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吕文博大方承认
书名:明星风水往事 作者:乐乐神
第三百章 吕文博大方承认
说完,我伸出两指,探入神像后腰的圆洞之中,向内摸索探查。洞内不算深,指尖很快触到一叠质感干涩,略有陈旧的纸物,我轻轻将其抽出。
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纸疏文,纸张是正统道家用的祈福黄纸,墨字工整规范,是标准的开光装藏契约文书格式。
我抬手将黄纸层层展开,疏文内容清晰映入眼帘,是一份信人与神明立下的供奉契约。
大意写得清清楚楚,信人恭请关圣帝君入座神像,安驻坛场,常年香火供奉,初一,十五荤素上香,四时诚心礼敬。关帝落座受香火,需为信人镇宅辟邪,护佑平安、稳固家业,招财纳福,助长事业运势。
这类疏文是装藏核心,等同于绑定神像气运与供奉人的命脉。谁的名字落在落款,这尊神像的香火,气场,福运,便归谁承接,护佑谁的运势。
我目光往下一扫,锁定落款的信人姓名,心头瞬间一沉。
落款处字迹清晰,赫然写着吕文博。
从头到尾,通篇文书,没有半个程字,与出资造像,日日供奉的程老板,没有半点干系。
我指尖捏着这张黄纸疏文,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满脸茫然的程老板,沉声开口询问:“当初这尊关公神像打造完毕,你是请谁过来开光装藏的?”
程老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道:“是天成观的吕师傅,我专门托人引荐,请他亲自过来给神像开光装藏。”
听到“天成观”三个字,我眉头紧紧皱起。
天成观坐落于江城与省城的中间地段,道观规模宏大,殿宇规整,常年香火鼎盛,信客云集,算是周边数一数二的大道观。
按理来说,大道观修道之人,皆有道门规矩约束,心性,德行,职业素养都远超山野散修,行事严谨有度,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偷梁换柱,窃取他人气运的龌龊私事。
可眼前疏文落款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侥幸。
我不动声色,将这张至关重要的黄纸疏文仔细折叠妥当,收入贴身口袋,并未当场将内情告知程老板。此事牵扯道门中人,暗中借运手法,内情复杂,贸然说出只会徒增他的焦虑,眼下尚未求证真相,不宜多言。
我心中已然通透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程老板耗费十八万八重金打造关帝神像,日日焚香供奉。诚心礼敬经年累月,到头来,神像装藏绑定的却是吕文博的命格运势。
换言之,程老板兢兢业业供奉的这尊关帝,从头到尾都是在替吕文博供奉,他倾尽诚心香火,福报财运,尽数隔空转嫁,渡给了吕文博。
程老板本是天生善财命格,乐善好施,积德深厚。自身财运本就浑厚稳固,厂区风水四平八稳,无煞无冲,根本不可能出现全线崩盘,滞销亏损的诡异局面。
正是这暗中做下的手脚,硬生生截走了他的财气福运,让他财运暴跌,事业崩塌,替别人做了嫁衣。
我压下心中思绪,转头对程老板开口:“程老板,我大概找出问题的根源。我现在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下午我再回来,彻底帮你解决这件事。”
程老板早已对我深信不疑,闻言连忙点头,语气恳切:“辛苦你了陈师傅,一切都拜托你了!”
我不再多留,带着周洛伊与胡灵转身离开办公大楼。
我们前脚刚踏出厂区大门,后脚程老板兜里的手机便急促响起。他接通电话,仅仅片刻,原本满脸愁容、心绪沉重的脸上瞬间炸开狂喜之色,语气激动不已。
电话那头是许久没有动静的老客户,突然敲定订单,直接要了十吨原料货品。
沉寂数月,零订单滞销的厂子,在我查出症结,松动气场的瞬间,立刻迎来转机。
程老板满心欢喜,只当是我刚到厂区,气场加持,为他带来了财运转机,越发笃定我能帮他彻底化解危机,重振事业。
他浑然不知,这短暂的财运回弹,只是气场松动的临时假象,我取了张疏文,断了借运格局,他的财运才出现短暂的扭转。
走出制药厂,站在路边,我拿出手机,拨通宋波大伯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先是诚恳道谢,郑重感谢他昨日慷慨相赠踏云麻鞋之情。
寒暄过后,我直入正题,开口向宋波大伯打听起吕文博的底细与为人。
让我意外的是,宋波道长不仅认识吕文博,对其印象极好,言语间颇多夸赞。直言吕文博道法扎实,修行稳重,处事端正,在周边道门之中口碑极佳,是公认的正派修道之人,绝非投机取巧,心术不正之辈。
听完宋波的评价,我心底疑惑更重,却也越发笃定此事必有蹊跷。
我沉吟片刻,认真开口请求:“大伯,我想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天成观。”
宋波闻言微微一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隐瞒,将整件事如实道出:“天成观的吕文博,三个多月前给东城一位老板的关帝神像开光装藏,暗中动了手脚。神像装藏疏文落款是他的名字。借神像香火绑定气运,暗中截取,转嫁程老板的财运,害得人家厂子濒临倒闭。程老板一生行善积德,造福乡里,无端遭此算计,我必须管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宋波闻言沉默片刻,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吕文博为人稳重正派,按道理绝不会做出这种偷运窃福,损人利己的龌龊事。”
尽管满心不解,但他知晓我的为人,深知我无事不妄言、遇事必有依据,短暂沉吟后便果断应下:“好,我陪你去一趟天成观问个清楚,辨明是非、查清真相。”
我们当即约定,即刻动身,在江城城区碰面,随后一同前往天成观,当面对质,厘清猫腻。
我带着胡灵与周洛伊在江城路口静静等候,不多时,一辆沉稳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靠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