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一波渐平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第219章一波渐平
苍松子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目光稍稍停滞了,他似乎很惊讶,也很疑惑,
这个人,他的眼神中,竟然带着愤怒和仇恨,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他似乎想要杀了自己,
可是,这个人,在苍松子的意识里,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神请和态度的,他的意识里,这个人从來都只有一种神态,
颤抖,害怕的颤抖,
这才是一个胆小的人应有的表情,
熊楚第一眼看到胆小鬼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毕竟,胆小鬼在他的印象中也是一个什么都害怕,什么事情都不愿担当,遇见一件事情只会逃跑的人,
可是,现在的他,似乎和以往很不同,翻天覆地的变化,
熊楚看了看燕七和姜离,见他们二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他们两个人的掺和,
原來,在那日,燕七无奈只救下姜离一个人,二人便一直跟随在唐顺等人的身后,一直來到了唐门,而就在唐门附近,他们巧合之下遇见了胆小鬼,胆小鬼一看见这两个人便立刻逃跑,而燕七却觉得这个人十分有趣,便一直和其纠缠,而两个人在打斗的过程中,胆小鬼虽然占着上风,但是气势上却是不如燕七,一门心思寻找逃跑的机会,
燕七何等精明,一眼便瞧出了胆小鬼所想,便将其牵引至一个狭小巷子里,故意放出一个破绽,胆小鬼果然钻了过去,正要逃窜的时候,姜离却是突然出现,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将胆小鬼擒住,但燕七、姜离二人还是低估了胆小鬼的实力,胆小鬼在这片刻之间竟是突然收住招式,脚步一横,身子立刻向左边移开,
不过,要说也是人算不如天算,胆小鬼这一招即使是一般高手也难以使出來,只可惜胆小鬼或许是过于胆小和紧张,只是看见姜离突然出现,随之而变招,却沒有注意到周边的环境,因为他的左边,是一堵土墙,
胆小鬼一头撞在土墙上,额头上满是鲜血,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胆小鬼这一撞,脑海中一阵翻涌,过往的记忆轮番涌现,竟是记起了过往之事,姜离和燕七向他一打听,才知道,原來,胆小鬼之前并不胆小,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杀人,故而被其他六个兄弟取笑,以为他害怕见到血,跟个娘儿们一般,才送了他一个“胆小鬼”的称号,而他如今之所以会变得如此胆小,全是拜苍松子所赐,
“苍松子,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想起來了,十年前,就是你杀了师父,又一掌拍在我的头顶上,致使我这十年活的人不想人,鬼不像鬼,今天,我就要为师父以及其他几个兄弟报仇,”胆小鬼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苍松子看着胆小鬼,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想不到你还有清醒的一天,还真是想不到啊,嘿嘿,其实你这十年看上去,可是比现在的你好玩多了,”
胆小鬼怒眼圆睁,大喝一声,立刻一掌朝苍松子劈了过去,
苍松子此时身负重伤,根本不是胆小鬼的对手,但是,他深知此刻自己已是深陷绝境,若是不能够打败胆小鬼,非但无法在霹雳堂的人面前立足威信,还极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会丢掉,所以他现在也只有拼死一战,
困兽之斗,其战犹勇,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一來一去,这一时之间看上去竟是平分秋色,
不过,熊楚却并沒有心思看二人争斗,他觉得凭胆小鬼的本事足以将受伤的苍松子擒获住,可是,他现在的神色,有些犹豫,
“楚郎,你……你有什么要问的,我……我都会告诉你的,”苏雨柔似乎也知道熊楚心中的困惑,其实,这也是她的一个承诺,
可是,她又很害怕,毕竟于熊楚而言,她那个神秘的师父恐怕并不算是一个好人,而自己就这样贸然拜那个人为师,她害怕熊楚会一怒之下将她抛弃,
不过,她既说错了,也想错了,
熊楚什么都沒有说,也什么都沒有问,他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來,
“楚郎,你……”苏雨柔正要说话的时候,熊楚却是摇了摇头,道:“雨柔,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很害怕我会责怪你,其实,我虽然还沒有真正娶你,但是,我已经将你看做我的妻子了,我知道你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伤害我的,所以,那件事情,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会问你的,”
