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章 神道来袭
书名:武道巅峰 作者:风中之龙
第一百四十七章章 神道来袭
李默然双手握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面去。许邵看他神色,哪里还猜不出来,终于还是颤抖着问道:“我姐姐她,她被问鼎帮的人杀了,是不是?”李默然眼眶微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邵只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双手紧紧地抓着李默然的双肩才没倒下。旁边的蓝凤凰乍闻噩耗,嘤地一声,竟然晕了过去。许邵顾不上自己,连忙上去扶住蓝凤凰,在她人中穴上掐了掐,片刻蓝凤凰才悠悠醒来,看到许邵,当下便哭着道:“茵姐姐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许邵哪里敢回答她,眼眶红着,两行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滚下。蓝凤凰看了许邵的样子,伏在许邵怀里狠狠地哭着。
许邵只觉得天地间什么都不存在了般,心里一下子被掏空。他自小就把赵天儿当作亲姐姐来看待,两人的感情好得很,只是迫不得已才分开。他许邵在天州上这些日子,没有一日不去想那赵天儿,一直盼着能再见她一面,谁知见到李默然,却等来了这个噩耗。初始他还盼着李默然是在开玩笑,但见了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只觉得头脑中嗡地一声响,几乎要爆裂开来。
许邵定了定神,拭去眼泪,向李默然道:“李大哥,是谁干的?是问鼎帮,是不是?”声音悲凉,让旁边的人听得都是一震。李默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半晌才颤声道:“不错。杀我师父和姑娘的仇人,许兄弟你要记好了,那人叫冷日飞,是问鼎帮的少帮主!”
骆冰川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道:“冷日飞?他莫不是问鼎帮冷如冰的女婿不成?”李默然闭上双眼,点点头,道:“不错!骆兄自然听过他的名号了?”骆冰川道:“冷日飞是冷如冰唯一的一个女婿,平日里自然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天州上结了不少仇家。只是他爹是问鼎帮的帮主,旁人都得让他一让。不知道南宫大侠和赵姑娘怎生跟他结得仇?”
许邵把冷日飞的名字念了十几遍,听了骆冰川的话,回头道:“是因为那株千年人参么?”
李默然双目微红,道:“不错。当年来苍莽山索要千年人参的那些人,就是冷日飞手下。我师父杀了他们,本来做的干净利落,可是那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出去,冷日飞想来气不过,才叫人上苍莽山来算旧帐来。他们在苍莽山找了整整一月,竟然找到了我们住的地方。问鼎帮出动了三个长老,加上一个少帮主冷日飞,围攻我们三人。“
“我师父武功未复,哪里是他们对手了?我抵挡了几百招,也被他们砍倒在地。当时我是晕死了过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没再细细查看。好在我练过我师父的独门内功,不畏严寒,当时被雪一激,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只是那时候我胸口中了这一刀,失血多了,有些昏晕,根本就起不了身,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日飞上前动手,亲手把师父和姑娘给……”
许邵听得双目含泪,又是大声哭了几声。继而颤声道:“李大哥,你怎么不上青莲来找我?”
李默然苦笑一声,道:“我若不为师父和赵姑娘报仇,怎么对得起他们?又怎么对得起你?我原本就想把那畜生杀了,然后带着他的首级去我师父和赵姑娘坟前祭奠。可惜你李大哥武功不济,这几年行刺了冷日飞十余次,始终无功而返。”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
许邵目露凶光,道:“李大哥,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杀了他!”
骆冰川眉头紧锁,忙道:“贤弟别急。那冷日飞能打败名满青莲的南宫大侠,想来武功不低。何况他是问鼎帮少帮主,旁边随行的人定然不少。李兄行刺他几回,他也一定加强了防备。只怕要杀他,没这么容易。不过贤弟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愚兄的事。有咱们三人,还愁杀不了区区一个冷日飞不成?只是这件事情得好好计议一下。”
许邵抬起泪眼,道:“大哥,你原本不需要参这一脚……”
骆冰川呵呵笑道:“是兄弟就别说这种话。这几日你大哥我听你说起那赵姑娘和南宫大侠,心下好生钦佩。他们死于非命,我又怎么能让兄弟你一人去报仇?何况兄弟帮我逮住了那梁越,我正好欠你一个人情,这回也还个清楚。冷日飞在天州上犯的事情不少,许多人已经有了杀他之心,只是因为他那个老子势力太强,所以他们不敢出头而已。这些日子我听说冷日飞好象收敛了些,想来是李兄的行刺让他有些害怕了吧?”
李默然呵呵苦笑,道:“半年前我行刺他一次,差点取了他的性命,可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冷日飞武功不高,谅来不到百招就要死在我刀下。可是难为的是问鼎帮主冷如冰!他知道我要取他女婿性命,不但加派了人手保护,连自己也是常在他身旁。我根本挡不过冷如冰,又怎么能杀得了冷日飞?”
说完,他拉开胸口衣襟。众人看时,都是一声惊呼。只见李默然胸口上横七竖八满是疤痕,最长的一条直从肩膀划到腰间。李默然再拉开袖子,只见胳膊上面也满是疤痕。罗梦香本来想走,这时看到眼前的变故,先是啊地一声叫出,然后下马站在一旁。旁边玉池宫众女也起了好奇心,也纷纷下马来在旁边看着。
李默然道:“这三年我找了问鼎帮无数次,老天有眼,当年参与的三个长老给我杀了,当日在场动手的弟子也让我杀得七七八八。可是这一来问鼎帮加强了防备,我试了七八次去杀冷日飞,可是每次都是大败而回。这些刀疤,就是我这几年留下的。”
骆冰川看着那些刀疤,猛然想起了一事,道:“这几年问鼎帮的柯长老,鲁长老和王长老莫名其妙地身死,问鼎帮说是暴病身亡,现在想来,就是李兄弟的手笔了?”
李默然点点头,道:“不错。”骆冰川倒吸一口凉气,叹道:“问鼎帮防备如此严密,李兄竟然还能取下他们首级,苍莽山小白狼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之至。”
李默然叹口气,道:“可是我还是杀不了冷日飞!”许邵定了定神,缓缓道:“李大哥,你告诉我冷日飞在哪里,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取他项上人头!”骆冰川在旁边眉头一紧,道:“拼命?他冷日飞算个什么东西,能和贤弟你的性命相比?就是冷日飞的十条性命,也赶不上你一根指头。咱们要杀人,就要杀得漂亮,把命送在这等人手里,实在不值!”
李默然点点头,道:“骆兄说得甚是。这几年拼命你李大哥我拼得还少么?可是光逞莽夫之勇也是没用的。骆兄说得不错,问鼎帮是天州大帮,人手之多那自然不用说,何况他问鼎帮在天州上主持公道,有口皆碑,就算是旁人跟他们有冤仇,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我是乘那三个长老不注意时,偷袭得的手,可是这样一来冷日飞也小心了许多。我身上这些刀疤,倒也有一多半是杀冷日飞的时候留下的。”
许邵看着李默然身上的刀疤,再看看李默然的满脸沧桑,心里一痛。李默然这几年可着实辛苦,出生入死,难怪一脸的沧桑了。不禁恨声道:“难道就杀不了他?你我兄弟就这么束手无策?”
