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主的国 佛之堤
书名:狩命登仙 作者:派大康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主的国 佛之堤
第425章 主的国 佛之堤
景迁也是发现了,他自微末崛起,持诛仙剑意,掌【须弥大道碑】,一路横推无敌手,踏着无数天骄与老怪的尸骨登临【彼岸】,成为【上天阶】中令人敬畏的【支柱】。
他的修行之路,堪称传奇,气运之隆,机缘之盛,足以让无数生灵仰望。
可这世界上,总有天才存在!
自己并非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绝对主角。
【轩辕】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的「局限」。
同为【彼岸】修为,自己在面对【图腾】之时,远没有【轩辕】如此举重若轻。
更加做不到像【轩辕】这般,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三尊【图腾】,并以【
图腾】的力量,祭炼灵宝剑器。
他与前辈的差距,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正当景迁心中波澜起伏之际,天地间的战局再起变化。
被【轩辕】以无上剑意镇压的两尊【图腾】,开始与【天梯】的力量,直接硬碰硬。
虚空被【主】与【佛】的法力烧穿,露出了混沌未分的底色,一股源自天地开辟前的莽荒、暴戾气息席卷而出。
而【轩辕】之所以敢强势镇压两尊【图腾】,祭炼自身法剑,最大的依仗,就是完全接纳了他的【天梯】灵宝。
此时此刻,【天梯】已然化生成剑,汇入【诛仙剑阵】之中,全力激发凶煞剑光,与【主】与【佛】战做一团。
【主】与【佛】,在献祭本源的加持下,竟爆发出远超预料的恐怖韧性。
它们所化的法则灵光,非但未被剑阵煞气扑灭,反而与【诛仙剑阵】的凶光死死纠缠,相互侵蚀,发出令诸天星辰都黯淡的刺耳尖啸。
【天梯】所化的固然强横无匹,携带煌煌天道之威。
却一时之间,无法彻底磨灭两尊【图腾】。
「哼,倒有几分门道。」
【轩辕】的声音自剑阵核心传来,听不出喜怒。
「景迁,两尊异常」已然勾连了神国、佛土本源,有了足够的法力支撑。」
「我一时间走不开,还需你走一趟【主的国】和【菩堤】,将这两尊【大墟】与【图腾】的本源联系斩断。」
话音未落,【轩辕】的攻势陡然一变。
那【天梯】长剑蓦地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身之上,竟同时浮现出截然不同的道韵。
【轩辕】底牌尽出,开始全力输出了!
而一旁的景迁,听闻了【轩辕】的请求,也不敢耽搁。
【主】与【佛】之所以这么能抗,【诛仙剑阵】与【天梯】合理都压制不住。
全靠背后的【主的国】与【菩堤】本源支撑,替两尊大神分担了大量伤害。
景迁二人若想取胜,必须要釜底抽薪,把两尊【大墟】从敌人手中夺取过来o
这可不是简单之事!
景迁刚刚取得【无限地狱】的权柄,最是清楚一尊【大墟】界域的底蕴,到底有多厚实。
不过,他也并未有任何犹豫。
他朝着【轩辕】所在的剑阵核心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竟直接撞入虚空。
【须弥】世界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一尊火焰神山伫立在这世界之上。
「【菩堤】————」
景迁心神沉入【火焰山】中,感应着某一处,源自于【菩堤】的命火力量。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的【火焰山】几乎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界域。
在他晋升【彼岸】修为之后,只需动念之间,便可尝试隔空降临。
可当景迁尝试藉助【火焰山】,穿越去【菩堤】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死寂,便顺着联系反噬而来!
他眼前的虚空通道骤然扭曲,原本应该浮现的佛光净土景象,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漆黑魔光!
