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结局
书名:狩命登仙 作者:派大康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结局
第432章 大结局
顺着【须弥】世界的触角,景迁身影一转,便跃出【大渊】,落到了【道枝】之内。
他没有耽搁时间,【须弥大道碑】一震,从现世之中,延伸出三条时光支流,向着过去冲去。
一条直指【道圣】演法,一条直指【法圣】传鸿,一条直指【鸿圣】讲道。
三圣、三清、三上、三真、三有。
三尊【图腾】尊圣的气息,直入景迁的意识。
站在【道枝】之巅,他的长发在时空狂风中肆意飞扬,他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虚无已然浓郁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
【道圣】演化的万千异象之下,【法圣】编织的森严规矩之中,【鸿圣】宣讲的混沌大道背后。
三根苍白且带着倒刺的「枝桠」,如同寄生虫的触须,死死地扎进三圣的泥丸宫。
这三位在诸天生灵眼中,至高无上的圣者,此时在景迁眼中,不过是三具被高维存在随手挂在「枯木」上的晾肉。
所谓三圣,恰如穿在树枝之上的提线木偶。
而三圣背后的高维存在,位格可是不低。
随手布下的棋子,便是三尊强力【图腾】。
景迁右手五指猛地虚握,完全祭炼的【须弥大道碑】九河共鸣。
那三条冲向过去的时光支流,骤然化作三只暗金色的钩锁,精准地扣住了那三处伟岸岁月的节点。
三道法力虚影,跨越时空被拉扯而来。
至此,景迁的手中,牢牢握着【道】、【法】、【鸿】三圣,与【仙】、【
炁】、【命】、【心】四圣。
来自两处【大墟】的七尊【图腾】尊圣光影。
他内心盘算了一下,应当足够应付接下来的战事了。
景迁的眼底,暗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疯长。
他手中的七道光影,代表着七个终极的道果。
按照【时序】尊圣所言,每一尊【图腾】的背后,都有一个高维的存在。
若是将【道】、【法】、【鸿】三圣背后的存在,视为一体。
景迁便相当于直接拿到了连接六尊高维存在的锚点。
「请诸位尊圣助我!」
他一声长喝,手中显出九条时光长河虚影,随即化作漫天秩序锁链,延伸而出。
随着那锁链的疯狂收缩,【道枝】周围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不再是简单的时光回溯,而是一场逆乱阴阳的「时空转换」。
景迁以【须弥大道碑】为媒介,将这些早已陨落在过去、或是被高维意志消磨的尊圣,从历史的胃袋里生生抠了出来!
他从时光长河之中,强行将这七尊横跨纪元的【图腾】法相,拽到了现世。
轰然间,七道足以压塌诸天的气息在景迁背后齐齐炸裂开来。
这七道气息,有的如孤云出岫,透着仙家出世的冷冽;有的如大龙横江,满是原始莽荒的霸道:有的则玄之又玄,仿佛天地间第一缕道韵。
当这七位尊圣法相彻底凝实的刹那,诸天万界都为之失色。
景迁面色苍白,祭炼【祖器】后的法力,正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消耗,但他眼中的狠戾却愈发炽盛。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手虚空一撕。
识海中,那一尊玄黄流转的【须弥大道碑】轰然膨胀,化作了一柄足以裁断岁月的巨刃。
九条时光长河的虚影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直径万丈的巨大涡流。
随着景迁一声呵斥,涡流中心被生生捅穿,一道通往【时光长河】的暗金色通道豁然洞开。
那七尊法相在这一刻齐齐回首,自光深邃地看了景迁一眼。
他们活过了各自的纪元,也「死」在了各自的巅峰。
从未想过在无解的「钓线」之下,竟然真的能出现这样一个胆敢掀翻棋盘的疯子。
【道、法、鸿】三圣对视一眼,化作三道清气,率先掠入通道。
他们的法理在长河中铺开,为后来者稳固着脆弱的时空壁垒。
【炁圣】仰天狂笑,粗壮的拳头狠狠锤击了一下虚空,带着那股蛮荒原始的霸气,一头撞进了长河。
【仙】与【命】并肩而行,一个孤傲如雪,一个玄奥如幻,最后则是那虚灵若无的【心圣】。
当最后一尊法相钻入通道,景迁猛地收拢五指,那道直通长河核心的暗金通道骤然闭合。
【时光长河】之中,是【时序】尊圣,利用主场优势,与【大皇帝】、【永夜】、【虫豸】、【龙】与【愚者】五位尊圣缠斗。
原本已经向【夜翡】五圣倾斜的战局,在刹那间,被一股横跨时光的伟力生生砸断!