苏雨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温暖,她的心中,似乎从未如此温暖过,
“楚郎……”苏雨柔依偎在熊楚的怀里,呢喃着,
熊楚轻轻搂住怀中的佳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正地爱上了这个女子,似乎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怀疑,不会生气,他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最为亲近的人,虽然有时候,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那一抹娇俏的绿色倩影,可是,更多的,仍旧是苏雨柔的一颦一笑,
初次相遇时,那温文尔雅的秀气;苏复节夫妇惨死时,那梨花带雨的悲伤;月下舞剑时,那超然出尘的清丽;还有,地牢里那略显模糊的一夜缠绵……
如果说夏芸的离开曾经让熊楚觉得无比愧疚,但是现在,反倒是让他更加坦然地面对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对于苏雨柔,或许他从來都不是“喜欢”仅此而已,
月色之中,二人的身上都好似铺上了一层银霜,四目相对的温存,于这静谧安详的夜色中,早就胜过了无数的甜言蜜语,
“哇,”
突然,旁边一声孩童的哭泣打破了这一份美好,苏雨柔和熊楚二人这才发现唐薇仍旧站在旁边,不由得有些脸红,苏雨柔拉着唐薇的手,道:“薇儿,你怎么了,”
“表姐姐和表姐夫你们都自己玩,都不带我一起玩,我……我把蜜枣都吃完啦,然后沒人理我,我……我就想起了爹爹,大哥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來,我……我想爹爹了,”
苏雨柔不禁对唐薇怜惜起來,见她脸上满是泪水,立刻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柔声道:“薇儿乖,爹爹沒有回來,表姐姐以后经常陪你玩,好不好,”
谁知,唐薇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要,我不要表姐姐陪我玩儿,”
苏雨柔有些惊讶,只好笑道:“那你想要谁陪你玩,叫表姐夫陪你玩怎么样,”
唐薇仍旧是摇摇头,道:“表姐夫要陪表姐姐玩,不会陪薇儿玩的,要是表姐姐和表姐夫生一个小妹妹陪我玩,那可太好啦,”
苏雨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红晕更深,瞥了熊楚一眼,只觉得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直跳,
熊楚也沒想到唐薇竟是人小鬼大,笑了笑,道:“好啊,不过要是我和表姐姐生了小宝宝,那她可不是你的小妹妹,而是你的小外甥女哦,”
唐薇似乎有些糊涂,道:“我不要外甥女,我就要小妹妹,”
熊楚知道她还不明白,便顺着她,道:“好,那就生小妹妹,怎么样,”
最后三个字,却是对苏雨柔说的,
苏雨柔脸上的红霞都已经烧到耳根了,低着头,喃喃道:“楚郎,你……你当着薇儿的面,就别说这些了……”
熊楚也知道苏雨柔害羞,只好嘿嘿一笑,道:“好了,我们就不说了,你们看,他们那边好像打完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说完,便扶起苏雨柔,带着唐薇,三个人一齐走了过去,
而这边,胆小鬼和苍松子之间的战斗的确是结束了,苍松子披头散发,白色的衣裳上满是鲜血,却仍旧大笑不止,样子看上去颇为狰狞,
只听他大笑道:“哈哈哈,胆小鬼,你有种就杀了我啊,为你的师父,还有你那一群又呆又傻的好哥哥报仇啊,哈哈哈……”
他的笑容还沒有停止,胆小鬼一拳打在他的面颊上,厉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告诉你,等回到了火神派,我要在师父的灵牌前,将你千刀万剐,”
苍松子左脸立刻变得臃肿了些,多了一块突出的红紫色,但是,他的笑意仍旧不减,道:“嘿嘿,火神派,听上去很古老啊,现在只有霹雳堂,哪里有什么火神派,你不要再那里痴心妄想了,嘿嘿,我是霹雳堂的堂主,到时候我一声令下,别说是你们这几个人,就算是唐门,还不照样被我给轻易拿下,”
“呸,就你还是霹雳堂的堂主,人家堂主早就带着弟子回去了,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燕七在旁边嬉笑道,
苍松子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目光望去,魏无期正带着一大批弟子匆匆离开了,还有十几个站在这里的,乃是之前火神派的弟子,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千算万算,也沒有想到这个向來听话忠诚的师弟竟会突然抛弃自己而去,如今念及于此,竟是不由得又大笑起來,道:“好,好,这些人,果然都是只能当做棋子,还好我沒有对他们坦诚相待,否则,迟早会被他们陷害至死,”
“呸,你把他们当做棋子,还会指望他们对你忠心耿耿吗,”姜离冷冷地说第220章一波又起
