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魄力初现

“老许，冯大姐，带上花杆皮尺，脚架线垂拉起链用的钢卷尺和油漆墨斗线……”

“肖副组长……这是要！”

“你们两个都是老把式，老测工了，我要用老式的最考验测量人员定位瞄准拉尺寸的方法把纳灰河的引水隧道再彻底检查一遍……”

“那些老方法是以前我们没有全站仪时代才用的，现在谁还用这些……”

“是啊，现在全站仪精度这么高，镜子一转，方位距离误差在一毫米之间准确定位，还要这些传统方式干什么……”

老许和冯大姐都没有明白肖秋林的意思。

“听我的，那些传统老方法你俩做过，有经验，正是我需要，带上东西！”肖秋林不由分说命令道。

老许和冯大姐没有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服从于他。

小雷、小霍和小宁那三个年轻人已经带着五公司的仪器去送检了，这边的肖秋林他们也带着工具，开着沈总工安排的那辆局里的小货车出发了。

“肖副组长，你懂的还多！”在车里，老许感慨道。

“是啊，我还以为像他们这一代的大学生，早就忘记我们那些老式的测量方法了，你居然如数家珍，叫我们花杆皮尺这些我们精测组都尘土已久的老家伙拿了出来！”冯大姐也不由说道。

“刚大学毕业，有证会开车，还车开得不错，我老许这么多在工地混，最遗憾的就是有学会开个车！”

“算了吧，老许，你这把年纪，还学开什么车。”冯大姐打趣道。

“呵呵，我们精测组出门，有我在，我就是老许和冯大姐你们的专职司机！”肖秋林也在路上开着玩笑，听得那两人很高兴。

车开着开着，却不是朝着五公司所在地NY市郊区的茶山镇而去，而是直接迈开茶山镇朝隧道所在的西湖村驶去。

“肖副组长，走错了，我们检查工作，要先去公司，由他们自己测量人员带队，我们便于……”

“嗯，我明白，我要去他们工地所在的西湖村里先找一个，配合我们！”

“找谁？”两位异口同声地问道。

“王高平！”

“这人是谁？”

“和我同一批来的一个中专生，被五公司直接下放到民工队！”

“他是局里分来正式员工，为什么不呆在分公司，被下放？”

“哼，这就得问他们丁平经理！”

“一手遮天呀……”

“我打电话问过五公司的人，问了王高平的下落，都没人知道，我只有直接来找他了！”

“找他做什么？”

“我们直接来引水隧道做这项测量复检工作需要一个引子……就是他……”

老许和冯大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车来到了西湖村，这是一个依山环水的小山村，路边种满了龙眼树，芒果，还有成片成片的香蕉……

正好有一辆施工用的挖掘机经过，挖掘机的挖斗里站里一个矮个的小伙子，然后随着挖斗的升高，小伙子就在上面伸手摘龙眼树上的龙眼……

肖秋林停车，下车站了一声：“王高平”

挖斗里正在摘龙眼的小伙子转身看见肖秋林，惊奇地叫道：“肖秋林，你……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喽！”

王高平忙不迭地从挖掘机上跳下来。

“你这小伙子，怎么也算公路局的人，怎么来到工地，去摘人家当地老百姓的龙眼呢！”老许一看这个矮个小子，并不看好他。

“我现在还算公路局的人吗？我一到五公司，马上就把弄到民工队里，我都搞不清我是民工，还是五公司的人。这龙眼是民工队老板租房子村民家的，他同意我们随便摘的，经过允许的，刚好和他们的挖机经过这里……”王高平解释着，也有着无奈的语气。

“走，上我们车，我们去你们民工队，谈谈工作！”

“找我谈工作？”王高平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肖秋林不容置疑。

“你们是局里来的，应该去分公司，由分公司工程组，测量队来你们来呀！”

“算了，因为仪器送检问题，我和那个五公司公司的大吵了一顿，我现在去找他，在他地地盘找他，不是亚于我自找无趣？”

“哼，那个丁经理，拿我不放眼缝里的，你也得罪他了？”

“不管别人拿不拿我们放眼缝，怕不怕得罪谁，根本无须考虑，我们考虑的是工作，我们可以用工作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靠谁……我们先干我们的正事去！”

……

王高平所在的民工队老板人不错，听说肖秋林他们几位是公路局总部来的，还叫队里做饭的阿姨多加几个菜。

“请问几位领导来我们队上，是什么指示？”包工老板问道。

“我是高平的好兄弟，好哥们，这次主要是来看兄弟！同时，听我兄弟说你们施工的纳灰河引水隧道现在开挖了十几米，好像出现了差错，所以，我也来复查一遍！”肖秋林直截了当。

“听说你是公路局精测组的组长？”包工队老板问。

“是的！”

