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主与佛
书名:狩命登仙 作者:派大康
第四百二十章 主与佛
第419章 主与佛
【魔尊】再次着笔,画出了一条凶戾的大虫子,接着说道:「【虫豸】是我看着长大的,对它的情况,我最是了解不过。」
「它并非是本界生灵,乃是某一尊大能,寄养在【夜翡】之中的。」
「它有自身的修行缘法,不用考虑出走界域,从界外汲取晋升资粮,与我等【图腾】皆无竞争」
「虫子除了贪吃一些,还算是好相处。」
「你只要不去主动惹它,便不用在意它的存在。」
紧接着,他下笔不停,又画出了一尊【图腾】的身影。
这尊【图腾】景迁也不陌生,乃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永夜】。
自己晋升之时,曾被【永夜】化身,利用【永寂神风】,狠狠的暴揍了一顿,印象极为深刻。
【魔尊】指尖悬于【永夜】的画像之上,法力未干,隐隐透出一股幽邃寒意。:「我与【永夜】、【大皇帝】、【愚者】、【龙】和【虫豸】抱团,组了【夜翡】的局。」
「看似是抱团,实际亦是制衡。」
「【夜翡】核心的那处地界————特殊得很,界域之内谁都想要占据。」
「单凭一己之力,谁也吞不下,守不住。」
「偏偏我们刚好六人,再少一个,怕是顶不住你们那【大渊】五祖。」
「六人正好能够将那地界,慢慢占据了,另行瓜分。」
「我六人之中,除了【虫豸】与世无争之外,另外五人,于修行之上,各有所图。」
「【大皇帝】要征伐天外一尊仙朝圣国,名唤【大唐】的古朝龙气。」
「【愚者】在收集一尊颇有圣名的大能日记。」
「【龙】守着一道连通九幽的裂隙,汲取至阴之水。」
他的手指依次虚点,每说一个名字,画卷上对应的【图腾】便亮起微光。
「这三位道友,前路已定,所求皆在界外」。」
「他们的眼睛,多半时候是朝外看的。」
「只要【夜翡】能提供足够稳固的后盾,他们便不介意维持这份脆弱的盟约,甚至————偶尔为之出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尚未被点亮的【永夜】身影。
「而剩下的,便是我与【永夜】了————」
【魔尊】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丝难辨意味的弧度。
「我的图谋,你已经见识过了,乃是那尊【莲姆】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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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嗓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滚烫的渴望。
「【莲姆】生于太虚浊气,于万万年前,走岔了路,由【图腾】仙根,化为异常」。」
「其力不在吞噬」与「转化」,而在无限增长。」
「我若能将其本源炼化,或能将晋升瓶颈,蚀开一线缝隙。」
他缓缓擡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紫色光晕。
隐约有莲花瓣的纹路在其中生灭,散发出既神圣又污浊的诡异气息。
「为此,我布局已久。」
【魔尊】凝视着掌中异力。
「只是【莲姆】根脚特殊,牵涉太广,单凭我一人,难以在不惊动其他老怪物的前提下,将其完满吞噬。」
「而【夜翡】,正是最好的「帷幕」。」
「局在,则我的遮掩在。局若提前崩解,或是平衡被打破,【莲姆】的气息便会如黑夜明灯般显眼。届时,说不得会招人惦记。」
「至于【永夜】————」
【魔尊】的指尖轻点,那幅悬空的【永夜】图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入他眼底的深渊。
「祂是【夜翡】之中,唯一一尊前路未定的【图腾】。」
「说不得,他也在惦记着我所掌握的【莲姆】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但画卷上,除了沉睡的虫豸,其余四尊图腾的虚影都似乎微微一动。
尤其是【永夜】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流淌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
景迁听到了这里,也仿佛明白了不少关键信息。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前辈,你所言的这些【图腾】尊圣,都在借用异常」完善修行?」
「聪明。」
【魔尊】赞许地看了景迁一眼,指尖在虚空一点,那幅图腾画卷缓缓铺展,每个图腾光影旁,都隐约浮现出一团扭曲、躁动、形态各异的光晕。
