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梦境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累倒了，重重的摔倒在地，进入了梦乡。

“慢屁虫你又输了，”一个小胖子指着李悲道。

小李悲撇撇嘴，不吭声。

李悲家不远处有一处小山坡，他很喜欢和小伙伴在山下比试爬山，但在山上有一座坟，小李悲不敢一个人待在山上，所以每次比试时都会放慢速度，让别人先上去，这让小李悲在朋友中多了一个慢屁虫的外号。

“小悲，小悲，你在哪里，”在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李悲立马回道：“妈，我和小多他们在山上玩。”

远方又回道：“快过来，今天妈给你剁了点肉。”

小李悲露出一脸得瑟的表情，向旁边一个小胖子挑了下头，然后向家跑去，嘴里不忘喊着：“妈，等等我。”

还没到家，李悲就喊道：“妈，真的剁了肉吗？”

“还骗你不成，”屋里传来妈妈温和的声音。

李悲跑进屋里，一位妇人双手抹了抹围布，在小李悲的注视下，把那一盘菜放到餐桌上。

妇人拿了两对筷子说道：“你爸今天不回来，快吃吧。”

李悲早已习以为常，拿起一碗饭大口吃着，他每吃一大口饭，都只夹一点菜。

“等下给爸爸多带点菜。”李悲边吃边说。

李悲父母在镇上一地主家帮种田地，只有在临近中午时母亲才会回到家里做饭，有时忙不过来中午就在田里凑活吃一顿，而小李悲就会自己煮些面食。

肉食对李悲来说是奢侈的，他隐约记得上次吃肉还是因为上半年丰收，地主难得大摆筵席，请长工吃饭，小李悲到现在还记得那一顿饭的味道。

“妈妈今天为什么剁肉呢？”他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好奇的发问，看起来十分搞笑。

妇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爱在心，口难开。

嗒…嗒…嗒。

清晨的露水，滴落在那还保留着一丝笑意的的脸上，睁开了双眼，随即又叹了口气。

“原来只是个梦啊。”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哪里能找到食物呢？”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却发现天空早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住。

“边走边看吧。”他自问自答。

在路途中他发现了许多种类的果实，但他没有立即吃掉，李悲警觉性非常高，对于一些不认识的果实他宁愿饿着也不会乱吃。

李悲拿起一个白色干扁，椭圆形的果实，剥开果皮吃了起来。

果实名为白苒，很涩，而且纤维比较粗大，很难嚼碎，味道虽然很差，但足够满足一天身体的需求。

李悲对果子的味道习以为常，小时候在林子里嬉闹玩耍，饿了，他就会摘来充饥。

然而森林里白苒果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这让警惕的他经常挨饿。

再一次寻找食物无果，李悲还是忍不住，尝试其他的果子，他选择了一种在森林里很常见的果子。

果实通体呈现红色，龙眼大小，轻轻一捏便有鲜红的汁水冒出来，看起来十分可口。

他拿了一个放在口中，先用牙齿轻轻咬破，再含在舌头上，舌头轻轻往上一顶，果实彻底破开，汁水顷刻间爆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充斥在他的脑海。

“真好吃啊。”

美妙的味道打开了他心底的防线，他不再像之前那么谨慎，又拿了几个塞在嘴里。

没过多久他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在他的脑海中，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他发现自己身轻如燕，甚至他的双手一挥，他就能飞到天上，抬手之间就能摸到云彩。

他在“天空”中飞行了很久，有些犯困，就直接躺在云彩上睡着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泥地里，身体上粘满了粘稠的泥巴，手里不知为何，紧拽着一根树枝，身上还有几处皮肤被划破，泥巴粘在伤口上带来一阵疼痛。

他面目狰狞，尝试坐起来，疼痛让他嘴巴里发出“嘶嘶”声。

他想起昨天吃了那颗果子后，发生的奇怪事情，再结合现在自己的情况，顿时明悟。

这让他十分后怕，还好果实毒性不大，只是产生了致幻的效果。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肚子又响了起来。

他很是抑郁，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再加上受到的伤害，让他心力交瘁，眼皮子再也支撑不住，又闭了下来。

“小悲，想不想学习武功，行走江湖。”

一位打着赤膊，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向一个身高不及他腰部的小孩笑道。

“行走江湖。”李悲眼里冒着金光。

接着声音提升了几分，期待的看向父亲，补充道：“想啊。”

哪个小孩没有过英雄梦呢？李悲虽没接触过什么江湖中人，但也曾有所听闻。

他常常与一些朋友趴在镇上一所客栈窗外，听那说书人口沫横飞，绘声绘色的讲着世间英雄趣事。

“话说上一回那两头虎被……”

听到精彩时也会为说书人口中的英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有一段时间李悲就像上瘾了一般，整天脑海里都充满着那些故事，与朋友谈论的话题也是这些英雄人物。

