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 水落石出

“干姐姐！”肖秋林对着孔南音叫了起来。

“虽然，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好，可是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爱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呵呵，固执！等你到我这么大，我也快60了，那时你可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我再怎么保养，人都逃脱不了一个老字，我可是一个老太婆了，你说，你喜欢我有什么用？”

“不会的，爱你，就像……就像我看过的戏曲‘游园惊梦’里的柳梦梅爱杜丽娘，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也不会因为彼此容颜的改变而让这份改变！”

“可是不现实呀！”

“但是我……干姐姐，我真的爱你，真的，这份感觉我说出来，我说得很直白，我也不知道如何能说得过你，但是我的这份感觉真的，真的存在，也是我最真实的内心！”

“嗨！肖秋林，再见！”孔南音似乎不敢再听他说，旋了一个身子，她安排的时间到了，他的司机来接她了。

她轻轻地上了车，像是一位飘然而至，又飘忽不定的仙女，朝前方飘去，唯有肖秋林伸出的手，什么也摸不到……

面对孔南音的拒绝，肖秋林并不沮丧，他反而是兴奋，这种兴奋感是成为了干弟弟的兴奋。他转身回到设计院，见到秦工，就直接去借用秦工电脑，设计院那刚刚初期刚刚刚接上网络的电脑。

那时，新兴的网吧才刚刚兴起，一般单位都没有配电脑，配上电脑也没有网线连接，设计院算是高端的单位，所以还算好，居然有网络可以查询。

肖秋林上网不查不知道，一查让他吓了一大跳。

网上和孔南音重名的有千千万万个，但是在图片栏里，他看见了孔南音上报纸，和省里一些领导的合影，这些图片，那些本地介绍关于孔南音的新闻里她都是游走在官员中的，很有根基，或许说，她是很有来头的一位成功女性。

“难怪我的干姐姐居然能和我心里想像的一样，她确实是可以预测多年后的事情。未来的中国会越来越强，作为中国人不能只自私地看见眼前，而要看见未来的大发展，给自己提前安排好未来发展的前景！”

肖秋林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自言自语，很多事情他说不出来，但是内心里却还是有感受。

越是看到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的不平凡，他越是兴奋，被拒绝并不是错误，人家孔南音还有老公嘛，本就应该拒绝自己，可是万一她和她老公离婚了呢，自己会不会有机会？反正就算就是世界最渺茫的机会，自己也要坚持。

肖秋林如此之想，就像一个厚脸皮般不要脸地对孔南音垂涎三尺，然后他在心里却张狂地笑着，他的童年和年少时光活的是悲剧，他决心他的成年之后的生活一定要活成喜剧，就算厚脸皮一点也是应该的。

接着，肖秋林又在电脑上开始查找孔南音在南阳的轩诚策划机构的分公司，或者说办事点，还真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网上就真的查到了香港轩诚策划公司在南阳的分公司地址。

看来，孔南音她们是准备在NY市大干，她要促成众多的房地产企业和她合作，她要推广出南阳的知名楼盘，让商品房在城市的进程和发展中提前进入当地百姓的心里，落其到身上，她现在在各地举行这样的演讲，看得出，对南阳这块土地上房地产最大的推广策划，她是志在必得。

肖秋林就在秦工的电脑面前忙碌地查询着关于孔南音的资料，以至于秦工和龙工诧异地在背后看着他，他都没有发现。

“秋林，今天下午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关于你们公路局你和王高平计算出来的纳灰河引水隧道复杂地质条件和气流干扰的那个修正值，我们已经报到了省建设厅新技术运用的专项报送资料里，那边已经接收并且认可，署的是你们的名字。如果不出所料，你们算出修正值可以作为新技术完善里的一个参考值，这对你们的前途是大有好处……”

肖秋林“哦”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秦工在说什么。

龙工关心地问：“秋林，你怎么了？一直在查那个！”

肖秋林这时才回过神来，对着两位自己曾经的实习老师道：“两位老师，我刚才送干姐出去了，回来就想了解一下她们轩诚策划公司！”

“咦，你小子，我们设计院这网线才装不久，是方便，我们都用来查国内外最新的资料，你拿来查人家公司？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干姐？谁是你的干姐？轩诚策划公司的孔南音？”秦工感觉更加奇怪，明明这两人在会场里还不认识，还是自己介绍他们认识的，怎么这一个送出去回来的一个小时候不到的转身，就成了干姐姐，干弟弟，这……这什么情况？

“刚刚才认的，她就是孔南音。”肖秋林大大方方地对着两位老师道。

“咦！怎么？她……”这下轮到两位老师惊讶了。

“啊，呵，你刚认了一个干姐，就如此兴奋？自己今天来设计院，我们告诉你的修正值得到建筑厅重视这事你也不关心了？刚才给你讲一点反应都没有，说起干姐姐，倒如此激动！”龙工笑着道。