李默然道:“所以我才出来找那天机诀。嘿嘿,修炼武功,靠得是天资和勤勉,什么破烂天机诀我本来也不放在心上。可是让那冷日飞在世间多活了一天,就是我心头之恨。迫不得已下,我才抱着侥幸的心理来找这天机诀。”
罗梦香听得满脸通红,心道:“原来你有这么多心事!来找这天机诀也是为了报仇。”想到自己捉弄过他,脸上更红了些。
骆冰川点头道:“前些日子在下听说李兄也想找那天机诀,老实说,心里还有几分瞧你不起。现在想来,小弟钦佩之至。”李默然微微一笑,道:“骆兄直言不讳,仅凭这一句,就知骆兄是个翩翩君子。”
骆冰川忙道:“不敢当。小弟有个提议,不知李兄能否答应?在下已经和许兄弟结成八拜之交,李兄是知道的。我看咱们三人,性情倒也相投,如果李兄不嫌弃在下高攀,我看……”他还未说完,李默然已经晓得他的意思,当下欣喜道:“那你我三人干脆再结拜一次如何?”转而向罗梦香道:“罗姑娘若不嫌弃,麻烦当个见证人!”说完,也不待罗梦香开口,俯身拜了下去。
三人都是大喜,当下在地上拜了八拜。骆冰川二十六岁,依然为大;李默然二十又三,为次;许邵年纪最小。三人大哥二哥二弟三弟地叫个不停,都是不胜之喜。旁边的蓝凤凰看他们结拜,也是心下高兴,但是想到赵天儿,又开始哭了起来。
罗梦香在旁看得清楚,见许邵倒是光明磊落,也是性情中人,心下也有些不愿意相信他是青莲派的“妖人”。她自由在玉池宫长大,耳濡目染,看她最敬重的玉池宫宫主恨青莲派入骨,尤其是那武乐山,便让她心里也跟着没来由的恨起来。
此时想想,不由得心道:“青莲派好象没得罪过我,里面的人也没这么坏,为什么宫主这么恨青莲派的人?”不过这个念头也是一闪即逝,没有多想。在她心里,青莲派的人毕竟是恶人。
待看李默然竟然和许邵结拜成了兄弟,罗梦香心里又气又苦,说不上来什么滋味。眼见他们大哥贤弟叫得开心,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到李默然和妖人为伍。眼下看到他们的样子,再也受不了,大声道:“李默然!你就跟青莲派的妖人在一起吧!你若是还敢打那天机诀的主意,我们定然帮姬师姐和你动手。到时候,到时候你可别求饶!”说完,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绝尘而去。剩余的玉池宫的少女也尾随离开。
李默然见她离去,刚要出言挽留,但是却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只能目送她们远去。好在他刚刚和许邵以及骆冰川结拜,此时心里也舒畅许多,也不去多想。许邵被结拜之喜稍稍冲去了心里的疼痛,已经不再胡思乱想。
骆冰川见她们离去,便放开胆子,讨论起了杀冷日飞的计划来。蓝凤凰哭得已经没有了力气,躺在许邵怀里沉沉睡了过去。三兄弟和蓝凤凰就在路旁的草地上坐着,骆冰川道:“要杀冷日飞,首先就是要引他出来。
现在的冷日飞,多半已经闷在总舵里面不肯出来了。问鼎帮总舵里面好手太多,更有扶龙堂在内,别说咱们三个,就是那天下第一剑岳南天也不一定能闯得进去。咱们三个如果就这么硬来,无非是以卵击石而已。不过我倒有个好法子。”许邵和李默然精神一振,侧耳倾听。
骆冰川沉声道:“问鼎帮在天州上地位甚是尊崇,朝廷一直在安抚,所以问鼎帮里有一部分的财源是来自于朝廷,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这样一来,他问鼎帮也得和朝廷搞好关系不可。”
许邵心下一惊,道:“大哥难道想用朝廷来对付问鼎帮?这……”
骆冰川哈哈笑道:“三弟你想哪里去了?要是朝廷和问鼎帮开战,死的人可就是千千万万,咱们三个可就罪孽深重了。愚兄只是想利用朝廷的关系,把那冷日飞引将出来。”李默然在旁道:“用什么法子才好?报仇一事,说到底就是私事,倘若让问鼎帮和朝廷结了梁子,这祸可就闯得大了。”
骆冰川微微一笑,道:“二弟三弟,你们都忘了我是御前侍卫了。我若是要办什么事情,各地的地方官多半会拍足马屁,卖我面子。问鼎帮总舵设在洛阳城外,我只要想个法儿,把那冷日飞用官府的幌子引出来就行。嘿嘿,在问鼎帮总舵咱们奈何他不得,到了问鼎帮外,冷日飞还能有什么能耐?他那时可就是二弟三弟的囊中之物,你们要杀要剐,绝对没人来阻拦。”
一席话直说得许邵血脉贲张,仿佛冷日飞的人头已经在眼前晃动一般。只是他从来没见过冷日飞的相貌,多半也把他想象得狰狞不堪。
只听李默然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大哥,你若是能引出来冷日飞,我们兄弟杀了他,那你岂不是跟问鼎帮也结了仇?倘若因此冷如冰来找你晦气,我们岂不是大大对你不住?何况问鼎帮这几年好象和朝廷的关系不大好,倘若当真因为我们,问鼎帮和朝廷开战,那教我们如何面对天下苍生?”
许邵听李默然一番话语,暗叫惭愧。他自己报仇心切,只是什么都不顾了,却忘了替别人着想。
只听骆冰川道:“要和朝廷开战,他问鼎帮还不敢。现在朝廷长治久安,人人丰衣足食,问鼎帮要反,也得看看时候。况且此事根本不需要扯到官府上去。我只需要使些手段,自然可以让冷如冰去了他对官府的疑心。他只会深信不疑是天州上有人冒充官府的人来杀他女婿,绝对不会想到别的上面去。最多大不了我向皇上承认,我骆冰川为报私仇,慌报军情。皇上念在我这几年的功绩,想必也会从轻发落吧?何况我顶头上司正是三弟的师兄,也多少会照顾着我。”
此言一出,许邵和李默然都是连连摇头。骆冰川的计划虽然万无一失,但是里面还藏着极大的风险。万一跟这件事情有牵连的几个地方官有一个口风不紧,这件事情走漏的出去,那可就大大不妙。
皇帝那时候为了安抚冷如冰,自是毫不犹豫地把骆冰川抓来杀了。什么念着他的功绩,从轻发落云云,全是他为了安慰两人才说得话。两人都看得出来这一点,自然连声说不。
骆冰川脸色一沉,道:“你们不想报仇了,是不是?”
