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血路迢迢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357章血路迢迢
“大言不惭,你将后悔低估本爷的实力。”
复仇之战,有死无退。得益妖魅三脉解封两处,妖脉能量持续回流己身,圣婴主焱无上此刻妖能竟是源源不绝,掌矛并用回气之速更是远超前回,虽仍难胜辟界战神,颓势之中亦无速败之象。
“柳、护、来、龙、池!”
激斗未休,蓦传玄音黯字列阵旋绕,封堵辟界战神腾挪余地。明白恶敌不除,威胁终存之理,鬼荒地狱变再展鬼言困敌,紧随其后猛催鬼手凶煞之劲。两股庞大妖能瞬息集会,顿令困战之人初感压迫。
祸不旋踵,杀式临门,辟界战神眸现凝光,魔剑波旬上漆黑紫霞闪烁不息,赫将元功催上极致。就在凤影突与鬼爪前后临身之前,天际恶诛突然翅鼓狂风,血盆大口喷溅无穷雷火射向鬼言。
半空列阵异字忽生紊乱,怪兽奇音扰乱三凶运转。欲界第一人夺得突破空间,脚下大地瞬沉三尺,双手紧握剑柄,蹬地向后猛然一跃,不顾凤影突直捣心窝,长剑由上而下力劈鬼手幻影,瞬破地狱变先招夺命。
“遗憾。”
“没那么简单!”
虽避不得焱无上长矛突刺,辟界战神已漠然视之,人未落地硬受妖兵戮体猛击,却仅换得轻飘后退。下一刹那,剑者抓准焱无上逼近之际,长剑倒提斜上一撩焱无上腋下。间不容发,地狱变由侧突入,鬼手探向魔锋骤解断臂之危。焱无上冷哼不悦接续提元赞掌,一环套一环攻势永无停歇,迫使敌人疲于奔命。
两大妖界顶尖强者联袂夹击,终究稳压辟界战神一头。而在另外一旁,先遭地狱变将元功磨损殆尽,涯十灭赌命力战狱天玄皇,已是强弩之末。若非堕神阙独斗巨魔神恶诛处境凶险,又得洗罪三尊元功归体,欲界第五天掌命早归魔佛怀抱。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生悲。”
然而一面倒的险况,却未撼动鏖战中的剑者勇悍之心。数十合后,渐觉体力虚耗不少,辟界战神执剑划地,千丈深壑瞬阻二人进路,旋即右手掐决唤出穷奇巨魔神,撼天凶威尽展,漫天雷龙游空。
“混沌既为恶诛,从今往后,你,便为——孽断!”
“罚神罪!呃……”
惊破一语,魔神展翅,嚣放凶威。纵使极力抵挡,堕神阙一时不察,犹遭两面雷火巨创,伤处焦黑深可见骨。圣婴主暗呼不妙,匆忙撤影回护妖皇,仅存地狱变单独迎敌。
辟界战神肩上压力陡然一空,波旬魔剑挥洒越显自如,眨眼竟而反向压制地狱变:“三凶之威名不虚传。可惜此刻鬼言无用,光靠鬼手逞能,你久战必败。”
“哼,涯十灭还能坚持多久?”
心中复仇戾气不复当初,三凶毁天灭地之能难以全施。不过就算如此,独属鬼王一脉的不世根基却无稍减。而虽从对手身上隐约察觉到极度凶险的气息,鬼荒地狱变凛视无惧打定主意牵制不移,浩瀚鬼妖之力横扫六合,稳如泰山坚守不动。
“他不需要坚持。该逃亡的人是——你们。”
孰料,此涨彼消之下,辟界战神犹无丝毫动容。无情冷酷之音脱口,血佛之乡深处的玉海九轮盘蓦地散发玄异之能,霎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突降,竟是波旬跨界传功。绕无半分实际杀伤外显,四大强妖仍被魔佛天威当场震慑!
“被黑白双玉佛影响而不自知的凶妖,可悲。”
“那被欲界洗脑的你呢?”
“哈,既然彼此彼此,谁生谁死不如听天由命?”
