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浮雕
书名:修仙:从逃命开始 作者:二二得四1
第二百二十五章,浮雕
浓稠云雾迷眼,入目处尽是一片白茫茫。
伸出手去,都能看到手掌上附着的奶白色浓郁灵气。
姚森猛地吸了一口气,浓郁的不像话的精纯灵气立刻就呛进了口鼻中,同时身前的白色云雾也浅薄了一分,隐约可见前方。
姚岩也跟着吸了一口,被这浓郁的不像话的灵气惊得双目瞪大。
这灵气浓郁精纯至极,像是有了实体一般,如水流一样,滚滚流入两人咽喉。
同时,两人身前遮挡视线的云雾都淡薄了一分,已经能隐隐看见前方景状。
姚森摇了摇头,示意姚岩不要吸纳这些灵气。
灵气虽好,但最重要的还是破坏姚沉的图谋打算。
龙宫中所有,不比这好多了?
若是谋得了族长之位,岂不是整个龙宫都是我们的。
两哥俩心有灵犀,向着姚沉打坐的方向摸去。
手中都已经出现了各自灵器。
两人各擎着一口葫芦,壶口朝下,闪烁着令人心寒的隐隐冷芒。
“家主稍候,我二人前来救驾!”
“哧!”
“哧!”
壶口中斩出两道无影无形的剑芒。
在浓郁的纯白云雾中开出两道清晰可见的剑痕来。
“咚!”
“咚!”
两声闷响,一个身穿黑衣的佝偻黑影从眼前两道剑痕之间走了出来。
“你们是想杀我吗?”
姚沉面色阴沉,冷冷的盯着两人。
“不敢,不敢!”
两人收起手中剑葫,俯身谢罪,眼眸中流闪出一丝遗憾来。
可惜这件宝物没能杀得了这个老贼!
“方才有人突然冲进此处,我二人心切,匆忙闯了进来,还以为是恶人。
请族长原谅。”
姚沉眼底流出厉色,右手不禁抬了起来。
方才他先是被姚森音杀之术扰了心神,上了肺腑七窍,又被两道剑痕斩中,亏得身上这件庇尘法衣得意,将两道剑光都挡了下来。
不然以他如今的残躯,受了这两击,只怕即便不立陨当场,本就不多的寿元也会被大大消耗。
他吞食那瘦弱鲛女浑身半数精血,又耗费灵池中与衰朽死气缠绕交织的灵力,也才堪堪延了半载寿元。
方才姚森姚岩两兄弟,便将他这半载寿元又去了半数。
只延了三月。
姚沉手掌抬起,眼中冷意盯看着两人,心中不断犹豫。
若是要杀两人,只不过在反掌顷刻之间。
可是若去了龙宫后,只他一个筑基,其余皆是炼气,便有些支绰不来。
这两人不敢明着对他下手,只能寻些这样的时机,不若小心注意着些,不要遭了两人暗手。
待到了龙宫中让这两人替死。
心中犹豫一闪即过,手掌轻轻放下,叹息一声。
“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了,起来吧。”
姚森姚岩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侥幸来,不由得舒缓了口气。
方才姚沉抬手他们可是用余光看的清清楚楚,那股子如芒在背的清晰杀意,可是仍残留在心头。
“这次着实太过鲁莽了些...”
两人心头余悸未消。
“是,谢族长...”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祝无伤敛藏气息身形,双目中霞光氤氲。
径直向一处行去。
八个鲛人仍是身体
僵硬的立住,手中握持着三股钢叉与五股莲花叉。
双目尽都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见得了祝无伤猛然自浓浓云雾中出现,双目巨缩。
祝无伤扫了一眼。
双手一提一扔。
转瞬间,就将把人连带着那昏迷在地的瘦弱鲛女都扔进了海里。
被灵气所化云雾禁锢包裹的鲛人,甫一碰到海水。
身周缠绕束缚的云气皆是散去。
“嗡!”
一股莫大的危机,突然出现在祝无伤心头。
好似下一刻自己就会身陨一般。
顾不得再鼓荡气血,调转灵力,敛气藏形。
脚下一踏,将坚逾金铁的船板一脚踏了个窟窿。
身子仿佛是游鱼一般,纵身一跃,同那些鲛人一同潜进海水汪洋之中。
不见了踪影。
抬手挥动,驱逐姚森姚岩两人离开的姚沉。
突然察觉心中一动,自己化生出的灵气禁锢被人破了。
捕来的鲛人也都在瞬息间消失不见,气息全无。
心内猛地生出一股滔天怒意。
这几个鲛人是自己延寿的大药,他们有了闪失,就相当于自己的寿元被人活生生的断了。
他既然想要自己的性命,那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姚沉心中怒意飙升,已经是不想去知道是那家派来的。
携着一股腾升而起的怒火,脚步一踏,出现在了禁锢鲛人之处。
只看到一个隐隐的身形,纵身跃下舟梭。
在仍是精纯云雾弥漫的舟梭一隅上消失了身影。
姚沉脸色铁青,干瘦的双拳紧握住,怒火好像要从干枯的胸膛之下腾跳出来。
双眼微眯,射出锐利的目光,紧随着祝无伤消失在弄弄云雾中。
一挥手。
精纯灵力化成的云雾被他收进袖中。
被浓郁云雾笼罩的一隅立时开阔明朗起来。
姚沉顺着祝无伤跳下的身形望去。
只看到水花溅起,人影已经是完全消失,不见了踪影。
“彭!”
