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孽相七宗。”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五章·孽相七宗。”
寡情之人漠然无视,满腔杀意投注耀眼旭日,鸠神练仿佛未见同盟受挫,依然保持高高在上之做派,手心天罚神典似被疾风吹拂,漫天流彩异象如神显怒,紧逼倦收天而去。
但察对方故作姿态,举手投足装神弄鬼,北芳秀剑眉微蹙心生不悦,浑厚道门真元凝而未发,并指虚点身前横划半圆,灿然金辉抵住汹涌神风,猛地屈指发力顿令天谕盛大一击化解无形。
气浪朝外四散,震荡天摇地撼。激斗中的二人不以为意,陡然近身拳掌肢接,各探彼此修为深浅。交锋数合,劲摧险岳,鸠神练神态倏凛后撤站定,内心深处却是有苦自知。
而较天谕警惕之貌,倦收天依是淡定不迫,背剑指敌,锐气迫人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费心营造圣洁表象,诓骗得了一众无知愚信者,又岂瞒得过明眼之人?”
“道真北芳秀,你若果真有能耐,就该率领道门替苍生解除永夜之劫。否则一味与神为敌,是你们已有面对众生之怒的绝悟?”
“以绝望裹挟众生意志,吾视之不上眼。”
清楚永夜不散,便无身陨之危。语以苍生作威胁,鸠神练有恃无恐,泰然自若冷面相讥。而在彼方战局,闻人然虚出一刀拉开距离,随唤暮秋筠暂时罢手,径直挑明潜欲暗忧:“魔佛波旬能够吸尽佛乡千万年积留的冤孽罪业,以三万六千条亡者怨魂为组成的皂海荼罗大阵,凭什么能拦得住祂?”
“对于友善之人,神,从不吝惜恩赐。”
“恩赐?你们所认为的筹码,真有能发挥价值的时候么?欲界若要传教,波旬稍有判断,都会拿兴风作浪的逆海崇帆做踏脚石。届时,希望你们确有真神为凭,能够顽抗魔佛毁灭终局。”
弁袭君面如古井,似是不受所惑:“如此挑拨手段,未见高明之处。”
“抱歉,这还真不是挑拨。我能想到的的问题,欲界当下坐镇的那位,恐怕早已内心有数。他没急于找你们问罪,背后的用意难道不值得深思么?”
“……”
原属一体,作风或有二致,思维自然类似。实质图谋分化的坦荡一语脱口而出,闻人然无意再做争执,不看天谕地擘面色变幻,即朝倦收天伸手邀请道:“撇开舆论压力不论,目前这皂海大阵的确还是逆海崇帆的保命符。北芳秀,我们先离开吧。”
“唔,请。”
以三对二虽有绝对胜算,不解暗夜困局犹是无济于事。而此行获得诸多情报,闻人然略作考虑,便与倦收天同离崇辉圣岸,意图先除潜在威胁。
不过,等到两人从一片光明的圣地,回到满目黑暗的永旭之巅时,闻人然竟出乎预料首向倦收天全力劲发一掌:“以后咱们见面,记得先出一招。”
“果然。”
思绪瞬息念定,倦收天明白闻人然话意用于辨认身份真伪,立催昊然九阳真火正面扫去侵身邪罡,轻松如常道:“你的功体虚弱许多。”
“自保绰绰有余。对了,我记得当初为了天羌与南道真的旧事,你曾决定在死神之乱后闭门自省,怎会在今日亲至逆海崇帆?”
“好友原无乡奉行不争之道,并非胡搅蛮缠之人。而今天命、天时,人事皆至,再闻苍生陷害,吾又怎能坐视?”
“人事……”
“三余无梦生。”
“喔,那就不奇怪了。”
据说无梦生手头还有三机谶,闻人然对此倒不意外,遂不耽搁工夫将早先试探所得,一并转告倦收天知晓。至于其他事宜,自由他们两人商议部署。
“兵贵神速,他们提出放走什么暴雨心奴,我绝不能让阴谋得逞,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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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靡靡,熏人欲醉。万花不及情蛮艳,华美富贵空屋粉紫帘幕飘漫,却不见悠闲其中文人墨客,唯剩一纸信函扼要叙述前情。
“这个策梦侯竟然选择投花自尽,真是没胆没意思。”
乍知绮罗生生机何在,两人恨怒情绪平复不少。一留衣苦笑摇头,摊手说道:“眼前的妖花必有玄机。但策梦侯用妖绘天华的遗愿作为借口,念及绮罗生与其交情,我们不好破坏。倘若换作意琦行一定是嫉恶如仇,绝对无法容忍这等玩弄机心的险恶之人。”
“戚太祖的下落……死老头,这回真到北仔尾了。”
矢口不提轻纵此仇,北狗阅完内容,即将掌中留书扯成一团,一马当先窜出梦花境,风驰电掣朝向步武东皇藏身之地而去。太羽惊鸿一留衣见状,虽觉略显冒失,却还是紧跟在后,一路急追而去。
“北狗,他们可是最少有三个人。”
“那又怎样?”
