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母女共扶

书名:重生天龙:剑出姑苏! 作者:宴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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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母女共扶

几日阴雨连绵,忽然放晴半天,大小渔船满载而归,成排停泊在枫桥西岸码头,一篓篓装上牛车,运入酒楼客栈。

“水涨鱼肥,三斤二两,不过讨了八文铜钱。”

“此鱼肉嫩,当以葱姜烧段,黄酒浇淋,快火盛出为妙。”

“我看不然,葱姜盖鲜,不如佐以酸菜、老笋,文火熬汤。”

日暮时分。

两个衣着不俗的白头老翁,慢慢悠悠从岸边经过,争论着烧鱼法子。

“待我买上一坛好酒,晚些时候,登门拜访…”

年轻男子穿着身一袭崭新的白缎绸袍,站在枫桥西,长发垂鬓,手持折扇,凝目远望,听见‘好酒’,回头望去,正好看见一条草绳穿口的鲶鱼,晃荡着走向烟火人家。

“姑苏物阜民丰,还有两座顶级武库,近水楼台先得月……若在此立稳脚跟,摆脱一品堂束缚,倒也不错,但眼下还急不得…”

车马簇簇,出城而来。

江南民风渐开,明面上礼教犹重,士绅大户家小姐为掩人耳目,常择日落黄昏时出游,故此夜间灯火繁华,不亚白昼。

尚未落夜,已有更夫沿途挑起灯笼。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惊人。

他只站了一会儿,已经引来不少出游女子的频频目光,有的遣丫鬟婆子来送香囊、手帕,只是上得石桥,到了跟前,空有昏黄灯光,不见人踪迹。

“狐妖耶?鬼书生耶?”

石桥下游三百余步处,一艘渔船停在水湾里,挑起旗幌,图纹是只怪鸟,双翅抱在胸前,如同合十礼佛,恰好仰仰脖子,便能望见不远处寒山寺的院墙、灯火。

外人见了,只当船主是佛门居士。

李渔提着折扇,徐步走出枫林,一直到水岸边,船舱内只点着一支蜡烛,光线幽暗,也不知有没有人在,他轻咳两声。

“咳咳~”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声音。

“何人?”

李渔对着水面灯火倒影,压低嗓音:“我从西北来。”

又是稍许沉默,船舱里的声音透着一丝松快,但还是很谨慎地报出暗号:“月落乌啼霜满天。”

李渔环顾四周,沉声答道:“千里江陵一日还。”

“请上船来。”

李渔收起折扇,暗暗摸了下藏在袖管里的匕首,提步跃上船头,目光凝视着船舱内的烛火。

“两个月,你总算到了。”

烛火颤动,船舱里弯腰走出个汉子,身着短打扮,肤色黝黑,胳膊筋肉鼓起,双目深凹,面容略显苍老,身上带着股鱼腥味。

“一品堂副统领高镜宗。”

李渔心里暗奇,据他所知,一品堂没有什么姓高的统领啊。

“丙等密探,李渔。”

“你可知自己是奉谁的命令来此?”

“两个月前,我在灵州悦来客栈,收到这块令牌与口令。”

说到此事,李渔也有些疑惑,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正面是‘天授礼法延祚元昊’八个西夏文,背面刻着五爪龙,风格粗犷,历经岁月,棱角磨得发光。

“来人说,具体任务,这边会有人与我交代。”

一品堂是秘密机构,向来以信物为寄,且家法极严,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转圜空间,接令后,不敢迁延,当即出发。

“坐下说吧。”

高镜宗见到这枚令牌后,目光忽然柔和许多,像是彻底确认了李渔的身份,他松开绷紧的架势,坐在船板上。

“天授令牌,一品堂创立伊始,只有两枚。”

“一枚由皇太妃赐给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西夏朝廷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受封征东大将军,统领一品堂。

“你手中这枚,当然不是赫连铁树的。”

不待李渔问,高镜宗再次打量起他的相貌,说出两个字。

“国主。”

果然如此!

高镜宗望向天空中繁布的星月:“谁持有天授令牌,谁就有资格统领一品堂,两枚令牌…至少能当一半的家,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

李渔慢慢坐了下来,心里暗道。

哪里是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分明是国君想同自己的老继母掰手腕,皇太妃权倾朝野数十年,深居宫中,党羽无数,更别说还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岂是谁轻易能撼动的。

李渔疑惑道:“国主为何将令牌赐我?”

高镜宗理所当然地道:“你原本就是隶属于国主的人啊。”

李渔微微皱眉,道:“我是问,那么多人,为何偏偏选中我?”

高镜宗笑道:“一品堂里,当然还有其他听命国主的忠臣信士,至于为何选中你…我也不太清楚,飞鹰传信里,除了你的告身簿子抄件,只向我交代了你的任务。”

每名密探的告身簿子都藏于一品堂总部,除非死亡,绝无取出之日。

他的告身簿子既然取出,总坛便再无这号人,他要么脱离一品堂,要么只能听命国主。

但说到底,掌握在赫连铁树手里,还是国主手里,并无差别。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神功大成…那就更没差别了。

“到底什么任务?”

“控制李青萝,谋取曼陀山庄所藏的武功秘籍。”

李渔看着高镜宗,忽然问道:“你看我像奔波儿灞吗?”

“什么…波霸?”

“鲶鱼。”

高镜宗笑道:“别这么说自己,你当然不像鲶鱼,相反,告身簿子上对你评价甚高,北人南相,俊美无双,上能夺贞妇之志,下可启少女情窦,听说皇太妃曾三次宣你入延福宫,这次若不是重伤,想让你从灵州脱身,只怕还得另费一番功夫…”

他忽然停顿下来,打量起李渔的面容,轻轻点头道:“我现在明白为何是你了。”

“为何?”

“你有所不知,李青萝实系皇太妃在民间时所生之女,守寡多年,乃久旷之身,俗话说,女肖其母,你这样长相俊美的风流少年,应该也是她所渴求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青萝是皇太妃之女,辗转嫁到江南王家,此中关系虽然隐蔽,但对于掌控部分一品堂力量的国主,要想知道也不为难。

“国主打的好算盘,一边冀图通过王夫人,辖制李秋水,一边想谋求琅环玉洞的藏武,壮大听命于自己的高手实力…”

李渔有些头大。

曼陀山庄富甲一方,本身还是姑苏三大武林势力之一,与慕容氏家有亲,人家经营多年的地盘,真让他拿头去控制王夫人啊?”

高镜宗看出他有为难之意,劝慰道:“国主既让你来,便是做长远打算,并非一朝一夕,总之,好好利用自己的长处,未必没有机会,将来功成名就之时,回返大夏,我与你八拜为交结成兄弟!”

“我…”

“不用多说了,从今日起,这边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高镜宗迫不及待地划船走了。

三年又三年,以副统领高位被迫坐探九年,他总算能回西夏复命了。

据其所说,这些年里,他也颇有建树,为后来人攒下一份雄厚基业。

“雄厚基业?”

李渔站在岸边,看着手里多出的一块帮主令牌,心里隐隐有所期待。

“鱼龙帮,名字倒挺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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