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钟楼礼堂

趁警察没来的功夫，我仔细回忆着上午从405出来后发生的事，先是404最后搬走的女生在楼下等着交还钥匙，然后中午有学生回来休息，我去食堂时，将大门上了锁，下午1点回来才打开的，还有好几个女生等在门口。1357924?6810ggggggggggd

直到傍晚5点我要出去吃饭，这中间绝对没外人溜进来，凶手难道是楼里的学生？

从个人感情来说，我不相信是这些学生干的，她们各个一脸青葱纯真，出门、回来都是有说有笑，哪个也不像手段残忍的杀人犯。

当然，我不是警察，看问题难免太主观，但至少有一点我非常肯定，布阵害那三名女学生的凶手和杀死两名便衣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阵法单纯用来杀人的情况极少，无论好坏，阵法都是有目的的，有所取、有所求，像老楼的聚魂阵，为聚集人的魂魄而设，此外还有吸收天地灵气、精华的阵法，而两名便衣的死，明显是只为杀人，并没从他们身上取走什么，南心婉她们却不同，三人双目被挖，就说明布阵人需要她们的眼睛。

我用不高兴给的手机分别给冷星夜和阿木发了短信，通知他们宿舍楼出事，同时叮嘱他们别轻举妄动，主要还是怕冷星夜听说这边出事，会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失踪案的影响远没有凶手案来得严重，早前三名女生的事，只在校园里引起部分学生的恐慌和非议，这下出了凶杀案，死的还是两名警察，而且死相恐怖怪异，校方这回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住学生了，只得答应将老宿舍楼里的学生，全部安置到新楼去。

现场被封锁，我在值班室里接受两名警察的询问，无非是些常规性的问题，什么时间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什么时间发现的尸体等等。

半个钟头后，我走出宿舍楼，警察在里面办案，我正好出来走走，他们末了那句近期别出城听得我差点笑出来，看样子我身上的嫌疑也很大。

楼外警界线外围着好些学生和老师，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全校的师生都闲着，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跑来看热闹才怪。

我拿着饭卡去了食堂，人都去看热闹了，餐厅里只剩寥寥可数的几个学生还在吃饭，其中就包括今天最后搬离404寝的那个女生。

我点了份炒饭，假装取了餐才发现她的存在，然后笑着走到她对面坐下，主动跟她打了声招呼。

“同学，新宿舍那边收拾好了？”

“嗯，弄好了。”

“哎，幸好你搬得及时，今天老宿舍出事啦。”

“啊？什、什么事啊？”

“凶杀案！”

我故意又快又重地吐出这三个字，像看看她面对这三个字最直观的反应，她瞪大眼睛，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被快速地掩饰过去。

“死的是谁？”她的表情虽然掩饰住了，但声音却没控制好，尾音严重走调。

“据说是警察。”我悄声说。

“警察？警察怎么会在宿舍楼里……”她眼中的茫然没经过处理，看起来是真不知道宿舍楼里藏着警察。

“估计是来办案的，不是说最近学校里有失踪案嘛，哎，我这刚上岗，又要失业了。”我抱怨着，低头继续吃饭。

“冷姨。”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我抬头望着她，见她正惊恐地盯着我。

不过细一看，我发现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后偏右的地方，她眼里的恐惧几乎要夺眶而出，嘴唇不住地颤抖，似乎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所以才叫了声距离她最近的我，仿佛想从中得到一点勇气。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大学食堂里能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我不信邪地回头看去，结果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坐在隔我们两张桌的位子上。

我对面的女生不待我问，便猛地站起来，连桌上的餐盘都没收拾就落荒而逃，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似的。

“馨馨姐~”身后的红莲热情地朝我挥手。

“她跑什么？你们和她有仇，还是吓唬她了？”我一边快扒几口饭，将盘子里的炒饭吃完，一边扭头问向身后的蔷花和红莲。

“哼，她心虚呗，看见我们就跑，自知理亏！”红莲走过来，冲着食堂大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你们没去看热闹？”我放好餐盘，问向蔷花，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阴沉着脸，好像在生气。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活人还看不够呢，新来的校工巨帅，你看到没有，也是今天刚来上班。”红莲双手捧着脸，眼睛里神采飞扬。

