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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生杀一念

书名:元始诸天 作者:弃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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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生杀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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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回府!!”休屠府府衙,一队队甲兵阵仗陈列,衣甲簌簌作响,一位副将一马当先,踏马府衙门前,一口真劲凝于丹田,沉声喝道。

“军门回府!!”一位位甲兵虎背熊腰,分列于府门左右,黑色的衣甲,一个个棱角分明,带着雍凉特有的彪悍,齐声大喝。

“军门回府!!”从外到里一层层呼喝声,片刻间响彻府邸内外,通传正堂辅室。

“吁!吁!吁!”在府邸衙门门前,王太初一勒缰绳,马蹄猛然一顿,迸射一点点火星,脚下一点马镫,身子一动翻身下马。

“军门,”早在府衙门前等候着的副将,连忙躬身接过王太初手中的缰绳,动作极为干脆利落,衣甲铮铮轻响一下。

要知道,王太初自任休屠军军门以来,可是对戎狄发动了不少大战,每一战都杀的人头滚滚,着实是震怖戎狄与凉州两境。其凶名一度能止小儿夜啼,压得戎狄不敢冒犯其威,铁血煞气横压凉州十府八十九县。

十载凉州军门之职,让王太初在许多凉州大豪眼里,俨然成了洪水猛兽一般,其凶威之强盛,军法之严苛,几乎不弱于四平四安等辅国大将首发

便是以这一位本来杀伐无算的副将,都只能噤若寒蝉的侍立一旁,不敢有着丝毫的懈怠。

踏!踏!踏!在一连串紧密的脚步声中,一位位身穿甲胄的将领,自府衙门内走出,足足有一十二位之多。每一位都是气机浑然,周身神窍迸发,一举一动间充斥着凛然刚阳之气,最少都是踏入参演神变的修行人。

这些镇将都是接到王太初将令,马不停蹄从凉州各府赶来,因此都有些风尘仆仆。

“军门!!”一十二位镇将纷纷拱手一礼,面上一片肃然,同时喝道。

“嗯,”王太初颔首点了点头,当先一步踏入府衙,十二镇将在其后亦步亦趋,紧紧的跟在王太初的身后,一阵阵甲叶碰撞声,整整齐齐的回响着。

在一阵压抑的沉默中,穿过府衙回廊,直入府衙正堂,王太初端坐上首主位,看着麾下的十二镇将,语气间颇为平淡,仿佛不似火烧眉毛一般,直指问题所在,道:“如今,休屠各地县衙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可是将各府乱贼,都给弹压住了?”

此时此刻的王太初一脸的平静,眸子中犹如一潭幽水,着实是难以想象到就在不久前,王太初接到凉州军情时,悍然将刚刚俘虏的数千狄人坑杀的暴怒。

在王太初眼里,凉州是他经营十年的基本盘,凉州后方生乱,简直就是在掘他的根基,这是王太初所不能容忍的。

毕竟,王太初自幽州起家,在战场上几度沉浮,经历不知多少腥风血雨,才有着如今西凉军门的位置,岂能任人搅风搅雨。

固然,以王太初今时今日的修为,本身已经不同有多么重视凉州。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霍乱凉州,让凉州遍地烽火,明显就是没有将他这一位军门放在眼里,这才是最重要的关节所在。

王太初可以不在乎凉州,但却不能不对这些反贼的挑衅,也当作看不见。

站在右侧第一位的镇将,沉声道:“禀军门,自日前河关、首阳、鄣县、襄武、临洮、氐道,七县生乱以来,末将急调四方驻军弹压,至今已杀贼首三十二人,黄贼五百六十一人,大致控制住了局势。”

“控制住了局势了?”王太初眉头一皱,似笑非笑道:“不见得吧……本座一路所见,看见的听见的,可不似压住了贼势。”