李默然摇头道:“仇是一定要报。可是若要牵连到大哥你,我们兄弟二人宁肯就这么冲进问鼎帮总舵让他们杀了,也不能让大哥涉险。”
骆冰川道:“还要逞匹夫之勇吗?就怕你们还没近了那冷日飞的身,就成了刀下之鬼。”
许邵道:“我会千方百计杀了冷日飞,最不济也要拼个同归于尽。总之,我们不能让大哥犯险。”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骆冰川哼一声,道:“好,既然你们打定主意,我也不再多言。咱们三兄弟就一起冲进那问鼎帮总舵,然后力战而死便罢!咱们刚才结义时候说过什么话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们既然不听你大哥我这计策,那么咱们干脆就一并死了算了。”
许邵听得大惊,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大哥,你……”李默然忙道:“大哥,你连我师父和赵姑娘的面都没见过,我们怎么敢让你陪着我们牵连进来?”
骆冰川道:“谁让我摊上两个傻讲义气的义弟?若用我的法子,咱们三人还有活命之望,可是若是不用这个法子,一是等上个三年五载,二是就干脆一拼到底,不成功便成仁。你们报仇,若要我袖手旁观,那可办不到了。”
许邵终于忍耐不住,把憋在心底好久的一句话问了出来:“大哥,恕小弟直言,你为什么对报仇的事情这么上心?就和刚才二哥说的,大哥连我那姐姐和我那南宫叔叔的模样都没见过,怎么……”李默然刚才也在为这件事情奇怪,许邵把他的话也问了出来。
只听骆冰川沉默半晌,忽然长叹一声,道:“看来不说也不行啦!说实话,你大哥我也有一个姐姐,和三弟你的姐姐一样,对我疼爱有加。我看三弟你失去了姐姐,伤心欲绝,才有心帮你。”
许邵心下惊异,道:“原来大哥也有一个姐姐,只是不知道她在何处?”
骆冰川眼角泛红,缓缓道:“我姐姐也是给人杀了的!”声音里面充满着切齿的痛恨。
许邵等两人都是一惊,但都不再言语,静静地听着骆冰川说下去:“我和姐姐自幼便是孤儿,相依为命。姐姐比我大上四岁,自小便带着我东奔西跑地过活。我姐姐和三弟你的姐姐一样,有好吃的,好穿的,自己舍不得,都留给我。可是我那时候不懂事,还成天哭着不满意。到了十四岁上,我姐姐和我实在过不下去了,于是我姐姐就自愿卖到一个大财主家里做丫鬟。”
许邵叹口气,道:“贫家孩子,原本多磨难。”他虽然长在富贵之家,但是平日里他岳父严格要求他勤俭,又经常带他去看看四周穷人的样子,于是他许邵自幼这种事情便见得多了。
只听骆冰川又道:“不错,那是我姐姐和我命苦,原本也愿不得旁人。可是那家财主看中我姐姐的美貌,想把我姐姐纳为小妾。那财主已经六十有余,我姐姐才十四,况且那财主小妾数不胜数,我姐姐怎么可能答应?那畜生不肯善罢甘休,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骆冰川神情悲愤,再也说不下去。许邵和李默然猜也能猜出来下面是什么事情,那畜生老财显然是来个霸王硬上弓,多半骆冰川的姐姐就是这么自杀了的。
许邵叹口气,也想不出来什么话来安慰。骆冰川的姐姐的事情即使在现在盛世,也是时有发生。当年许邵在纳无时,就有一家财主仗势欺压民女,还是他岳父出面才让那人善罢。至于各地官府里面这样的案子,怕是每年都有上几起。
骆冰川双目通红,道:“我没了姐姐,还被那畜生老财赶了出来。那时候我走投无路,是现在的吏部尚书狄大人看见我抱着姐姐的尸体哭泣,才问明情况,把那畜生当场揪出来杀了,还带我到京城,托人抚养我长大,并请人传授我武功,还给我在六扇门里谋了份差事。若是没有狄大人,你大哥我早在十岁时候,多半就饿死冻死了。”
许邵和李默然都是沉默,故事很平常,但是在骆冰川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有力。只听骆冰川又道:“我姐姐死了,有人替我报仇,现在三弟的姐姐也是死于旁人之手,叫我如何能袖手旁观?那冷日飞并没得罪过我,但是我绝饶不过这种草菅人命的畜生!”
许邵长声叹道:“大哥,你难道也不管你那清儿姑娘了么?”他这话一出,骆冰川脸色一变,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邵摸到他的软肋,当下道:“大哥就算是再讲义气,也不能负了清儿姑娘的一片深情,是也不是?所以,大哥还是先回京城里,去看看清儿姑娘,报仇的事情我和二哥再计议计议便可。大哥放心,不拿到那冷日飞的人头,我和二哥可没这么容易便死。”
东海,悬济岛,大雷音寺。
四个眉毛胡子雪白的老僧围坐在一起,面容严肃。
左侧一名老僧低颂佛号之后,说道:“近日得到了问鼎帮冷如冰的回禀,说是在江南地界发现了一个自称是许邵之人的踪迹,而且他使用的也是青莲武学!”
老僧一言之后,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这个许邵简直就和妖孽一般,第一次原本针对青莲剑仙太白子和公子薛雨和他们后面儒家的命运剥夺之术,竟然被那个许邵意外的破解了。
不但让释家失去了两个神道高手,更是失去了命运剥夺之术的凭依,就是那个远古传承的铃铛。
而在那之后,许邵仅仅是销声匿迹了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就在此出现在天州大陆,而且功力更加高深,一句晋入神道。
更是联合了青莲剑仙太白子和公子薛雨等人,给释家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草原的那个枭雄元昊阴差阳错的掳劫了许邵的未过门的妻子花满溪,那么天州大陆释家和儒家的平衡必然被这个年轻的天才打破。
最后为了毁灭这个敌人,集合了十八罗汉,都是释家的顶尖神道高手,甚至不惜使用了封神咒。
双重保险之下,竟然还是没有杀死那个许邵,非但没有杀死他,反而是被他将十八罗汉全部绞杀,最后逃之夭夭,竟然又是消失了几年的时间。
现在,在天州大陆凡人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号称许邵的人,让几位神僧莫名的震惊。
不管是儒家还是释家,想要控制整个天州大陆几乎是不可能,所以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在天州大陆凡人之间扶持势力。
然后利用这些扶持的实力,一点点的积累,让更多的修炼之人,竟如到各自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一段时间之内,释家的发展非常之好,而儒家先后出现了青莲剑仙太白子和公子薛雨这两个大祸害,让儒家损失惨重,所以这几十年,释家一直可以压制儒家。
这也是为什么当许邵整个变数出现之后,释家不惜派出十八位神道,围杀许邵的原因。
而问鼎帮的冷如冰,正是释家在天州大陆扶持的最为成功的一个实力,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说可以和天州天朝相抗衡,让天朝都万分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而这次,正是这个冷如冰,传来消息,江南出现了一个叫做许邵的人,最初这个人是自称辛乘龙的儿子,后来发现,他是辛乘龙的女婿,名字正是叫做许邵,而且这个人更是使用的青莲派武学。
只是开始的时候,整个许邵功力过于弱小,非但不是大雷音寺向冷如冰宣传的神道高手,甚至在年龄上也有所差距,所以冷如冰开始的时候没有将整个年轻的许邵和神道高手许邵做联想。
但是短短几年时间,整个年轻的许邵功力飙升,甚至已经可以和江湖的一流高手骆冰川这样的人交手。
在天州大陆,元气凝固,想要提升实力非常之难,所以一般人,想要成为高手,需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如许邵这般,几年时间,就变成一流高手的,几乎不曾见闻。
所以冷如冰这才产生了怀疑,向释家的大雷音寺回报了整个情况。
