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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惊变(七千字大章求订阅月票)

书名: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作者:十万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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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惊变(七千字大章求订阅月票)

自己若是问,就显得蠢了,可以等会慢慢分析……

目送洪娇娇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齐平站在屋门口,轻轻吐了口气。

他不知道暗中有没有人盯着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分摊风险。

眸光深邃下来,齐平负手转身,在轻柔的夏风中,走向了账房,在进入的瞬间,他指尖夹着的一枚符箓燃烧起来。

荡开无形的光圈,将这座房屋封锁。

禁止出逃。

旋即,他又取出一张开灵符,开启“灵视”,这才迈步走进了暗室。

……

室内。

三名密谍坐在桌旁,等待着,三人眉眼间都带着笑,似乎很轻松,看到齐平进来,起身行礼。

齐平笑呵呵道:“别忙,接下来要说的事有些关键,我先屏蔽下周遭。”

说着,他光明正大取出了青玉法笔,渡入真元,在空气中连续点了三下。

琵琶与尖刀并无警惕,只是好奇,作为密谍,他们都是普通人,并未修行,如此方能将自身藏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

对于此类“仙家手段”,有些向往。

只有乌鸦微微蹙眉,有些不安。

下一秒,三枚“封”字浮现,经过长久的练习,齐平对神符的掌控进一步加强,可以通过降低单枚“神符”的力量,增加数量。

神符凝聚瞬间,倏然飞入三名密谍眉心。

三人大惊,只觉全身力量被抽光,软软倒下,跌坐在椅子里,再无法动弹丝毫,仿佛被无形力量封印。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琵琶惊呼。

这才发现,虽不能动,但还能开口。

尖刀与乌鸦也是神情一凛。

却见齐平捏着法笔,脸上笑容敛去,森寒的目光凝视三人,一字一顿道:“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

三人大惊,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

“大人,您说什么?”尖刀失神。

齐平迈步,绕着圆桌踱步,每一步,都仿佛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我不知道对方许了你什么好处,亦或者,用了何种手段威胁,这我都并不关心,我只知道,有人背叛了朝廷,被策反成了某些人走狗。

呵,我承认你隐藏的很好,最初的确骗过了我,但须知,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以为,借助密谍的身份,将我引导向冯五,就可以瞒天过海,将这桩案子遮掩下去?

不,那只能很抱歉地说,你小瞧了我。”

三人冷汗涔涔,琵琶恐惧道:

“大人,我不明白,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从未背叛。”

尖刀也瞪圆了眼睛,被齐平话语中的信息震撼。

齐平笑了起来,他停下脚步,停在了琵琶身旁,俯瞰着这个眼角有泪痣的平凡歌女,似乎想要看透她,轻声感慨:

“起初,我来的时候,还很惊讶,心想身为密谍,竟能在闹市中招摇做生意,还那般热闹,却不被发现,着实厉害,是大隐隐于市的境界。

但现在想来,当真如此吗?

不,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西北军中那些人,故意纵容。”

三人动容。

齐平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你啊琵琶,你的性子其实不大像个密谍,不够谨慎,这在我们第一天见面时,我便提醒过你,现在回想,京都派了那么多精锐来潜伏,都被拔掉了。

你这般粗心,却还活蹦乱跳,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琵琶一怔。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疑惑过,但并未深想,如今给齐平一点,突然有些发寒。

“我知道,你们中,也许有人不知情,但我没有精力慢慢调查,所以,我决定用一个简单的方法。”

齐平说着,走到尖刀身边,伸手将他腰间的匕首拿起。

手腕扭转,“哚”一声,钉在桌上,匕首尾端兀自颤动。

三人眼神一凝,便听齐平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你们既是密谍,便该知道,衙门里对叛徒是如何处置的,诏狱中,又有多少种让人可以痛不欲生的刑罚,这里条件简陋,但我们可以慢慢玩,恩,让我想想,先从谁下手。”