临近吹雨绯声,老狗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什么人,你不算咱们一边的?”
“那还有一个人呢?啊,不对,你不准学绮罗生的称呼,我们根本不熟。”
“是吗……遗憾,你只能做人,做不成狗了。”
“咳咳,做人就很好。”
答非所问稍显疏冷,但对武上生存挑战,最光阴一向无惧。纵使以一敌二,也未必没有胜算。对谈间,暗夜飘起濛濛细雨,朔风中的峭冷杀意,即将掀起非生即死的无情乱斗。
“由来泉石潜蛟龙,不经烽火不现踪。风云岂是苍天主?拈作轩冕上九重。”
北狗挥动粗犷兽刀,即将突入东皇隐身据点。殊不料,乍闻朗朗诗韵响彻方圆,打断最光阴前冲之势,随见鉴兵台御龙天传音遥寄,摆明车马划出战圈。
“老朋友,你还不出来一会?”
“喂,先来后到。”
同列五大传奇,老狗虽不在意虚名,但被旁人抢先复仇,登时忍不住将刀抗在肩上,满心不满道:“超轶主你凑什么热闹?”
“你有你的仇,我有我的怨。”
动静传入吹雨绯声,顿引内部三人齐出。镇静自若回应,超轶主望向步武东皇,成竹在胸道:“一对一,才是公平的决斗,不是么?”
“老友,你还是如此坚守原则,却也是失去游戏魅力的原则啊。”
策梦侯倒戈“畏罪”自尽之举,着实出乎戚太祖预料。但在生死绝境关头,步武东皇到底修为不俗,气态夷然自若,双刀如月并弯反衬寒光,冷厉呛声。
“数十年了,你的干戈定,还剩多少锋芒?346.第346章与虎谋皮,过河拆桥
“干戈定用于弭平干戈,正是适逢其会。”
逆风扬尘,武息浑放。南冕东皇相向一步踏出,雷霆掌交顿开决战新章。赤黑粉白两道快影,再演久年前疆漠之战,此刻心情却是有别当初怀疑,仅剩一往无悔的决念!
“渡鳞手?哈,南冕,你与本尊相互知根知底,何必再用这种无聊的武学?”
七修身法难追横风游渡,掌如探龙无伤鹤影迷踪。虽是惊于彼此进益,戚太祖纵一时不取,双刀抡斩间犹显从容,淡笑挑衅道:“不如经验融汇你之武学的新招如何?奔逸风云斩!”
“哦?”
步武东皇凌厉挥落天弯双虹,旋扫八面风雨成刃,无孔不入尽取敌命。骤见意外来招,超轶主心下暗赞应招迅疾,衣袂飘飞干戈定逆风竖举,落定之处狂风顿平,波澜不惊应答:“老友天赋创意过人。但,饶是武学渊博似海,万事浅尝辄止,难免令人可惜。”
“道不同,这就是你与本尊差异所在。深沉如你,果真能胜多变如我吗?”
传奇酣战,一者长于博,一者精于深。戚太祖哂然一笑不以为意,刀路幻化剑、戟各色兵刃,拳掌参杂横练修为,令人目不暇接。心知一时难取宿命对手,超轶主固守如渊,摒弃凝神静觅反击之刻。
但在两人鏖战不休同时,老狗认清东皇帮手形貌,竟是莫名生疑:“你……”
“如何?”
“你认得姜回?”
久年记忆,故人所托,在此刻猛然回溯。最光阴冷冷盯视痕千古,只待对方确切答案。而闻质问之词,痕千古轻浮之色登敛,眸转一息寒光,蓦发微微轻笑,化影神锐在背后披风泼敌同时应声出鞘,穿梭雨雾蚀刀绝命。
“答案,就在吹奏生死的剑律下。用你的刀自己来取吧。”
“那就,相杀了!”
撇开故人遗愿所托,更有绮罗生之仇,最光阴不退不避,兽刀骨叉架开袭面之剑。另一方面,漠塔昏光下的别黄昏兀自不动,只将一双平静双眸投注东皇战况,速杀哀愁的铃音却已悄然响起:“塔铃响无语,唯见风杀人。”
“一弦一调一管笙,太羽荒音锁残年;一棋一局一盅子,惊鸿留影人留衣。”
剑影纷然斩黄沙,落拓之人步杀突袭,空气中随之弥漫凄凉寒意。月戟斜托指地,一留衣不甘示弱,白羽卷尘破敌招。兵戟利刃抵尖铿然在耳,一留衣却暗觉偏锋奇剑内力堂正磊落,不似诡诈机心之辈,不由口吐疑字质问道:“七修武始戚太祖路行歧偏,阁下因何助纣为虐?”
“活在杀戮的江湖,本身就是一种残忍。你们有你们的公义。我,也有我的恩情要还——剑别残阳!”