此话一出,苍松子脸色一变,怔怔地看着姜离,说不出话來,
这时,言必行走了过來,对众人说道:“各位,此人罪大恶极,不如权且交由我们唐门看管,让我们先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畜生,之后再交由你们火神派怎么样,”
胆小鬼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向那几个火神派的弟子,举起了一块玉佩,正是火神派掌门人象征的玉佩,道:“各位火神派的兄弟们,掌门玉佩在此,现在苍松子这个贼人已经伏诛,你们当中,若是有愿意回到火神派的,就到我这边來,若是不愿意加入的,尽可以就此离去,我尹波绝对不会阻拦,”
那十几个火神派的弟子面面相觑,之后,一名弟子走了出來,跪在尹波的面前,道:“我王大拳愿意跟随掌门人重振火神派,”
紧接着,其他弟子也都跪下來,齐声说道:“愿跟随掌门人重振火神派,”
这十几人中,竟是无一人离开,与此同时,苍松子的众叛亲离则是显得十分地刺眼,
“好,既然如此,王大拳,你就先带上一半的弟子前往霹雳堂,告知原是火神派的弟子,就说我胆小鬼已经接任掌门人的位置,他们愿意跟随着便将他们带回火神派,我隔一天便会回到南山,”尹波不急不慢地说道,那模样颇有一派掌门人的风范,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胆小鬼了,
他又來到熊楚、燕七等人面前,拱手道:“这次能够除掉这个奸贼,实在是多谢各位的帮助,尹波在此谢过了,”
熊楚道:“前辈言重了,之前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误会,还要请你见谅,”
尹波摆了摆手,道:“以前都是受了苍松子的摆布,我们才会与你们为敌,唉,虽然贪财鬼和贪色鬼是死在你们的手里,但是,你的师父也我们而丧命,冤冤相报何时了,过往之事,就让它过去吧,但这次的事情,我们火神派是欠各位一个人情的,以后,各位若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我火神派上下绝对是义不容辞,”
燕七笑道:“嘿嘿,好个义不容辞,对了,熊楚,怎么就看见你和苏姑娘,柳大小姐呢,”
熊楚讶道:“柳姑娘不是被你给救走了吗,”
燕七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你这话却是从何说起,我当时救不了她,就只好趁机将姜离给救下了,又怕那个苍松子会追过來,我们两个便立刻下山了,”
“奇怪,那会是谁救了她,我还以为是你又回來了呢,”熊楚便将当时燕七走后的场景告诉了他,又见他眉头紧皱,道,“燕七,我知道你担心柳姑娘,但是现在我们在渝州,等此间事情一了,我立刻和你一起去找她,”
燕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摆了摆手,微笑道:“你这话说得好笑,我几时担心她了,嗯,葫芦里沒酒了,我还是快点去找点酒喝,希望这唐门的酒里不要有什么毒才好,”说完,他便立刻离开了,
熊楚见燕七神色怪异,正有些不解时,忽然听见身后的树林里传來一阵声响,扭头望去,却见一个女子突然出现,见到熊楚时,白皙冰冷的脸上也是多了一分笑意,
这个女子,正是柳依依,
苏雨柔见柳依依突然出现,也是有些惊讶,走上前,道:“柳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依依道:“你们沒事了吗,真是太好了,我这一路上四处打听,总算知道你们來到了渝州唐门,我也日夜兼程赶了过來,咦,为什么就你们几个人,燕七呢,”
“他呀,估计是闻着酒香去了,不过,他这闻酒香的本事,可沒有他闻人的本事强,你一來,他就走了,”姜离笑道,
柳依依面无表情,忽然对熊楚说道:“熊公子,你过來,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便往树林深处走去,
熊楚见她神色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便对苏雨柔说道:“雨柔,你先带着薇儿回去吧,我去去就來,”
苏雨柔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好”字,便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柳姑娘,你有什么事要说……”熊楚刚走过去,却发现柳依依浑身上下,竟然都在颤抖,她背对着熊楚,一袭冷月洒在她的身上,竟是格外的凄凉,
“柳姑娘,你……你怎么了,”熊楚有些奇怪,
“我……我好像疯了,”柳依依忽然这般冷冷地说道,
熊楚先是一愣,随即强笑道:“柳姑娘,你……你在开玩笑吗,你这不是好好的嘛,”
柳依依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救了我吗,”
熊楚道:“这个……呃,当时屋内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清楚,柳姑娘你当时应该是清醒的,你应该知道吧,”
“不错,我当时应该是清醒的,我应该沒有看错,是他,一定是他,”柳依依的声音提高了一倍,听上去十分坚定,