琵琶与尖刀面无血色。

意识到,齐平要动刑讯。

当然,身为密谍,早就有了被抓受刑的准备,可被敌人用刑,和被自己人拷问,是截然不同的。

齐平盯着三人神情变化,心中也有点紧张。

他杀过人,但对刑讯,尤其是血腥刑罚一窍不通,如果要他来,大概还是会选择“水刑”这种看起来“文雅”一点的方法。

当然,最好是不用刑,虽然可以“回档”,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逆转,但如果可以,他并不愿用这种激烈的方式。

可……他真的没时间慢慢试探,猜测有误还好,一旦夏侯元庆真是狼人,后果不敢想象。

这时候,自打被封印,便一言不发的乌鸦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低垂的头抬起,嘴角勾起夸张而诡异的笑容。

“不愧是镇抚司的探案奇才,齐校尉,名不虚传。”

琵琶与尖刀怔住,愕然看向这名同伴,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乌鸦!

是他!

怎么可能?

齐平眸光凌厉,倏然盯着这位茶楼掌柜,突然喝问:

“你是谁?”

这一刻,他敏锐察觉到,乌鸦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他的双眼时而清澈时而血红,笑容也很僵硬。

就像是被生拉硬拽出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在“灵视”状态下,他看到乌鸦身上,传递出一股奇怪的力量,与修行者迥异,并不危险,很怪。

乌鸦笑道:“呵,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很好奇,你如何察觉的。”

齐平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对琵琶与尖刀问:

“乌鸦最近有没有异常,我指的是,在我抵达这段时间,与之前比。”两人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此刻回神。

琵琶回想了下,说:

“有,一场病。大概在您到来前几天,乌鸦染了风寒,跟我们说脑子昏沉,后来喝了两副汤药便好了。”

尖刀补充道:“病愈后,他沉默了些许,有时候会走神,而且这几天越来越不喜欢说话。”

果然!

齐平吐气,他方才在想,乌鸦作为西北军情报网络的中枢节点,忠诚度理应足够。

如今看来,也许夏侯元庆很早前,便知晓了三人存在,但却故意没有拔除。

直到此次事件,才用了某种超凡手段,进行干预,未必是“替换”,可能是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

自己抵达时,乌鸦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到如今,变化愈发明显,终于不再掩饰,也许,此刻躯壳里,已经换了个人。

乌鸦见状,知道不会获得答案,叹了口气,忽然嘴角溢出鲜血,齐平大惊,举起青玉法笔,准备强行封禁对方体内力量。

然而,终究是迟了。

“噗!”

乌鸦头颅炸开,鲜血喷洒,整个人死透了,一颗血色的“种子”,也随之枯萎。

……

都指挥使司,某座房间内,夏侯元庆屏退手下,迈步推门。

“吱呀”声里,漆黑的房间亮起光辉,一名披着斗篷,膝盖上横陈木杖的人影,安静地盘坐在地上。

面容俊朗,气势威严的夏侯元庆蹙眉,身后风卷,屋门自动合拢,不满道:

“都兰,谁允许你跑到这里来?”

后者从斗篷下,探出骨节粗大,皮肤皲裂,发红的双手,将兜帽扯下,露出一张迥异于中原人的脸孔。

红色的脸庞,生着细细的白毛,鹰钩鼻,一双眸子是呈现暗红色。

都兰用略显生硬的凉国话说道:“夏侯将军唤我来此,岂敢不从啊。”

语气,却没有半点敬畏的样子,反而带着三分讥讽。

夏侯元庆面无表情:

“崔休光已经被捕,眼下巡抚正在审问,正是关键时刻,待此间事了,巡抚队伍返回,才是要用你的时候。”

“知道,知道。”都兰哂笑。

顿了顿,说:“先杀哪个?”

