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重回圆满

书名:听我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作者:菊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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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重回圆满

丹玲珑的院落外,沈映雪已经等在廊下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玉簪松松挽着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暮色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橘色的光,偏偏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暖意,清凌凌的眸子看着陆沉走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气息内敛,渡劫后期的威压没有刻意释放,却依旧让人感觉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站在那里,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来赴一场理所当然的约。

陆沉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廊下的风铃被晚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着,衬得这方寸间的安静格外分明。

“沈前辈。”陆沉的语气不冷不热。

“三日到了,我来了。”

沈映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拜你所赐,这三天没怎么歇。”

沈映雪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看向他:“她们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我今日来,只是走个过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对我来说并无分别,我只是需要一个结果。”

陆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态度,她在乎的只是“结果”本身。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道关卡。

她卡在渡劫后期一千五百年,任何能让她往前一步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

至于过程如何,她无所谓。

陆沉忽然觉得有些来气。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热情的,有冷淡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另有所图的。

可像沈映雪这样,把一切都剥离开来,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结果”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机缘,一道天劫,还是一味丹药?

用了就用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连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半分。

“沈前辈,你说你只为结果而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是单方面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映雪闻言,目光依旧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既然来找我,总该拿出点诚意。你这副样子,像是来收账的,倒不像是来求人的。”

沈映雪的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是她今日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虽然只是一瞬,却让陆沉确认了一件事。

她并非全然不在意,只是习惯了把

所有的在意都压在底下!

“那你想怎样?”

陆沉没有回答。

他忽然催动了丹田深处的《韭菜》词条。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无声地亮起,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些被丹玲珑三天来掏空的气力、耗损的精力、虚浮的根基,在这一刻被一股绵密而磅礴的生机尽数填满。

他的气息在瞬息之间攀上了巅峰,大乘九重初期的灵力圆融通透,五色灵光在体表流转不息,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锐。

沈映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气息的变化。

方才他走来时,步伐还带着几分虚浮,脸色也苍白得很,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周身灵力充盈到近乎溢散,眼底那点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背抵上了廊柱。

陆沉看着她退后那半步,嘴角弯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沈映雪仰着脸看他,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终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警觉。

“沈前辈。”他低下头,气息落在她额前碎发上。

“你方才说,你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那我告诉你,这件事的过程,由我说了算。你不是要一个结果吗?好。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陆沉说着,直接横抱住沈映雪,朝着远方走去。

……

“唔,你,你怎么还?”

“哦,前辈可能不清楚,我这个提升潜力的打字,也是需要配合的,需要不间断的进行淬炼,才能够博得那一线的希望!”

“所以,如果只是淬炼一次,那根本就是白搭!”

“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陆沉并没有客气,因为沈映雪的功利心太强,他不把她当自己人。

所以,他把自己学习过的知识,通通传授给了她,让她可以好好淬炼自己的资质!

……

陆沉离开的时候,第三天的天还没亮。

他从那间临时辟出的静室里走出来,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大乘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灵力浑厚而圆融,比之前扎实了不止一筹!

他整了整衣袍,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扇半掩的门。

门外廊下空无一人,晨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灵草的清苦和露水的凉意。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

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沈映雪躺在榻上,长发散了一枕。

她看着陆沉推门出去,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她的资质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炼,此刻浑身虚弱得厉害,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经脉里,灵力空空荡荡,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但很充实。

可她到底渡劫后期的底子还在,精神还算清明。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连停顿都没有,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隔断了。

她躺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沈映雪慢慢收回目光,看着头顶的横梁。

梁上刻着丹族的族徽,繁复而古老。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有些凉。

她抬手去摸,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她愣了一瞬,翻过手掌看了看指尖上的水痕,又把手放下,搁在身侧。

她哭了吗?她多久没哭过了?

上一回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一千多年的修行,早就把她的情绪磨得比镜面还平,什么事都翻不起波澜。

(她没哭,只不过被淬炼哭了)

可此刻躺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那种闷不是身体上的,她身上虽然虚,可并没有哪里疼。

那种闷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渗出来的东西让她觉得陌生。

她想起方才陆沉离开时的样子。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不像是刚刚和她度过的人,倒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做完便走,连场面话都懒得留一句。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当时还说自己不在乎,只想要结果。

可此刻她躺在这里,结果拿到了,他却连正眼都不肯给她。

这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

沈映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那点堵在胸口的酸意一点点散开。

可它就是散不掉。

它卡在那里,不轻不重,不依不饶,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还没有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在某一个黄昏里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那时候有她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哭了一场,后来便再也没有哭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忘了,只是被压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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