“黄贼可不易对付,太平教的人可都是属狗皮膏药的,一旦被他们贴上,不撕下一层皮来,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太平教,黄天老祖,至高黄神,哼……”王太初不疾不徐的念叨着,最后轻轻的哼了一声,眸子中寒星闪烁,杀机惊心动魄。

王太初口中所念叨的,正是太平教的教主黄天老祖,以及太平教的精神信仰黄神。根据大周官方了解的情况,太平教徒也将黄神,称之为太乙中天黄帝,是一尊极为诡秘的教派。

根据太平教的教义所载,黄神不仅是开天辟地第一神,更是第一人祖,是太平至高神祇,其地位至高无上,超乎先天神凰之上,是世间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当然,先不说太平教的黄神,有没有太平教吹嘘的一般伟岸。只是对于太平教的这些邪说,中土大周朝廷方面的态度,一直都是施以最严厉的打击,对于异端邪教的容忍,也从来都是低到零点。

但是,太平教的存在是必然的,无论是任何世界,无论是低武,亦或是高武,历朝历代都免不得,都有着类似于白莲教、真空教一般,以造反为己任的教派。

便是中土大周这般紫敕世界的霸主,有着数十尊天人神魔镇压国运,也只能任由太平教寻隙兴风作浪。

以朝廷官府的强力,虽能压得住太平教一时,可是压不住太平教一世,每过几十上百载,太平教都要死灰复燃一回。而且每一次死灰复燃,都要掀起一场大乱,让大周朝廷为之头痛不已。

这一位镇将低头,道:“目前来看,各路黄贼的势头,确实是被镇压下去了。”

王太初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公案,道:“镇压下去了?只凭着地方驻军,就将黄贼镇压下去了,州城的军情司怎么说?可是已经将黄贼暗中的图谋,都给查清楚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太初面上冷笑不止,道:“一连策反七县之地,好吓人的大收笔,这还只是休屠一府,其他九府也处处烽烟,要说黄贼没动用真本事,可不会有这般的迅猛。”

“这些黄贼不在中原搅风搅雨,跑到咱们这边疆之地,要说只是为了给朝廷添麻烦,何至如此大费周章,非要在咱们这凉州地界上生乱?”

“莫非,是看吾凉州州府,不如幽州一般有镇国精锐驻扎?”

正堂中的十二位镇将,一个个面上冷然,显然也是对太平教在凉州搞事,也感到由衷的憎恶。

十二镇将大半都是凉州的本地户,太平教危害的正是他们的利益。

在大周军方中有着明确定论,军门以下的武职,本州本乡人可以担任。可是一旦擢升军门,为了防治地方形成割据势力,无论是调任哪一路军,都必须外调其他州府,而不能在本州本乡统兵。

因此,太平教的乱象,可是触及了几位镇将,乃至于身后宗族的切身利益。

太平教的每一次动乱,朝廷方面都不会手下留情,不杀个十室九空,朝廷方面绝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只是凉州是通商重地,以人流稠密著称,经此一遭重创,想要恢复往日的境况,就不知要多少年月了。

看着几位镇将或白或青的脸色,王太初幽幽道:“太平教如此猖獗,所图不小啊!”

“以太平教现在的动作来看,吾几万休屠军还能压得住,可若是太平教的几尊太上长老,也在凉州露出踪迹,才真是出了大事。”

几位镇将面色一变,显然是想到了这可怕的后果,呢喃自语:“这……咱们凉州,距离戎狄如此近,戎狄虎视眈眈也就罢了,如果太平教真把主意打在这里,弄不好就是泼天大祸!”

“太平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真的在凉州起了事,把凉州父老祸害了,吾等都有罪耶!”

大周军制,五甲一伍,十甲一火,五火一队,二队一营,三营一卫队,三卫一都,三都一镇,一军十二镇!