“你还笑，这孩子……我觉得不太对头吧？”秦工反问了一下龙工，好像嗅出什么异样的味道。

“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对不对！”龙工好像并不在意肖秋林对孔南音那种意思的表现。

可秦工就不认可了。

“秋林，说起来，你也是我们的学生，你是来我们设计院实习过的学生中我最看重的一个，你看，你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才工作，就做出了挺不凡的业绩，你……可是你……怎么会，什么干姐姐，听起这什么干姐姐就让人不舒服，是不好那个老女人诱惑了你？”

“哪里哪里？秦老师，是我自己对我干姐姐特别有感觉，是我自己追上去的，然后没想和他特别聊得来，我还……她拒绝我了……为了安慰我，她当我干姐姐，是我的事，和她无关！”肖秋林赶紧给孔南音开脱。

“秋林，你这孩子，是不是时代进步，你们年轻的思维，你这思维我怎么跟不上了呢！”秦工叹了叹，然后又道：“我只是有点不思其解，她当你干妈都可以了，怎么会当你干姐？这……这个女人我知道，上面领导介绍来的，她应该很有野心，不仅要包下市里新开发楼盘的一些策划，包括还有一些大的合作项目………只是……只是……你……”

“她有什么来头我不关心，我是关心她的思想，真的很先进，我认为她能真正看见未来我们城市的样子，我喜欢听她讲，而且她长得很漂亮，很大气，很吸引我，我都不知不觉喜欢上她了！”

“肖秋林，你疯了，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老的女人呢，你觉得她漂亮，那是化妆效果，这样的女人要是卸下妆，化妆的面粉都怕有两斤重，那可不是真漂亮，就像真正水灵灵的女孩子是鲜花，有真正香味的鲜花，那样的女人再成功，也不是吸引你的理由呀！”秦工因为一直很喜欢他这个学生，就像家长一样开始苦口婆心。

“秦老师，她的面容是一方面，更更重要的是她的思想好先进，她其实也和你一样，觉得我喜欢她是不可思异的事情。

她还说她儿子都比我小不几岁，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这其实是我的问题，和她无关。

她还夸奖我大胆表达这份爱，我的心性自由，还说我的思想像美国年轻人的思想，她最后说自己也怕老，就干脆让了我当干弟弟，她当我的干姐姐，她是在找我找台阶下呢，可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她，真的，我真的爱上她了！”

“哦……你这只是你情窦初开，一厢情愿，不现实的！”

“可是，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冲动，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我只想，万一，万一她哪天也真的喜欢上我了呢？那就好了!”

“她要也喜欢你，我看就得真的出事了！你还小，还你小，可不能把自己小小年纪里小小冲动当成这一生的真爱呀！好的，她说当你干姐姐也只是敷衍你了，她那么成功有水准的女性，也有成功的家庭，你可不能去破坏人家的家庭，那样，就是你的不对了。

什么她是你干姐姐，就当成一个笑话吧，你以后你可不能再去骚扰人家！”秦工真真切切，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盯瞩着肖秋林。

肖秋林未可置否地耸耸肩，他知道自己和秦工、龙工有代沟。说起，这两位老师都是NY市的高级知识份子类型的，怎么思想还这么保守，难道就真的以为他和孔南音没有未来吗？

肖秋林呢，也不想和他们辩驳，毕竟也是自己的老师，自己心里知道该怎么办就是了，没必要和老师在这种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的。

肖秋林一付低头认罪样呢，也让秦工熄灭了莫名升起的怒火，当然，他也不想和这个学生在孔南音的问题上纠缠不休。

秦工递给他一张：“这是给你上报修正值新技术资料的报告文件，你们公路局的测量仪器是由我们检校出去的，我也们有责任，对你们提出的修正资料的意见也写在了上面。还有，你们之前有些计算方式和程序的使用上的有几处不妥的地方作了一下修改。你也是给我们设计院帮了一个大忙，遇到这件极其特殊的隧道，也是给我设计院在勘测及设计上提了一个醒，上报的这份资料是以我们设计院的红发打的，现在还需要你拿回你们公路局在下面再盖一个章。”

“明白了，谢谢秦老师，龙老师！”肖秋林拿着文件和他们告辞。

“好的，记住我给你说的话，你前途远大，前景光明，可不要被什么老女人吸引，充晕了头脑呀，这次就当一个笑话，还好，只我们两个老师知道，替你保密，以后这种事不能乱想呀！”秦工在肖秋林走后又再叮瞩了一道。

肖秋林表面答应，心里却喃喃自语：“跟着我干姐姐，才是我未来真正的远大的前途呢！你们在国营单位呆久了，思想也沉旧了，真的过时了！”但他还是微笑着点头，离开了设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