主战场上,【时序】尊圣那虚幻的身躯已经明灭不定,他背后的【时序之钟】裂纹满布,几乎要在那五尊图腾的联手绞杀下彻底崩碎。
「【时序】,你守不住那六世的因果!」
【大皇帝】头顶气运真龙,言出法随,每一道金光都重若万界。
「我虽不知你如何做到,能夺了【心圣】、【炁圣】几人【祖器】,助你成道。」
「可今日我五人联手,你断无逃脱可能。」
「早日将你【祖器】献出,助我等成道!」
他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粗犷拳头,带着撕裂虚空的蛮荒元,从虚无中悍然杀出!
「大皇帝?不过是这纪元里养得最肥的一条鱼罢了。」
【炁圣】那如山岳般的法相率先踏出通道。
他周身白芒炸裂,每一寸肌肉都涌动着开天辟地的始祖元,一拳之下,竟将那气运真龙轰得发出一声哀鸣,生生倒退万丈。
紧接着,清气化三。
【道】、【法】、【鸿】三圣成品字形降临,三股截然不同却又源出一脉的玄黄之气瞬间铺开。
【道圣】虚指一点,演化万千异象,将【永夜】布下的黑暗领域强行撕裂,透出一线曙光。
【法圣】口衔律令,森严规矩如锁链般横跨长河,将【虫豸】死死禁在方寸之间。
【鸿圣】盘坐混沌,其音如雷,直接震散了【愚者】试图拨弄的荒诞因果。
这五尊【图腾】,此刻全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从长河深处走出的身影。
一个个早已消失了千百万年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不可能!」
【永夜】嚎叫着————
「【时序】!你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时序】尊圣,长吁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夜翡】五人。
而是转身对新进来的七尊帮手,开口说道:「还请几位道友费些心思,我先去做准备。」
说完,【时序】尊圣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的背后,一场七对五的【图腾】大战,就此爆发。
等【时序】再次显出身形,人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大渊】深处,【时序之钟】的暗面。
此处是当年【时序】自己开辟的洞府,而此刻,召唤出了七圣的景迁,早已在此等候。
只见景迁冲【时序】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尊圣,我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了。」
【时序】尊圣随即答道:「好,全靠你了!」
说罢,他擡手一挥,点出了一杆奇异的幡型灵宝,说道:「【仙】、【炁】、【命】、【心】四位道友,与我相伴万载。」
「世人有说是我贪图【祖器】,谋害了四人性命。」
「也有说是【心圣】打开了纬度之门,找到了通往高维的路。」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对!」
「四位道友是自愿将【祖器】交与我手,助我祭炼【时序之钟】的。」
「正如我将【时序之钟】再交与你,助你炼宝一样。」
「你且看这道幡!」
「世人皆以为,【仙圣】孤傲绝尘,视诸天万界为草木。」
「可谁又能知道,他是我们五人之中,第一个看清那根「钓线」的人。」
「那一日,他在仙域枯坐了万年,直到他的泥丸宫内,开始长出苍白的木质倒刺。」
「他发现自己的道,每精进一分,那高维的意志便向他侵蚀一寸。」
「他找到我时,白衣染血,却笑得肆意。」
「他将这【清冥幡】一掌拍入我的【时序之钟】,对我说:时序,吾一生修仙,求的是大自在。若为高维之线偶,这仙,不修也罢!既然我逃不脱,便把这成道的根基送你,拿去斩断这根线!」
」
「景迁,你看这幡可合用?」
景迁接过【时序】尊圣递过来的幡,回答道:「总要试一试的,我尽力而为。」
说罢,他狠狠得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须弥大道碑】被他从识海之中,硬生生搬运到了现世。
紧接着,他从大道碑之上,牵引出了一根丝线,顺着维度的联系,向着【清冥幡】中刺去。
丝线甫一触碰到幡杆,时光的奥秘与仙道的超然便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须弥】的力量,正在侵蚀【清冥幡】!