寂灭气息无边漫延,战局突现一线空档。辟界战神须臾闯过地狱变守线,神速绝剑毫不迟疑朝着狱天玄皇封喉划落。
意外情势反转,玄皇匆将妖戟三途苦抬胸一挡,仍不及魔剑无匹巨力覆顶。双手虎口如遭火吻,狱天玄皇吃痛滑步而退。地狱变率先回神驰援,无奈涯十灭报复心切,凭依金身优势运转残余魔功,刚猛一击拍中狱天玄皇后背,乍时骨裂碎响遍传四野。淋漓鲜血跌落大地,预示急转直下的危机到来。
“你?!”
“连正道与云谷雷峰目前都未曾尝试强攻,你真是自负得不知该令人欣赏,还是——可笑!”
妖中王者,踏上亡途。绝对的胜算,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遭致逆转败局。辟界战神独斗地狱变,竟是稳占上风。深恨难挽颓势,圣婴主硬撼巨魔神一时分身乏术。黑狱两代妖皇双双重创,憾无再战之力,反被涯十灭逆袭钳制。围杀之局反遭困伏。焱无上纵骤然此刻生悔,有心欲退却已回头无门。
“堕神阙,本皇欠你的元功,现在还你了。”
“玄皇?!”
征袍暗染斑斑血迹,狱天玄皇心有觉悟,当下唯有殊死一搏,方能为同族辟出生路:“盛有终,葬命玄陵三千众;神无用,凶行狱景十八重!”
“无涯十方灭!”
妖戟挥动,八风尽纳,狱天玄皇沉然一吼,三途苦拖地倒行,孤注一掷瞄定欲界掌命,以身合戟直捣黄龙。玉石俱焚之招映目,涯十灭亦强提最后内元,双掌合十招架戮身长戟,发出崩鸣轰响。
“玄皇……圣婴主,速走!”
就在僵持一瞬,满目飞沙扬尘,狱天玄皇妖灵溃散同时挫败涯十灭,得自堕神阙之妖力亦随之离体返归堕神阙,复其短暂一搏之力。堕神阙内创稍愈,纵不愿见狱天玄皇无幸,心念妖界存亡还是不得不豁命而为,朝着通道入口浑发雄掌,辟出一点微薄希望。
“走哪里去?”
前有恶诛堵生路,后有孽断开死门。两大魔神同催风雷点火,顿将三凶鬼言压制低谷。辟界战神平平一剑斩落,终令妖界鬼王后裔首见负伤!
异兽盘旋一改地上死斗之局。但,生死论定之际,忽见七彩霞光刺破黑暗,一道沉稳脚步踏上故土,随之圣器纵横翔空合一挡关,不待追问即见灿然佛辉。
“蕴果是非因,谛魂千万身,原乡飘渺处,天佛度贪嗔。”
庄严法相,慈眉生怒。重归旧地,佛乡地之象征虽不全知妖界攻伐详细,然与欲界却无妥协余地。
“楼至韦驮,它在,你在。”
此生纵已难见同修身影,诛邪卫道之念犹存天地。蕴果谛魂兀然摊手,九九转轮器灵性自舞插入地脉,刹那间浩瀚圣佛之气净化血色大地,初将佛乡旧貌恢复,稍逆困境死局。
“妄执销破五蕴空!”
法指连动,惩恶意坚,地佛周身百气流光,八苦谛听甫出即是极限之式,奥义吠陀与众相枯轮发出耀眼圣华,两大佛乡圣器织造金光法网铺天,全力抵消两大魔神肆虐。
“泽熔吞山式!”
“鬼荒尽·无间地狱灭!”
不待言,圣婴主妖能催极,融合意识能炎,崩山裂地。而无巨魔神掣肘,深受玄皇牺牲刺激,鬼荒地狱变催发全数鬼力,三凶煞气直撼天地乾坤,方圆阴风愁惨,如启无间炼狱,鬼哭神嚎厉行反扑。
“禁之二,光阴踟蹰·长河霜冷·风华褪尽一流沙!”