“是谁,”熊楚仍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柳依依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有两行清泪流下,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逍,,遥,,子,”
熊楚听到这三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好似炸开一般,久久才缓过神來,道:“柳姑娘,你……你真的看清了他……他就是师父,”
柳依依却摇了摇头,道:“他当时穿了一身黑衣,黑巾遮面,我只能够看到他的一双眼睛,”
熊楚道:“可是,你……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是他,”
“我感觉得到,一定是他的,一定是他,”柳依依的神情有些激动,
熊楚看到柳依依这般模样,有些同情她,道:“柳姑娘,我知道师父的死让你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当时师父中了诛心草毒,气息已断,那时你我都已经确认过了,你一定是思念师父过度,所以才会……”
“不……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沒有死,我可以感觉得到,”柳依依的神色更加激动,泪水再次溢出,道,“我之所以会跟你说,并不是想要你认可我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回到小茅屋之后,要开棺验尸,”
“你疯了吗,师父他好不容易入土为安,你居然想要……”熊楚话刚说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激动了,立刻歉声道,“柳姑娘,对不起,我……我不是……”
“不,你说得对,我……我的确是疯了,”柳依依这般惨笑着说道,晶莹的泪水挂在稍稍扬起的嘴角上,沒有知道这会是一种怎样心酸惨淡的场景,
熊楚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又想:“师父若是在天之灵知道柳姑娘这般生不如死,或许也会责怪我的吧,不过,如果真的如柳姑娘所说,师父沒死的话,那么开馆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检验方法,”
其实,熊楚又何尝不希望逍遥子沒死呢,
“柳姑娘,好,我答应你,回到小茅屋的时候,我们一起开棺验尸,”熊楚对柳依依说道,
柳依依看了看熊楚,稍稍点了点头,道:“多……多谢,”
熊楚释然一笑,道:“好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要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柳依依也连忙转过身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转过身來时,面容已恢复平常,但仍旧带着些许泪痕,道:“熊公子,今天的事……”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说出去的,”熊楚道,
熊楚和柳依依回到唐门的时候,此时天色已近黎明,但众人兴致正高,也不顾什么时候,摆了一桌酒席,就席而坐,唐锲和唐顺两兄弟竟然和和气气地坐在了一起,唐顺的脸上也少了一分阴邪之气,笑呵呵的模样显得十分的可亲,而唐薇则是在他们两个中间,笑的十分灿烂,
熊楚觉得有些奇怪,坐在苏雨柔的身边,道:“雨柔,这是怎么回事,”
苏雨柔的脸上虽然有些疲倦之色,但是也带着喜悦的笑容,道:“楚郎,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他们说來说去,好像是因为他们两人在狱中,忽然觉得彼此都被苍松子和杜禹给欺骗了,他们两个过去虽然勾心斗角,互相不顺眼,但是对于唐门都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让舅舅家的基业落在旁人手中,狱中二人竟是互诉衷肠起來,以至于矛盾尽消了,”
这个结局无论于谁而言,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不过熊楚仍旧有些疑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唐门堂主之位,该由谁來当呢,”
苏雨柔却是卖了一个关子,道:“这个,你待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众人觥筹交错,这一番大战过后,俱是又累又饿,都是吃的十分尽兴,
酒席过后,众人又依序而坐,唐锲和唐顺带着唐薇坐在主位,只听外面一声梆响,言必行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來,手上恭恭敬敬地捧着一本书册,上面写着“唐门历任堂主名册”,他们又齐刷刷地跪下來,道:“恭贺新堂主即位第221章再掀巨浪
唐锲推了推唐薇.唐薇便乖乖地走到了言必行面前.道:“唐门第三十二位堂主……呃.唐薇.日后必定竭尽所能.光大唐门.”说完.又书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敢情他们竟然立唐薇为堂主吗.”熊楚讶道.