景迁仔细感应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尊圣,咱们继续吧。」
【时序】尊圣又拎出了一面镜子,开口说道:「世人传言【心圣】打开了维度之门,逃出了樊笼,何其可笑!」
「他修的是心,心包太虚,量周沙界。」
「他是唯一一个,凭藉凡人心念,强行将意识延伸到高维,并狠狠咬了高维存在一口的狠人。」
「高维意志为了抹除他的污染,降下了无妄天灾。」
「入灭前,【心圣】将【如意观照镜】彻底粉碎,化作了无穷的心灵之火,填入了【众生心灵之海】深处。」
「他对我说:肉身可灭,道果可夺,唯心不可奴役。」」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方棋盘,说道:「最擅长算计的【命圣】,他的【无常珍珑】,能算尽诸天万界的一线生机,可他算来算去,却发现所有的命运分支,最终都通往高维存在那张贪婪的嘴。」
「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迎上了「钓线」。」
「但在被吞噬的最后刹那,他用自己的命格为掩护,瞒天过海,将【无常珍珑】的核心本源剥离了出来,悄然融进了我的【时序之钟】内。」
最后掏出来的是一把锤子,【时序】尊圣继续说道:「【炁圣】是顶天立地的真圣,他的【浑天辟地】是足以撕裂寰宇的力之极致。」
「可他却能从力之中,悟透了炁之妙。」
「当高维的阴影投射下来时,他没有退,而是浑身精血燃尽,拖着残躯砸开了我洞府的大门。」
「他把这柄【浑天辟地】塞进我的怀里,破口大骂:呸!那上面的脏东西想吃老子的力道?老子偏不给!时序,把我的,揉进你的时间里,等老子转世重生,再来一拳捶爆他们!」」
讲到此处,【时序】尊圣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盯着景迁。
「所以,没有什么谋害,也没有什么背叛。」
「不过是走在前面的四个人,把火把递给了我,而我————熬过了万载寒冬,终于等到了你。」
他双手向前一推,裹挟着【仙】、【】、【命】、【心】四种至高祖器的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向景迁手中的【须弥大道碑】!
刹那间,那尊原本玄黄流转的【须弥大道碑】上,九条时光长河的虚影再次疯狂逆转。
这一次,景迁并不是要从长河中捞人,而是要顺着这四件【祖器】,去触碰其背后高维存在的信息。
「还能继续!」
景迁说道。
随即,他双手猛地合十,狠狠砸在【须弥大道碑】上。
只见【须弥大道碑】剧烈摇晃,其上玄黄之气层层爆开,无数古老的暗金色纹路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自虚无中蔓延而出。
随后在景迁的头顶、在这【大渊】深处,编织、交错,最终竟凝聚成了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巍峨巨木。
那是【大道母树】的投影!
也是【道】、【法】、【鸿】三圣一起合炼的独特【祖器】。
景迁死死盯着那株散发着无尽苍白气息的【大道母树】,右手猛地虚空一拽。
【须弥大道碑】顺着维度之间那的锚定,将那株庞大的【大道母树】死死捆缚。
至此,算上【时序】,景迁已经聚齐了八尊【图腾】的力量。
可这依然不是他的全部目的。
只见他高声喊道:「尊圣,助我!」
一旁的【时序】尊圣,立刻响应。
他挥手一劈,一道巨大的时空裂隙,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随即,【道】、【法】、【鸿】三圣从中走了出来。
而一条大龙和一条肉虫,被树藤牢牢缠绕,跟随着三尊圣人一同走了出来。
【道圣】长袖飘飘,看了一眼头顶那株散发着苍白气息的【大道母树】投影,又看抚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时序】道友,景迁小友,幸不辱命。」
「【龙】的鳞与【虫豸】的匕首,都取到了。」
景迁看着眼前的【龙】与【虫豸】,随即答道:「多谢三位尊圣成全!」
他猛地锤击胸口,一口精血混合着暗金色的本源,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须弥大道碑】上。
那尊万丈高的大道碑之上,猛地张开了两道暗金色的维度大嘴。
【须弥】的触角化作漫天带着倒刺的勾索,顺着【龙】与【虫豸】的鳞甲、
甲壳,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它们的本源深处!