夏侯元庆说:

“那个齐平,恩,就是镇抚司派来暗中调查的钦差,此前案子未结,还要借他的手,如今却是不用了,死在你手里,只要推给金帐王庭,谁也挑不出错,至于崔休光……

呵,你只要去‘营救’一番,成功灭口最好,但未必能成。

这里不是草原,对你们顶礼膜拜,一个区区‘大巫师’,不过与我凉国神通同阶而已,李琦手持二品巡抚大印,只要不被偷袭,杀你并不难。”

都兰怪笑,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笑吟吟道:

“那便听夏侯将军安排,只可笑,那巡抚,还有什么钦差,也都是蠢人,布了个局,便踩了进来,却不知,真正的国贼,却是一副光明磊落模样。”

夏侯元庆目光森寒,屋内空气倏然干燥:

“嘴巴放干净些,本将军所做作为,自有道理,用不到你们蛮子评说!”

都兰笑而不答。

就在这时,突然,这位“大巫师”脸上一阵殷红,抬起右手,粗大的指尖上,一缕血气缠绕,崩解。

他脸色一变,说:“种子枯萎了,那个茶楼掌柜死了。”

夏侯元庆神情大变:“你说什么?如何死的?”

都兰摇头:

“不知,被阻隔了,一颗血肉种子而已,发芽不久,力量孱弱,很容易被修行力量湮灭,只能肯定,他身旁有修行者。”

修行者……齐平……夏侯元庆神情骤变,虽难以置信,但很可能,是那名钦差发现了什么。

“去,杀了他!立刻!”夏侯元庆道。

都兰起身,右手拄着那只木杖,浑然没有敬畏地用左手在胸前点了几下:

“呵呵,遵从您的意愿。”

说完,这位大巫师脚下呈现出环状图腾,倏然消失在府中。

如此旁若无人的施展术法,让夏侯元庆脸色愈发阴沉。

但他此刻,已经无暇顾此,乌鸦死亡,身旁有修士存在,极有可能是那齐平。

夏侯元庆不知道齐平发现了什么,但肯定会影响对崔休光的判决,所以,必须在其与巡抚联络前,将其诛杀。

“希望来得及……”夏侯元庆呢喃,突然转身,推开房门,大声道:

“来人!”

哗啦啦……

数名军官赶来:“将军请吩咐。”

……

暗室内。

当“乌鸦”死亡,一缕血气盘绕飞出,欲要逃窜,却被齐平覆盖真元的手掌一把抓住,血气挣扎了下,无奈崩解溃散。

齐平脸色却极为难看。

他不确定,这是何种手段,更不知道,乌鸦的死亡,是否会引起暗中之人的警觉。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明朗,崔休光的确是被推出背锅的,虽然仍不清楚,郑怀恩一个司库官,如何查到的,但无疑,夏侯元庆嫌疑极大。

他必须立即禀告巡抚。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在我回来前禁止离开,否则,以军法处置!”齐平扫了眼呆若木鸡的琵琶与尖刀。

两人还沉浸在不解、惊恐、恐惧、伤感的气氛中,闻言愣愣点头。

齐平迈步走出暗室,来到账房桌前,抽出信纸,开始发信息:

“急报!收到此信,立即提高警惕,防止袭击,并回信!”

他没有直接将情报写明,法器黄纸虽然烙印了他和余庆的气息,但并不意味着完全安全,若是被他人夺走,就会泄密。

就像被盗号一样,隔着屏幕,没人知道对面是谁。

所以,字迹风格,以及事先约定的,书写时候的一些“规则暗号”,便成了核对身份的方法。

……

都指挥使司,院内,某个房间里。

李琦坐在桌旁,喝着茶水,他一个文官,又连日操劳,精力不济,只能靠茶水提神。

余庆则不需要,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便是信纸。

在等待齐平的后续消息。

毕竟,崔休光已经抓了,对李朗的抓捕命令,也派人送出去了,最大的鱼抓了,其余的一些小杂鱼,也就不急了……况且急也没用。

“呼呼。”

李琦吹着茶杯,脑子里,开始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恩,李朗未必能抓住,只有个冯五,证据力度太低,不过有了目标后,可以针对性地搜查,有点难办,但相比于此前,已经好了太多。

不知道齐平有了啥发现,如果是证据就好了……

“嗡。”就在这时,桌上的信纸闪烁微光,两人瞬间精神起来,随着操作,一封信徐徐飘落。

余庆只扫了一眼,便是浑身紧绷,警惕地望向屋门,喊道:

“可有异常?”

