往的慈爱声音传入了程翰的耳朵中，程翰知道祖母的疼爱是做不得假的，她就自己这么个孙子，不疼爱自己疼爱谁去？上次的严厉也是为自己好，程翰也没有埋怨自己祖母的意思。

“祖奶奶，您叫孙儿前来，有什么事吗？”程翰一说完就知道要糟。

“你这孩子，没事祖奶奶就不能叫你来啊，祖奶奶只是想见见我孙儿了，不行么？”果然祖母程赵氏佯装微怒道。

“是，是，祖奶奶想什么时候见孙儿都行，祖奶奶最大了。”程翰忙不迭的道。引得程赵氏高兴的笑起来。

“你这孩子，整天都不着家的，是该让人来管管你了，祖奶奶年龄大了，想着什么时候能抱抱曾孙子就好了，乖孩子，你看上了哪家姑娘不？祖奶奶给你做主去！”程赵氏一高兴，就想着要抱曾孙的念头了。

上次程翰出城的事，让她意识到是该给程翰找个孙媳妇了，程家就这么一颗独苗，让他早点给程家开枝散叶。自己那几房媳妇，这么几年了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估计也是生不出蛋了。希望只好放在这个孙儿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