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夜幕降临 码头风云

次日黄昏，贝克兰德码头区被浓雾笼罩。

李长庚站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屋顶，俯瞰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巷道和堆积如山的货箱。他换上了一身深黑色紧身衣，外面套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永恒道韵在体内缓缓流转，将他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使有非凡者从附近经过，也只会将他当作一道阴影，一块砖石。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李长庚从怀中取出那枚通讯符咒，注入一丝永恒道韵。符咒微微发热，传来艾琳女士的声音：“克莱恩先生，我已就位。极光会的人刚刚进入三号仓库，至少有八人，其中两个灵性波动很强，应该是序列4的圣者。”

“知道了。”李长庚低声回应，“按计划行事，我进去后你守住东侧出口。”

“明白，请小心。”

。作为他收服的手下之一，雷克斯今晚的任务是监视码头区外围，防止有意外变故。

“主人，风暴教会和蒸汽教会的人已经在码头区外围布控，至少有三十名非凡者，序列5以上的有五人。”雷克斯的声音传来，“另外，我发现灵教团的人也来了，他们在码头区西侧潜伏，似乎在观望。”

灵教团也来了？李长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今晚的码头区，比预想的还要热闹。

“继续监视，有异常立刻汇报。”

“是。”

收起符咒，李长庚将目光投向三号仓库。那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双层建筑，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作为入口。在永恒道韵的感知中，仓库内部灵性波动混乱而狂躁，充满了堕落、污秽的气息。

“真实造物主的意志残留……”李长庚低声自语，“就让我看看，此界外神的力量究竟有何特殊。”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屋顶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仓库侧面的阴影中。手掌贴在墙壁上，永恒道韵渗透进去，感知内部结构。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堆满了木箱和麻袋。八名极光会成员分散在不同位置，其中两人站在仓库中央的祭坛前，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祭坛上摆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中央有一只竖眼图案，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那就是“堕落之眼”。

李长庚眼神微凝。他能感觉到，那枚晶体中封印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一旦释放，足以污染方圆数里的生灵。极光会的那两名序列4圣者，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者，一个脸上有刺青的中年女子，正在向晶体注入灵性，试图解除封印。

“时间不多了。”李长庚心念电转。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仓库后方，找到一处通风口。通风口的铁栅栏锈蚀严重，他手指轻触，永恒道韵流转，铁栅栏无声无息地化作铁屑飘散。

李长庚钻入通风管道，如灵蛇般向前游动。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但他周身有永恒道韵护体，纤尘不染。

很快，他来到了仓库内部的上方，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向下看去。

祭坛周围已经绘制了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以鲜血为颜料，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八名极光会成员各站一个方位，口中念诵着亵渎的祷文。

“伟大的真实造物主，您卑微的仆人在此呼唤……”刺青女子双手高举，声音狂热，“请降下您的目光，赐予我们净化世界的力量……”

黑色晶体开始震颤，表面的竖眼图案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空气扭曲，木箱腐朽，连石头都开始软化。

李长庚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那睁开的缝隙中，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意志正在苏醒。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本质极高，带着疯狂、堕落、扭曲的意境。

“不能再等了。”

他身形一动，从通风口跃下，如一片落叶般飘向祭坛。

“什么人？！”刺青女子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猛地转头。

李长庚人在空中，右手虚握，永恒道韵凝聚成一柄淡金色长剑。剑光一闪，斩向祭坛上的黑色晶体。

“拦住他！”老者怒吼，手中骨杖一挥，一道漆黑屏障在祭坛上方凝聚。

其他六名极光会成员也反应过来，纷纷出手。有的释放出污秽的触手，有的召唤出扭曲的幻影，有的直接扑向李长庚。

李长庚面不改色，左手一挥，永恒道韵化作无形力场扩散。那些触手、幻影进入力场范围后，速度骤减，威力大减。他右手剑势不停，淡金色长剑斩在漆黑屏障上。

屏障如纸糊般破碎，长剑余势不减，继续斩向黑色晶体。

“休想！”刺青女子尖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睁开，射出一道暗红光束，与淡金色长剑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仓库内的木箱、麻袋被震得粉碎，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李长庚身形微顿，落在地上。那暗红光束中蕴含的堕落意志，试图侵蚀他的灵性，但撞上永恒道韵后，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盯着李长庚，眼中满是惊骇，“你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不需要知道。”李长庚淡淡道，再次挥剑。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格。永恒道韵全力运转，淡金色长剑光芒大盛，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刺青女子脸色大变，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扭曲的虚影。虚影伸出无数手臂，试图抓住剑光。