屋外,裴少卿等锦衣回复:“并无异常。”

“打起精神!”余庆命令。

“是!”

李琦茫然地凑过来,瞥了一眼,也是一下不困了,下意识抱住桌上官印,这才绷着脸:

“快问!”

余庆不等他开口,已经开始回信。

很快,随着一封写满了文字的信函飘落,房间内,两人只觉从夏日,跌入隆冬。

郑怀恩的后手……被超凡力量控制的密谍……己方行动的泄露……一环套一环的“局”……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如此触目惊心,整个事件,反转再反转,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当两人看到,齐平用极为严肃的口吻,说都指挥使具有极大的嫌疑,要两人相机行动时,李巡抚身子一晃,被这个消息惊得当场失态。

余庆也好不了多少。

一文一武,两名官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悸与震撼。

夏侯元庆?

西北军最高长官有问题?

这个消息,远比得知从二品的同知是狼更让人难以接受。

也更棘手。

“齐校尉,你可知兹事体大!”李巡抚夺过笔,写了一句。

他想求证,要一个准话。

齐平回信:

“卑职知晓,但他的确有很大嫌疑,起码,必须要提防,具体如何安排,还需要您做决定,另外,相关账册,以及郑云,目前都在瑶光楼所在的那条街角,我需要你们派人来接应。”

李琦:“……好!”

抛下笔,这位都察院御史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着极为剧烈的挣扎。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已经抓了一个同知,若是再强抓夏侯元庆,是否会引起西北军大规模恐慌?

可暂时装作不知?乌鸦已死,谁知道黑手在暗中是否还有安排,此刻不行动,有可能丧失先机。

这是个两难的决定。

但他必须要有决断,这也是巡抚职责所在,吃喝嫖嫖没关系,关键时刻,敢拍板担责,就是好巡抚。

“李大人……”余庆看向他。

李琦一咬牙,用力拍了下桌子,咬牙道:“抓!”

先抓了再说。

余庆眼皮一跳,点头:“好。那齐平那边……”

李琦道:“你过去一趟,证据重要,不容有失。”

余庆却摇头:“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开大的巡抚很强,可一旦没留神,随便一个军卒都能偷袭成功,这也是为何必须要有高手护卫的原因。

夏侯元庆若是有问题,抓人过程中,余庆不在,巡抚未必扛得住。

可证据那边,也很重要,而且,虽然齐平没说,但谁知道暗中有没有人盯着他?

李琦想了想,突然迈步,推开房门,将一队锦衣召集到面前,沉声道:

“有一桩紧急大事,要委派你们去做。”

是的,余庆不能动,但这些引气境的修士可以。

裴少卿与大嗓门校尉等人一怔,不知方才还笑呵呵的对方何以如此。

李琦手持官印,口含天宪:“律令:加持!”

话落,他举印朝空气一拍,空气荡开涟漪,瞬间,院内,无论锦衣还是一众禁军,腰间身份牌闪烁,朝廷术法加身。

力量、防御、速度……乃至修为,都有了大幅增强。

众锦衣愣住,心想到底是什么任务,竟如此大动干戈。

“敢问大人,要我等去哪?”裴少卿问。

李琦眸光锐利:“接应齐平!”

众人一怔。

……

待一名名锦衣破开夜风,疾速离开,巡抚扫了眼其余禁军,喝道: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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