天光昏淡,掌中剑却是寒芒森冽。别黄昏力抖手腕,纷繁剑光接续罩敌,雨中砂石受劲来回弹射,刃光连环夺目,使得一留衣暂难抽身。
“掠·影化!”
但在一旁刀剑死决,面对痕千古影过如雾、剑洒若雨,老狗沉心一定,当即舍弃蚀剑刀法,再展独门时间刀路,快慢不定的守招,竟藏渗透式的反击。如歌剑赋顿受影响,烟形乍然一凝。
“嗯……三更赋·子夜歌残!”
曾经以被兄弟痕江月做影追逐为乐,而今自身却成追逐的一员。遭遇高不可攀之劲敌,痕千古战意为之更浓,化影神锐剑划虚空,无穷水烟滞阻呒狗利凶狠来势,抢功欲扳赢面。
“这回,是真北仔尾了。”
不过,半步落后在先,痕千古极招出奇,已然无济于事。身落雨剑绵网交织,却似闲庭信步般惬意,最光阴为求真相,决意速战速决,挥刀挫乱歌赋节奏同时,昊光乍然逆冲而出。铮铮金石锐音不绝,随见千光一瞬,一片白芒刀劲累叠,错身刹那胜负止定,唯剩满心不解!
“你,为何不杀我?”
“真相。”
就在化影神锐剑断一刻,彼方不分轩轾的战斗,亦在时间推移下,逐渐显现微妙差距。
“玉垒·浮云·变古今!”
有别曾经焦灼战况,肯定幕后真凶身份,超轶主心无怀疑,招无迟疑,不复旁鹜干扰,干戈定攻守裕如,恢宏开阔。虽是各自受创,超轶主深功显能,立将伤创伤害压制低点。反观戚太祖刀掣风电,七修刀法破绽在长时拉锯下不断放大,丹红泼洒已现颓势。
“愤怒的南冕,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根基相差无几,专攻各有不同,演变如今难解死局。步武东皇暗忖久战不利,眼中异光速闪急催神通奇法,空间滞涩当口霎令超轶主应招动作慢一停顿,胸前乍现空门。
“风雨纵横翻江流,青云怒马复指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戚太祖觑准缺漏,两大强招先后使出,双刀风雨无阻劈落干戈定,紧随其后弓步沉腰饱然发力,右侧肩头有如利箭离弦撞中超轶主胸膛,沛然内息一鼓作气勃发贯胸,登将御龙天震退三舍!
“七修合招·六寰神宇!”
一寸短,一寸险。打伤对手当下,步武东皇仍然死追不放,刀起八风逆影,尽封超轶主生门。但察戚太祖攻势不缀,满怀失望断去最后一份情念的风轩云冕,任风吹去嘴角血渍,毕生元功灌注双掌,豁命而做殊死一搏之态。
间不容发之际,超轶主竟先以左手捉住半空疾袭弯刀,紧接着出人意料伸颈张口,沾着血丝的两颌白牙,在刀光剖面逼命刹那偏身侧影,有如不破金铁悍勇咬锁剩余金刀之刀背,恍若全然不觉残余罡劲撕破面皮,血流不止!
“你?!”
“御龙轩举渡横风!”
须臾错愕,胜负逆转。双刀遭制,戚太祖撤手已迟。只见御龙天松口一瞬,右臂鼓足元力旋纳八风,转借双刀余力反导回头,凶猛一掌正中戚太祖心口,赤红鲜血透背而出。
“呃……好,好魄力!可……怎会?!”
擅泳之人溺于水。过河拆桥,却比戚太祖所想来得更快。感叹一语未落,戚太祖陡觉周身真气流失,伤处红艳匪夷所思转化墨绿之色,赫是剧毒加身之兆。同一时间内伤爆发,霎时生机灭绝。
“烈颜不破!”
娇喝似藏沉年旧怨,受有心人挑明过去的荼山毒后,甫出手即是无色无味的封喉剧毒:“你还记得终身忠于金狮帝国的姜回么?”
“这就是真相。”
东皇受难跌步连退,震惊之色落入老妪之眼,当场坐实罪行。骤睹此景,痕千古忧郁神色中,更见一丝落寞悲哀,竟而举掌反胸一拍,仿佛自断功脉,摇摇晃晃离开现场。
戚太祖一手紧捂喉口,已然难言只字片语。曾与烟都以利勾结,谋求金狮帝国王位,策划本无必要的鹰战行动,屠灭整个王脉。而今东窗事发,落得死关临头,却也合理该然。
然而,在痕千古离去不久,命处弥留之际的步武东皇陡地脑中灵光一动,醒悟过去的盟友古陵逝烟为担忧暴露身份而背弃的事实。
前般算计,汲汲营营,到头来仍是一无所得。游戏半生,反落死地,不知该笑该哭。失力仰面倒落之人,终已非外表豁达良善,算计之心九死不悔,忍住万般歉疚看向别黄昏,留下最后的反击线索!