“几位如何看待整个事情!”那名老僧神色凝重的说道,整个许邵简直就和一个打不死的蟑螂一般,不论释家使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这个许邵都能够想办法逃生。
而且过上一年之后,这个许邵就会再次让人吐血的出现。如果是寻常人,即使是青莲剑仙太白子,面对许邵所遇到的那种攻击,哪怕一次就可以将他斩杀,但是这个许邵功力虽然不是最高,但是生命力却最是顽强,竟然可以几次死里逃生。
“无论真假,我们都要慎重对待,我可不想那个许邵咋次如前次那样突然出现,搅得天下不宁!”一名神僧冷声说道,本应慈悲为怀的他,此时面色有些狰狞。
“我同意九师兄的意见,难道这一次我们还指望出现一个像元昊那样的人,可以牵制许邵!”另一个神僧也冷声说道。
在许邵消失这几年,元昊非常的凄惨,他掳劫了花满溪,原本也没什么。高手之间的较量,这种掳劫多半是一种胁迫,在交手的时候,花满溪就应该被释放出来。
只是在这一次,因为释家的参与,让事情发生了难以控制的变化,许邵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被释家劫杀。
虽然元昊可以宣称不是他动的手,但是许邵毕竟是因为元昊掳劫了妻子,才会前往魔蒙,所以这样一来,元昊就犯了一个神道高手之间的大忌讳,那就是罪不及妻儿。
所以在许邵消失之后,儒家以公子薛雨为首的神道高手暴怒万分。
原本因为青莲剑仙太白子渡劫失败的原因,就让儒家绝对亏欠了青莲剑仙太白子一脉,现在青莲剑仙太白子的传人又被人害死。儒家难得的齐心一致,追杀元昊。
更加可怕的是,这些追杀的人中间,有曾经的天之骄女,青莲剑仙太白子的老情人,许邵的师母,小善!
小善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寻常的神道高手,功力并不是非常的精深,甚至可以说,不及一个一般的神道高手,她的修为基本上就是青莲剑仙太白子给强行提升上来的。
但是这个女人,在天州大陆有着非常好的人缘,在天州大陆散修的神道高手之中,此女有着巨大的人气,这也是为什么,当时释家只能将小善镇压封印起来,而不敢炼化杀死的原因。
只是禁锢,没有危及生命,那些爱慕小善或者受过小善恩惠的人,不好越俎代庖,只能等着小善的丈夫青莲剑仙太白子去营救。
而现在因为小善一声召唤,天州大陆半数的散修神道,足有一百多人,都一起展开了对元昊的追杀!
可以说这个元昊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在许邵失踪这几年,元昊彻底的失去了在魔蒙的地位,被人追杀的浪迹天涯。
更让所有人恼火的是,这个元昊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到这个时候还不放弃许邵未过门的妻子花满溪,竟然还试图带着花满溪逃走。
结果在追杀的途中,仅仅是普通武道高手的花满溪,就在战斗中,被神道高手掌控的元气力量所重伤,到现在还在京城花家养伤,据说凶多吉少。
有了元昊这个前车之鉴,无数的神道高手疯狂了一般的追杀,让元昊几乎在天州大陆失去了立足之地。
如果不是释家几次有意无意的帮忙,而且给元昊提供情报,只怕这个一代霸主,已经被人杀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种情况下,即使许邵再次出现,除了那些消息闭塞的普通武道之人,不会有哪一个神道高手会疯狂的找死,去得罪许邵。
想要再次借刀杀人,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沉默半晌之后,为首的老和尚说道:“既然如此,就由九师弟带着两名神道罗汉,去将这个许邵剿灭吧!不管他是不是那个许邵,还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不较好,我们再不能犯以前的错误了!”
问鼎帮冷如冰的请保重,许邵已经失去了神道修为,现在不是普通的一流高手左右的伸手,在神道高手看来,杀他不是是碾死一个蝼蚁一样罢了。
但是鉴于这个许邵几次三番的可以死里逃生,即使面对一个普通人修为的许邵,老和尚还是决定抛出三大神道高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问鼎帮,总部。
冷如冰,冷日飞父子两人与问鼎帮几位长老围坐的会议桌之上,冷日飞眉飞色舞的说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就知道那个许邵一定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隐姓埋名啊!而且小小年纪武功就那么厉害,果然是有问题!哈哈哈!”
怪不得冷日飞志得意满,原本他奸杀了赵天儿,已经是彻底的得罪了实力不弱的青莲派,在问鼎帮,已经有了很多指责的声音,现在是问鼎帮的一个关键时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几十年的准备就将付之流水。
然而仅仅是在几天之后,就从问鼎帮背后的支持者,在他们看来属于神人的释家大雷音寺传来消息,密切关注那个许邵的行动,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控制他,甚至斩杀,甚至大雷音寺将围杀许邵的任务的重要性,凌驾于对抗朝廷之上!
问鼎帮原本的责任,是在推翻天朝之后,建立一个以释家为尊的佛国,而且为了这个事情,问鼎帮已经准备了几十年的时间,耗费了无尽的人力和物力。
可以说再有几年时间,问鼎帮就可以一举起事,推翻天朝,建立佛国。
神道高手不会插手世俗国家的管理,所以说将来国家建立之后,现在问鼎帮的冷如冰就是佛国皇帝,而在座的所有长老,都将是大将军或者丞相,甚至是异姓王爷的高贵身份。
可以说这些问鼎帮的高手们早已经急不可耐了,但是没想到,仅仅是因为冷日飞得罪了青莲派,冷如冰为了推脱责任,将这个与传说中神道高手许邵同名的许邵名字报上去之后,所有的起事都被停止了,围杀许邵竟然成了第一任务!
看了手足舞蹈的儿子一眼,冷如冰叹息一声,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不争气,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说,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悔改。
冷如冰现在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混蛋儿子,就不用上报许邵的事情,如果没有许邵的事情,再过几年,他冷如冰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俗佛国皇帝了,而现在,因为围杀许邵,准备了几十年的起事,就这样无奈的停滞了。
那些神道高手,有着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悠长生命,天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展开对许邵的围杀。
如果一个不幸,准备个几十年时间,在那些神道高手看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然而他冷如冰,却永远失去了做皇帝的机会!
一咬牙,冷如冰冷哼一声,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许邵,现在问鼎帮大事无数,绝对不能因为这个人而耽误了问鼎帮的大事!
想到此处,冷如冰狠声说道:“几位长老,我想大家都因该明白,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阻碍我们起事的大计,所以我们应该马上动手,直接杀死那个许邵,让释家马上同意我们起事的事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意!”“同意”“同意!”