这魔光之中,翻涌着粘稠的恶意、疯狂的呓语,以及一种要将万物拖入永恒沉沦的恐怖吸力。
仅仅是感知触及,景迁就感到自身道火一阵摇曳,神魂如坠冰窟。
「这是————?!」
景迁轻松稳住心神,分出一道精微的意念,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魔光边缘。
透过那厚重粘稠的黑暗,他勉强「看」清了【菩堤】内部的些许景象。
那本该充满禅唱梵音、金莲绽放的清净佛土,此刻已彻底改换天地!
金色的佛光被压制到边缘,明灭不定。
大地皲裂,流淌出黑色的脓血。
菩提树枯萎倒伏,枝叶化作扭曲的鬼爪。
无数僧侣、比丘尼、乃至护法金刚的尸骸,堆积如山。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之中,而他们的眉心,皆有一个颇为独特的伤口。
在景迁的感应之内,一尊宛如大日的魔佛巨瞳,高悬于【菩堤】的最上方,笼罩了整个界域。
而这充斥了整个【菩堤】的魔光,全部都是从这枚巨眼之中,奔涌而出。
而在神眼之下,原本的灵山之巅。
一座由无数骸骨和蠕动血肉,构成的亵渎王座,巍然耸立。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翻滚的漆黑魔焰之中,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
它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指尖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血液。
那血液中,竟同时蕴含着佛门涅槃的寂灭禅意与最污秽魔道的堕落气息!
而这部分血液,正在一点一滴的渗透进整个【菩堤】的本源之中。
其实,如若为了剥离【菩堤】与【佛】的联系。根本不用景迁前来出力。
面前这尊恐怖的修士,早就在干这件禁忌之事了。
那端坐于骸骨王座上的身影,缓缓擡起了头。
他的双眼部位,是两道深深凹陷、仿佛被生生剜去的疤痕。
但其眉心处,却有一道细微的、如同第三只眼的竖形裂痕,正缓缓渗出与指尖相同的暗金血液。
他没有眼,但景迁却感到一股比视觉更直接、更穿透的「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没钱】,你来晚了!」
「这尊界域与我修行相合,我却是不能让给你了。」
景迁见自己漏了形迹,也没有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无眼】师兄倒是果断!」
「你能出手镇压【菩堤】,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我正与那【佛祖】斗法,需要截断【菩堤】对于【佛祖】的法力支援,还请师兄助我。」
原来,景迁面前这人,分明就是老朋友【无眼】!
对方在经历了【无限地狱】一行,从【魔尊】之处,汲取了大量资源之后,便直接降临于【菩堤】,开始了一场新的侵略。
「此事简单,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快剥离【佛祖】法力。
「你且静候佳音吧。」
景迁点了点头,没有多过纠缠,而是再次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他身影自魔光翻涌的【菩堤】边缘彻底划过,没有留下丝毫气息,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瞬,他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界域边缘。
这里,没有【菩堤】那种深沉粘稠、意图吞噬一切的魔光,也没有肆无忌惮的污秽与疯狂。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净到令人心悸的「光」之海洋。
这光,柔和、温暖、无处不在,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不容置疑的意志。
它并不刺眼,却让你感到自身的一切「杂质」与「异端」都无所遁形,仿佛随时会被这纯粹的光所洗涤、净化、乃至同化。
光之海洋的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恢弘的光之殿堂、由圣歌凝结的山川河流,以及无穷无尽、散发着虔诚信仰光辉的灵魂虚影。
这便是【主的国】,一个建立在绝对信仰与秩序之上的神圣界域。
与【菩堤】被【无眼】暴力魔染、强行切断不同,【主的国】看起来依旧「完整」且「有序」。
景迁却能清晰感知到,有一条条粗壮无比、流淌着纯粹圣光与信仰之力的「脉络」,从这光之海洋的核心延伸而出,贯穿虚空,正源源不断地为远处与【轩辕】激战的【主】之图腾,提供着磅礴力量。
这里的防御,也远比【菩堤】更加严密。
景迁刚刚显出身形,甚至还未有任何动作,周围那无所不在的圣光便「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光,而是化作了无数双「眼睛」,充满了审视、裁决与净化的意志,瞬间锁定了景迁这个「异质」存在。
这里的防御,远比【菩堤】更加严密与「智能」。
纯粹的光明,在此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试图凝固景迁的思维,净化他的法力,将他「定义」为需要被清除的「罪孽」。
「哼,绝对的秩序?」
景迁冷哼一声,【大道碑】的虚影轰然降临!