苏雨柔微笑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对啊.本來是要立表哥为堂主的.因为之前舅舅的遗书上.就是指定表哥为下一任堂主的.”
熊楚有些惊讶.道:“可是……不是说……”
苏雨柔道:“后來二表哥想要当堂主.便和当时在一边的杜禹长老合计.篡改了遗书.杜禹也是心怀鬼胎.便答应了二表哥.这样.才会惹出來之前的那么多的事情.不过.二表哥是逍遥子前辈的儿子这倒是事实.所以.二表哥坚持不愿意担任唐门堂主.二人均是來回地推脱.最后才想到立薇儿为堂主.他们二人一起辅佐她.”
熊楚听完.点头道:“他们兄弟二人能够齐心协力.也算是唐门之福了.”
这时.唐锲对唐薇说道:“薇儿.你可以回來了.”
然而.唐薇却是丝毫沒有理睬他.她的眼神中.透露中一丝古怪.似笑非笑.道:“各位.如今我已是唐门之主.有一位客人.我想将他引荐给各位.不过.你们想必都是认得他的.”
“薇儿.你在说什么.快点回來.”唐顺此时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低声对唐薇说道.
唐薇仍旧沒有理睬.这下连熊楚也觉得其中有些古怪.他盯着唐薇.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但下一刻.熊楚的目光中露出了深深的惊讶之色.不过已经从唐薇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了.
唐薇拍了拍手.一个人自偏厅款款走出.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些臃肿.一片青一片紫.不过他的嘴角和唐薇一样.都是带着一种浅浅的如同胜利者的微笑.
这种微笑.熊楚在这个人的脸上看到过很多次.
不但是熊楚.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唐薇以外.看到这个人.眼中无不是惊讶和疑惑.
沒有一个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人以这种方式走出來.尽管不久前他们就已经见过了他并且打败了他.
打败过他的尹波讶道:“苍松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他立刻握紧拳头冲了过去.然而.还沒有走几步.他身子一软.便连忙扶住墙.脑中一片晕眩.道:“不好.这……这酒中有毒.”
话毕.大厅里.熊楚等人俱是全身力气尽失.疲软无力.唯有苏雨柔.因为之前吃过那个神秘的男人给她的丹药.百毒不侵.苏雨柔如今也算是久经江湖.她眼见众人如此.心中明了.立刻施展轻功.想要带着熊楚一起逃走.
然而.苍松子不但久经江湖.还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狐狸.他会让苏雨柔逃跑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苏雨柔还未动身.他就已经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苏雨柔的穴道和熊楚的穴道.
苍松子笑道:“哈哈哈.苏姑娘.你如果一个人逃跑的话.说不定我的轻功还不如你.不过你还想着带着你的情郎一起走.未免太小觑我了吧.”
紧接着.他又对熊楚说道:“熊少侠.看來《易筋经》注定是我的了.嘿嘿.”说完.他便在熊楚的全身摸索了很多遍.谁知.竟是沒有找到.
苍松子脸色一变.道:“熊少侠.《易筋经》在哪里.快点交出來.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他袖袍一甩.一只大手已是扼住了苏雨柔的喉咙.
熊楚连忙说道:“住手.”
苍松子这才笑道:“我就知道熊少侠比我怜香惜玉的多.嘿嘿.只要你交出《易筋经》.我绝对不会动阁下和苏姑娘一根汗毛的.”
熊楚哼了一声.道:“到这种时候.就算我交出了《易筋经》.你会放过我们吗.”