正是所谓的「异常」。
【道枝】三圣身旁的巨大【菌主】,【魔尊】身旁的【莲姆】————
【大渊】五圣围着的一道黑影,和【龙】、【愚者】等圣,各自寻觅的力量。
「你以为,「异常」是什么?」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叩击道心。
「是失控的法则,是走岔了路的道果,是————活化的「图腾」尸骸。」
他指向【大皇帝】旁的龙形虚影,那虚影正缠绕吞噬着一枚不断崩解又重组的玉玺状光团。
「【大皇帝】所求【大唐】龙气,早已在仙朝崩灭时,沾染了末代帝王的绝嗣」诅咒与万民怨念,化为异常」。
「他征伐吞噬,既要其煌煌龙气重立仙朝法统,也要借那诅咒与怨念的极端之力,淬炼己身帝道。」
接着,手指移向【愚者】身旁,那里漂浮着一本不断自动书,写又自我焚烧的暗金色书册。
「【愚者】收集的圣者日记,其原主早已在追寻全知」途中疯癫陨落。」
「那日记本便是他疯狂道果所化,每一页都承载着失控的「知识」。」
「收集、解读、承受,进而尝试驾驭————这便是【愚者】的路。」
「看似愚行,实则是与最危险的「异常」共舞,于疯狂边缘窃取那一丝全知」的可能。」
龙】的虚影旁,一道幽暗裂隙中涌出的至阴之水,竟凝聚成一张哭泣的婴儿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九幽至阴之水,本就蕴含无穷死意与怨念,这道裂隙更是连通着某处古老冥狱的废墟。那水早已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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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浸泡了什么亿万年的老尸,泡出来的尸水吧。」
「【龙】汲取它,如同饮鸩止渴,需时刻以自身磅礴生机与龙魂抗衡其侵蚀,在生死极限中,熬炼出那一缕至阴亦至纯的溟龙」真性。」
「所有【图腾】都在寻觅契合自身修行的异常」。」
「所以,你问是否都在借用「异常」修行?」
【魔尊】语气归于淡然,却带着洞悉本质的冷酷。
「更准确地说,到了我等这般境地,寻常资粮已如尘土。」
「唯有这些蕴含破碎法则、极端道韵、甚至疯狂本源,本身就在不断生长」或畸变」的「异常」,才能提供足以撼动【图腾】的冲击与养分。」
「这既是捷径,也是险途。」
「一步踏错,未必是我们吞噬异常」,也可能是我们被异常」同化,成为后来者眼中的————新资粮。」
「这便是【图腾】修行最特殊,也最危险之处。」
【魔尊】的目光凝聚在那团翻涌不息的黑暗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过,寻常【图腾】,寻得契合自身的异常」,便有了明确的道途与资粮,所求者无非是吞噬、炼化、晋升。」
「目标明确,虽险却稳。即便彼此竞争,也多是在寻找异常」的过程中,或在异常」足够分配时,尚能维持表面的平衡。」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永夜】————不同。」
「他的道,直指终结」与永寂」。
「天地万物,诸般法则,最终皆指向沉寂与消亡,这本是宇宙至理。」
「然而,也正是因为其道太过宏大、太过根本,反而极难找到一个恰好」能与之匹配、可供其吞噬成长的「异常」。」
「于是,祂的路,便成了另一条。」
【魔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画卷边缘。
「既然没有现成的异常」可供吞噬,那么,便将目光投向————其他【图腾】正在培育、寻找,或已经初步掌控的「异常」。」
「祂无法像【大皇帝】那样,去征伐一个已化为异常」的仙朝龙气;也无法如【愚者】那般,去解读一本疯狂道果所化的日记。」
「因为那些异常」的法力属性与的永寂」之道并非完美契合,强求反而有害。」
「反而是我所接触到的【莲姆】之力,【永夜】最为契合。」
画卷之上,【永夜】的阴影无声扩张,缓缓侵蚀着其他图腾的光晕边界。
「因为【莲姆】的本质,是无休止的增长」。」
【魔尊】凝视着掌心那团暗紫,声音如同在剖析某种禁忌的造物。
「而【永夜】所求,是绝对的终结」。这两者,看似对立,实则————互为因果,构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对于【永夜】而言,若能彻底掌控、并最终终结」一个无限增长」的异常,便如同亲手为生长」与衰亡」这个宇宙最根本的循环,画上了一个属于祂的句点。」
「这其中的道韵反馈、法则补全,足以让他在永寂」之道上,迈出空前绝后的一步,甚至————触摸到【图腾】之上的境界。」
「所以,【莲姆】对祂的吸引力,远超其他任何异常」。
号「其他【图腾】的资粮,于不过是干扰」或劫掠」的目标,但【莲姆】————是道途上近乎完美的另一半」,是证道的终极资粮之一。」