虽然在大周八百万将兵中,作为凉州第一战力的休屠军,固然不如四镇四征、四平四安,这一十六支镇国大军,但也是镇国大军之下,大周一百零八路大军中的佼佼者,可是对太平教徒还是有几分戒惧的。

休屠军战力天下罕有,同为大周一百零八路大军,彼此间的战力相差极为悬殊。而且凉州与戎狄接壤,虽非幽州一般的前线战场,但也要时时调动,人员战力自然是顶尖。

可是正面沙场对决,与太平教这般邪教作祟终究是不同的,太平教黄天老祖可是赫赫有名的神魔中人,放眼中土大周难逢敌手。太平教的麾下高手如云似雨,若不然也不会在镇国大军的数次围剿中,依旧跑出来搅动风雨。

“哼……”

看着麾下众将神思不属的模样,王太初重重的的冷哼了一声,道:“只是被太平教的一个名头,就被骇的六神无主,真是枉为军中大将。”

“你们要知道,凉州为戎狄接壤,也是战场前线的一部分,若是太平恶徒与戎狄勾连,致使凉州军防出了纰漏,这个罪责任何人都付不起。”

“所以,本座不管太平教徒有何阴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面对王太初的呵斥,十二位镇将面色愈发苍白,显而易见的,王太初已然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不管有多少人牵扯其中,不管是否受到蛊惑,还是身不由己的挟持,王太初都不会允许太平教徒在凉州搞事。

“诺!!”镇将们看着王太初冰冷的面庞,心底一股寒意升腾,从王太初的态度中,不难看出王太初磨刀霍霍之意。

王太初带着数十骑兵,一身血气的从前线战场上回来,就已然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类似太平教这般的邪教,一般行事都是以聚众为主,或为术法蛊惑,或为威逼利诱,或为胁迫性命,都是这些邪教的主要手段。可是王太初却不管这些手段,直接一力降十会,只要是阻碍他的,通通将其踩碎碾死。

这就是大周军门的权柄,王太初以不到四十之龄,从幽州镇将一步跻身大周一百零八位军门之列。其中虽当作只是一步之差,却让王太初在幽州蹉跎十载,再在凉州任上十载,方才坐稳军职,其中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大周军门在大周十九州,俨然就是一方小诸侯,兵权在握生杀予夺,尤其驻守边疆的军门,大多无法无天之极,动辄屠戮一方。

若非有着一州州牧才能稍加制衡,再往上还有各位大将军压过军门们一头,大周军门的气焰还会更嚣张一些。

“太平教,想要在凉州搞事,真是不知死活!”

在王太初犹如黑宝石一般明亮的眸子中,一尊原始神魔傲立天地苍茫间,一股辟地开天的伟岸气息,在这一尊原始神魔身上引而不发。

凤皇界二十载的修行,王太初的《太初始原章》早就臻入了一重恐怖无比的境界,整个人如同深邃无比的碧水深潭,谁也不知道潭水会有多深,只待人来试一试深浅。

…………

凉州,安定府,彭阳县,东临街,大方客栈!

夜色渐深沉,随着一声声梆声响起,一片片薄云遮住了银白色的月光。

碰!!

一声重重的闷响声,自一间厢房中响起,一位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身着蓝袍坐在客桌旁,面上带着凛冽的杀机。

“混帐东西,谁让你们这么快起事的,都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今时不同以往,黄神即将降临世间,建立太平大同世界。”

说到此处,蜡黄脸汉子一脸向往,似乎黄神就是他此生最终的归宿,亦是他一切的归宿。

厢房微弱的烛光飘摇着,五名壮汉跪在厢房中,低着头受着训斥,不敢抬头迎着蜡黄脸汉子眸中的冷意。

“正因为大业将成,咱们的行事才更要千分小心万分谨慎,可是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明目张胆的将本座的话当放屁,擅自煽动凉州州府的百姓,你们是想死吗?”