苍松子正要说话.却听见燕七在旁边呵斥道:“你们在这酒中到底下了什么毒药.为什么以我的鼻子居然嗅不出來这酒中有毒.”
“不错.我唐门以毒药闻名天下.如今竟然被人下毒.就算要我们死我们也是绝对不甘心的.”唐顺也是一脸不服地说道.
至于唐锲.则是对唐薇说道:“薇儿.你……你怎么啦.为什么会和这个奸贼呆在一起.苍松子.你是不是对薇儿下了什么毒药.”
被身后一群手下给制住的言必行也是一脸的怒色.对着苍松子喝道:“苍松子.你这个小人.竟然对三小姐下此毒手.我言必行日后定要将你们霹雳堂给踏得粉碎.”
“哈哈哈.这种毒药我都制不出.就凭他们霹雳堂.嘿.还真是痴心妄想.”
伴随着一阵笑声.一个身影缓缓自门外走了过來.这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眉宇间满是得意和骄傲.脸上却是好像沾了一些染料一般有红有紫.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唐锲一看见这个人.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兴奋.道:“二叔.是你吗.你……你沒死.”
那人看着唐锲.点了点头.道:“嘿嘿.想不到你小子已经长这么大啦.不错.拜你爹爹所赐.我还沒有死干净.”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燕七身上.
唐顺也紧接着说道:“二叔.你來了可太好了.快帮我们把毒药解了吧.让我们一起将这个奸贼拿下.”
燕七看了眼前这个老人一眼.惨笑一声.道:“嘿嘿.你们还指望着他救我们.照我看來.他和苍松子应该是一伙的.这个毒药应该就是他配的.对吧.药王唐仲.”
那中年汉子拍手笑道:“哈哈.燕七.五年未见.想不到你还是在我见到的所有人里面.最为聪明的.”
燕七叹了口气.摆手道:“这你可是说错了.论聪明的话.我绝对是比不上你的.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今天.今天就不用说了.不过是一味蒙汗药.竟然被你配的连我也识别不出來.五年前.我以为我那一剑已经杀了你了.现在想來.当时你应该只是服下了一种假死的药.从而表现出呼吸停止.心脏不跳的死状的吧.”
唐仲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如果你非要说的话.那我就只好自认第一了.不过.这个第二你是一定担待的起的.”
一边的熊楚笑道:“第二.这个江湖.只有第一的人才能够生存下去.”
唐仲见熊楚身处险境.竟然也和燕七一样谈笑自若.道:“小兄弟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种见识.倒也让人佩服得很.”
而现在最觉得莫名其妙的仍然是唐氏兄弟.唐锲对唐仲说道:“叔父.怎么会这样.您为什么要帮助外人來覆灭我们唐门.”
“呸.什么叫‘我们唐门’.”唐仲一改刚才和气的脸色.怒气横生.道.“这个唐门.从來都是属于我.从來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哼.十年前.要不是唐远那个混蛋在父亲临终前说了一番话.父亲也不会临终前改变主意.将唐门堂主之位传给了他.”
唐顺似乎也已经猜到了唐仲的意图.可是唐仲说出來的时候.唐顺仍旧有些不相信.道:“不可能.唐门堂主之位向來都是传给嫡长子.爹爹任堂主之位是名正言顺的.”
“呸.什么名正言顺.”唐仲道.“当年谁都知道.我唐仲才是唐家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我二十三岁那年便有了‘药王’的称号.而他呢.嘿嘿.到了三十岁.才勉强将唐门内门的草药全部记住.”唐仲说起往日之事.脸上多了一分嘲笑.
“之后.他当上了堂主.起初我心中的确是有些不服.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久而久之我也就接受了.”唐仲走到燕七面前.道.“可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表面上对我情深意重.暗中却……却派人來刺杀我.燕七.我说的对不对.”
燕七笑了笑.道:“不错.看來你的本事还算不小.”
唐仲道:“哼.他既然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了.更何况.他本來就沒有资格掌管这个唐门.”
“不错.是他不仁不义在前.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惩罚.”唐薇忽然这般冷冷地说道.陌生得连熊楚都有些不认识了.
“薇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熊楚讶道.
言必行也说道:“是啊.三小姐.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说着胡话.”
