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六十七万道归一！八对八，战！

两大世界的壁垒之间，原本并不存在可以站立的地方。

壁垒破裂以后，无数空间乱流彼此冲撞，就连普通日耀踏入其中，也会在数息间被卷进不同位面。

顾长烬却能站在这里，九道星环在他身后交叠，脚下则浮着银月真理高塔的淡薄投影。

白玉蜘蛛、新元素、血肉、门扉、万识、灵魂与构装七位真理者分立在他身后。

八道真理彼此映照，硬是在两界之外撑起了一片稳固区域。

从这里向下看，诸神疆域已经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位面海，更像是一张铺展开来的庞大战图。

最靠近世界壁垒的第一片星域，大片信仰之光已经熄灭。

一千七百余支启明者军团沿着位面坐标向前推进，银黑色舰群占据一座座世界之门。

原本高悬在位面之外的神国，不是被舰炮击碎，便是被巫师巨像拖入临时航道，等待拆解。

第二片星域却已经完全不同，诸神以数千座神国为节点，把信仰洪流编织成一条横跨星域的金色防线。

每一处缺口刚被舰群撕开，便会有新的神明带着信徒与军团填补上去。

银色舰群与金色神光彼此咬合。

有位面在炮火中断成两截，也有辉月巫师被神明拖入神国，以亿万祷告硬生生磨灭。

强大巫师死去以后，失控的巫师辐射又会化作长达数万里的污染带，把附近信徒与神术一同扭曲。

每一息，都有神火熄灭，也有星环崩碎。

顾长烬静静看了一会儿，心神沉入诸我道果。

第一片星域原有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打乱。

神明死亡，神国坠落，亿万生灵失去原本注定侍奉的主人。

那些被星环法重新改写的道路、被巫师军团占据的位面。

以及从神系秩序中脱离的命数，最终都化作归一道光，落入纯白海洋。

十万道，道果当中的归一道则，已经从五十七万增长到六十七万。

而且仍有新的光点从各个位面不断升起。

只是随着战线进入第二片星域，诸神完成集结，归一道则增长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顾长烬并不着急，底下的战争无法直接杀死一位神系主宰，却能拔除信仰节点、拆掉复生锚点，把整个神系文明变成自己的资粮。

至于他们所在的战场，则会决定这些资粮最后属于谁。

高层若败，一千七百支军团打下的一切都会成为诸神的战利品。

高层若胜，拿下第二片、第三片星域乃至神系主体世界，都只是早晚的问题

。

顾长烬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世界壁垒。

一片金色神光正在那里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柄的暗红战斧，战斧落下，附近正在冲撞的空间乱流立刻有了锋刃，仿佛世间一切存在都可以成为战争的武器。

紧接着，生命长河、死亡阴影、无垠星夜与厚重大陆先后从神光中显露。

紫色的雷霆贯穿虚空，一本金色典籍自动翻开，数不清的问题与答案在书页间生灭。

七位神系主宰从各自的神权异象中走出。

最后出现的，才是那团朦胧白光。

八位主宰并肩出现的一刻，第二片星域的金色防线整体亮了起来。

正在败退的神明纷纷停下脚步，数以亿计的信徒隔着不同位面同时跪伏。

祂们看不见世界壁垒之上的具体景象，却能感受到八大神系的源头已经降临战场。

巫师舰群同样观测到了变化。

一艘艘战舰上方，星环依次升起。

没有军团选择后退，也没有人试图插手那片已经超出日耀理解范围的战场。

双方都知道，真正决定这场战争命运的人到了。

顾长烬的目光越过另外七位主宰，直接落在白光之上。

在生命女神残缺的记忆里，他曾见过对方。

当时他还以为，是某位神系主宰用神光遮住了真正形体。

如今站到同一层次再看，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被遮掩的身影。

白光，就是祂的神体。

无穷祈祷、神国与神明权柄都在光中留下过痕迹，却没有任何一道痕迹可以追溯到祂的起点。

有意思，而且这个永恒神主，确实比另外七位神系主宰强出一截。

白光也在看他。

两股目光越过破碎壁垒相接，周围一切正在流动的空间突然停了下来。

“第九真理者。”

永恒神主的声音从双方的世界壁垒上同时响起。

“你把战争提前了三百年。”

“看来你们真把预言里的日子，当成约定了。”

顾长烬笑着回应了一声。

“战争这种事情，当然要挑对手没准备好的时候打，都准备好了再打，有什么意思？”

闻言，雷霆主宰周身电光暴涨，战争主宰也握住了暗红战斧。

永恒神主却没有动怒。

祂的目光扫过顾长烬身后的七位真理者。

“元素、血肉、门扉、万识、织命、灵魂、构装。”

“没想到，你们还敢一起回

来啊。”

七位真理者没有回答，只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恰好将另外七位神系主宰全部挡下。

这整齐得近乎服从的举动，让金色典籍的翻动出现了短暂停顿。

智慧主宰像是计算出了某种不合理的答案，第一次将注意力从维德尔身上移到了顾长烬身上。

可祂已经来不及继续观察。

维德尔抬手翻开了一册灰色书卷。

“你的问题错了。”

文字从书页间升起，与金色典籍撞在一起。

同一时间，战争神权找上构装真理，生命长河卷向血肉，死亡阴影则与亿万灵魂轨迹彼此吞没。

星夜被门扉切成无数块，大地在元素潮汐中解体。

雷霆主宰试图抢在时间以前落下，一根白色蛛丝却先一步剪断了祂成功抵达的未来。

十四位至高存在各自撑开战场。

祂们没有把力量倾泻向下方正在大战的战线。

到了这个层次，杀死再多普通生灵也无法决定最后的结果。

每一位都在第一时间找上了足以威胁自己的对手，将真正的杀机归于现实之上的真理层面。

转眼之间，世界壁垒顶端只剩下顾长烬与永恒神主。

白光向前漫过一步。

它没有攻击顾长烬，却让周围的一切都多出了一个共同的起点。

空间源于光，元素源于光，神明与巫师的诞生同样源于光。

只要存在源头，便应归于源头。

银月高塔的投影开始变淡，顾长烬身后的九道星环也被白光染上了一层神圣金色。

永恒神主想要的不是摧毁。

祂要把顾长烬的存在，重新定义成创世余光中的一部分。

顾长烬低头看了一眼被染金的衣袖。

“原来如此。”

九道星环同时向内转动。

所有被白光追溯出来的起点，所有被重新赋予的归属，都在诸命归一之下迅速收束。

光可以照在他的身上。

却不能替他决定，他是谁。

金色从衣袖上寸寸退去。

顾长烬抬起右手，五指握拢。

永恒神主也第一次伸出一只由纯白光辉构成的手掌。

拳掌相触。

横亘两大文明无数岁月、连第一次大远征都未曾彻底消失的两重世界壁垒，却从两人之间裂开了一道贯穿尽头的缝隙。

下一息，白光与九道星环同时踏入裂缝。

巫师真理与神系神权之间的决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