巍峨的碑身并非硬撼那无处不在的圣光,而是散发出一种包容三千世界、演化生灭轮回的浩瀚道韵。
再看他的道碑之上,【洪荒】道果熠熠生辉,【诛仙】与【轩辕】上下交织。
有磅礴道韵,从中弥漫而出。
他竟然硬生生扛住了来自于【主的国】本源的巨大压力!
那【大道碑】虚影之上,【洪荒】道果沉浮,散发出开天辟地、万物滋长的莽荒气息。
【诛仙】与【轩辕】道痕凌厉,演绎终结万物、杀伐破灭的死寂真意。
三位一体,携带着一股驾驭诸道、调和天地的煌煌大势!
彼此之间,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在【大道碑】本体的统御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景迁开始尝试以自身为枢纽,构建属于他自己的「图腾」雏形!
而景迁强势插入【主的国】中禁地,自然也引起了巨大的反弹。
「异端!混乱!悖逆之光!」
景迁只觉得自己的身边,陡然张开了无数圣光凝聚的「眼睛」。
这些眼睛里面,流露出了一种「困惑」与「愤怒」的情绪。
景迁可不管这些,他做出了一个更加冒犯、更加大胆、也更契合他此刻道韵的举动。
他并指如剑,朝着那浩瀚的光之海洋,凌空一划!
一道混沌色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
剑光起初细如发丝,离体后却迎风暴涨,仿佛携带了一个微缩的、正在经历开天辟地又走向归墟寂灭的混沌世界。
剑光所过之处,那无所不在、试图凝固思维的圣光枷锁,如同遇到了沸油的积雪,纷纷消融退避。
【主的国】的本源力量,并非被「净化」或「斩灭」,而是被那剑光中蕴含的复杂道韵,强行纳入了另一种更宏大、更本质的「秩序」体系之中,成为了这混沌剑光演化的一部分!
这已非对抗,而是纯正的道争。
对于留守于【主的国】中的海量神明,这是莫大的挑衅!
「狂妄!」
光之海洋深处,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显然,【主的国】本源意志被景迁这近乎挑衅的「道争」行为彻底激怒。
无穷圣光疯狂汇聚,在剑光前方凝聚成一柄纯粹由「审判」与「净化」法则构成的光明巨剑,携带着裁决一切异端的无上威严,狠狠斩向混沌剑光!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秩序」之力轰然对撞!
一种令人神魂颤栗的、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骤然爆发!
光明巨剑代表着绝对的、排他的、单向度的神圣秩序。
而混沌剑光,则代表着动态的、包容的、蕴含生灭轮回的混沌秩序。
一时间,竟相持不下!
光明无法彻底净化混沌,混沌也难以迅速吞噬光明。
两者交界处,虚空寸寸碎裂,演化出光暗交织、生灭并存的诡异景象。
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强行拼接、彼此侵蚀!
景迁身躯剧震,嘴角再次溢血。
以他初成的复合道域,硬撼【主的国】积累了亿万载的信仰秩序本源,无疑极为吃力。
他感到自身道果都在哀鸣,【大道碑】虚影也剧烈晃动。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到了!
在道争的最前线,在那光明与混沌激烈交织湮灭的边界,【主的国】那看似完美无瑕、绝对统一的圣光秩序,被他的混沌道韵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之后,不再是铁板一块的光明,而是显露了支撑这绝对秩序运行的、更深层的「脉络」与「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