“三小姐.哈哈.”唐薇惨笑一声.道.“言老三.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叫我‘三小姐’了.哈哈.当初.你可是叫我‘夫人’的啊.”
“夫……夫人.”言必行额头上沁出一丝丝冷汗.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忽然.他的眼珠子稍稍突了出來.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你难道是……”
话还沒有说出口.熊楚也是有些激动.脱口而出.道:“你……你难道就是红叶第222章计划之中
言必行也是说道:“您……您真的是红叶夫人,”
“呸,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贱人,哼,我要是那个贱人,哪里还有脸面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唐薇”面目狰狞地说道,
与此同时,“唐薇”袖子往脸上一拂,脸上的皮肤竟是纷纷扬扬,好似灰尘一般散落下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唐薇”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这是一张看上去其丑无比的脸,上面布满了血红色的疤痕,干裂的皮肤上,一道道皱纹看上去十分刺眼,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张脸应该是一张美丽过的脸,那精致的轮廓依稀能够让人联想起曾经的风华,
“你……你是白萍夫人,”言必行看着眼前这个又小又矮的苍老妇人,略带疑惑地说道,
“哈哈,看來我变的还不算太丑,你居然还可以认出我來,”白萍惨笑道,
“可是,您……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必行说道,
“哈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萍自顾自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那也是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唐远那个负心人,”
“所以,你就不惜糟践自己,竟然和唐仲达成了协议,吃下他给你配的毒药,身体变小,再使用易容术,变成了唐薇的模样,然后趁机将真正的薇儿给杀害,取而代之,又将唐远给杀死,对不对,”熊楚盯着白萍,嘴角竟然有一丝冷笑,
白萍先是一愣,随即款款走到熊楚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笑道:“不错,你说的都不错,你实在是天下间少有的男子,也不枉这位小姑娘对你如此痴恋了,若是唐远他对我有你对小姑娘一半好,就算他要休了我,我……我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夫人,您和堂主之间不是向來……”
“哼,那不过是演给你们这些下人还有老头子看的,”白萍打断了言必行的话语,道,“他从來就沒有喜欢过我,从來都沒有,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为了讨好老头子的一件工具,如果不是因为老头子把我许给了他,他是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他的心思,全都在那个贱人的身上,那个可恶的贱人,”
“住口,我不准你侮辱我娘,”唐顺怒气冲冲地说道,
白萍笑吟吟地走到唐顺面前,道:“你就是唐远和那个贱人生的杂种吧,果然和那个贱人长得都是一副贱样,”话毕,她已是一掌拍了下去,唐顺此时毫无力气,直接被打翻在地,但是脸上的怒气仍旧沒有减少,
熊楚道:“白夫人,你毕竟和唐远夫妻一场,他纵使有负于你,你也不必要陷他于死地吧,看见他先你而去,你的心中,难道就沒有丝毫的难过吗,”
白萍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但立刻又喝道:“呸,他不过是个喜新厌旧,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还差不多,又怎么会难过,”
熊楚还想再说时,苍松子走了过來,笑道:“熊少侠,时间也被你们拖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可不是很好的吧,”
熊楚见苍松子一步一步逼向苏雨柔,双眉紧皱,但此时众人都被受制,沒有丝毫的办法,不由得心急起來,斜眼望去,只见燕七冲他微微一笑,
苍松子见燕七笑的诡异,正有些担心的时候,却听见熊楚对唐仲说道:“唐仲,你如果把唐远一家灭了之后,这唐门堂主之位,又该由谁來担任,”
唐仲此时志得意满,道:“那还用说,放眼唐门,又有谁能够比我更适合任堂主之位,”
而下面一群手下也是立刻齐声应和道:“恭喜堂主,贺喜堂主,”
熊楚笑道:“好,既然如此,我觉得堂主你要想让唐门发扬光大,最先要做的,应该就是把这个人给杀了,”
唐仲见熊楚眼睛望向了苍松子,脸色稍稍有些变化,