“看到了，他走到哪都有一群女生尖叫，想无视都难。”

“下午有女生特意逃课找他要电话号码，还有好几个大胆表白的，我也好想去哦~”

“你不想想，那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单身，说不定老婆孩子都齐了。”

“nonono，凭我神鬼莫测的直觉，他肯定是单身！”

“是吗？”

“是，必须是。”

我看了看身边这位满面粉红、春心荡漾的少女，摇头轻叹：“你这直觉可够任性的。”

红莲发完花痴，突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满眼兴奋地说：“现在你不用工作了，咱们去玩吧。”

我正好有事想问她，便由着她把我拖向食堂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条路是通往钟楼小礼堂的，校区平面图上标注在体育场外还有一座大礼堂。

红莲边走边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第二件邪乎的事。”

我抬眼望向被树梢簇拥着的建筑尖顶，外层的白色涂料被风雨冲刷侵蚀多年早已退色，成片成片地从墙体上剥落，露出内里的红砖。

听到红莲提起第二件邪乎事，我便随口问道：“跟这钟楼礼堂有关？”

红莲挑起大拇哥摇了摇：“行啊姐，都会抢答了。”

“但是！”她语气猛地一转，沉沉道：“有件事你一定猜不到。”

“什么？”我问。

“田野小河边红梅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是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腹的幸福话儿没法说出来……”

红莲松开我的胳膊，边唱边转圈，她的红色长裙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令周围青翠的草木瞬间黯然失色。

“馨馨姐，你相信轮回吗？”红莲转到我前方，倒退着往前走，背着双手，脸上的神情略带迷茫。

“不信。”我如实回答。

“那……你相信长生吗？”她没有纠结刚才的问题，随即又抛出一个新问题。

我想了想我家大粽子，于是说道：“我相信长寿。”

红莲噗嗤一声乐了，她指向近在眼前的钟楼礼堂，那是间有些年头的建筑了，不仅屋顶，窗户的形状也是尖形的，这种欧式风格的红砖房，保存下来的已经不多。

礼堂只有一层，正门右侧连着三层楼高的一座钟楼，正门用铁链锁着，每扇窗上都糊着黑纸，我眉心聚拢，凝视着这怪异的遮阳方法。

“你看楼顶的那个地方。”红莲说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礼堂的屋顶，却什么也没看到，她依旧兴致勃勃地说：“那里原来有个十字架，后来被砸掉了，现在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一所东正教的礼拜堂。”

“东正教？建校的那个年代，苏联老大哥信奉的应该是**吧。”

“所以喽，先有的教堂！”

“学校怎么会建在教堂里，哦不，是把教堂圈在学校里？”

“馨馨姐，中国人给去世的亲人烧纸钱，认为人死后也需要花钱，而外国人不管信不信奉上帝，都不会这么做，也没见他们的亲人托梦或是现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一个旷世大阴谋。”

“红莲，你的想法还挺怪的，那你说说，什么阴谋能着全世界的鬼魂？”

“关于天使——”红莲正想继续往下讲，蔷花突然轻轻咳了一声，前者立刻闭嘴，对我抱歉地笑笑。

蔷花显然不想我们再讨论刚才的话题，她走上台阶，抚摸着大门上的铁链，铁链表现已经锈迹斑斑，那把饭碗一样大的锁头都锈死了。

这不是一个参观的地好方，幸好我来的目的并非参观，所以才会耐心听红莲讲了这么久，然而她的话题却一直绕开钟楼礼堂，让我摸不透她究竟想说什么。

“这里的第二件邪乎事，是每七年这座钟楼就会自动响一次，在夏季的某个雨夜，零时。”蔷花说道。

“可是上面没钟了。”我提醒道。

“有钟还算邪乎事吗？”蔷花微笑着看向我，她的眼神让我觉得此刻我的脸上一定写了两个大字——智障。

“第一件好歹还有厉鬼的传说，这件……只是有钟声，又是在雨夜，很可能是物理现象，应该算是奇闻吧。”

红莲憋了半天没说话，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道：“今天午夜12点，你来就知道是不是邪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