熔岩吞命,鬼爪定死,倏腾妖风激荡,交织绝杀气态。恒河沙数,参商有殊,满目浮光掠影,尽作剑上极致。千霞万流如掀瑰丽剑潮翻涌,辟界战神心知对手强悍,同以魔剑波旬回以顶峰之招。
不料,欲界第一人持剑横冲直撞,竟是生受地狱变全力一击。金身难承鬼手罡煞之劲,辟界战神当场口角见红、内伤深负,如钻疾旋的飓风狂飙之势却无半点停顿,仿佛不受沿途凶焰所限,悍然一剑刺向焱无上咽喉。
险险绝命之刻,鬼荒地狱变不容再失同伴,鼓足三凶余力迎头而上,同抗禁剑毁灭之威,万分艰难打偏剑指要害。然而庞大剑元突破上限之禁,仍旧足够先伤地狱变,再度重创焱无上。
电光火石一瞬,辟界战神不顾沉伤借力脚踏虚空,顺势倒退截住涯十灭乍然攀升旋天,内外夹击穿过佛辉圣网,落在恶诛头顶远遁现场,徒留冷厉威吓。
“妖界今日之赐后续,端看谁的伤势好得更快了358.第358章拒绝
“玄皇!是本爷害了你……呃唔……”
争强斗勇,消命含恨,重创的圣婴主酿跄跌进,扑倒在生息消逝的尸体之旁,十指紧捏染血之土,难宣满腔悲愤,痛不成声,连吐丹红。收起两大圣器,蕴果谛魂目睹惨景喟然一叹,静静念经超度,忽一扬手拂过狱天玄皇尸身,飞烟送行回归故土妖脉。
“妖,非恶……玄皇复生之后心性丕变,果然是你们佛乡搞鬼。”空地之上写下大妖临终遗愿。堕神阙虽为牺牲者伤痛,却在元功归体一刻醒悟一切,定视蕴果谛魂语调生寒。
“玉佛所得何来?善人行善,从明得明,恶人行恶,从苦得苦,从冥得冥。”
但受冷眼反斥,地藏圣者眉目不变,不疾不徐应答道:“玄皇迷途觉醒,乃是苍生大幸。妖皇何苦蔑其遗志?”
“哼。”
若非屠杀天佛原乡抢夺圣物,堕神阙尚无能复生狱天玄皇。何况欲界与妖族本有深仇大恨,而今玄皇亡于佛乡门前,却也怪不得当初玉佛影响。眼见蕴果谛魂温厚回应,黑狱妖皇心知自身无理,冷哼一声终省下不相干的追责。
但在另外一旁,圣婴主从痛苦中抬头,乍觉血色佛乡恢复旧貌,短暂回忆兀然开口问道:“裳璎珞人呢?”
“佛铸连同深阙众僧,仍被封禁在玉海九轮盘内。九九转轮器虽重启佛乡外围地脉,尚难撼动魔佛波旬封印。”
“魔佛波旬……可恨!”
仇至此处,不死不休。圣婴主愠怒难抑立誓报偿,突觉一股妖力回流立身不稳,慑魂夺魄竟使妖体产生散形之兆。
妖魅三脉全数贯通之影响,却非有利于圣婴主蜕变掌握妖脉创者斗神血泣不世之功,反而陷入剧烈生死拉锯。鬼荒地狱变不敢大意,身前浮现奇异文字当即阵列鬼言玄功,暂护圣婴主魂息不断。
“焱无上怎会如此?!”
“难道释阎摩方面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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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蒙山谷,空幽静谧,唯见气雾缭绕。濒死重创的涯十灭盘膝坐地,极力挣扎在存亡界线,只为实现魔佛愿景,难舍心中虔诚执念。
蓦地,背后一股雄力赞劲,系出同源之功持续灌体,束剑成丝川行周身经脉修补创处,终于稳住涯十灭致命伤势。良久之后,欲界掌命头顶水汽内敛,倏尔睁目示意道:“多谢尊上相助。”
“你为魔佛尽心竭力,自然命不该绝。”
“嗯……尊上的伤势?”
“安心吧,他们还不足以给我造成绝杀之患。刚刚带你撤退,只因蕴果谛魂搅局,事不可为罢了。”
“是我拖累。”
胸前血渍犹在,辟界战神气色从容,竟若于短暂调息后,即将内伤疗愈泰半。涯十灭眸光微变略怀不解,却在追问之前耳闻洪亮眩迷之音。
“眼前的光明啊,即将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将降临。神垂怜,神不朽。”
华羽凝踪,黑彩绚烂,仿佛绽放暗夜荣光。足踏禘猊的尊贵身影翩然降现,雀指一拈开口竟是祝贺之词:“恭喜二位蒙诸神青睐,丘山百妖路的妖族,暂已难成气候。”
“呼,吾界之上唯有魔佛,休得再提所谓诸神。”
似对黑罪孔雀之言颇为不满,涯十灭单刀直入插向正题:“你们准备好了么?”