苍松子连忙说道:“堂主,我虽然对唐门心存幻想,但之前一战,让我知道了霹雳堂和唐门这样的大派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更何况还有您坐镇,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啊,而且,我们不是向來合作地很好的嘛,这小子精明得很,您千万不要中了这个小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熊楚道:“苍松子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好笑,试问这次的计划,白夫人以身犯险,加上唐仲的毒药,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被蒙在了鼓里,我想问问你,这其中你又帮助他们做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是帮他们被抓起來吗,哈哈,”
苍松子脸上一阵愠色,又见唐仲脸上怀疑之色更重,道:“好,既然堂主不相信我,这《易筋经》我就不要了,我现在就离开唐门,日后我霹雳堂与唐门,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这时,唐仲才拉住苍松子,道:“掌门说笑了,我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至于《易筋经》这种武功秘籍我唐门是不会感兴趣的,这次事情的成功,还是要多谢掌门的从中谋划,既然掌门想要《易筋经》,那么就权且送给掌门吧,”
唐仲对苍松子这般低声下气,倒是让熊楚有些吃惊,
苍松子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些,道:“如此,就多谢掌门了,”
“且慢,”熊楚忽然说道,“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好像这《易筋经》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易筋经》不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苍松子冷笑道:“熊少侠还真是会开玩笑,既然你不愿意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刚说完,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大厅里变得一片漆黑,只见有两道光影唰唰从门外窜了进來,
苍松子一惊,道:“不好,他们还有帮手,”
“嘿嘿,谁说我们需要帮手了,”苍松子身后一个人突然说道,
这个声音,正是燕七,
苍松子更是惊得一阵冷汗冒出,好在他对敌经验还算丰富,立刻运起火云掌护住要害,而燕七似乎也沒有和苍松子交战的打算,黑暗中只见有几个身影窜來窜去,好似鬼魅一般,
苍松子立刻就反应了过來,大声喝道:“他们人数不多,快跟上,”说完,苍松子、白萍还有唐仲立刻紧随着过去,
此时已是破晓,天色蒙蒙,院子里倒也看得有些清楚,苍松子刚一出來,便不由得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但是苍松子,白萍还有唐仲也是诧异不已,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除了燕七、姜离、柳依依以及相互搀扶着的唐氏兄弟外,还有四个人,
其中有两个人,是熊楚和苏雨柔,
而另外两个人,也是熊楚和苏雨柔,
天下间绝对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苏雨柔走出來,笑道:“你以为,这天下间只有你才会易容术吗,不过,你的易容术也太好认出來了吧,老太婆,”
这一句话,应该是对白萍说的,毕竟,其他两个人都是男的,
白萍自知此时自己容颜尽毁,但女子最听不得别人说的,便是“老太婆”三个字,
白萍站了出來,指着苏雨柔,道:“你……你究竟是谁,”
“苏雨柔”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这天下间若论易容之术,想要比得上我的,还不超过三个人,”说完,她也是袖子往脸上一拂,一张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露出了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熊楚之前遇到过的李羡鱼,
当然,她这张脸也是张人皮面具而已,
此时,另外一个熊楚也将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面容清秀俊逸,站在李羡鱼的身边,更显风流,自然是久未见面的卫涯了,
苍松子道:“久闻鸳鸯盗卫涯夫妇一个精通钻地之术,一个精通易容之术,却不知身手也是如此敏捷,救人于眨眼之间,在下佩服的很啊,”
“哎呀,你这个苍松子,该不会是当掌门当糊涂了吧,”燕七走了过來,瞥了苍松子一眼,道,“他们两个如果是來救人的话,用得着扮成熊楚两个人的模样吗,”
苍松子恍如大悟,道:“原來,原來救人的是你们两个,”
真正的熊楚点了点头,对白萍说道:“不错,昨夜在树洞外面,我遇见的不单单是燕七、姜离二人,他们二人居然还找來了卫涯夫妇,李姑娘于树洞外,只看了你一眼,便知道你这张脸乃是易容而來,我本來就对你有些奇怪,毕竟一个十岁的孩童纵使再天真,也绝对不会看见自己的哥哥遇到危险还看不出來的,”
“所以,我们在回來的路上,便请求卫涯夫妇装扮成我和雨柔的模样,我二人则是在暗中静观其变,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与你一人有关,却沒有料到,竟会牵扯出这样一条大鱼出來,”
熊楚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唐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