蜡黄脸看着眼前的几个,犹如鹌鹑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神色在烛火摇曳中,似乎也变得愈发的深沉难测。

“教中的大事,若是因此受阻,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教主他老人家虽是慈悲,可是不代表尔等不会付出代价。”

蜡黄脸汉子阴狠的看着窗外的月色,道:“凉州……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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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酒饶命,大祭酒饶命,小人们都是为了教主大业,小人们都是为了教主大业啊!”几人浑身一激灵,吓得冷汗直冒,不住的磕头求饶。

太平教作为一方大邪教,能在大周官方的屡屡打压下,还能有余力在中土十九州搅风搅雨,凭的就是教中严酷的刑罚。

在太平教一百一十二小刑,二十一大刑之下,便是百炼的英雄好汉,该软也要软下来,该怂也要认怂。

任你英雄豪杰铜铸铁打,一旦在太平教手里,都能被生生攥出铁水铜汁来,何况这几人只是寻常的教徒,顶多是下层教徒中有些地位,糊弄一些愚民愚妇之人还可。

在太平教严苛的刑罚面前,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千刀万剐与太平教前几大刑法相比,都显得有一些过于温和。

蜡黄脸汉子阴沉沉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违背上谕,贪功冒进如此,坏了教尊的大计,你们就该想到教中的大刑。”

太平教这一次在凉州,可是耗费了大心力,有着大图谋的。对凉州十府之地,可谓是势在必得,准备毕功于一役,不让凉州官方有反应的余地,悍然造成既定事实。

毕竟,凉州到底不如幽州,幽州有着十万镇北军坐镇,还有一尊镇北大将军镇压一切不服。

而凉州军方明面上最高的两位,一位是北凉的暴召,另一位就是西凉的王太初,二人在旁人眼里都只是天象级数,论及威慑力度远远不如镇北大将军。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太平教还未真正有所动作,就被官府暗谍发现端倪,致使太平教不得不仓促起势,随即被官府雷霆镇压了下去。

而官府之所以能发现太平教的手脚,也是因为这些下层教头肆意妄为,引得动静太大,顺藤摸瓜之下找到的破绽。

对待如此坏事之人,莫要说太平教这等邪教,就是其他势力也不会轻易放过这等人。

蜡黄脸汉子冷冷道:“若非你们贪功冒进,吾教何至损失至此,教尊大事坏在尔等蠢物手上,真是可恼可恨。”

忽!忽!忽!

蜡黄脸汉子一抖衣袍,千千万万的萤火刹那间洒落,沾在兀自叩首求饶的几人身上,幽蓝色的火焰骤然将几人吞噬。

“大祭酒,饶命啊,饶命啊,小人……小人……啊啊啊……”蜡黄脸汉子神色自若,看着几人在幽蓝火焰中挣扎,一点点被幽蓝火焰吞没,只余一块块烧的干瘪的焦炭,以及一缕缕火舌寸寸升腾乱舞。

在被焚化的过程中,几人极为的痛苦,浑身的肌肉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青筋猛然暴起。

只是,在这一间厢房之中,似乎眼前有着一股莫大压力,死死的压在几人的身上,让几人不能做任何的动作,任其在屋中痛呼声阵阵,但在屋外却一直寂静无声。

蜡黄脸汉子整个人恍如陶醉在几人的哀嚎声中,面上露出一抹愉悦之色,似乎自言自语一般,道:“教尊那边,可有什么谕依旧继续,凉州之事虽是打草惊蛇,但大周朝廷的主要实力,已经被教尊,乃至其他几位太上牵制住了。”

“凉州明面上只有凉州州牧、西凉军门、北凉军门,三位天象大宗师级数的人物,一时半刻不会有神魔中人抽身,去干涉凉州之事。”

“这,就是吾教的机会,待吾教太平天国完全降世,至高黄神君临天地。这凉州大地,这中土十九州,这整个凤皇界,都将会是太平天国的一部分,吾等也将永生永世长存不灭。”

与此同时,蜡黄脸汉子的影子,似乎扭曲了一下,影子的口缓缓开合着,一道低声的声音蓦然回响周匝,赫然与蜡黄脸汉子的声音,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只是,王原始那个家伙,可不似北凉的暴召,那可是个厉害角色,自坐镇西良五府以来,虎威震慑内外,十载不动如山。”