“经神启示,对峰壁特性与黑海颚口并不全然类似,与苦境早有结合之处。赦天祭需要的明圣信徒,已无须三十万之巨,随时可以发动。”
对涯十灭挑衅不以为忤,黑罪孔雀目光落在辟界战神身上,转口问道,“不过经此一役,贵界元气大伤,是否还能共襄盛举?”
“不劳你操心。倒是听说你将一名叛徒带回逆海崇帆,果真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嗯……迷途知返,是诸神慈悲。而弁袭君践行理想之志,亦绝不能容忍旁人动摇。”
声声言垦意切,传达坚心定志。但知盟友皆对一剑风徽有所疑虑,地擘轻抬细长眼角,做出确认道:“吾会给出虚假的消息,再由圣魔元史于外布阵误导祸风行,让他难以干涉咱们的计划。”
“看来你对一剑风徽的忍耐远远超出我们的预估。”辟界战神不置可否。
“神,并不乐见手足相残。就像尊驾同样不曾对故人下手,不是么?”
为了周全一剑风徽性命,黑罪孔雀颇费心思淡然作答。而知有古陵逝烟的存在,同样犯不着让欲界专门针对杜舞雩,辟界战神遂坦然说道:“我不进攻六庭馆,不仅是因血缘亲爱,其背后能量同样不可忽视。这,也是我与他之间相互保持的默契。”
“哈,你如此坦诚,却是令吾意外了。”
松了一口气,弁袭君接着问道:“言归正传,在行动之前,有一个人的倾向,我们不得不考量。”
“丹华抱一鷇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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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道骨埋尸,铺陈血腥天道。飘荡风中的腥味,预示山雨欲来之激烈。而在尽头的对峰壁,不知何时产生一汪无垠的幽深黑水,吞噬了孤峰,倍添阴森恐怖。独见中间留空的矗天峭岩,散发着空间重叠的余韵,象征此地独不寻常。
“一月一,捡花衣。二月二,练大字。三月三,穿新衣。四月四,去考试。考一个状元郎,坐着马车平天下。”
背榜山人踏上哀风凄凄的绝望之地,眉关紧锁正在观察方圆异象。然而耳边传来轱辘碾土,接着又是拍手逗趣的稚童之声,霎时唤回鷇音子思绪。
“你还是不肯放弃?”
“放弃,放弃什么?黄口小儿可是第一次见老伯伯你呢。”
像是有些懒得与鷇音子争辩,绕过背身不动的鷇音子后面,四智武童脚踩孔明车压过血色泥地,与丹华抱一面对面歪头质问道:“抢了别人的正法天鉴,你不该履约吗?”
“不是每一次,都有逆时计救下你的性命。至于圣魔元史,你留得住吗?”
浅答一声,反口一问,鷇音子拂尘朝上一扬,倏将圣魔元史推至四智武童身前。但因元史天宰的不信任,任凭四智武童如何使力,都已无法翻开奇书扉页。
“哎,再用力就要惊动元史天宰那个臭老头了。”
摇了摇头,四智武童仿佛早有估计,摊手叹气道:“你们真正是小气。那就算你还欠我一次。”
“呵,只怕吾敢欠,你仍不敢索还。”
“是,我还是怀疑,那日罗浮山脚一会,是你与辟界战神故意演戏。”
眼中审视毫不掩藏,四智武童却似别有所思,望着鷇音子道:“不过,有些事情你来做,总该是力所能及。”
“比如?”
“比如由你把黑白双玉佛私下交给辟界战神。”
“你确认要资敌?”
妖界大败亏输的消息,鷇音子已有耳闻。深知辟界战神绝不可能放任玉佛发挥影响,更对任何与素还真相关的人事抱有绝对敌意,丹华抱一遂道:“太冒险,吾拒绝。”
“为何?利用波旬转移仇恨焦点,逆海崇帆与元史天宰的的算盘瞒不过你我。欲界也不会全无防备,恰可借机分化。而只有正法天鉴修补完成,我们才能彻底杜绝圣魔元史的洞察之力,同时也能让你拥有出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