「吼——!!」
「嘶——!!」
两尊不可一世的【图腾】尊圣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可来自于三圣【大道母树】的压制,让一龙一虫根本挣脱不开。
至此,景迁的【须弥大道碑】,已经同时连接了八尊【祖器】!
紧随三圣之后,【仙圣】也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永夜】规规矩矩的伴行,好似个跟班。
不用【仙圣】发话,他自觉地将自己手中的黑刀,递到了景迁手中。
景迁当仁不让的接过来,一把扎到了【须弥大道碑】之前。
第九尊【祖器】到手,他再次激发自身法力,将这黑刀也勾连了起来。
随后,【】与【命】联袂而出,手里拖拽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愚者】。
只看那【愚者】的造型,已经被【炁】给锤了个血肉模糊。
【命】伸手刺入【愚者】识海,摸出了一张奇特的卡牌,递到了景迁的手中景迁继续用【须弥大道碑】将这卡牌【祖器】给炼了。
又拖了好一阵子时光,【大皇帝】才姗姗来迟,从时光裂隙之中走出。
他本该龙行虎步、威压诸天。
可此时此刻,皇帝头顶的那条气运真龙,早已奄奄一息,龙角折断、龙鳞破碎,化作一缕缕残存的金光勉强环绕在衣袍周围。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态。
【大皇帝】的双眸之中,原本唯我独尊的霸道与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泥塑木雕般的平静。
在那平静的眼底深处,隐隐有一缕淡粉色、犹如实质的心灵之火,正在如藤蔓般静静燃烧。
而在大皇帝的身后,【心圣】的身影悄然浮现。
【心圣】面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虚合,无形的心灵触手,早已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死死扣在了【大皇帝】的每一处神魂节点上。
皇帝早已经沦为了【心圣】的傀儡!
而【心圣】随手一指,【大皇帝】自觉的将【祖器】奉上。
至此,景迁将【大渊】、【道枝】与【夜翡】三方的【祖器】,全部勾连了起来。
十道本源在虚空中交织错落,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要将整个【大渊】暗面生生撑爆。
景迁站在干件【祖器】的中央,他全身的皮肤早已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因果反噬而寸寸龟裂,暗金色的神血如大雨般泼洒在石碑之上。
然而,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嘴角反而咧开了一个极其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十尊图腾,十件【祖器】,十个高维意志的锚点————」
景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其中的狠戾却让在场的诸位远古【尊圣】都为之动容:「钓了我们这么多个纪元,看我们像晾肉一样挂在树上,是不是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高枕无忧了?」
「诸位尊圣,且看好了。
「」
「今天,老子直接掀桌!」
景迁一声狂喝,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没有丝毫犹豫,竟将自己体内的【须弥】世界核心本源连根拔出,化作一团璀璨到极致的暗金烈阳,一掌拍进了【须弥大道碑】的核心深处!
这一掌,不是为了炼化,不是为了融合,而是为了打通!
景迁以自身【须弥】的同化与承负之力为无上桥梁,轰然贯穿了维度的壁垒o
在【须弥大道碑】剧烈的震颤中,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暗金色巨网,自石碑背后的无尽虚无中蔓延而出,顺着那十件【祖器】,死死地咬住了它们背后的因果线。
他没有选择去逐一对抗那些高维存在,而是利用【须弥】那包容一切的特性,将【须弥大道碑】背后那个独属于他的高维存在,与另外十个高维意志的联系,在这一瞬间彻底锁死、连通!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他要把所有的高维存在,强行拉进同一个泥潭里。
嗡!