“我们只是民工队伍，隧道怎么开挖，从哪个方向挖，是五公司的测量队放线定位的，他们在隧道前进点上画了五寸台，我们按着那个方向前进即是，假设就是放线放错了，那也不关我们民工队的事，我只负责组织我的民工们干活！”包工老板坦言道。

“只要是施工的，就必须要有技术理念，如果你一个包工队的老板，一点技术都不懂，什么都听公司的，你自己也没有发展嘛，再说，我兄弟被五公司下放到你民工队，他就是技术员，出了问题不出面提出来，也代表着你这个民工队不合格！你觉得呢？”肖秋林反问道。

不过，王高平此时完全还是云里雾里，他根本不知道那条纳灰河引水隧道里出了什么事。

包括冯大姐和老许都拉了拉肖秋林的衣襟，那意思：“肖副组长，话不能太满了，你都还没有去工地做任何检查，怎么能如此言之凿凿那里有问题呢！”

肖秋林只笑而不语。

包工队老板到底被肖秋林说动了，点着头安排自己队伍的清碴机械不进场，保持隧道里的空旷，让他们进去复核检查隧道的线路方向。

吃完饭，大家顾不上午休，王高平便带着肖秋林他们一起来到了纳灰河的引水隧道里。

其实从村里到隧道工上现场风景很好，纳灰河一路哗拉拉地流淌，隧道还未打通，河水还未截流，依然流向那个神秘的天坑，轰隆隆地掉进去，然后又无声无息。

王高平更关心的，为什么肖秋林说这条隧道的方向打错了。

“肖秋林，我还是没搞懂，你说说，我们测量的技术有多难？现在分公司测量队上用的都是卡西欧计算器，不仅仅是直角坐标转换极坐标，斜线距离转平距这些常规放线，就是遇到曲线，圆曲线到缓到曲线桥梁隧道，包括断面现在全站仪，我们国内南方仪器厂生产的仪器都自带断面程序了，有了这些程序，我们只要编好了程序，很多准确无误的数据就出来了，测量线路就放出来了……”

“王高平，我们就是太依赖于这些现代化的先进仪器，所以忘记了一些传统的测量方法，今天和我们的许师傅还是冯大姐都是老测工，那技术是没说的，我就是要用老方法来复查现代技术测量出来的这条隧道误差到底有多大！”

“你是什么意思呢？”王高平还是没懂。

“我是怀疑这条引水隧道有一种神秘气体，可以影响那些现代化仪器的放线精度，从成误差，继而形成错误！”

“神秘气体？”王高平若有所思。

“是的，因为我们的仪器测量现在是控制法，在隧道开挖的头十几米，在洞外架仪器，可以放线至里面数十，上百米，就在这几十、上百的距离如何有我说的那种神秘气体，是完全会影响到仪器观测角度和定位方向的，这里面必有一个偏差值……”

“所以，你用花标皮尺的老方法直接用肉眼近距离瞄点，再钢卷尺拉链定位，弹线找角度来定位？”王高平一下子就明白了，肖秋林没有看错人。

“正是，不管什么神秘气体，在近距离，我们是一米一米的直接拉线找角度推进，在这样的近距离里，不管什么神秘气体，都影响不了……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说话间，四人已经进洞。

包工队老板安排下午的停工测量复查，整个洞里的民工便纷纷退去了，隧道洞里安安静静的。

冯大姐熟悉地洞外的控制点上用脚架支开，把线垂稳稳一毫不差地对准控制点。

老许用皮尺量出一米外，花杆对准，两点定一线，开始和王高平拉链，肖秋林定点按着图线上的线路方向位移角度……一步一步推进。

其实他们只是用这传统精度不差的老方法推进洞内仅仅只是五米，经验丰富一点的测工就完全可以看出这个五米内的隧道前进点已经不在隧道里的中心，大概看出偏离了十几公分左右……

老许，冯大姐包括王高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地看着肖秋林，也更加佩服肖秋林的料事如神。

“肖副组长，如果不是您提醒，谁敢想像这个引水隧道真的是打偏的，按着这个曲线方向缓缓前进，他们现在暂时打通的这十几米起码偏差了一米五，这是一个错误，大大的错误……”老许凭经验，已经大概猜测出这次事故最终错误值。

肖秋林这时却制止了老许说话，然后对四个人说：“这事，在没有的授意下，现在谁也不能说出去……”

不管肖秋林现在又计划什么，四人个完全同意他的意见，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肖副组长很神通，他知道的，他考虑的东西甚至不是他们几个能想像的。

四个人还在隧道里忙碌着，这时五公司的经理丁平怒气冲冲地来了，除也他们五公司的测量人员，还有一些领工员等，还有新进精测组的杨鹏远……

这群人进隧道来了，一个个瞪着灯笼般的大眼晴，愕然地看着他们，仿佛要把们四个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