问鼎帮中一片响应之声,这些人早就被王爷丞相的未来闪花了眼睛,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许邵就无限制的等待,不经过释家大雷音寺的允许,直接向许邵动手,快刀斩乱麻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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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百四十八章 圣儱兆
天州极地,万年不化的登龙雪山之上,一处山洞之中。
一个须发皆白,但是脸上却没有意思皱纹的老者双目中精光一闪,从吐纳中苏醒过来。
一丝悲凉闪过老者眼中,山洞中回荡着老者的叹息之声:“想我天朝太祖,凭借着武神教崛起,传承天朝万年,没想到我堂堂天朝皇帝圣儱兆,竟然落魄如此境界……”
如果此时有人在此地,必然大惊失色,因为眼前这老人竟然自称天朝皇帝圣儱兆。
圣儱兆正是天朝先帝,传说中是无疾而终,大儿子继承了他的皇位,在几个皇子神秘暴死之后,他的小儿子圣邵被带离天州大陆,送到了九州大陆许家。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一般,让许邵在天州大陆寻找了好久,才找寻到自己的身世,只是这个圣儱兆,传说中已死之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空荡的山洞中一道光芒闪过,一个虚幻的白影出现在山洞之中,望着圣儱兆的身影叹息一声,说道:“圣儱兆,我当年欠下武神教的恩惠,当初救你出来,只是你受伤太重,已经无法恢复神道修为,也许……”
“也许我不就就要油尽灯枯了是吗?”圣儱兆自嘲一笑,满是回忆的说道:“想当年我武神教最为辉煌的时候,不但教主是金仙境界的高手,而且先祖也是神道巅峰,建立了天朝的万年传承!”
“天朝在明,武神教在暗,压制儒家和释家万年不能抬头,没想到,在我的手里,不但皇帝地位被人控制,而且连累武神教教主被杀,死不瞑目啊!”
白影叹息一声:“圣儱兆,天州已经不是万年前的天州了,现在仙界也抄手天州大陆的事情,不是简单的儒家和释家的事情了……”
圣儱兆挥手打断白影的话语,狠声说道:“我现在没有神道修为,濒死之身,天州大陆和仙界的纷争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现在想的,是在临死之前,为我武神教做最后一点事情!”
白影恍惚再次看到了这个一代人王当年意气风发的神采。
武神教,在天州大陆名声不显,甚至被谣传成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但是又有谁知道,曾经,天朝皇帝,都是武神教的一个长老,整个天州大陆,都在武神教的统治之下,最近几百年辉煌一时的儒家和释家,当初都是武神教的附庸罢了。
只不过,当千年前仙界开始插手天州大陆的事情,一切都改变了,在二十年前,武神教被仙界神威笼罩,所有神道高手全部都被禁锢!
堂堂武神教,统治了天州大陆万年,创立了天朝的武神教,竟然被天州大陆一群未达神道的武林高手,给剿灭了!
这不得不说是最大的一个讽刺,但是仙界忽然禁锢了所有武神教神道的修为,让这些人成为一个普通的武道高手,面临天州大陆江湖中所谓铲除魔教的正义之士,竟然是生生的剿灭了。
白影甚至能够想象,当一个被禁锢了修为的武神教神道高手,被一些蝼蚁一般的江湖中人围杀时候,会是何等的悲愤,那一夜,武神教血流成河!
看向圣儱兆,白影朦胧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这个一代人王,即使面对仙界天威,竟然也能够不断抗击。
二十年前,他不但斩杀了当日围攻皇宫的无数高手,而且将自己的幼子送到九州大陆,为天朝皇室留下了唯一的血脉。
而现在的天朝皇室,已经被仙界禁锢,后代之中再也无法产生神道高手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圣儱兆送走了圣邵,那么武神教圣家这一支脉,就彻底断绝了。
想到圣邵,白影低声说道:“你不去见见你的儿子吗?他受到不少磨难,曾经的神道修为都被打破了……现在问鼎帮和释家都在密谋围杀他……”
圣儱兆淡然一笑,他明白白影人的意思,现在只要他圣儱兆张口,白影人必然会出手救下许邵,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白影人与武神教并没有纠葛,白影人更多时候,是天州大陆的守护者,但年因为圣儱兆的事情出手,已经险些被仙界察觉,如果再次出手,被仙界发现了踪迹,那么天州大陆面临的,必然是腥风血雨。
到时候就不但是武神教的神道,就是现在释家和儒家的神道,也会被完全剿灭!
看到圣儱兆淡然的表情,白影人忽然一愣,脑海中浮现一个疯狂的想法!
两千年前,圣儱兆还是皇子的时候,圣儱兆的王妃,信仰佛教,大力扶持释家,可以说释家的崛起,与这位信仰佛教的妃子关系重大。
然而圣儱兆却没有信仰佛教,甚至与王妃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在成为皇帝合之后,那位王妃成了第一位没有被晋封皇后的太子妃,被打入了冷宫。
而圣儱兆则开始扶持儒家,让儒家可以在天朝官场建立举足轻重的地位,成为可以与释家抗衡的力量。
这一切看似简单的冲突,或者是信仰不同的冲突,现在因为许邵的出现,让白影人感到有一丝可怕!
因为许邵,竟然是当年那位被废除皇后位置,打入冷宫的王妃的儿子!
被打入冷宫之后两千年,然后再次怀上圣儱兆的孩子?这是什么几率的事情?也许那位王妃根本就没有被圣儱兆冷落,所谓的废除皇后位置,不过是一处好戏罢了!
现在想想,儒家的兴起,释家的繁荣,竟然都与这个圣儱兆不无关系。
可怕!
原本在仙界插手之后,武神教一朝被灭,天州大陆几乎可以说失去了九成的神道高手。
但是在圣儱兆在位的两千年,他扶持了释家和儒家两大势力,让武神教灭绝之后,天州大陆依然拥有无数的神道高手!
甚至现在儒家和释家两家的实力,已经超越当年的武神教!
此时白影人看向圣儱兆的眼神无比的复杂,如果这一切都是圣儱兆的计谋,那找个人就太可怕了。
几乎是用了两千年时间,一手改变了天州大陆的命运!
儒家和释家与武神教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关系,而且现在释家和儒家也是敌对关系,甚至白影人都可以想想,在两千年的历史中,释家和儒家的矛盾,都是这个圣儱兆一手挑拨的。
现在武神教灭亡,释家儒家两大实力敌对,仙界认为天州大陆内部纷争不断,可以掌控,竟然也放弃了对天州大陆的影响,这一切竟然都在圣儱兆这个人王的掌控之中!
白影人一阵恍惚,相比圣儱兆,他这个天州大陆的守护者似乎很不称职。
似乎明白白影人已经知道这两千年的来龙去脉,圣儱兆微笑着说道:“我这一生,计谋不断,纵横捭阖,将仙界和天州大陆玩弄在鼓掌之中,可以说是一生无憾!”
“唯一让我感觉到亏欠的,便是圣邵母子,还有就是我武神教的教主!既然我时日无多,就让我弥补一点遗憾吧!”