「这,便是我必须全力将炼化【莲姆】的动静,完美遮掩的更核心原因。」
他重新看向景迁,那深邃的眼眸中,算计的光芒再次流转。
「你既然承袭了我的【莲姆】因果。」
「后续若还要在界域之中厮混,这【永夜】称得上是你的头号道敌。」
「头号道敌,非止于争,更在于————绝道」。
,【魔尊】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道残存的【莲姆】紫气骤然分裂,大部分没入他掌心,却有一缕纤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紫线,无声无息地飘向景迁,没入他神魂深处,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却挥之不去的莲花烙印。
「因果既承,印记已种。」
【魔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重若千钧,「【莲姆】之力,即便只是微末关联,其无限增长」的特性,便会在你道基之中留下生长」的道痕。」
「而这,在【永夜】感知里,便如无尽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更何况,你身上除了【莲姆】的因果之外,还带着我的气息。」
「在【永夜】眼中,你便是我道途」的延伸,是【莲姆】之力的另一处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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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你,虽不如直接吞噬【莲姆】本源或我自身来得大补,却足以让祂更清晰地洞察【莲姆】的增长」法则,甚至可能借此溯及根源,锁定【莲姆】的真正所在。」
「你,已天然成为祂追猎的最佳路标与试探。」
他略作停顿,看着景迁,仿佛在观察对方是否理解这印记背后的沉重。
景迁闻言默然不语,只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图腾】大敌情况。
他身上的因果,属实是越来越重了。
需要面对的敌人,也是越来越强大。
不过,他没有纠结,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尊圣,还有两尊【图腾】,那【主】和【佛】,您还未曾介绍。」
【魔尊】闻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忌惮的意味。
仿佛这两尊【图腾】,比那【永夜】更棘手。
「【主】与【佛】?」
他重复着这两个名号,指尖原本流转的法力微微凝滞。
「我将他二人放在最后说,自然是因为其与众不同。」
他挥手抹去画卷上其他图腾的虚影,只留下中央一片绝对的空白。
随即,他并未再次着笔作画,而是从袖中取出两枚色泽黯淡、布满裂痕的奇异鳞片。
一片苍白如骨,一片温润如玉,但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衰败与凝固感。
他将两枚鳞片轻轻置于那空白画卷之上。
「看见了吗?」
【魔尊】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并非我法力所化,而是【主】与【佛】的道体」自然脱落的一层死皮」。」
那两枚鳞片在画卷上微微颤动,苍白的那枚渗出冰冷、僵硬、仿佛绝对秩序凝固后的寒意。
温润的那枚则流淌出寂灭、空无、却带着诡异慈悲感的涟漪。
两者气息交织,竟让周围虚空都产生细密的、如同陶瓷即将进裂般的纹路。
「【主】,执掌皈依」与律令」,乃神上之神,至高无上。」
「【佛】,证得觉性」与涅槃」,是超脱轮回的大德真佛。」
「若论实力、底蕴,这两位有神国加持,自然是一等一的强大。」
「若非如此,【耶珈】全靠他俩支撑,如何能够扛得住【大渊】和【夜翡】的攻伐?」
「只不过,这两位道友,走的是【信仰神道】和【功德神道】。」
「信仰与功德,皆是「外求」之力。」
「借众生念力塑金身,凭因果善行凝果位————」
「看似煌煌正道,实则根基悬于外物,最易被杂质」侵染。」
「乃是所有道途之中,最易被界外力量所感染,被迫化身异常」的路子。」
他指尖一弹,那两枚鳞片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不断祈祷的人形光影,密密麻麻,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若我猜的没错,这两位道友,怕是早已经进入「异常化」的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