姚沉一掌拍在舟梭上,在坚逾金铁的甲板上留下清晰可见的深刻掌印。
“祖父!”
姚方从船首处颠颠的过来。
“我这飞梭控得怎么样?”
“好,很好啊!”
姚沉咬着牙,自齿缝中迸出了这几个字。
方才他察觉到不对,就像驭使这条舟梭停下,开启舟梭上笼罩阵法。
可是却被姚方牢牢的把持住,丝毫不让。
在祝无伤纵身跃下时,他又想让这飞梭停下。
结果这舟梭在姚方手中速度反倒是再提了一分。
看向姚方的眼眸锐利了几分。
“祖父,您先休息,我去帮你驭使舟梭。”
姚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可是家族中唯一一件宝器,其意义比自己那没家主信印还要重上数分。
如果自己能完全掌控这艘舟梭,只怕自己这家主之位才能做的更稳。
姚方压住眼底流出的贪婪,摆正身形,继续行着。
姚沉双眼仿若鹰钩,紧紧钩在姚方身上。
想要看穿他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哼!”
心中恶哼了一声,对着姚方一摄。
他的身子立刻倒飞,踉跄着倒在了舟梭之上。
姚沉身形一闪,
已经是出现在了船首处。
全身漆黑的舟梭立刻调转。
向着来时的方向飞速掠去。
鲛人,势在必得!
自己仅才延了三月寿元,若是能将那所有鲛人练成精血,以驱动那门禁术。
那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在龙宫中准备,形式也可谨慎些。
“哧!”
舟梭划破涛浪,发出长音,顺着海面传了出去。
云雾散去。
姚子房瘫倒在地的身形挣扎着爬起身子。
一步步挨到祝无伤身旁,坐下。
一番调息之后,悄然望向祝无伤。
仍是那未存的虚影。
心中泛起一阵担忧。
祝无伤说是为了那几个鲛人可此时却不知去了何处?
总不能是跟那几个鲛人跑了?
他还要借助姚氏,进入龙宫,获得那青蛟草,怎么可能这就走了?
这假象不能言语动作,甚至少一触碰,就能发现是虚幻的假象。
若是被人靠近,发现了纰漏...
姚子房双眉凝结在一块,左右四处张望,更是忧心忡忡起来。
只能是守在此处,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姚古看出姚子房的尴尬境地。
身后跟着姚渊,“道友,我家中管教不严,特来为你赔罪。”
声音苍老,仿佛蕴含着沧海桑田的变化。
姚渊在背后,老老实实地躬身行礼。
“无碍,无碍。”
姚子房同样躬身回道。
“多谢道友谅解!”
姚古拉着姚渊坐下。
三人正好成犄角之形,将祝无伤留下的假身围住。
其他人若是想靠近,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一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方才还在打生打死的两人,这便和好如初了?
人群中。
曾被祝无伤庇护,将席卷整个舟梭的衰朽死气荡去,那几个孩童。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丫髻,看去不过总角。
清亮的眼神瞬时变得邪异,目瞳中血丝流转。
忙低下头,藏住眼中的异变,嘴角勾起不属于总角之龄的邪异笑容。
若是祝无伤在此处,定时能发觉到,他头顶原本透的澄清碧绿之色。
在一瞬间便成了血液般的鲜红。
鲜红与青绿交织在一起,呈现一种邪异迥然的景状。
与此同时。
远在东昌岛,地穴中。
一屡为不可察的无形清风,吹开地穴上落下的树叶。
沿着缝隙进了去。
一路向着洞穴最深处行去。
刻在洞穴深处的袒露夫人浮雕。
鼓起如一巨大圆球的肚子发出亮光,将地穴照亮。
无色清风在这亮光执之下,也显出了形状。
隐隐形成一个咧嘴似哭的人脸形状。
嘴唇不断开合,声音却是未曾发出。
向着浮雕上的大肚女人无声言语。
“呜呜,呜呜!”
最后,清风形成的鬼脸哭号模样缓缓消散。
浮雕上散着亮光的肚子光芒暗淡。
整个洞穴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相隔不知多少万里处的一处密林中。
密林最中央一株参天大木。
一座宏伟的树宫建在树杈交错纵横的分支之上,牢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