白影人眼中闪过悲凉,圣儱兆被仙界力量所伤,即使是白影人拥有堪比金仙的修为,也无法维系圣儱兆的生命了,一代人王,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圣儱兆低声说道:“我离开之后,希望你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照顾下我的圣邵,保住他的性命!至于他的记忆……算了,既然已经失去一次记忆,再失去一次,想来也无所谓了……”
圣儱兆之所以能够掌控仙界和天州大陆,凭借的便是神算的本领。
虽然现在跌落神道,已经无法算计天下,但是计算自己儿子许邵的能力依旧还在,这一次如果没有白影人出手,许邵几乎是必死无疑。
现在为了不让白影人暴露身份,他只能是保住许邵的生命,但是在他的神算之中,许邵会再次失去记忆。
圣儱兆一脉被仙界诅咒,虽然许邵已经改变了不少命运,但是依旧是灾难不断,这一次依旧是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失去记忆也许还能改变命格,这也是圣儱兆的一个谋划了。
九州大陆,天云仙缘。
“父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天州大陆接回许邵!”白嫣柔有些几分的扯动着白九生的胡子,让这个天云仙缘修真学院的院长老脸通红,却舍不得斥骂自己的女儿。
更何况,在白嫣柔的对面,还有两个小姑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奈之下,白九生只能说道:“九州大陆和天州大陆的壁垒非常坚硬,即便是我也无法强行突破,你们想要去天州大陆?可以啊,你们努力修炼吧,如果你们成为神道高手的时候,我便让牧童祖师带你们过去!”
白九生也是说了一个谎话,失去了青莲剑仙太白子和公子薛雨,牧童祖师四人已经没有能力打破天州大陆与九州大陆的壁垒,根本无法去接回许邵。
但是几个小姑娘却当真了,听完白九生的话,气鼓鼓的盯着白九生看了好久,就在白九生几乎抵抗不住这几个小姑娘天真的眼神,想要坦白的时候。
雨兮高声叫嚷到:“闭关,我要闭关修炼!”说着小丫头来着几个姑娘飞快的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闭关。
白九生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揣揣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青莲剑仙太白子前辈有没有找到许邵!哎,天州大陆的风险可不必九州大陆,希望许邵一切平安……”
与白九生希望的相反,此时的许邵根本不平安,而且非常的危险。
骆冰川,许邵,李默然,蓝凤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在面前的空中,三个大和尚凝立虚空,原本应该慈悲为怀的他们,此时隐逸的杀机,即使修为最弱的蓝凤凰也能够感觉到。
“神道!”
骆冰川咽了一口唾沫。
在天州大陆,神道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在天朝,常常出现的几个神道,就有曾经的青莲剑仙太白子,还有公子薛雨,以及号称剑神的祝巫。
在魔蒙,则是那个现在被天下追杀的元昊。
平日间,神道人物神出鬼没,平常人根本难得一见,更不要说同时出现三人。
当年的刑十三,不过是利用一个释家的护身符箓,就可以建立庞大多的教派,掌控一府之地。现在三个神道简直都可以攻打皇宫内院了。
只有许邵知道,这三个和尚,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初他许邵可以面对过十八个神道高手的围杀来着。
这种神道人物的标志就是凝立虚空,所以这三个和尚仅仅是立在虚空,就足以让下面的三人胆寒。
许邵伸手将蓝凤凰护在身后,高声说道:“三位大师想来是冲着在下而来,不知可否放过在下的三位朋友!”
此时许邵也是心中苦涩,因为此时的他,还没有恢复神道修为,始魂天武也在养伤罢工,可以说几乎没有抵抗能力,几乎没有办法对抗这三个神道,只能是保下三个朋友了。
蓝凤凰还挣扎着想要说话,被许邵一掌劈在脑后,昏倒在许邵的怀中。
许邵怜惜的摸了摸蓝凤凰的脸颊,对着骆冰川两人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也看到了,菏泽神道不是你们可以应付,你们现在带着蓝凤凰离开……”
见到骆冰川两人还要反对,许邵一摊手,身体缓缓从地面升起,竟然也是凝立虚空之中,缓缓说道:“大哥,二哥,请恕我隐瞒身份,我也是一个神道,所以你们在这妨碍我的施展,带着蓝凤凰离开吧……”
骆冰川、李默然瞪圆眼睛,虽然许邵一直表现的天赋惊人,但是没想到竟然可以到这种程度,竟然是一个神道高手!
两人互视一眼,知道许邵说的是实话,冲着许邵一拱手,说道:“三弟保重,如果今天你有意外,我们两人就是耗尽一生,也要追杀所有和尚!”
天空之上的三个大雷音寺的和尚,似乎没有在意骆冰川三人一样,丝毫不在意三人的离开,想想也是,在神道高手眼中,所谓的江湖高手,不过是蝼蚁罢了,杀他们三人,还嫌脏手。
当骆冰川三人消失不见,许邵脸色一白,从天空中直接掉落地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阵虚脱。
强行运用神道力量,已经让许邵元气大伤,休养了四五年的伤势,此时再次爆发,刚刚提升到一流高手境界的修为,再次跌落。
许邵满脸苦笑,自嘲的说道:“三位大师还不动手,难道想要看我自己伤重而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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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夜,深夜。
风,很疾,很疾,带着一种本不该属于这一天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圆月,本应当空高照,但现在却只能见到一丝淡淡的轮廓,它仿佛也感到了今晚是个不眠夜,故意将自己隐在那乌云之后。
中秋无月且大风——月黑风高。
劲风吹进树林,一道黑影也闪入树林。若不是内行高手,谁也不会发觉那是个人。他,太快、太轻了。
又是一道疾风、一个人影。与先前那人保持着一段不可拉近又不会拉远的距离。两个人都很疾,而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已经不能再快了。显然两人都已拼尽了全力。
世间有很多理由都能使人用尽全力去奔,但好像只有两件事能使人在尽全力之后还不肯停下来。其实这两件事也可算是一件——追命、逃命。
那么他们两人呢?
他们既不是逃命也不是追命,他们在斗,斗轻功。
忽然,前面那人以一个一般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及身法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棵古树旁,一动不动,就好像他千百年来便一直站在这里从没离开过一般。后面那人也以类似的身法停下,距离与刚才飞奔时一样,仍是那不可近不可远的三尺距离。
“就这里好了。”先头的那人并没有回过身。
“为什么?”后面人问道。
“这里很好,”前面人继续答道,“这里树很多,不会惊动太多人,所以你我只有尽全力一搏了。”
“很好。”后面人微笑道。
“很好?什么很好?”前面人回转过身问道。
“你答的很好。”后者答道。
两人相继都笑了,笑得很自然、很开心、很友好,仿佛他们即将要面临的问题根本不是“拼命”一般。
笑容同时现出,同时止住。后面那人迟疑道:“圣儱兆,你我若是朋友……”
“今日战后便是。”前面人截道,语声有些伤感,但也颇为肯定。
“哈哈哈,说的好!不愧是一代人王!好,圣儱兆,今日之后我许云天就交你这朋友了。哈哈哈哈……”笑声响遍整个树林。
“好!所以今日无论谁亡于剑下,活着的人都会将对方尸身厚葬。”圣儱兆说时,仿佛眼中有些湿润,不过由于黑夜,并未被察觉。但是,许云天的笑声却停了下来,怔了一下,问道:“一定要死吗?”