在【大渊】深处的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超越了诸天生灵听觉极限的恐怖异鸣。
景迁骤然感觉,一双眼眸,出现在了自己背后,牢牢地盯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身望去,却见一尊模糊不清的身影,手里攥着一根因果丝线,透过他的【须弥大道碑】,连结在他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景迁与这丝线的联系,却快要被另外十尊【祖器】,给硬生生地冲断了。
高维存在没有言语,只一味的往回收束丝线。
景迁分明能感受到,对方在试图将他勾走。
可他没有挣扎,却主动地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弟子为您寻得十处纬度锚点,换您放我解脱。」
说罢,他不管二三,拽着【大道母树】背后的因果丝线,便往上缠去。
这是最彻底的驱虎吞狼!
十一个至高无上、平日里隔着无尽高维时空各自垂钓的恐怖意志,在这一刹那,被景迁强行在物理层面上「撞」在了一起。
这是【须弥大道碑】功德圆满之后,才能做到的奇迹。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高维平衡瞬间被打破。
通过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线,【须弥】背后的高维意志,本能地倾轧过去,试图吞噬其余十处锚点。
而另外十尊高维存在,也顺着丝线疯狂地反噬、撕咬过来!
枯木、迷雾、黑夜、盲眼————
诸多奇异莫名的大道意向,悄然显现,并战作一团。
高维存在之间哪有弱者,这种罕见的面对面,立刻掀起了好一场维度大战。
也正因为如此,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来管这一批承载了【祖器】的工具人。
景迁浑身一轻,虽然七窍流血、肉身破败,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压抑了他无数岁月的「提线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自由了。
「成了————」
景迁半跪在彻底化为暗金之色的【须弥大道碑】前,大口地喘着粗气。
石碑之上,原本清晰撰写的个人信息,开始悄然隐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件【祖器】的因果联系,正在一点点被拆解开来。
他即将失去自己的金手指,可他根本没有丝毫留恋。
景迁擡起头,看着头顶上方那团已经化作恐怖风暴、正在彼此吞噬撕咬的高维乱局,眼中满是期待。
而这场高维的风暴,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场的所有【图腾】尊圣,都无法逃脱。
【时序】尊圣站在他的身旁,颇为意兴阑珊。
只见他开口说道:「景迁小子,这维度大战一起,怕是一万年也结束不了,你看谁能取胜?」
景迁毫不怀疑的说道:「只论实力,我背后那位,和【道枝】背后那位,当属伯仲之间。」
「其余几位怕是讨不得好处。」
【时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助你将【祖器】炼成,只是为了藉助大圆满的【须弥大道碑】,送我解脱而已。」
「谁能想到,你竟然折腾出了这么大一场因果。」
「无论最终谁胜谁负,你怕是都讨不得好!」
「有十一尊高维追索你,你百死也不得解脱。」
景迁闻言确实洒然一笑,接着说道:「尊圣,与其被高维存在视作傀儡,成为收割界域的工具。」
「我更期待靠自己的努力,来一场真正的下克上!」
【时序】又说:「万年时光,你有信心走到维度之上?」
「总要尝试一番的!」
【时序】哈哈一笑,接着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间,谁能走得更远!」
「走吧。」
说罢,【时序】挥洒出一道巨大的时光裂隙,又当仁不让的走入了其中。
刹那间,他虚幻的身躯骤然燃起了岁月之火。
他没有带走任何一世的因果,也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属于【图腾】的伟力。
「吾去也!」
【时序】放弃了至高无上的修为,化作了一道任谁也无法捕捉的流光,逆流而上,彻底隐入了茫茫未知的时光长河深处。
「同去!」
「去休————」
「道兄等我。」
紧随其后,【心】、【命】、【炁】、【仙】、【道】、【法】、【鸿】
【永夜】————
诸位【图腾】尊圣,或是主动,或是被迫,依次步入了时光之中。
他们全部放弃了一世修为,只为了搏一个新生。
也只有摆脱【祖器】,活出新的一世,才有可能窥见维度之上的风景。
诸位【图腾】尊圣,皆是一世英杰,面对未知的新生,无人退缩。
景迁留在最后,再次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须弥大道碑】。
随后正了正衣冠,转身没入了时光长河之中。
至此,他的故事戛然而止。
可新的篇章,赫然开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