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收留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九十九章 收留
韩家本应是七家之首,但正像许莹所说,韩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在七家中的影响和地位大不如前。1357924?6810ggggggggggd
韩菡为报复负心汉,请去依东师范的老太婆能把不高兴打成那样,足见她颇有些本事和手腕。
非常客观地说,韩菡比韩茜和韩蓉更为优秀,支撑她庞大野心的力量必然不小,我打电话给不高兴,说我家粽子跑回来了。
这个时间不高兴应该在午睡,接电话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听我这话瞬间清醒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挑要紧的跟他说了,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不高兴只回了句知道了,其它什么都没问,等火车到站,我们刚走出出站口,就被一个身材魁梧的黑面大汉拦住。
大汉穿着件颇具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戴一副宽边墨镜,甚至我觉得他就是临时从热带小岛赶回来的。
“二位,我来接你们到高老板家小住,我叫熊大。” 大汉自报家门,不过他这名字怎么听都像代号。
“高醒?你……”我这人对声音特别敏感,只要听过一次的声音,第二次再听,基本就能认出来,如果我的听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你是高老板的秘书!”
“是的,冷小姐真是耳力超群,你们可以叫我熊秘书。”大汉大方承认。
熊大朝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拉着冷星夜跟上这位热带出产的熊秘书,来到站前广场边上,路边停着一辆十分显眼的黑色轿车。
我和冷星夜坐进车后座,熊大替我们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的位子那边,他坐好后便朝司机点了点头,车子便缓缓启动,载着我们驶向高醒的老窝。
路上熊大解释,说不高兴为我们的安全着想,请我们暂时在他家住一阵子,同时还向我们保证,乘坐高醒的专车,没人敢偷袭。
平心而论,不高兴这个老板兼合伙人非常可靠,回回遇到困难找他帮忙,他从未拒绝过向我伸出援手。
汽车驶出市中心,又由出市的公路开上去往另一座城市的高速,我直到此时才知道不高兴的住处在雪河市。
雪河市顾名思义,有一条贯穿全市的河流,将城市一分为二,这条河原名叫雪花河,河岸两边种满了白色丁香树,冬季河面冻结被白雪覆盖,春季白色的丁香花在两岸盛开,远远望去就如同岸边落满了雪,故此得名雪花河,城市原来并不是因河命名,到了解放后才更名为雪河市,这事是姥姥当旧年往事讲给我听的。
从我的城市开车到雪河市需要三个小时,途中我给小汪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店里有没有什么事,他接到我的来电明显松了口气,说他正好有件要紧事想告诉我。
“你说什么?”我听完他的话不由提高了噪音急问。
“有个男的来问店里那幅画。”小汪以为我没听清,所以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你记得他的样子吗?他是怎么问的?”
“瘦高个,戴副墨镜,大热天的还穿了件风衣,他一进门就说想买画,我问他想买什么样的,他说要原来挂在店里的那幅,我告诉他画让老板收起来了,他叫我你,说他七天后还来。”
“我知道了,我暂时还不回去,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哦,那姐你注意安全。”
“小汪,你也当心,我这次出去惹了麻烦,如果有人到店里找茬,你先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随机应变的。”
挂断小汪的电话,冷星夜的手掌覆在我紧握电话的手上,我看得出他为给我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感到内疚,我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重重按了两下。
“这事不怪你,我和韩菡的梁子上次在依东师范就结下了,又是绑架我,又是抢我的人,忍到现在还能忍,只是因为我打不过她罢了。”
“你会变强的。”
“没错,这次我一个人趁夜冒雨摸上山,又寻到古墓,比第一次下去时强多了吧?”
“嗯,有法宝?”
“有个小家伙,等晚上给你看。”
冷星夜微微笑了下,他的笑意里透着淡淡的释然和感激,我听到他喃喃说了句‘幸好’。
不用他说全,我也知道他在庆幸我们还能相遇,还能像这样手牵手依偎在一起聊天,这趟古墓行仿佛是特为证明我们之间的牵绊有多强,其他人和事铺设的架势再大,也只是背景而已。
我回以灿然一笑,随即又皱眉,因为忽然想到小汪在电话里提的那个人,我以为鬼画风波已经过去了,老板当初确实跟我说过,如果有人在他离开时过来买画,就告诉那人画中人出现了。
自打宋哥处理掉鬼画,我把这茬都忘了,没想到这个买画人会在这时候出现,唐经理给我讲述他们的经历时,没提到过有这号人物。
他是谁?他知不知道鬼画沾了边要遭遇厄运?老板既然叫我转告他画中人出现了,那么说明这个人肯定知道画中有人!