父亲看到李悲的反应，好像在意料之中，随即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面带笑意说道：“昨晚有位道士在镇上找到了一件宝物，让他觉得我们镇子是他的福地，在镇上摆起了座椅，寻求资质好的小孩，收为弟子。”

“我也可以吗？”李悲有些不自信。

父亲坚定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悲父亲知道，一旦被道士看上，足以改变整个人生，他不想让孩子跟他一样过着贫苦的生活。无论如何他也要李悲试一试。

这是镇上一处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三三两两的路人外，很少有人积聚于此，但此刻却是热闹非凡，因为道士把选徒的地址安排与此。

镇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小镇上的父母都带着自己的小孩来到了这里，他们被人有序的理成了几排，一些小孩好奇的打量着最前方的那位道人。

道人端坐在场地最前方，束着紫黑色道冠，宽大的道袍被微风吹动，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167号。”

站在道士旁边的一位小厮大喊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喊久了，他的嗓子有些嘶哑。

一位跟李悲差不多大的小孩被父亲带到了道人面前。

道人抓住小孩的一只手，用心感受着，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

小厮好像习以为常，挥挥手，让父子二人离去。

一位大爷摇头晃脑的说道：“这道人到底是不是要收徒啊，这都快两百号人了，还没有收到徒弟，这不是在耍人嘛。”

站在旁边一人出于好心连忙劝住道：“小声点，被他听到就完了，前几天有人看到这道士，手掌间能平白无故生出一堆火焰来，你还想不想活了。”

那位大爷听到后连忙闭嘴，不敢多说什么。

站在他们身后的李悲听的一清二楚，带着疑问向父亲请教道：“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手掌竟然可以生出一堆火焰。”

在李悲的印象里，即使是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厉害的人，这让李悲有些不相信。

李悲父亲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富贵你怎么也来了。”一位脑袋大脖子粗的汉子向父子二人走来，他看向李悲嘲笑道：”呦，这不是你儿子吗，怎么？带你儿子来拜师？”

“得了吧，看你儿子那幅德行，瘦的跟猴子一样，仙人能看上？”

此人正是镇上那位有钱有势的地主，他此时一副不屑的表情，脑袋高高翘起。

李悲父亲就是在他家做长工，不仅每日早出晚归，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粒银子，十分辛苦。

李富贵不想得罪地主，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我家孩子硬要来着，我实在争执不过才来到这里陪他玩玩。”

“231号。”小厮又一次的报数。

“到我们了。”李悲向着父亲大声说道，他不想让父亲跟地主多说一句话。

在地主的不屑中，父亲牵着李悲走向了看台，虽然有着父亲的陪伴，但他的心跳还是极速的跳动。

离道人越来越近，李悲却没有向道人看一眼，他非常怕生，非常不好意思。

道人再一次的把手伸出，抓住李悲的手，轻轻抚摸胡须，原本平静的脸上掀起一片波澜。

“绝世天才，这里真乃是天佑宝地啊。”道人惊呼。

紧接着他颤抖的向李悲问道：“你可愿做我徒儿？”

李悲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般。

李富贵一看，顿时心急如焚，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遇啊，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难道让孩子子承父业，跟着自己种庄稼？他越想越急，连忙说道：“我家孩子从小就怕生，不会讲话，望仙人不要见怪。”

道人淡淡抚鬃道：“不急，先让孩子先把话说出来。”

李悲不敢与道人对视，目光看向地面道：“镇上说书人说，拜师学艺要跟着师傅出门闯荡，可我不想离开父母。”

李富贵在一旁急得直瞪眼，连连摇头。

可道人却大笑起来，他没有想到小孩如此重情重义，这让他更为欣喜。

“我会在此地教你三年，三年后你必须要跟我走。”

李悲一时有些犹豫，看向父亲，李富贵则在一旁连连点头，李悲这才同意。

道人先让父子二人在一旁等待，再次检查下一位孩童。

站在老远的地主看这形式，立马冷汗连连，向一位下人吩咐道：“给李悲他娘送些钱财礼品，速度要快。”

待道人把镇上孩童都检查一遍后，把李悲叫到身前。

李悲向道人走去，但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嘴角开始抽搐，跨出两步，就倒在了地面，身上的痛苦似乎越来越重，他的双手在地面乱抓，双腿乱蹬。

看到李悲的异常，道人立马走来。

李悲双眼一黑，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刹那好像听到了父亲焦急的呼喊。

一阵剧痛传入脑海，本是混乱的他，头脑瞬间清醒，抬头一看，发现一只秃鹫站在他的身上，用它锋利的钩喙往右臂琢去，李悲忍住剧痛，一个翻身抓住它的脖子，随之拧断。

右臂血肉模糊，上臂一块血肉都被琢掉，尖锐的疼痛让他坐立难安，他把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条，把伤口绑起来。

由于右臂的受伤，让他无法生火，饥饿的他直接拿起被他拧断头颅的秃鹫生吞起来，场面十分血腥。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禁感叹：“原来是白日做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