但剑光太快、太利。

噗噗噗——

那些手臂如同麦秆般被斩断，剑光势如破竹，斩向刺青女子。女子尖叫着后退，却快不过剑光。眼看就要被斩中，她猛地抓过旁边一名极光会成员挡在身前。

那名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剑光斩成两截，鲜血喷溅。

剑光余势不减，继续斩向刺青女子。女子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护符捏碎。护符化作一道黑光将她笼罩，剑光斩在黑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光破碎，剑光也终于消散。刺青女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显然受了重创。

老者趁机发动攻击，骨杖指向李长庚，口中念诵古老咒文。仓库地面裂开，从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手臂上布满眼睛和嘴巴，发出凄厉的嚎叫，抓向李长庚。

这是极光会“秘祈人”途径序列4“黑骑士”的能力“深渊之拥”，能召唤深渊中的污秽存在，污染一切。

李长庚眉头微皱。这些污秽存在确实麻烦，若是被缠上，即使以永恒道韵也要费一番功夫净化。

他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散开。那些苍白手臂抓了个空，转而扑向残影。

李长庚真身已经出现在祭坛前，伸手抓向黑色晶体。

“住手！”刺青女子尖叫，不顾伤势扑来。

另外五名极光会成员也围攻上来，各种污秽、堕落的能力如潮水般涌来。

李长庚左手结印，永恒道韵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所有攻击撞在光盾上，都被挡下。他右手不停，已经触碰到黑色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其中蕴含的堕落意志如潮水般冲击他的灵性。寻常序列4碰到这东西，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沦为疯子。

但李长庚的永恒道韵最克这些外物侵蚀。道韵流转，将堕落意志牢牢隔绝在外，无法侵入分毫。

“到手了。”他正要收起晶体，异变突生。

仓库墙壁忽然炸开，三道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权杖。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戴乌鸦面具的黑袍人，另一个是穿着蒸汽教会制服、脸上有机械改造痕迹的光头大汉。

“灵教团、蒸汽教会……”李长庚眼神微凝。

“放下‘堕落之眼’。”长袍男子开口，声音威严，“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

李长庚看向他：“你是？”

“风暴教会，贝克兰德大主教，序列3的‘海王’亚伯拉罕。”

序列3，相当于洪荒真仙层次，在此界已是地上天使，半神中的顶尖存在。

李长庚笑了：“审判？就凭你们？”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形暴退，撞破仓库另一侧墙壁，冲了出去。

“追！”亚伯拉罕大主教冷喝。

李长庚在码头区的巷道中疾驰，手中握着黑色晶体。永恒道韵不断涌入，解析其中的封印结构。他能感觉到，晶体深处那股古老的意志正在苏醒，试图冲破封印。

“必须尽快处理这东西。”

他拐过几个街角，忽然停下脚步。前方巷道出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艾琳女士，另一个是智慧之眼。

“克莱恩先生，把‘堕落之眼’交给我们。”智慧之眼说道，“风暴教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逃不掉的。”

李长庚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们和风暴教会是一伙的，所谓的合作，只是为了让我当诱饵，引出极光会，然后你们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很聪明。”智慧之眼承认，“但现在已经晚了。交出封印物，我们可以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李长庚摇头，“你们太自信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破空声。亚伯拉罕大主教带着人追了上来，前后夹击。

前有智慧之眼和艾琳女士，后有风暴教会和灵教团、蒸汽教会的人，李长庚陷入了包围。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解决吧。”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晶体，永恒道韵全力注入。晶体表面裂缝蔓延，其中的堕落意志如火山般爆发。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码头区映照得如同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