冷星夜见我皱眉沉思,问我在想什么,我就把关于鬼画的事跟他说了,谁料没等冷星夜答话,熊大突然转过头,望着我说:
“你在说转生画?”
我愣了愣,冷星夜道:“用血做颜料画的画。”
熊大那两条粗黑的眉毛像毛毛虫般蠕动了两下,瞪眼道:“不仅是血,还有骨头、头发,你们说的不会是挂在奇闻旧物店里的那幅吧?”
我点点头,熊大啧了声,好像为此感到十分困惑,迟疑道:“不能啊,高老板见过那幅画,如果里面有门道,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好奇道:“那你说的转生画又是什么?”
熊大道:“千年前有位术士,就喜欢琢磨怎么把死人给复活了,木乃伊你们肯定都知道,要把一个人一点不差地按生前的样子保存千年万载,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冰冻,也有皮肤风干的一天。所以这人后来就想出个办法,用新死者的血液、骨头、头发研磨成粉,调入炼丹用的原料和颜料,将死者生前的样子画下来,他相信死者的灵魂会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下来,终有一天画中人会转生复活。”
熊大旋转补充道:“当然了,这画是凶,凡沾边者都将遭遇不幸,可就是没见有画中人真复活的,算是件邪物吧。”
我问:“可是高老板看过那幅画,不是说没事?”
熊大点头:“对,他说旧物店里那幅画虽然是用血液绘制的,但成份里没有骨粉或毛发,画本身并无邪气,除非……”
我急道:“除非什么?”
熊大挠挠眉毛道:“这是我个人观点,除非是有别的力量,启动了它。道理和上锁的笼子相同,门锁着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也跑出不来,对外面的人构不成危害,但如果把锁打开了。”
“锁?”我喃喃低语,觉得熊大的比喻是目前最靠谱的说法,画中人曾经出现过,之后沉寂多年,现在再次出现,假如用锁开、锁闭来解释,确有几分道理。
“很多事只要找到背后的关键点,就没那么悬乎了,比如你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一瞬间你感到惊慌、恐惧、无助,可只要找到灯开关,你会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一个普通房间里,打开门,走出去,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熊大粗犷的五观与他此刻说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差,你能想象一名酷似黑帮打手的大汉在给你讲人生哲理的感觉吗?
但他说得非常有道理,令我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围绕鬼画发生的一切不幸,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个关键点,就像熊大说的灯开关,只要打开它,黑暗中的恐惧便自然会消散。
之后的路程,熊大没再开口,我和冷星夜聊了一会儿便闭目养神,直到车子驶进雪河市市中心一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从停车场乘直达电梯到顶层,不高兴的‘家’就是顶层包括天台的所有区域,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晃得我睁不开眼,随处可见的镜面设计,更是将金光折射得到处都是,塞满人的全部视线。
喷泉、雕塑、鲜花、金光闪闪的墙面和摆设,让我有种误闯某vip高级会所的错觉。
厚实的金色地毯消化了所有脚步声,熊大带我们穿过小猫造型的喷泉大厅,转入一片由鲜花编织的屏风隔断出的区域。
不高兴正泡在满是玫瑰花的水池里,手上端着杯红酒,前段时间受的伤基本只剩下淤青和浅浅的伤疤痕迹。
我特别想吐槽他这可以用来拍玛丽苏电视剧的家,和他泡在一池玫瑰花瓣中的妖艳造型,可想到他愿意收留我们的义举,我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吞回肚里。
“你家真漂亮。”
“省省吧,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不容易挤出的一句赞美,被不高兴无情地揭穿,我尴尬地笑笑,他看向冷星夜,神情十分严肃:
“韩家丫头不会罢休,你想好怎么做了?”
冷星夜看了我一眼,对不高兴说:“给我找个会抽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