圣儱兆无奈道:“是。你我之战是迟早的,命中注定的。”此话似乎颇有深意,仿佛另有所指。
但许云天却并未听出,驳道:“我是说,比武不一定要以性命相拼。”
圣儱兆点点头,又道:“对,用不着。但决斗就要有人丧命了,我们是决斗,不是比武。你和我,只能有一人从这里出去。我知道,你不是怕死。你是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但如果真是朋友,不论死活,都可以做朋友。”语声听来是那么的诚恳,却也是那么的凄凉、伤感。
好一会儿,许云天才道:“我明白了……”语声中也夹带着些许伤感。
夜依然深,风依然冷。但是气氛却没有林中那样杀气逼人。
林外,同样有人,同样都是天州中人。而且,名声也都不低于林中二人。
林中二人是当今天州中顶尖高手中的高手,一王一侠。
而林外三人。虽没有很响亮的名声,但世人都知道,有他们插手的事情绝小不了。为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只要有他们中的一人就已经算大事了,更何况三人都到了呢!
智天:蒲云山弥勒寺戒律院首座。虽为僧人,却喜好插手天州中事,为人公正。虽名智天,智却不空。又名“公正和尚”。
南剑子:玄武掌门玄明真人座下大弟子。一身“纯阳无极功”已炼至七成火候,天州中少有敌手,俨然已是玄武下一任的掌门。其人经常出手帮助捉拿一些天州公敌,遂又人称“捕快道人”。
方啸云:号“逍遥子”。亦正亦邪,居无定所,四处云游。无事不做,无处不在。只要有大事,必定八成都插手,无论帮对忙还是帮倒忙。没人知道他的师承、门派,甚至是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武功很高,是后起天州之秀中的顶尖高手。
“看来,此次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方啸云首先开口道。
“是。而且必定是场大战,弄不好会两败俱伤!”南剑子继续道,“两人都是当今天下之绝顶高手,武功本非我等所能望及,两人彼此又都在伯仲之间,真不知这一出手……唉!”
“阿弥陀佛!”智天高喧一声佛号道,“缘哉?孽哉?前生孽缘今生续兮!依老僧之见……。”正说间,林中忽起了一阵声响,鸟雀都飞离了原本栖息的树木。
南剑子叹道:“看来大战已经开始了。”
智天又喧一声佛号,垂眉道:“善哉,善哉。”
方啸云笑道:“既然这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那不如吾等入林观战罢。”
“万万不可,方施主。”南剑子劝道,“此二人均为当今天下之绝顶高手,武功以臻吾等难以想象之境,且同为用剑高手,内力又在伯仲之间,若拼将开来,只是双剑交拼时所激出的残余剑气也是不可小觑的。”
方啸云:“哈哈哈,许东方二人都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何吾等不可?二位前辈若持重身份,那不如在下代二位前去一探。”说完便恭敬地抱拳一礼,飘身入林去也。
这一僧一道哪未曾想到方啸云身法如此之快,话音方落便不见了踪影,不禁同时发出一声慨叹。既是赞叹方啸云的过人胆量,更叹的是他那一身鬼神莫测武功。
智天苦笑道:“阿弥陀佛!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中。
这里的气氛已可称得上是剑拔弩张了,但二人仍是沉着相对,心中静若止水。
许云天,剑中仙,神剑一出敌命绝。
圣儱兆,敌难逢,唯有云天与争锋。
两句话,两个人,两个于此时此刻正准备拼命的人。
两人精气内敛,内视丹田,彼此眼中都只是注视着对方长剑。二人均是右手持剑,平举于胸前,剑尖直指对方咽喉部。显然两人都明白,以他们今天的身份、地位,是绝不允许战败的。因为战败对他们来说已比死亡更难于接受。所以,为了彼此尊重,他们只能使出平生最大的杀招,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胜败!
两人以这种姿势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谁也没有先发动。高手对决,考验的已不只是武功的深浅,更要较量体力、耐力和精神上的承受能力。
因为在两人武功本来就已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若再去考较武功,比拼内力,验证招式就变得没有多大意义了,最多只会是两败俱伤,弄不好还会给一些小人得利。所以许多天州中的高手都练就了一招只有自己才知道,只有自己才使得出的“一击必杀”的绝招,以免哪天真的碰上武功与自己相差不多或高于自己的对手时,就只有出其不意,一击毙命。因此,往往这一招又叫做“救命绝招”,除自己外决不能有一个活人见过。
而以许、圣二人现在的武功、身份、地位,显然已用不着去研究什么“救命绝式”,他们的随手施出的每一招都足以称“绝”。所以他们只有等,等待着找寻出对方的漏洞。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然而,只要选择了等待,那么体力、耐力和承受能力就一样也不可缺少。
若无很好的体力,当机会来临时,也许已无出手之力,甚至会给对手制造机会。
若无良好的耐力,根本谈不上等待,一定会心浮气燥,这便犯了武学之大忌。
而承受能力更是不可缺少的。当面对一场自己都无法预知结果的较量时,若没有胜人一等的心理素质,必将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精神崩溃,最终失败。
两人这些做得都很出色,都很好得隐藏了自己的漏洞,都没有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树上。
就在二人对立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棵高大古树。
方啸云悠闲地坐在了一根足以承受他两倍重量的树枝上,观看这场若传闻出去足以震惊天下的一战。
也许真该算他命好吧?竟能亲眼目睹这一侠一盗的决斗。日后若传扬出去,他方啸云无端也将成为一代英杰。因为他居然有胆量在如此近的距离、又能不为树下二人所察觉之下,作壁上观这场空前大战。
但是,只有方啸云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来观战的。
忽然一片枯叶飘落,刚好落在了圣儱兆的剑尖处。枯叶立时燃着,之后灰飞烟灭。
可见,圣儱兆已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剑尖处。当然,许云天一定也不例外。
就在树叶燃尽、被风吹散的一刹那,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发动。大战终于开始了。有时候,若双方都找不出破绽,那么只有拼了。他们等待的只是一个可以使他们发动的号令,刚好树叶就成了这个号令。
但令人“失望”的是,两人身影倏合即分,只一霎时便结束了战斗。
在这一霎时里,只能听到四声金铁交鸣之声,之后两人又都回到了原位,宝剑收于身体右侧,剑尖斜指地面,微笑相视。
从发动到收招,动作完全一样,无一人拖泥带水。各自都攻出两剑,守住两剑。
片刻的沉寂之后,许云天先苦笑道:“看来,是上天注定你我二人今生要共存于世上了……”
圣儱兆眼神似有些迷离,说道:“应是我俩的武功要并存于世上。因为,今日我两人中必定有一人要离开的……”
许云天先是一怔,忙追问道:“我们今日已难分胜负,方才所拼四剑,已是你我毕生的精华,在剑术上已很难再见分晓,不若就此收剑作罢。难道真要效仿绿林莽夫所为,非拼个你死我亡不成?”