蜡黄脸汉子看着脚下的灰烬,面上露出厌恶之色,道:“大周朝廷的镇国之柱,虽然被羁绊了手脚,但西凉有王原始坐镇,这个人向来深不可测,要拿这个人动刀,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中土十九州一贯的传统,只要有着一定地位之人,都会有一个‘字’。

王太初参演《太初始原章》臻达大成圆满之境,就以’原始‘二字作为自身的‘字’,因此王太初又被许多人称为王原始。

“嚯!嚯!嚯!这世上的事,若是都那么简单,也就不会有咱们这群人了!”一声声怪笑中,影子再度扭曲了一下,语气略带讥讽的说着。

“是啊……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只要找到了王原始的弱点,未必不能将这个人击垮。”

蜡黄脸汉子似懂非懂的颔首点头,眸子中一点幽光,显得极为的瘆人,恍如一匹野狼般,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寒的狠劲。

只是,让蜡黄脸汉子想不到的是,王太初行事的果决狠辣,还要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在蜡黄脸汉子还在想着谋划王太初时,王太初已然抢先下手,手段要比蜡黄脸汉子所想的,还要酷烈十倍百倍,赫然在西凉五府卷起一股血雨腥风。

…………

白石县,西城,张府!

夜深人静时分,一个个人影自周边围墙中窜梭,接连交错的人影,在围墙前蓦然站定。一位身着衣甲的卫将,率着手下的兵丁,在暗沉的夜色下,显得极为可怖深沉。

“卫将!”一名名精悍兵卒面无表情,身上的铁血煞气,在黑夜中恍如凉风习习。这是一身杀气太重,再加上傍晚阴气重,所以才有着凉风吹面的错觉。

在这些甲兵当中,还有一个个穿着衙役皂衣,佩戴腰刀的捕快差役,数百人静静的站在围墙根下,等待着卫将的命令。

这卫将不疾不徐的说着:“军门有令,宁可杀错三千,不可枉纵一人!”

“况且,军情司已有铁证……这张家为白石县大户,世代蒙受皇恩,才有着今日家业。可是张家狼心狗肺,不思上报天恩也就罢了,反而与太平教教徒有所勾连。”

卫将狞笑道:“对于这等乱臣贼子,军门有言,一律族诛……杀,一个不留!”

“诺!!”周匝数百兵甲轰然应诺,火把全然举起,一刹那间将张府周匝照的灯火通明,就有一队队兵卒强行打烂宅门,蜂拥一般冲入张家大宅。

“张家通贼,当族诛之!!”不待张家人有所反应,这些甲兵已经开始四处砍杀,衙役、甲兵见人就砍,将整个张家杀的鸡犬不留,一片片红色火光烧的通透。

当时,就是有几个张家人,入得第一境,乃至于第二境通玄的小高手,可是在一卫兵甲的镇压下,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余地,旦夕间踏为肉泥,

一片刀网落下,只要不是神变小宗师,顷刻间就被砍倒,一时喊杀声、尖叫声、哭嚎声顿然在这一座府邸间,在不住的徘徊着。

卫将站定在张府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只是淡淡道:“传家二百年的张家,竟然敢与太平教有牵连,如此的蠢物,合该他族诛了。”

白石县张家的底蕴极为深厚,祖上是出过知州一级的文官的,在一府之内都有些地位。只要再在当地,扎些根基一二百年,未必不能成为府城中的高门大户。

可是,张府与太平教勾勾搭搭,试图借着太平教的实力,发展自身的势力,确实是犯了大忌,而这大忌是要掉脑袋的。

自古以来,只要是做错事,就没有不付出代价的!

