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单位入住

梦境现实得血淋淋，也不足以让肖秋梦被惊醒，能从梦中让一个壮汉惊醒，那是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真正惊醒肖秋林，惊吓得直接爬起来的，是她，就是她：秋林初三的女同学刘红霞。

为刘红霞和那群恶霸的打架，像是梦，又是真实的回忆，像水流一样不曾断过，重复地梦中重温一遍。

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会毁了他们老肖家的一个女人。肖秋林不得不好好地正视她。

那年哥正好进城去帮父亲搞建筑了，肖秋林也正好上了到初三。

那时的刘红霞，剪着短发，白皙清秀，走起路来袅袅娜娜。她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数学成绩特别好，数学老师每次看着她，都面带微笑，轻轻的喊着：“刘红霞，你上来给同学解一下这道题。”

肖秋林看着她在黑板上正确解题，在她回头转向座位的时候，对着她笑。回家后，他大声对母亲说：“我们班上有个女生，好聪明哦，又漂亮，数学都要超过我了，我好喜欢她哦！”

不管是对谁，一提到刘红霞，肖秋林便一脸阳光，春心荡漾的模样，青年人荷尔蒙初蹦发，那种对异性的好感，傻瓜都看得出，秋林喜欢上了刘红霞。

可刘红霞喜欢的是乡里的那几个恶霸。

一到放学时间，刘红霞便露出兴冲冲的神情，肖秋林知道，肯定是镇上那几个恶霸在校门口等她。

秋林终于忍不住拦住了她：“刘红霞，你不要去和那些恶霸玩……”

刘红霞猛地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说：“肖秋林，你不懂的，和他们玩可以吃好的，玩好的，又没有人敢欺负我！”

“那些人是恶霸，在乡里做尽坏事！”

“狗屁，他们是乡上最时尚最时髦的男人，他们装牛仔裤，穿有亮片的外套，骑摩托车，打台球，酷毙了！”

“你怎么喜欢这种？”

“当然喜欢，我进城里就喜欢买那些又炫又酷的衣服，还有男人跳霹雳舞，把头发卷起来，太帅了，我喜欢！”

“喜欢这些有什么好?”

“时尚时髦，有个性唉！我父母就不准我喜欢这些，我喜欢这些我一样可以学得好，可是还是经常教育，越是教育我，我越要反抗，把我转学来这里，我觉得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哼，我一样要喜欢那些！”

说着，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刘红霞转身便走了出去。

秋林追了上去，学校门口就是那几个穿着银饰装饰闪闪的皮衣，跨着摩托车的，戴着墨镜的恶霸。

恶霸头看见了刘红霞，歪笑着上前，搂着她的腰，她就上了他们的摩托车，然后紧紧的抱着前面的男人的腰。

玩酷耍帅的正道是一种真正的生活方式，时尚流行新兴的生活，当年镇上那些恶霸用一种虚张声势的外表酷做着流氓、恶霸之事……

“刘红霞，你不用和他们走？“秋林上前阻挡。

“肖秋林，你不要拦我，你也拦不住我，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

刘红霞说着，戴着墨镜的“恶霸”头扭头看了秋林一眼，不屑地从鼻孔里冒出三个字“土包子“

刘红霞自愿让这些恶霸带她走，摩托车喷出黑烟，“扑哧“着一溜烟跑开了。

这让肖秋林无比难受痛苦，放学后他没有回家，而是顺着殷红的落日从山谷射来过来的余晖，从学校走往镇上的路上，他去跟踪刘红霞，想看看她究竟和那些恶霸会做些什么事……

傍晚灯光疏影，乡东大街有几个发廊门口摆着几张台球桌，有一群年轻人在那打台球，另一面有几个烧烤摊子，烤着各种食物嗤嗤的冒着热气，里面围着男男女女。

秋林看见了那群人里有刘红霞，围在一群男人里面，开心的笑着，嘴里和他们一样，还叨着烟，眯着眼，吐着烟雾。

秋林趁着夜色，站在一个巷子口，看到这一切，心里很伤感的想转身要走。

这时，那群人起身了，刘红霞和里面那个‘大哥’搂得更紧，那个‘大哥’还捏着她的脸，她迎着他，喀喀的笑着。他们一群人朝一户有围墙的房子里走去。

秋林无法克制地看他们终究要做什么，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进了围墙的铁门，有一个瘦子快速的把里面其中一间空房子打开，很快，从里面传来一阵震耳的音乐。

肖秋林也钻进铁门，他在外面听见里面发出一阵阵的尖叫。里面传来‘大哥’的声音说：“兄弟，你上了！”随着一阵嘿嘿声，又伴着刘红霞的叫声……

那一刻，秋林惊呆了，没有再犹豫，疯一般的冲进去，把房门掀开。

“你们这群恶霸，无法无天了，中学女生你们都敢……你们是不是想坐牢，想吃枪子！”

恶霸看见他进来，几个人一起冲过来，挥起了拳头。

那几个恶霸想把秋林按下去，秋林奋力的挥拳，踢脚，他们一时近不了身。

“打死这臭小子，他要把我们举报了，我们就完……”

“整死他！”恶霸头发话。

“有种你们一个一个来！”秋林挥动双拳，振臂高呼。

打架，对于每一个有血性的男儿而言，不是难事。

哥肖文武还没有去城里做建筑时，两兄弟在家里打沙袋拳打脚踢既练了抗击又练了动作力度，对打架，他从来没有怕过谁。

此时，和这群恶霸面对面，他叫出了“一对一”，先是冲来了一个瘦高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棒，一下子举着就朝肖秋林砸来。