圣儱兆叹了口气:“许兄弟你错了。确实,今日之后你我都不用再战,甚至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亦可结为兄弟。”听到这话许云天心里一热。
圣儱兆继续道:“但命中注定……唉,这个你不会明白的。”
许云天听得一头雾水,对圣儱兆的话好生不解,正彷徨之时,忽从林外传来一声惨叫。许云天先是一惊,暗叫糟糕,便箭一般地向林外冲去。
反是圣儱兆,仍然从容若定地站在原地。待得许云天远去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在当时那一刹那无法理解的动作。
左腿半蹲,右腿半跪,撒手将剑丢开,双手抱拳,面向一棵参天古树恭敬地道:“恭请少主移驾树下。”
“哈哈哈,还是给你发现了。”声音由树上传来,人影由树上飘下。那人不是方啸云是谁!
方啸云双手抱拳,道:“圣长老别来无恙?”
圣儱兆忙又是一礼,道:“属下不敢,多谢少主关心。”
方啸云摆手道:“哈,不必再多礼了。虽然你比我爹小了许多,但怎么说也是与他称兄道弟之人,算起来还是我的长辈呢!”
方啸云本还要待说些什么,却已被圣儱兆打断:“少主,经属下近十年的多方查证,已证实那件事的确是真的,他确实是与姓华的勾结一起,而且他此刻也应当是躲在弥勒寺中。”
方啸云先是一怔,后又黯然道:“唉,真没想到,爹当年那样器重于他,想他三百岁岁就能坐上‘掌教护法’,已尽体现出爹是多么信任他,不惜将教务大部分交于他管理,自己去闭关修炼。谁曾想,他居然是人面兽心!”
“少主!”圣儱兆怕他还要感慨下去,便截道:“既然已经查实,不如就照计划进行吧。”
方啸云又是一怔,随后又茫然说道:“计划?是啊……计划。转眼间就过去二十年了,那时我才只十七岁……看来,平静了十年的天州,又要开战了!”
圣儱兆忽然显得有些着急,高声道:“少主!此时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属下心意已决,你请出手吧!”
“可是,我怎能向一个救我命无数,一直效忠于我教、被我视为父亲的你痛下杀手呢?”方啸云也是高声叫道。
“少主啊!”圣儱兆忽又放低了音量,语重心长地道:“人人都以为早在二十年前,武神教教主与武神教就已灰飞烟灭。而谁能想到,当时已经众叛亲离的教主还有少数几位忠心的兄弟,我等拼死将您救出武神宫,却忍心留下教主大哥与我教同归于尽!这都是大哥的遗愿,要我们助您重振武神教!”
圣儱兆见少主无话,只是听着,便继续道:“想当年,教主对我教兄弟亲同手足,平时都是以兄弟相称,若不是教主大哥当年遗命,我等早陪他去矣!”
看了看方啸云,“少主,那叛徒当年也只道您与大哥一同死在武神宫中,遂一直认为武神教早已归我掌管,也只有我才知道他的秘密。所以,只有我死,将后事托予许云天,他才会认为我亦会一同将所有秘密及整个武神教都交予了许云天。这样,少主你也不会被怀疑仍在世上,在别人眼中你只能是杀我的凶手,只能还是方啸云,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从前。”
“唉,圣长老,”方啸云又考虑了许久,才终于叹道:“要知道我是多么尊敬你的!我实在是不想要你来完成这任务。可是,这事情偏又如此凑巧,这教中上下除你便再没有一个合适人选了,我……”
“别说了,”圣儱兆目中含泪道:“少主,这法子本也是我想的,当然也应由我来完成。你快动手吧,我的死是有意义的。日后光大本教就全靠你了,少主!”
片刻沉默后,圣儱兆终于叹道:“今日之后,我可能将成为天州公敌,已无暇照顾那孩子,请帮我将他托给许大侠,而且要说是你的孩子,好么?”方啸云已开始些抽泣:“看来许大侠以后要麻烦缠身了。”
“少主放心便是,若你用力适当,属下定当先将后事交托再撒手归去。”圣儱兆诚恳地道。
方啸云情感已是难以自制,泣不成声道:“东方长老,烦您……向我爹带声好。”右掌略显红光,已暗暗催动气八成真气。
圣儱兆沉声道:“少主保重!”
再说许云天方一奔出林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上的黄土已被鲜血染红大片,血泊中倒着两人。一僧一道,智天、南剑子。
与其说是两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半死之人与一堆再也无法拼起的碎尸。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许云天不禁脱口问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问的是谁,不过好在有人回答了。
“贫……贫僧也不知……知是孰人……所为,咳……但出手……咳,出手相当迅……猛、残忍……咳咳……。”智天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用仅剩下的一口半气挣扎着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咳血不止。
许云天急忙掠去,从腰囊中拿出一只小瓶,倒出一粒白色丹药。
“大师,先将保命丹服下。”顺手将药丸给智天服下,之后以双掌抵住智天后心,为其疗伤。
盏茶工夫后,智天面色转红润。许云天收功,并为其服下第二颗保命丹。
半晌,许云天问道:“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道长他……”说着又茫然、惊恐地看了看地上的一摊散尸。
“唉……许施主,说来惭愧。当时你二人去后,方施主也随去了林中……”
“方啸云?”许云天奇道:“既然随来,为何又不现身呢?”
智天继续说道:“他走之后不久,又从林中飘出一蒙面之人。见我二人便出手相击。贫僧正待问清原由,谁知便被他一掌击中胸口,只感头中登时一昏,便坐倒在地,无力站起。”
“会是谁呢?竟然一掌便将大师您击倒!而且是从林中出来,那我为何没有察觉呢?那……道长他……”许云天又一次看了看地上的碎尸,黯然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当时眼前一片黑暗,只一个劲的咳血,耳中听到也只是道长的一声惨叫。待得眼睛恢复光明时,道长他便已这样,那蒙面人又步步向贫僧行来,贫僧只道是要死于他掌下。正巧此时施主你从林中赶来,蒙面人便倏然消失了。轻功之高,真是匪夷所思!”
许云天听罢,仔细思索了半晌,道:“是谁会有如此功力,如此高的轻功,如此残忍的手法?竟然出此重手!那人与道长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不留全尸!”
“阿弥陀佛。”智天双手合十,垂目低声念了一些佛经,似乎是在为死去之人超度亡灵。
突然,许云天紧皱的眉头似乎由于极度惊讶而全部散开,叫道:“难道……难道是‘碎尸一抓’?”
这时低声诵经的智天也惊道:“施主是说……是说魔教……”
许云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敢肯定,毕竟当年魔教横行之时,在下尚未出道。而这魔教绝学,也只是听长辈们所讲,或许……”
“或许没错。”智天截道,“这‘碎尸一抓’当年只有魔教四大长老、护法及教主会得。据当时所得情况,魔教全军覆灭,五千教众、十二堂主亡的亡、逃的逃,众英雄合力斩杀三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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