太平教徒作为大周天字第一号的邪教,与其有些干系都是滔天大罪,何况张家勾连太平教之事,可是有着铁证的。

哪怕张家有着再多底蕴,只此一条罪责,就足以诛杀全家,乃至于诛尽九族,这就是一人造反,全家诛连。

卫将漠然的看着一家大户的破灭,嘴角冷冷一笑,道:“还有两家……这些大户真是该杀,以为凭着坐地虎的身份,就能在朝廷与乱贼间左右摇摆,杀一万次都不嫌多。”

“杀!”

“杀啊!!”

与此同时,西凉五府地界,一座座县城、府城中,一片片火光照亮黑夜,其中喊杀声喧嚣沸腾,西凉兵甲与当地衙役,蓦然从四方冲入一家家大户家中。

其间,还有一些亲善朝廷的大户,也派着家丁部曲在一旁协助。作为朝廷大军的先驱。

“杀,一个不留,私通太平教徒,真是好大的胆子,想要造反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丢不丢人?”一名名将领衣甲铮铮作响,腰刀出鞘寒光冷洌,身旁一簇簇火把高举,面露狞笑看着大户宅邸,

这些都只是西凉五府的一角,自王太初军令所下,西凉五府官府差役、地方驻军配合,纷纷剿杀与太平教有干系的大户高门。

王太初一句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纵一人。在王太初的绝对强权下,西凉五府几如铁桶一般,将这些太平教徒的党羽,一一的清肃了一遍。

太平教徒最能蛊惑百姓黔首,可是蛊惑一万个百姓黔首,也不及一个大户有影响力。因此太平教徒与高门大户间,多是一体两面的。

这也是王太初,悍然要对西凉五府的高门大户动手的原因所在。不将这些心头异志的人清理一遍,长久拖沓下来,只会让太平教徒的气焰更加嚣张。

…………

夜色幽幽,黑云半遮圆月,月光清冽,清风徐徐吹首发

休屠府府衙,内邸书房之中,王太初神色淡漠,稳稳坐在公案旁,徐徐翻阅着各地军情的汇总纪要。

“太平天国啊!!”王太初看着各地军情司,在上报的军情之中,频繁提到的一个词汇,眸子中闪烁着一缕若明若暗的光芒。

“这个太平天国究竟是什么?与太平教又有什么干系?各地的军情司,虽然也收集到不少信息,但对这个太平天国的了解,却如同云中雾里一般,只有一二只言片语。”

王太初的眸光闪烁,手指点了点有关太平天国的字眼,尤其是看到牵扯出的太平教徒时,面上的冷意愈发的明显。

“太平教在凉州,定然是有所图谋的,而且还图谋不浅!”王太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呈报,手掌一顿一顿的敲击在公案上。

“他们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在试探我的底线?亦或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王太初眸子中,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光芒。

“太平天国……太平教……”遥遥看着昏沉的夜幕,王太初细细的品味着什么,冥冥中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不知何时袭上心头,似乎在那黑色的夜幕后,沉淀着难以言说的危机。

“近来中枢发文,说是太平教主与几尊太上,频频在中州直隶现身,如今太平教又在凉州频繁活动,看来他们是所图不小啊!”

“莫非,他们还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与戎狄方面联手,寻机打破凉州防线?”王太初的心里,翻腾着一缕恐怖的念头。

王太初大周边疆从军二十多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中土与四方戎狄蛮夷间的仇恨了。只是四方戍边的百万大军,就是一笔刀山血海的大仇。

太平教不论是正是邪,但他们毕竟是中土之人,以中土之人勾结外寇,这是要让千千万万人为之唾骂的。

“太平教应该不会如此不智,只是最近大周似乎越来越不太平了,中枢之事又看不真切,难保太平教没有勾结外敌的心思。”

王太初气息沉凝如江河汹汹,激荡在周匝,猛烈的气息一放既收,眉心紧紧的皱着,盯着文案上的‘太平天国’几个字。

“狗急跳墙,不可不防,对于邪教之人,不能有侥幸的心思,只是太平天国……这个名字,倒是有意思的很!”王太初心神隐约有所触动,似乎在朦朦胧胧中,感到一场大变即将到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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