只见肖秋林迅速扑下身子，一下子溜到了瘦高个的后面，用脚以最快的速度一下子勾住对方的小腿处，瘦高个失去重心一下子扑倒在地。

肖秋林从这时也顺势从地上把那根铁棒捡起来，放在手心，然后跑出了房里，他要把这伙人引出房间。

这群恶霸一看第一个冲出去失了利，根本不讲任何江湖道义，一股脑几个人一下子他冲出房间，朝广播室外面全冲了过去，几根铁棒电光火石间交织在一起，蹦蹦作响。

秋林在拦住几个人的攻击中纵身跃起两脚踢向那个为首的‘大哥’，那家伙猝不及防被踹了个人仰马翻，其它几个人扑了个空，举起的铁棒歪了个方向砸向房间的玻璃窗户，劈劈啪啪地窗玻璃碎了一地玻璃渣，反弹在那个‘大哥’的身上，顿时血花四溅。

“给我上，打死他！”那个‘大哥’爬起来，一棒子砸过来，肖秋林举起手里铁棒挡了一下，但没想这个‘大哥’被铁棒还有铁钩子，一下子挂在秋林的手臂上，他立即被血染红的一双手臂，手中的铁棒也不由地掉了下去。

那几个恶霸恶霸顿时冲着人多，一下子全扑到了肖秋林身上。

肖秋林奋力地出拳脚踢，想冲出重围，还是被一个家伙一下子勒住了脖子，然后几个恶霸合力把他朝汽车方向勒过去。

秋林一瞬间被勒的眼睛都凸了出来，他绷紧了脖子，身子尽力前倾一支脚底板撑到了车厢外面，然后用力一蹬和那几个恶霸一起摔在了地上，一起在地上挣扎着。

恶霸头手里不什么时候抓了块石块，扑上前，打中了秋林的脸部，顿时，秋林脸上肿起，血从鼻孔里流出。

“你们住手！”这时有路人围观过来，围观的人还越来越多，其中有一个是学校里的老师，看见了肖秋林，赶紧上前制止这群恶霸。

“老师，我没有输，叫他们有种一个一个来……”秋林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一群恶霸。

这时，围观这场打架的人越来越多。

“这群恶霸要轮……中学的女学生……”秋林对着人群指着恶霸。

“你们这几个砍老壳的，都是镇上的，这种恶事怎么做得出……”

“简单无法无天，做出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

“那个中学女生呢？”有人问着秋林。

秋林也赶紧爬起来，跑去房间里找刘红霞，他想把刘红霞救出来，没想，刘红霞早已经哭红了眼，对着他就是一耳光：“你个小杂种，老娘愿意，老娘愿意，要你管……要你管……”

刘红霞那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就在梦中，像一个魔鬼的眼神，盯着肖秋林，就像是要喷出了火，要把秋林烧掉一样……在梦中的回忆直接把肖秋林给惊醒着爬了起来。

秋林从公路局的宿舍床上爬起来，真正是被这个女人火一样的眼神吓醒的。

醒过来，他再也无心睡眠，对着镜子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梦中的事情竟然和自己曾经的年少时光一模一样。当年，母亲把被打伤的他接回家，上了药，又带着他去镇上打他那几个恶霸家讨说法，那几个恶霸已经跑了……

母亲给在城里做工的父亲的打电话，父亲问了伤情无大碍，就说：“男孩子，打打架正常的！没事没事，什么报案不报案的，不必要，都是一个地方的！”

肖秋林后来进入县高中，再到大学，一直憋着一股劲，游泳、蓝球还有跑步，是他的最爱，他在奔跑锻炼中想把自己的身体练得更强壮，直至内心的血液澄明。

梦中的三件事他绝对不能再其再出现。当然，事有轻重缓急。

父亲和刘红霞扯上关系的事，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虽然是父亲，要提前给他讲清楚做为他肖秋林的父亲，一个老男人，他在外面建筑工地做老板，也要注意的品行，提醒到位。

特别是一个有家有室的老男人不能包养小三。

他必须回一趟老家，去提前找到刘红霞，她已经走进了犯罪团伙，叫她提前去自首，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提前找到刘红霞，制止她和父亲发生任何关系。

公路局的改制呢，也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改革不来，就像一潭死水，平静安宁状，可改革大潮一来，马上就席卷，任何不得有任何其它想法，要先做好思想准备。

目最急的事情，就是局里第五分公司那个引水隧道的测量事故，这关系到局里的声誉还有工程损失的大问题。自己作为精测组的副组长，有责任有义务要把整个公司出现的测量事故提高化解为零。

可是，怎么给第五分公司说明他们在那个纳灰河的引水隧道里测量仪器会失真，测量结果出错，隧道打歪？总不能说是自己预言到的，自己梦中看见的？虽然肖秋林是一个清醒人！

不行，不管怎么样，要阻止这次事故。马上就在全公司组织一次测量设备仪器大检查，先把他们的测量仪器收到总公司，以年检为名。

然后要和王高平找到那个洞中神秘气息的测量仪器之间的神秘的误差修正数值。

为了单位，为了自己，不害怕得罪任何人，因为心里是坦坦荡荡的，是一心一意为单位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