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回家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有的伸懒腰，有的结伴去厕所，有的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孟川的同桌——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也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脖子：“哎，孟川，中午去哪个食堂吃？一食堂的红烧肉还不错，就是排队太长了。”

孟川看了他一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周磊。”

他脱口而出。

眼镜男生愣了一下：“怎么了？”

孟川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上次说想吃二食堂的酸菜鱼，要不今天去试试？”

周磊挠了挠头：“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行吧，酸菜鱼也行，走吧走吧。”

两人起身，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在熟悉的走廊里，经过熟悉的教学楼，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孟川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回来了。

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回到了那个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蓝星、什么是洪荒、什么是神域的时代。

那个时候的他，最大的烦恼就是高考能不能考上个好大学，最大的快乐就是周末能去网吧打两把游戏，最大的梦想就是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赚点钱，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多么简单，又多么遥远……

“孟川？”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孟川回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封面的笔记本。

女生走到他面前，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孟川，你昨天答应帮我补习数学的，你还记得吗？”

孟川看着她，愣了两秒。

然后，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林晓雨。

班里的学习委员，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文静，长得挺漂亮，是班里不少男生的暗恋对象。

孟川记得，高三那年，他确实帮她补过几次数学。

原因很简单——他的数学成绩在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而她刚好数学偏科严重。

“记得。”

孟川点了点头，“今天下午自习课？我把笔记带过来。”

“好！谢谢你！”

林晓雨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然后抱着笔记本小跑着离开了。

周磊在旁边挤眉弄眼：“啧啧啧，林大美女找你补课，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孟川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就是补课而已。”

“嘿嘿，我可没说别的，你自己心虚什么？”

孟川懒得理他，迈步走向食堂。

但他的心中，却在快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

高三时期，距离高考66天。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父母在外地打工，他跟奶奶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

家境一般，成绩中上，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什么突出的特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不过，接下来，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同时摸清这个世界的底细，找到那位绝巅圣人留下的“通关线索”。

至于高考……

孟川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参加一下的。

西游世界的“通关经验”，让他意识到必须尽量让自己的人生“完美”，高考再怎么说也是普通人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还有，他也想看看，凭自己现在的脑子，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

下午的自习课，孟川如约把数学笔记带给了林晓雨。

林晓雨翻开笔记本，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解题步骤，眼睛亮了起来：“哇，你的笔记做得好好啊！比我的详细多了！”

孟川笑了笑：“你先把这几道例题看一遍，有不懂的问我。”

林晓雨点点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孟川坐在她旁边，随手拿起一本数学练习册，开始做题。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圆锥曲线、导数综合、数列不等式，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几百年的修行生涯，让他的思维速度和逻辑推理能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些高中数学题，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做完了一套模拟卷。

林晓雨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你做完了？”

“嗯。”

“全做完了？”

“嗯。”

“答案都对了吗？”

孟川扫了一眼，随口说道：“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用了两种解法。第一种是标准解法，第二种是用向量法，更简洁一些。你可以看看哪种更适合你。”

林晓雨：“……”

她幽幽地问了一句：“孟川，你是不是偷偷去上补习班了？”

孟川失笑：“没有，就是最近突然开窍了。”

林晓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而是把他的试卷拿过来，认真地对照答案。

看着看着，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佩，又从敬佩变成了麻木。

“全对……”

她喃喃道，“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解答题……也全对。连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种解法，都比标准答案更简单……”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孟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学霸附体了？”

孟川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确实被“附体”了——只不过附体的，是一个曾经纵横洪荒、执掌天庭灵山的大道圣人。

……

放学后，孟川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电线杆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电线。

几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警惕地看着他。

孟川走到巷子尽头，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虽然现在的神识范围很小，大概只能覆盖周围十几米的范围，但用来探查一些简单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他仔细感应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没有异常。

这片区域，灵气分布均匀，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或聚集。

他又换了几处地方——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城郊的一座小山丘、河边的一片荒地……

结果都一样。

没有任何异常。

“先回去吧。”

孟川转身，沿着河岸往回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拖出一道孤独的剪影。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这片土地。

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晚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一丝河水的腥味。

他走过河堤，穿过马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最终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三楼，左手边的那扇门，就是他的家。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奶奶应该是去隔壁王婶家串门了。

客厅不大，家具陈旧但干净整洁，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苹果，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他还很小，穿着红色的棉袄，笑得没心没肺。

孟川换了拖鞋，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科比的海报。

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复习资料，台灯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几个初中同学的合影。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熟悉到让他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仿佛先前的十几万年岁月，真的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